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這幾天，婉黎也一直在莫飛身邊，第八號當鋪的生意也全都交給高寒，白天呆在莫飛的當鋪，晚上隱身跟著莫飛，直到白家聖物生效，才離開。

　　婉黎回到第八號當鋪，看了高寒這十天的賬本，對高寒冷笑道：「難道你真的打算做一個好魔鬼了，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十天當鋪竟然虧損了這麼多嗎，每一筆都虧損，你還真是厲害呢。」

　　看著賬本，婉黎想到了阿精，當初阿精的賬本裡沒有虧損。不知高寒是怎麼想的，即使虧了，也要把賬目做好吧。

　　「這些只是誘餌罷了。這不是你常用的手法嗎。」高寒依舊面無表情的回道。

　　「哼，但願會如你所說。」婉黎冷笑。每個人都有善惡倆面不存在絕對的善良和絕對的邪惡。

　　一陣陰暗的氣息傳來，黑影出現。

　　「主人。」婉黎站起身，微微頷首以示恭敬，

　　「韓諾，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不懼怕白天辦法。」

　　「如主人所料罷了。」嘴上恭敬的說著。

　　「只是，我沒想到你身上的光明因子竟然會這麼多。韓諾，你已經被莫飛影響了，有了善念。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的異狀嗎？既然你瞭解遊戲規則，那就不用我來提醒你這有多嚴重吧。」

　　「主人需要的，難道會是一個毫無七情六慾，無悲無喜，無愛無恨，只有邪惡，只會順從，沒有思想的傀儡嗎？」婉黎淡淡的微笑著，雖然他的態度依然恭敬但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中，

　　「至於善念，只要我在第八號當鋪，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就沒有用處，不是嗎，我萬能的主人，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我不能背叛黑暗，只能永生永世的留在黑暗中，這一切你不是早就規定好了嗎。即使我再怎麼改變，絕不會影響我對你的忠誠。」

　　用最純潔的黑暗元素給韓諾重新塑造身體，使他永遠不能離開黑暗，永遠逃不脫你的控制，黑影，為了一場遊戲你還真是捨得。

　　婉黎在得到這個身體的掌控權的時候，就已經察覺不對。但當時智能助手陷入休眠，自身的能力受限，他找不到第二個人選，也只有暫時的留下。

　　「主人，我只是為了當鋪好，畢竟白天不能外出，對我的影響很大。」

　　「影響大嗎，影響到你不能去見阿精了。這幾天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黑影滿嘴的嘲諷。

　　「主人，我不愛她。也不會去愛她。她是白家的人，我只是想多瞭解，」婉黎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黑影打斷，

　　「你不愛她。哈哈，哈哈，那你又想要多瞭解什麼呢，多瞭解一下阿精是否還無法忘記你。你也難了斷這一份糾纏了一百多年的愛情嗎。」黑影看著婉黎，婉黎同樣無所畏懼的與黑影對視。

　　「當然不會。」婉黎堅決的說道。

　　「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愛著阿精。」

　　「沒有，絕對沒有」

　　「哈哈，人類還真是善變，上一刻還可以為對方而死，下一刻卻倆倆相忘。」

　　「主人，我不是當初的韓諾，我只是為黑暗而生，並且永生永世不能背叛，主人難道會不知道嗎。」婉黎恭敬的站著，只是卻掩飾不住那眼中那淡淡的嘲諷。

　　黑影注意到韓諾眼中的嘲諷，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只是說道「哼，你真的很聰明，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這一次越來越有意思了。永生永世不能離開黑暗，韓諾，我很期待你的表現。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如主人所願。」婉黎無所謂的答道。

　　「韓諾我以前對你說過嗎？」

　　婉黎依舊恭敬的站著，但同樣依舊面無表情。好像和他談論的人只是一個無所謂的人，而他們談論的話題也只是小事一般。

　　「我真的很討厭你這種一切都無所謂的表情。我真的很想打破它」聲音語調很平穩沒有一絲波瀾，但卻難掩那陣陣冰冷。

　　「這個世界一切對於我本就無所謂罷了，我本一無所有，沒有擁有那便不會失去，沒有在乎，那便不會在意。不過我萬能的主人，你又希望我會是什麼表情呢，如果你需要的話，或許我會去學。」

　　無論韓諾現在顯得多麼恭敬，但黑影還是聽出了韓諾語氣中淡淡的嘲諷，不知道他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黑影。

　　「哈哈，韓諾記住不要太聰明，有時還是糊塗點好。我來只是想提醒你，命運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或許你可以輕易改變自己的命運，但你卻不能過多的改變其他人的命運，即使第八號當鋪是改變命運的地方，但當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時，一切就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人性的貪婪永無止盡。」黑影說完就離開了。

　　黑影離開後，婉黎放鬆了下來，每一次面對黑影總有一些無力感，這是以前婉黎從來沒有感覺到的，也許是因為自身實力問題，畢竟實力受損，總會產生一些變化，但更多的是因為黑影是這個世界黑暗的主宰，只要黑暗存在，黑影就不會滅亡，

　　而韓諾這副身體卻是黑影用黑暗元素改造的，即使擁有了白家聖物，但不能影響他的本質。對黑影本能的懼怕。雖然韓諾可以用思想控制，但卻不能不受影響，所以只要韓諾一直使用這具身體，那他就永生永世不能背叛黑暗，除非重塑身體，就像白天使曾經為阿精做的那樣。

　　只是婉黎要重塑身體，當然不可能只是單純的用一種元素，對於靈魂法師，單元素的身體雖然恢復力強，修煉也快，但因為對自然的感知不夠，總會卡在一個階段，所以婉黎現在還得重塑一個全元素的身體。要收集材料還真是麻煩。更何況，他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先把智能助手喚醒。

　　不過既然要重塑身體，那就兩個一起吧，婉黎可不會忘掉靈魂空間中那個還在修復的靈魂。畢竟佔了別人的身體，總要還一些什麼。命運嗎，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那只是一個笑話，有了實力還有什麼能擋住。

　　看了一眼在旁邊若有所思的高寒，韓諾一語不發的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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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十天之前，從第八號當鋪出來的林子強在街上發現自己的病好了，興高采烈，全然不顧路上行人怪異的眼神，一邊跑著一邊大聲喊道「我，我好了，Yeah，Yeah，沒想到我的病就這樣好了，我好了耶，我的病完全都好了。」

　　遇到了出來找他的小孟，「小孟，我的病好了，我的病完全好了耶。」

　　「你的病好了。」小孟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子強。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林子強興奮的說。

　　「等一下，等一下，要去那裡啊。」小孟有些搞不清狀況。

　　「哎呀，去了你就知道了。走，走，走。」林子強高興的拉著小孟走了。

　　「幹嘛啊。」小孟看到林子強把她拉到訓練館，驚訝的出聲問道。

　　「教練，」林子強跑到教練旁邊，「教練，我已經康復了，可以歸隊了。」

　　教練以為林子強因為想歸隊所以騙他，所以關心地對他說：「子強，身體重要。你不要勉強。」

　　林子強看到教練不相信，著急的對教練說道「沒問題的啦，我現在證明給你們看啊。」

　　說著就換了泳衣，和隊友一起比賽。不出意外，林子強一直領先。

　　「子強，加油。」小孟看到子強一直領先，而且身體還沒事，於是興奮的喊道。其他隊友看到子強沒事後也很高興。

　　「噢，Yeah，我又是第一名。」子強到達終點以後發現自己是第一，於是興奮地叫了起來。

　　「好厲害。」隊友也為他鼓掌，並送上了讚美。一時之間讚美之聲不絕於耳，那種受到眾人追捧的感覺，對於林子強來說，既陌生又熟悉。但無論怎樣，他都不想再一次的失去。

　　「謝謝。」

　　「恭喜恭喜。」

　　「謝謝各位。我以後會繼續加油的。教練。」林子強掉頭用期望的眼神看向了教練

　　「太好了，子強。你剛剛打破你最快的速度。」教練也很高興，為林子強可以重新回來而高興。林子強是他最好的弟子，對於林子強的病，他一直很遺憾。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

　　「各位同學，我們現在歡迎子強歸隊。」

　　「我破紀錄了，」子強聽到了教練的話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

　　伴著隊友的掌聲，子強跑到了小孟身邊，「小孟。」

　　「真是太好了，」小孟看到子強沒事，而且還破了紀錄，很是為子強高興。

　　子強抱起了小孟，伴著小孟的笑聲旋轉了起來。

　　當林子強結束訓練時小孟仍然像在夢中。

　　看到子強出來小孟跑到子強身邊「子強，你現在捏我一下，」小孟急於想驗證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幹嘛要捏你啊。」子強有些莫名其妙。

　　「沒有啊，我覺得這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一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你覺得是不是真的呢？」子強笑著捏了小孟的臉。

　　「好痛啊。」小孟笑著捏了回去。

　　「你自己叫我捏的啊。」兩人打打鬧鬧的。好像回到了從前，自從子強出事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如此輕鬆了。

　　「說真的，剛剛弄你還痛不痛。」子強心疼的看著小孟，怕弄疼她。

　　「不痛了，」小孟帶著撒嬌的語氣對子強說道。

　　「對了，子強，為什麼你的病會突然好了啊。」小孟很好奇。

　　「哦，這個呀，我也不知道耶。幹嘛，我好了你不高興啊。」林子強想到了第八號當鋪，但他卻不想說出去。

　　「沒有啊，怎麼會呢，人家只是好奇而已嘛。」

　　「哦。。。說不定是哪個，奇蹟，奇蹟也不一定。」

　　「少臭美了，我想一定是因為我天天替你禱告，老天爺被我的誠意給感動了。」

　　「那，你真的有天天替我禱告。」子強看著眼前的小孟，很是感動。

　　「才沒有呢，又不光光只是為你，還有很多很多人啊，向什麼風調雨順，國泰明安之類的嘛。」小孟有些不好意思。

　　「哦，是哦。」子強寵溺的笑了笑。

　　就這樣好幾天，小孟和依依一起一直陪著子強，看著子強在努力訓練。而這時莫飛正在好奇與婉黎與他相似的面容，兩方到也相安無事。

　　林子強的恢復，小孟也很高興。但這幾天子強感到小孟有什麼事瞞著他，總是躲躲閃閃的。

　　小孟和子強正在公園約會，一陣鈴聲從小孟的手機中傳來。小孟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接起了。

　　「嗯，我在依依姐的工作室啊。嗯，我知道，我是和依依姐在一起啊。」小孟躲到一邊偷偷的說道，但沒想到子強還是聽到了。

　　子強想到了小孟的媽媽，小孟的媽媽一直都不同意小孟和子強來往。經常給小孟介紹一些富家子弟，甚至還讓小孟去和他們交往，小孟一般都會拒絕，但像這次躲躲閃閃的，子強還是有些氣憤。

　　「她不是和依依姐在一起，她是跟我林子強，跟他的男朋友在一起」林子強搶過手機，不滿帶著一些憤怒對著手機喊，表情中滿是不服。

　　「媽，嗯，沒有了，好好，我知道了，我會馬上回去的。」小孟搶過電話趕忙說道。掛了電話後，小孟有些生氣的對子強說道。

　　「你幹嘛這樣啊。」

　　「我說的不對嗎，你本來就是跟你的男朋友在一起啊，還是你覺得跟我在一起讓你很丟臉，不敢和你媽講。」子強想到小孟媽媽的態度就一肚子火氣。而小孟的躲閃更是讓他感到難受。

　　「你很不講道理耶。你，你簡直不可理喻。無理取鬧嗎。」小孟對子強的反應感到生氣，也有很大的委屈，問都不問一聲便對著自己大吼大叫。

　　「對，我是不可理喻，無理取鬧怎麼樣，如果你不高興的話，你可以走啊，幹嘛留下來呢。如果你不高興你可以走啊，不要留下來。」

　　「你要趕我走你就直接說啊，不要拐這麼大的彎，誰會浪費時間去跟一個只會隨便亂發脾氣的人在一起。誰會跟一個不懂珍惜感情的人在一起，」

　　「那你走啊，你走啊，你幹嘛留下來。」子強倔強的說。

　　小孟聽到後想要跑開，小孟的動作驚醒了子強，子強從後面抱住了小孟。

　　「小孟，不要走，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害怕你離開了。對不起，留下來好嗎。永遠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自己好不容易才好了，但小孟的媽媽卻不同意，如果小孟離開自己，那這一切還有什麼意思。

　　小孟流著淚抱住了子強。感覺到子強懷中讓人安心的溫度，小孟有些不捨，但想到媽媽以死相逼讓自己離開子強，小孟只感到陣陣的無奈。雖然自己很喜歡子強，但小孟卻不能不孝。只是希望自己離開子強後子強可以幸福吧。

　　自從那日小孟離開後背子強的不安越來越嚴重，子強今天已經一天沒見小孟了。那股不安纏繞在子強的心頭久久不散。訓練結束後子強衝出了訓練館，向小孟工作地方衝去。

　　另一邊小孟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林依逢知道小孟要走，依依不捨，「小孟，你在這兒工作不好嗎，為什麼這麼著急的離開。」

　　「不是，依依姐，這兒的工作很好，只是我今天要和我媽離開出國了，已經訂好了飛機票，我該走了，依依姐再見。」小孟紅著眼睛低著頭，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

　　「怎麼會這麼急，子強呢，子強知道嗎？」林依逢著急的說著。

　　「依依姐，你別再問了，我要走了，珍重」小孟快速轉身跑了出去，坐車離開。林依逢在後面追了幾步後沒有追上，看到了跑過來的林子強

　　「姐，小孟呢，你見小孟了嗎？」林子強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子強，小孟，小孟剛剛離開了，她說今天要和她媽媽去美國，這是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嗎？」看到跑過來得子強一問三不知，依依也急了

　　子強聽到依依的話，來不及回，便打車向機場跑去。一邊拚命的打著小孟的手機。但只是聽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醒。

　　子強來到了機場，但找了幾圈仍然沒有找到小孟，子強感到心中一陣陣的疼痛。比當初知道自己的了絕症，沒有治癒機會，不得不退出自己最喜歡的游泳隊時，還要痛。

　　在子強絕望的時候他想到了第八號當鋪。紅色的轎子，代表著第八號當鋪，飛馳而過，如一陣風吹過。只是子強卻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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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號當鋪中，婉黎得到了黑影的警告，命運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這句話一直徘徊在婉黎的心裡，久久揮之不去。於是他閉上眼睛便看到了這個情景，婉黎皺起了眉頭。命運真的是無法改變的嗎？

　　他不相信，這只是一場博弈罷了。

　　不出意外，林子強再次踏入了第八號當鋪。

　　林子強坐在交易桌前的客位上，看著對面身穿金底黑色雲龍紋唐裝長袍，半長黑髮於腦後束成馬尾，年約三十幾許的優雅男子，雖然已經見過一次面了，但他仍然幾乎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世界還是身處虛幻夢境。

　　當鋪內迷離詭異的氛圍，和一旁垂手站立、面無表情的行尸，眼前所見的種種，即使再次看到都使他心神恍惚，如墜五里雲霧。

　　看著第八號當鋪的老闆那與他的好哥們莫飛有著一模一樣的容顏。然而相同的五官，卻拼湊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一樣的微笑，莫飛給人的感覺是如坐春風般溫暖；而這位八號當鋪的老闆，即使是臉露溫和笑容，也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疏離。

　　第一次因為緊張而沒有好好注意，這一次卻焦急無比，也無心在注意什麼。

　　「林先生，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八號當鋪的老闆微笑著開口詢問，聲音如絲緞般柔和，也像清水般的淡漠。

　　只是那如絲緞般柔和，也像清水般的淡漠的聲音下，婉黎在想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婉黎知道從林子強再次走進第八號當鋪時，他就已經輸了。他忽略了人類是永遠不會滿足的。不會滿足，這不知是人性的優點還是人性的弱點。只是一切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命運回到了遠原點，不論婉黎做了什麼。

　　只是他不會認輸。即使困難他仍然會堅持。在他的世界中，可以有輸贏，但他卻永遠不會認輸。

　　「我想找到小孟」林子強焦急的看著婉黎，以及在一邊站著的高寒。

　　「只是這樣嗎，就算你找到她又能如何。她爸媽不會答應的。你又該如何。」婉黎微笑著看著林子強，但話語卻深深的誘惑著林子強，讓他陷入了沉思。

　　高寒看到林子強陷了進去，抓住林子強的手腕，費力地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你不應該來這裡，快點回去！別讓你姐姐擔心！自己的愛情要自己努力。你這樣會毀了自己的。」

　　高寒看向了婉黎，但他只是看到婉黎並沒有起身阻止，只是靜靜坐著，左手輕輕撫摸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金鑲指套，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和林子強，微笑不語。就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中一般。高寒緊盯著婉黎的雙眼，對方也笑意盈盈地回視，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情緒。

　　「我要和小孟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我生病了，小孟她不嫌棄我，跟我在一起，我真的很感激她，這就是真的愛，沒有條件的愛，如果我得到她的話，我一定會全心的照顧她，珍惜她對我的愛。我不能失去她。我要得到她。」林子強激動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