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韓先生,只要心存善念,心向光明,主會赦免一切罪惡的。」似乎感應到了婉黎的感觸,天使循循善誘,微笑著開導。
「我道是誰,原來你是白約翰,難怪會說這種毫無新意的話。」聞言輕瞥了對方一眼,婉黎語帶輕蔑地道,「你把我當成什麼,幼稚無知,看不到未來,握不住命運的迷途羔羊嗎?」
「韓先生,命運最是無常,即使是擁有預知人類生死禍福的你我,也依然無法將之掌握。」白約翰輕輕嘆息,「天使也好,魔鬼也罷,只區別於心中一念,外在的影響,反而是次要的。」
看著不遠處那個年輕男士肩膀上的「8」字標記明明滅滅,直至褪淡消失,以及陳精臉上歡欣的微笑,片刻沉默後,婉黎開口將話題扯遠,似乎不想在這上面深究。。
「說起來,時間也是無法掌握的東西呢,雖然它對你我的意義不大。」他把手張開,掌心向上,緩緩抓著空氣:「你一心想抓住它,它卻在不經意間從指縫溜走。」。
「你說的這個特徵,也很適用於愛情。」白約翰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換了個話題,目標依舊不變。
「什麼時候,天使也開始談情說愛了?」舉杯淺酌一口,婉黎的視線仍然停留在陳精身上,「不怕這個人的私己之情,影響對眾生的大愛嗎?」。
「不錯,愛情可以是世上最自私的感情,然而,它也可以是最無私的。」白約翰的笑容裡帶著一絲輕愁,眼中的神情雖然憂鬱,但卻坦然,「這一點,韓先生應該比我清楚。」
婉黎收回目光,向後慢慢靠在椅背上,舉起酒杯,在燈光映照下緩緩轉動,看著霓彩在液體中流動、折射、變化:「來當鋪之前,我一向對浪費時間的行為深惡痛絕,沒想到百多年之後,居然會喜歡上這種感覺。」
他飲盡餘下的酒液,將杯子輕輕放在桌上,靠回椅背,十指在胸前相抵,面帶微笑看著白約翰,眼中卻全無笑意:「坐等光陰流逝的那種奢侈感,還真是會讓人上癮呢!你說是嗎?白先生?」
白約翰暗自嘆息一聲,知道今天只能言盡於此了。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隻乳白色的小盒,打開放在桌上,用食指輕輕推至韓諾面前:「韓先生,這是上次應承你的東西,請過目。」
婉黎低垂雙眼,淡淡地看著面前的小盒,盒內的絲絨面上,一枚白色的珠形耳釘靜靜散發著凡人無法察覺的微光。
「這枚耳釘上的珠子叫『天使之淚』,是白家的聖物。」白約翰細心向韓諾解釋耳釘的來歷,「我們將它剖成兩半,一枚在莫飛那裡,一枚交給你佩戴,這樣,應該能使你不再懼怕陽光。」
「應該?」婉黎雙眉上挑,冷然笑道,「你們拿我來做試驗嗎?」他的語氣冷漠不見起伏,既沒有喜悅,也沒有疑問,倒像是桌上的東西與他毫不相干。。
「因為我們從未遇到過這類狀況,只是空有理論,無法實踐。」面對婉黎的揶揄之詞,白約翰只能苦笑著回答,「你放心,這上面有你另一半靈魂的祝福,所以,是有一點痛苦,但不會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看起來,我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婉黎勾了勾嘴角,微欠身將耳釘拿在手裡。剎那間,珠子的光芒忽然大熾,一陣劇烈的刺痛與燒灼感閃電般傳遍全身。。
婉黎雙眉一緊,手中依舊拿著聖物,並未因此放開,他沉穩地坐直身子,慢慢將耳釘戴上。這幾個動作幅度並不大,卻已讓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不遠處的陳精看見,忍不住站起身來,向這邊跨出幾步,又猶猶豫豫地停下,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忍。。
婉黎勉強戴上了耳釘,該死的黑暗隻身,如此排斥光明。
【叮,找到能量供體,是否吸收。】
婉黎剛剛帶上耳釘,便聽到了久違的機械聲音。
【否】
沒有絲毫的猶豫,婉黎選擇了否。畢竟對於她來說找到另一個能量供體很容易,但找到另一種讓韓諾的身體不懼怕陽光的東西就難了。
阿精記得臨行前,她曾向白約翰提過自己的疑問,「天使之淚」畢竟是白家的聖物,雖然那上面有莫飛真誠的祝福,但她仍是擔心,怕聖物會傷到老闆。。
「痛苦是一定會有的,不過,只要他心中還有一點善念,有一絲光明存在,這個聖物就不會對他造成傷害。」那時,白約翰拍著她雙肩,堅定的語氣,撫平了她的憂慮,「希望這件聖物,會成為他們兩個靈魂之間,相互彌補、完整的橋樑。」
但理論上雖然說通了,狀況真在眼前發生時,陳精卻再難使心情平靜下來,老闆強忍痛苦的神情,讓她分外地不捨。
疼痛與炙熱持續了一會,另一股溫和暖煦的力量從耳釘處滲出,柔柔地將婉黎包圍。他舒展雙眉,兩眼微閉,有些懶洋洋地開口:「就算這上面有莫飛的祝福,可它畢竟是你們白家的東西,不可能對我一點副作用都沒有吧。」。
「的確,戴上這枚『天使之淚』,白天的時候,你雖然不再懼怕陽光,可力量會減半。」白約翰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招手叫陳精走近,「而且最初十天,你必須在莫飛身周100米範圍之內,不得踏入當鋪一步,這件聖物才會發揮功效。」
他看了雙眉微微皺起的婉黎一眼,微笑道:「不過,我看你並不在乎自己的力量大小,真正讓你感到頭痛的,反而是要和自己另一半的靈魂近距離相處十天吧。」。
「那就要勞煩白先生提點他一下,不要有什麼出格出醜的行為,以免我一時忍不住,提前送他入輪迴。」斜靠在椅子上,婉黎仍閉著眼睛,懶懶地回應。。
「老闆,這十天時間,你打算住哪裡,怎麼過?你該不會整整十天都隱身在莫飛附近吧?!」陳精已走到他們身邊,聽到了兩人剛才的談話,她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感應著自己的心情。奇怪的是,前幾天困擾自己的情緒,今天卻一絲也不見湧起。。
「是有這個打算。如何?你有更好的安排嗎?」聽到陳精的聲音,婉黎睜開眼來望向她。
「那當然,我們可是合作了一百多年的夥伴呢!」將心中的疑慮暫時擱置一邊,陳精笑著拍胸脯打包票,「你儘管放心,我的安排,一定會讓老闆滿意。」。
「你開心就好」婉黎看著陳精興高采烈的如花笑靨。
從磊PUB出來,天色已近拂曉,陳精走在韓諾前方引路,嘴角不時露出笑意,步履格外地輕快。
婉黎雙手負後緩緩跟隨,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一會,揚聲問道:「你看上去心情不錯,怎麼,我和那另一半的靈魂見面,這麼值得讓你高興嗎?」。
「那當然,我一直盼著這一天呢!」陳精轉過身來,面對著老闆倒退而行,笑眯了雙眼,「真想早點看到莫飛和你碰面時,他臉上會有什麼表情,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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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飛。」婉黎忽然將視線移到街道一旁,閉口不言,幾分鐘後,在陳精充滿疑問的眼光下開口,「你好像很關心他。」
「那當然,他是老闆另一半的靈魂啊。」陳精圓睜雙眼盯著韓諾,「這很正常啊,老闆你的口氣和表情怎麼變得這麼奇怪。」
婉黎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突然轉移話題:「走路看著前面吧,小心別撞到樹上去。」
陳精忙轉身繼續前行,腦子裡滿是疑惑,然而婉黎卻再也不開口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問,從何問起。
過了好半晌,在陳精憋得肚子快抽筋時,婉黎終於說話了,他語氣淡淡地問:「這些年,你過得怎樣,開心嗎?」
「當然開心!既能幫助有需要的人,又不用擔心他們會失去更寶貴的東西。我現在才真正明白,『助人乃快樂之本』這句話的含義。」陳精邊說邊放慢腳步,側身偷偷看向韓諾的臉,想探出他的一絲情緒。可惜老闆隱藏心思的本領向來了得,除了一臉漠然,她根本什麼都瞧不出。
「是嗎?」婉黎轉過頭,陳精忙收回目光,看著前方,輕輕吐了吐舌頭,像個偷糖吃怕被人逮到的小孩。耳邊傳來老闆以前常對她說的話:「你開心就好。」。
你開心就好。
陳精不由怔怔出神,在當鋪工作的時候,自己過得不開心嗎?那時的陳精,和現在不同,除了不能吃好穿好,還有什麼事會讓自己不開心呢?
可記憶裡,自己是覺得不開心,為什麼呢?
記得有一天請老闆吃飯,他也說過這句話,然而那天卻過得糟透了,在老闆說過孫卓的事之後,自己的心情就一落千丈。可是為什麼呢?孫卓不是老闆的外曾孫女嗎?老闆會關心她、對她好是天經地義的事,為什麼自己會生氣呢?
就算那時候自己不知道孫卓和老闆的關係,那也沒有可生氣的理由啊?!她只是老闆的工作夥伴而已,怎麼可能會像戀愛中的小女生一樣,因為老闆關心另一個女人而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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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精皺起眉頭,慢慢細忖,似乎覺得那天的日子很特別,好像是情人節,可是,自己為什麼會在那種日子請老闆吃飯?好像還包下了整個餐廳?。
正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婉黎的詢問將她從模糊的記憶中拉回:「阿精,在想什麼?」
陳精忙笑著說:「我在想,自從你回來之後,我們一直沒有好好說過話。像現在這樣拋開立場,拋開身份,自由自在地聊天,真是舒服呢。要是我們能再次成為工作夥伴,那該有多好。」
「我也是這麼想。」婉黎嘴角露出笑意,「八號當鋪,隨時歡迎你回來。」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精撅起嘴,有些嗔怪地說,「你好好考慮一下嘛!」
「沒可能發生的事,不值得我費腦筋。」婉黎斷然回絕,在他還沒有醒來,自己能力還沒有恢復,談論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似乎想到了什麼趣事,忽地笑了出來,「想不到你當了天使,這種隨時不忘工作的脾氣還是沒變,真是敬業得很。」
「老闆……」陳精剛想再接再厲,卻被韓諾從中打斷。
「改天約個時間,我陪你去黃山看日出。」
「啊?……」陳精愣住,腦筋一時無法從遊說詞中轉出來
「你不是最喜歡看日出的嗎?」婉黎的臉上笑意濃濃,「以前我們每次結伴外出遊玩,你都會早早地起床拉我去看,也不管陪玩的人有沒有睡夠。」。
陳精嘻嘻一笑,俏臉微紅:「老闆,這麼久的事,你都還記得啊!」
「要記得的,不會忘記。」婉黎深深看向陳精,雙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又是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陳精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時光靜悄悄地流逝,兩人都不想說話,只是默默地互相看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街道兩旁的感光路燈忽然熄滅,讓陳精猛地清醒,不由驚叫起來:「哇!天要亮了!我們快點走吧!」
「你,在擔心我嗎?」婉黎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裡滿是笑意,完全無視逐漸轉白的天空。
陳精不假思索,理所當然地回答:「你是我以前的老闆,我的美貌、學識都是你給我的,我當然會關心你啊!」。
話剛出口,便發現老闆的雙眸迅速黯淡下來,忽地從原地消失了身影,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一句:「哦,謝謝。」。
離開陳精視線的婉黎,臉上的表情瞬間的消失不見,彷彿剛剛和對方親近的人並不是他。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婉黎就在誤導著陳精,誤導著所有人。
感覺到陳精的氣息,婉黎瞬間便掛起了那副屬於韓諾的面具。心中暗暗的計算著,快了,按著計畫,很快就要結束了。但或許有一句話一直都存在,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陳精忙追蹤著他的氣息,一同瞬移到「叭布當鋪」門前,站在身後小心詢問:「老闆,你在生氣嗎?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婉黎不答,背對著她負手而立,語氣淡然,似乎有一些意興闌珊的味道:「去叫那傢伙起床吧,我不喜歡在別人門前枯等。」
陳精抬手將髮絲順到耳後,為難地說:「老闆,這個,時間還太早吧,莫飛他,平時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來的。」
「是嗎?」婉黎微眯著雙眼,嘴角上揚,「我倒是想到了幾種能讓人馬上起床的好法子,不如現在試試是否靈驗。」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舉起左手,危險的氣息立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不要!」陳精大叫一聲,沖上前去雙手緊拉住韓諾的手臂,慌亂中一個踉蹌,幾乎整個人撞在老闆身上。
婉黎忙微側身伸出右手將她扶住,輕聲責備:「小心些,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還這樣冒冒失失地。」話語裡略帶縱容的寵溺,頓使陳精失神。
阿精回過神來,從韓諾懷中起來,然後用勁敲莫飛的門,希望他起床。
「來了,來了」傳來莫飛無奈的聲音。「誰啊,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阿精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早就來啊,充足的睡眠可以保養皮膚的,總這麼下去,你一定會老的很快的。」莫飛一邊開門,一邊對阿精說道,只是當他看到阿精身後的婉黎時,顯得有些手無足措,用手摸摸臉,又盯著婉黎看。
「莫飛,你看什麼呢。」阿精好笑的看著莫飛。
「他長得真帥,就和我一樣。」莫飛神情恍惚的說著。自從婉黎拿走了莫飛對前世的回憶後,莫飛再也沒有夢到過去,現在只知道自己愛依依,卻把那個夢漸漸忘掉了。
「哈哈。哈哈。」阿精興奮的笑了。但看到韓諾仍然溫和卻疏離的笑容,便開始介紹。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韓諾。這是莫飛。」
「韓諾,你就是韓諾,那個阿精的老闆。阿精我以前就說你認錯人了。你還不信。你好,很高興見到你,韓諾。阿精可是找了你很長時間呢。」
「你好。我知道。」婉黎禮貌的回了一聲。他打量著莫飛,和那個人一樣的容貌,但也只有現在的莫飛可以這樣開心的笑了吧。不知為何,想到了真正的韓諾的靈魂還在修復,不知這樣是對是錯。
「韓諾,韓諾。」阿精看到他在走神,便叫道。「韓諾,我們進去吧。」
看到阿精詢問的眼神,婉黎回過神來「嗯,好吧。」
婉黎隨意的走進了莫飛的家,莫飛看到自己家中的混亂,很是不好意思,
「家裡太亂,我請你們去喝咖啡吧,我知道一家咖啡廳很棒的,那個老闆調製的『精心』咖啡很好喝。我帶你們去吧。」
「『精心』,那就去體會一下好了。」阿精注意到婉黎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沉。
「走了,還有我介紹你認識那的老闆,那可是我的好哥們呢,他調製咖啡的手藝可是一絕。」
「那就走吧。」婉黎微笑著答應。
寒夜咖啡廳中高寒正在調製咖啡,注意到阿精和莫飛的到來,很高興,但看到莫飛身後的韓諾卻有些吃驚,不過很快便想到了韓諾已經找到了不懼怕陽光的辦法。不過韓諾出現在莫飛身邊還真是令人想不明白。
「高寒,你看我帶誰來了,和我一模一樣。」莫飛指著婉黎對高寒說,並在吧檯坐下。
「高寒,自從你的咖啡店開業後我還沒在這喝過咖啡呢,怎麼,不歡迎我嗎?」婉黎戲謔的看著高寒。
「當然不是,坐吧,想要什麼。」高寒回視韓諾。
「精心好了」高寒聽到婉黎漫不經心的話卻一頓,
「不好意思,正好沒了,嘗嘗別的吧。」高寒認真的看著韓諾。
「哦,那隨便好了。」婉黎若有所指的看了高寒一眼。
等三人全坐下,莫飛便感慨的說:「恭喜你阿精,你終於找到你老闆了,不過韓先生,你確定你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嗎?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麼想像的倆個人,竟然還會遇見,你說命運有時是不是真的很奇妙。」
「兄弟嗎,不是。」婉黎若有所思,命運的奇妙,或許我來到這個世界,命運的軌跡就已經開始改變了吧。
這個遊戲越來越好玩了。
「對了,韓先生,你和高寒很熟啊。」莫飛拿過咖啡邊喝便問道。
「還可以,畢竟我們是工作夥伴嗎。」婉黎溫和的回答。
高寒聽到韓諾的回答有些愣神。但不愧是黑影親自培養出來的黑暗之子。只是一眨眼便回過神來。
「你和阿精不也是工作夥伴嗎。」莫飛接著說道。
婉黎略帶回憶的微笑的看向了阿精,阿精忙說道「以前是了,不過後來分開了。」
「如果你想回來,我隨時歡迎。」婉黎微笑著回答阿精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你們合夥做些什麼呢。」莫飛很好奇。
「沒什麼了,他們啊合夥開了一家小公司。」阿精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趕緊轉移到:
「莫飛,你這幾天怎麼樣了。和依依姐有進展嗎。」阿精只想轉移話題,隨便問了一句,但話出口後便後悔了,高寒和阿精都偷偷注意婉黎的反應,去見他仍是那最完美最溫和,卻最顯得疏離的笑容。
「沒,還是那樣吧。」莫飛提起依依來就有些無精打采。
依依沒有了夙世因緣,莫飛沒有了前世的記憶,這一世他們又能否相愛。即使相愛了又如何相處。
內心期待著答案的婉黎,完全沒有一絲把對方當做試驗品的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