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秘密》第24章
  秘密番外:家貓與項圈(上)限

  沈睿回到家時,略帶驚訝地發現霍清州已經先他一步回來,往常多是對方較晚下班,沈睿對於男人隱性工作狂的性格也略有了解,因此分外驚訝。

  「清州……?」

  客廳中空無一人,沈睿四下張望,發現陽台處落地窗並未關攏,走過去一瞧,霍清州正背對著他側躺在躺椅上,似乎正在小憩。

  他小心地放輕腳步,正要靠近時,霍清州恰巧轉過身來,臉上帶笑:「你回來了。」

  沈睿在躺椅邊坐下,俯首吻了對方一下:「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

  「今天事不多,前幾天加班該做的工作也都做得差不多了,我從明天開始放假……」霍清州有些慵懶地道。

  「放假?放幾天?」沈睿伸手撫上男人的臉頰,幾乎是帶有幾分憐愛地碰觸著。

  「十天,將近一周半。」霍清州拉住沈睿的領帶,臉上露齣戲謔的笑容。「你也陪我放假如何?」

  「怎麼可能。」沈睿低嘆,身體卻順從地隨著對方拉扯領帶的動作俯得越來越低,直到兩人鼻尖相觸才停下動作。

  「真過份。我難得放假……」霍清州的舌尖慢慢抵上沈睿的脣角,細細舔了一下。

  眼見情人抱怨的神態,沈睿不由得笑了。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是真心抱怨,不過是借題發揮,但依舊認真地道歉。

  「對不起,是我不好。」他一貫溫柔地道。

  霍清州卻不說話,只是笑著受了他的道歉,脣也吻上了沈睿,靈敏的舌尖很快地開始在對方口中肆虐糾纏。

  沒過多久,沈睿便氣喘吁吁地直起身體,臉脹得通紅,眸光也變得濕潤。

  「這裡是……外面……」

  「那麼,我們進去吧。」霍清州挑眉,隨即起身將沈睿拉回屋內。

  雖然同居已久,但他們並不經常做愛。並不是沒有那方面的慾望,而是彼此都工作忙碌,平常要上班的日子不適合放縱,為了不讓彼此的身體承受過多負擔,最多隻能相互以手撫慰對方,多半只有在週末才會真正做到最後一步。

  自從跟霍清州重新在一起後,沈睿也習慣與同性做愛,不管是進入或者被進入,無論處於哪一種角色其實都各有樂趣,霍清州樂於調教撫弄他的身體,也會邀請他主動。

  互換角色的好處在於能夠深刻地體會個中滋味,從中學習到在床上時如何應對同性情人,這一點沈睿向來做得很好,縱使是霍清州也未曾有過怨言。

  「沈睿……」男人的嗓音有些啞,但相當性感。

  「怎麼了?」沈睿問了一句,但脣舌動作卻沒有停下。

  「……別舔了……」霍清州喘了一聲,眼神也逐漸變得迷亂。

  他們之間的性愛一開始都是由霍清州主導,霍清州也一直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對待沈睿,並且樂此不疲,豈料後來讓沈睿主導才知道自己過去做的或許有些過頭;沈睿對於同性的身體並不懷有畏懼,知道一些男人之間可堪使用的性技巧以後,便毫不猶豫地用在霍清州身上。

  例如現下,沈睿的脣舌正在某個難以想像的部位游移愛撫,要說快感當然是異常濃厚,然而霍清州對於這種任人宰割的姿態還是有些不適應。

  「不舒服嗎?」沈睿問道,臉上神情除了無辜以外還帶著一種不解的天真。

  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不舒服,但是太舒服也是個問題……霍清州閉上嘴,苦惱地意識到自己的生理反應越發強烈,前端甚至開始滴下透明的液體。沈睿右手套弄的速度加快不少,霍清州沒忍住多久便在強烈刺激下繳了械。

  「啊、嗯……。」他粗重地喘息著,連淚水也沿著眼角落下。

  沈睿抬起頭,細細吻他猶在抽搐的腹部肌肉,甚至將那些乳白體液一一舔去;霍清州望著情人舔食自己體液的姿態,半是絕望地低喃道:「不要……髒……」

  可是他說什麼都來不及了,沈睿已經將那腥物咽了下去,還笑著道:「哪裡髒了?你不也嘗過我的?」

  「不一樣……」霍清州低啞的嗓音中多了一絲沒藏好的顫抖。

  沈睿察覺到,隨即急切地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還是,你真的那麼討厭……」

  「不是討厭。」霍清州輕聲道,「不是……」

  他又怎麼能把真相說出口……方才眼見沈睿吞下他的體液時,心中竟有種異常的快感盈涌而上,這種快感甚至使他猶在高潮餘韻中的軀體越發興奮。

  其實他偶爾也會幻想強迫沈睿為他口交,最後強行要對方吞下他的一切;這些想法不涉及愛情,純粹只是性層面的虛假慾望,但他始終認為這種想法是對沈睿的一種折辱,因此當沈睿主動為之時,霍清州除了快感以外,還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歉疚。

  沈睿理當是他所珍惜愛重的存在,縱使是性愛,也應該以更溫柔平和的方式進行,然而他畢竟又是男人,撇開情愛不談,對一個於自己極有性吸引力的男人,自然會萌生以各種方式與對方調情的想法,無論羞辱與否。

  「沒事,你繼續。」霍清州屈起雙膝啞聲道。

  沈睿略有些遲疑,但半晌後便隨著慾望的催促而行動。他替霍清州潤滑、擴張,只用了極短的時間。不似沈睿,霍清州其實不太喜歡被手指進入的感覺,因此前戲能免則免,他寧可疼痛也不想長時間受對方手指逗弄愛撫。

  體貼的情人如他所願,盡可能地多用了潤滑劑,扶著赤紅賁張的性器便要插入。霍清州忍著聲音皺著眉頭,直到對方全部進入才長長吁了口氣。擴張不夠,痛楚自然難以避免,然而一旦想到是沈睿在進入自己,霍清州卻仍然得到一種古怪而隱晦的快意。

  縱使難忘舊愛,縱使分分合合,這個男人……終究還是成為他的了。

  「還好嗎?」沈睿的聲音有些喘,臉上的潮紅也尚未褪去。

  霍清州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整個人窩在棉被內,望著沈睿把用過的保險套及衛生紙收拾乾淨,耳根的熱度卻遲遲不曾冷卻。

  其實被上也不是第一回了,害羞根本沒什麼意義,只是當自己真的像回到過去一般被同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甚至愛撫進入,那種異常羞恥的感覺還是十分強烈。

  沈睿第一次上他的時候,幾乎是有些過度興奮,連保險套也沒戴;霍清州忍著痛讓身上的男人縱情進入,也沒有推拒後來的索求,翌日便嘗到了苦果。

  他竟然病了。僅僅是因為被一個男人進入且射在裡面,過去沈睿都未曾因此難受,霍清州卻因此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身體異常的熱度怎麼也降不下來。

  後來才知道大概是體質的問題,從此沈睿跟他做愛必定會戴保險套,甚至還小心翼翼地將動作放輕放緩,就怕又讓霍清州受傷或生病。

  霍清州除了為此尷尬外也有些難受。

  他並不討厭被進入,甚至也享受著那一切,只是後來就算身體不再排斥被進入,第二天依然會感覺到不適,所以之後沈睿在這方面便不太主動了。霍清州當然知道這是沈睿的體貼表現,卻還是有些鬱悶。

  因此當沈睿偶爾主動時,霍清州還是很高興的。不僅是因為感覺到自己「被愛著」,更是因為「被對方所需要」;這種感覺是他與沈睿在一起時最喜歡的部份,他樂意被自己心愛的戀人所依賴,無論是哪方面。

  沈睿收拾好凌亂的床鋪,去廚房裡拿了瓶礦泉水回來。霍清州只喝了兩口,又躺回床上,一邊感受著身體的疲憊,一邊也有些昏昏欲睡。

  「清州。」

  「嗯?」

  「……還痛嗎?」

  霍清州沒有回答,只是移開了視線。該怎麼回答,他當然痛,尤其是做愛過後隨著時間過去,那種感覺越發明顯,被長時間撐開的地方除了紅腫以外,也有一種合不起來的異樣感覺……然而他實在說不出口。

  「對不起。」沈睿很自覺地道歉,「我幫你看看,要是受傷就不好了。」

  「不用了,我沒事。」霍清州立刻拒絕。

  其實有沒有受傷倒在其次,沈睿要弄清他有無受傷,必然會用手指探入他的身體,霍清州不喜歡那樣。

  「清州……」沈睿放軟了聲音。

  霍清州一僵,望著男人那夾雜著愧疚、不安與無措的神情,只得應允地點頭。其實就算受傷也是他自己的錯,是因為自己不喜歡所以才不讓沈睿多做擴張,現下就算受傷也是自作自受,偏偏沈睿一定會認為那是他的錯且因此不安,在這種情況下,霍清州縱使不願意也不得不同意讓對方檢查。

  沈睿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棉被中,手指抵住還濕潤微張著的入口,幾乎沒怎麼費力便伸了進去。

  霍清州的臉埋在枕頭中,只有耳根越來越重的赤紅透露了一絲困窘。

  男人的手指在身體內碰觸撫摸,雖然知道對方理由正當,也不是存了什麼調情的心思,霍清州卻仍然感到無措。

  他跟沈睿在對待同性性愛之間的態度可說是截然不同,沈睿自從第一次做愛以後,對於被上已經沒有任何排斥,幾乎是在短時間內便全盤接受了這種做愛的方式;霍清州卻不一樣,他對於被上這件事依然會感到困窘,私處被男人以手指進入也很是羞恥。

  「……應該沒有受傷。」沈睿抽出手指,微笑著道。

  霍清州垂著眼,翻身下床:「我去洗澡。」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聲音還有些顫抖,只是本人並不自知,察覺到的沈睿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麼。

  「我去煮宵夜,你洗好澡下來吃。」沈睿體貼地說道,得到對方應聲後才離開房間。

  走進浴室的霍清州關上門,洗淨身體內外後放了一缸熱水泡澡。他躺在浴缸內,想起方才被沈睿所進入的情景,不免又有些心猿意馬。

  被對方進入並不是不舒服,但也就僅僅只是舒服,還不至於能夠讓他只靠著後方的抽插而達到高潮。但是沈睿被他進入時,反應卻是異常強烈,不僅能靠著後方的刺激使得前面的慾望不經愛撫便射出,有時做的時間過久,對方明明什麼也射不出了,卻還能高潮。

  或許那並不叫高潮,但霍清州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狀態;對方渾身顫抖,臉頰潮紅,除了失神外身軀也痙攣不已,這時稍稍愛撫一下敏感帶甚至會讓對方發出驚叫,霍清州從來沒有嘗過這樣的快感。

  只不過他的身體並不適合做這種事,偶爾稍微激烈一些,第二天便會生病;霍清州不由得懷疑,總是謹慎隱忍的沈睿真的有從他身上得到過快感嗎?或者,在被上的時候,他其實根本沒滿足過對方。

  男人是相當誠實的生物,身體只要被挑逗就會產生慾望,性器只要受到些許刺激就會勃起;然而在這之外,霍清州更想知道沈睿對自己抱持的慾望究竟有沒有得到過滿足。

  他總是想為沈睿做一切他所能做到的,但只有這點,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沈睿也是男人,自然會有主動的渴求,但霍清州的身體卻偏偏無法適應劇烈一些的性行為;這或許並不是什麼大事,但霍清州卻依然為此感到焦慮。

  他習慣了為沈睿考慮一切,以至於當他發現原來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時,心底格外地難受與無措。

  雖然多少做了一點心理建設,但沈睿見到那個孩子時仍舊有些吃驚。

  那是霍清州的兄長霍清河的獨子,因為放暑假的關係,父母又同時到香港出差,於是來他們家小住一段時間,也算是讓這對叔侄可以稍稍有機會相處。

  前兩年他們同時向家中出櫃,但面對的情況可說是截然不同。

  沈睿大概可以猜出過去自己喪妻那段時間的頹廢給予父母的打擊其實比想像中大,乃至於他帶了個同性情人回家時,父母除了驚訝意外,並沒有太多反對聲音。

  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父母憐惜他的遭遇,所以才對他如今的選擇報以祝福;然而霍清州那邊的情況卻始終不甚樂觀。

  霍清州出櫃之後,對方的父親氣得揚言要與之斷絕關係,若要回家只能與他一刀兩斷,否則免談。當時是除夕夜,霍清州卻沒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霍家,在那之後不曾踏進那裡半步。

  沈睿儘管為此心疼對方,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因為霍清州的態度異常堅定,甚至無數次表明自己不可能放棄沈睿。無奈之下,他也沒再多說,只是後來逢年過節都把霍清州帶回去見自己的雙親。

  而霍清州雖說表面上與父親斷絕關係,但實際上還是在其兄長的公司上班,也從來沒跟兄弟斷了聯繫;這一次幫忙照顧霍清州的小侄子霍莞,也是出於兄長的請託。

  當霍清州把霍莞帶回家裡時,沈睿一時之間除了驚訝甚至有些驚奇。

  他與霍清州的兄長跟弟弟都見過幾次面,不算特別熟絡,但彼此都還算態度客氣;霍清河長相嚴峻,氣質冷淡,而眼前的孩子長得卻不怎麼像父親,反倒更像兩個叔父霍清州與霍清宇;俊俏的眉眼頗像霍清州,而那幾分稚氣與貓似的慧黠神情卻像極了霍清宇。

  然而說實話,沈睿其實不怎麼喜歡霍清宇。那個男人接受他作為霍清州的伴侶,只是因為他是霍清州發自內心的唯一選擇;若非如此,霍清宇定然是認為他配不上霍清州的,對方言行中若有似無的輕蔑沈睿其實都有察覺到,只是從未告訴霍清州,也認為自己的情人不需要知道。

  「這是沈叔叔。」霍清州微笑道。

  那看上去才八、九歲的孩子很伶俐地揚起頭,雙眼笑得彎彎:「沈叔叔你好。」

  沈睿一怔,回過神來忙道:「你好……小莞。」

  一旁霍清州略有些歉然地道:「抱歉,事發突然……我大哥大嫂他們出差了,家裡沒有大人,只能讓小莞來這裡住一段時間。」

  沈睿一笑:「客氣什麼,我不介意的。」

  當時的沈睿並沒有想過,這個孩子的留下會讓他得到什麼;他只是偶爾趁著空檔望向那孩子白皙的小臉,而後臆想霍清州幼時的模樣,藉此得到樂趣。

  據霍清州本人所說,霍莞與幼時的他甚為相似;沈睿雖與那孩子不甚親近,也不禁心生嚮往,仍然盡可能以溫柔平和的態度對待對方。

  然而,霍莞寄住於此的過程卻不如沈睿所預想的和樂融融。

  對方與霍清州極是要好,平日他們兩人都要上班,假日時候孩子自然會吵著要出門遊玩,霍清州對這個因為出櫃離家疏遠不少的侄子十分溺愛,通常是有求必應,某日三人一起去遊樂園時,一向笑嘻嘻的霍莞趁著霍清州去買飲料時卻沉下了臉色。

  「……喂,你不要一直纏著我叔叔!」

  沈睿望著對方年幼卻陰沉的神情,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的臆測完全被推翻。

  「你說什麼?」他淡淡道。

  「我說,你不要一直纏著他!」霍莞的聲音雖然冷淡卻有一絲沒藏好的氣憤,「都是你害的,他現在連家都回不來,爺爺也不要他了,都是你的錯!」

  沈睿一怔,沉默下來。

  他想或許該為自己辯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的確是因為他的緣故,所以這兩年來,霍清州一直沒回過老家,連帶冷落了家人。

  然而,他並不以為他與霍清州之間的關係是個錯誤;縱使是錯誤,也是他們兩人所共同選擇的,從來不容他人置喙。他與霍清州一直都是兩廂情願,並不存在誰逼迫誰的說法,眼前孩子的指控,說實話有些可笑,卻大概是霍家上下一致的心聲。

  的確是他拐走了他們的家人。

  「……沈睿?」

  霍清州的聲音模糊得彷彿從某個遙遠的地方傳來,沈睿霎時回過神來,只見霍清州手上拿著兩杯飲料,而那前一刻還指責著他的孩子已經恢復臉上帶笑的模樣,正伸出舌尖舔著似融未融的牛奶霜淇淋。

  「我沒事。」他歉然一笑。

  霍清州卻仍有些擔憂:「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真的沒事。」沈睿定了定神,「去玩那個怎麼樣?好像很刺激。」他隨手一指不遠處的海盜船,臉上刻意露出興致盎然的神情。

  霍清州微蹙起眉:「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他無聲地點了點頭,而一旁那變臉極快的孩子已經歡呼著叫出聲來:「叔叔陪我去坐海盜船!」

  霍清州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去,臉上也露出了有些無可奈何卻又明顯溺愛的笑容:「好好好,叔叔陪你去。」

  自那日去遊樂園回來以後,霍莞在他面前越發不掩飾厭惡之情。

  沈睿自然不會真的同一個孩子計較,縱使對方口出惡言,雖作不到以德報怨,也依然一副平和面容,不為所動。

  其實霍莞的心情他也不是很難理解;他們這對叔侄一直相當親近,若非因為沈睿,霍清州也不會有家回不得,沈睿對此多少是有些歉疚的,而且霍莞今年最多不過十歲,還是個孩子,他的包容是有必要的。

  沈睿慢慢發現,這孩子像透了霍清宇,人前人後皆是面孔相異,在霍清州面前示弱撒嬌都無所謂,一旦跟他獨處,那種排斥的氣息就怎麼也無法壓抑。

  他雖為此有些遺憾,卻也不曾多言。

  如果一個受過良好教養的人對另一個人的厭惡達到無法抑止的程度,大抵是厭惡的程度已然深入骨髓,並且根深蒂固,這種情況下他又何必自討苦吃,表面上維持客氣平靜也就罷了,不必刻意討好奉承。

  只不過,沈睿仍然低估了霍莞。

  時值初夏,某個特別的日子也將到了,本也想與霍清州一起慶祝一番,但今年多了霍莞,這個心願勢必無法達成,沈睿也未曾想過與別人一起度過那個日子,於是始終沒提這件事,打算等霍莞回家後再慶祝。

  霍清州對這種紀念日一類的事情不怎麼有興致,沈睿也不勉強,只是暗自記著,多半是等當天再隨便安個名目送霍清州禮物;對方多半不知道是為了慶祝而送禮物,沈睿也從不聲張,只是暗自享受這種隱晦的樂趣。

  而初夏的這個日子有些特別,沈睿也為此準備了別出心裁的禮物,又怕被霍清州發現,隨手將之藏在客廳某處,卻不料後來再去取時,禮物竟不見了。

  說是禮物,其實是放著一對戒指的絲絨盒子,任何人一旦看到那個外表就知道裡頭裝的是什麼,霍清州不會例外,更加不可能在客廳發現這種東西還保持沉默。

  沈睿考慮良久,才趁著霍清州出門買東西的空檔找上了那個孩子。

  「小莞,是你拿的嗎?」他淡淡問道。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霍莞聳肩,脣角卻流露一絲狡猾的笑意。

  沈睿沒說話,只是定定望著對方。

  霍莞年紀尚輕,也沒被別人用這種視線注視過,很快便露了怯意:「誰叫你把那種東西放在客廳,被拿走怪得了誰!」

  「不告而取謂之偷……這個道理,以你的年紀該懂的。」沈睿低嘆,卻有些頭疼。

  他本以為霍莞只是因為他與霍清州的關係而厭憎他,那也無所謂,因為沈睿並不在乎這個孩子;然而對方卻不如他想像得單純,偷走那個禮物,也是因為知道那種東西的作用;而以他的立場而言,又不適宜管教這個跟他沒有血緣牽系的孩子,因此沈睿一時間是不知所措。

  「光只會說我,你又做了什麼?勾引男人就是對的嗎?」霍莞冷笑,「我才不管你是誰,勾引我叔叔就是有錯!你還妄想向他求婚,可不可笑啊。」

  「我沒有勾引你叔叔。」沈睿啞聲道,「那也並非妄想……要是我開口的話,他會答應的;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不知為何,以往的平和情緒竟逐漸消逝,此刻的沈睿只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焦慮感席捲腦海,他幾乎是有些迫切地想要為彼此辯解;同性戀並非錯誤,他們在一起是為了讓彼此幸福,然而在這個孩子面前,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將一切說出口,因為對方並不是可以以道理折服的對象,而不過是個執拗於家人親情的孩子。

  也因為如此,他們之間的感情完全被對方否定,甚至被視為他單方面的勾引。

  「你少說八道!」霍莞脹紅了臉,「叔叔才不會……才不會跟你結婚!」

  沈睿並不回答,只是道:「無論如何,東西還我。」

  「哼,誰要還你!」霍莞略有些得意地一笑,「我早就丟了!」

  沈睿面色一沉,正要說些什麼時,後頭已傳來霍清州帶著疑惑的聲音:「你們站在客廳裡做什麼?」

  他轉過身,還來不及說話,身後那孩子已經抽抽噎噎地哭了,不知從何而來的淚水沿著小臉落下,甚至還以帶著委屈鼻音的哭腔說道:「叔叔,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你說什麼東西不見……我真的不知道……不要打我……」

  沈睿一愣,霍清州卻已經走了過來,有些慌張而細聲地哄那分明做戲的孩子:「小莞乖,別哭……」

  沈睿靜靜望著霍清州哄孩子,把對方送回客房內以後,霍清州才回到客廳,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到底發生什麼事?」他輕聲問。

  沈睿淡淡道:「他拿了我的東西。」

  「是公司文件之類的東西?」

  沈睿搖頭。

  「他不過是個孩子,這麼做大概也是為了惡作劇,你別……怪他。」霍清州歉然道,「他拿了什麼東西?我賠給你。」

  沈睿神色平靜,細思半晌後才慢慢道:「你沒打算讓他道歉?」

  霍清州一時似乎有些猶豫,卻依然道:「他還不懂事……」

  沈睿輕輕一哂,終究什麼也沒說,轉身便離開了客廳。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