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婉黎心中輾轉千回，面上卻越加的不動聲色，模仿著原主的一舉一動。她並不能讀取原主的思想以及感情，所以現在真該感謝智能助手，把婉黎原本看過一遍的電視劇在同步放一遍嗎？

　　「夠了，我看在你過去為我賣命的份上，可以暫時放過你，要是你還繼續纏著我的話，我會連你一起對付，」韓諾沒有一絲感情的說著，然後轉身毫無留戀的離開。

　　另一邊幾人看到被韓諾引來的莫飛沒有損傷之後紛紛離去，不過片刻莫飛也醒了過來，自言自語的說：「我怎麼會在這裡，車子不是漏油了嗎，」

　　看了看仍然陰森森的周圍，發現整個廣場之中只有自己一個人孤單單的待著，一向膽大的他，不知為何有些心驚膽顫，自言自語的說著，「哎呀，好恐怖哦。」

　　不知是夜晚的寒冷，還是環境的原因，感到一陣涼風襲來，便不再繼續想下去，快速的騎車離開了。只是莫飛太過於神經大條，時間的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中間的疑問他同樣沒有細想。今天晚上的疑惑，對於他來說只是以後和朋友交談時的談資，如果沒人談起，他或許過幾天就會完全忘記。

　　老白回到了白家的大本營，只是一間簡簡單單的房子，卻充滿了光明的力量，他取回了聖物，剛剛坐在沙發上，便看到阿精慢慢悠悠的精神不好的回來。

　　「你終於回來了，你現在應該知道韓諾的為人了吧，知道也好，免得以後又被利用了。」

　　老白無奈的說著，他不想讓阿精受傷，但這件事情，他卻不能直接告訴阿精，只能等阿精自己發現。

　　「如果你早一點知道的話，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害我被他耍的團團轉，我一直期待能夠再見到的人，竟然會變成這樣」阿精失望的說著，她知道她不該怪老白，老白對她的好她一直記得。是老白把她從那個黑暗的深淵中救了出來，如果不是老白，她早已死在那場大火之中。

　　「韓諾的靈魂一分為二，善良的因子都跑到莫飛的身上了，剩下的，卑劣的，邪惡的因子全部在韓諾那邊。」老白平靜的解釋著，他早已經看破了，看破了他對於阿精的愛，同樣看破了他的責任。他是白家在世俗的代言人，他必須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他或許還愛著阿精，但他卻偏向了自己的責任。

　　「照你說那現在的韓諾豈不是變成邪惡的魔鬼了，」阿精坐在老白身邊，擔憂的問道。

　　「嗯，我也是今天和韓諾交手之後，我才知道的，邪惡聚集的力量是如此強大，為了救莫飛，我必須使出非凡手段。」老白溫和的說著，帶著聖潔的笑容，好像他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世間大愛。

　　「我只看見你把韓諾推向了莫飛，你的用意是？」阿精疑惑的問道。非凡手段，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希望他們兩個人能夠互相滲透，讓莫飛善良的因子能影響到韓諾，喚回他善良的一面。」老白解釋道。

　　莫飛與韓諾，他們的靈魂已經經過分割，莫飛早已通過白家的手轉世，靈魂得以補全，韓諾也已經接受黑影為他用黑暗力量重塑的身體，雖然靈魂受損，但卻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兩個不同的個體，一白一黑，就算靈魂同源，或許會相互影響，同樣也會相互傷害。其中得利最深的反倒是佔了便宜的婉黎。但這一切，正在對話的兩人卻絲毫都不知情。

　　「原來這就是你的非凡手段啊。你說莫飛可以影響到韓諾，那豈不是韓諾也會影響到莫飛啊」阿精恍然大悟，但隨即想到善良的莫飛也要被影響，便擔心起來。

　　「嗯」老白並沒有辯解什麼，只是簡單的同意了阿精的說法。阿精沒有多想，老白卻也不會多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盤局，而他們都是棋子罷了。無知的棋子，反倒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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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黎回到當鋪後，理順了思路，靈魂離體的後遺症也逐漸減退了，雖然現在自己的法力全失，但仍然在慢慢的恢復，只要收集到了足夠的能量，總有一天她會離開這個世界的。

　　對於空間的研究，星際時代從很早就開始進行了。雖然發展還不是很全面，但星際中，動輒就幾千萬光年大的距離，沒有空間跳躍技術，那一切都是空談。

　　作為星際時代中頂尖的技術，智能助手當然擁有短距離的空間跳躍能力，但是，前提是有足夠的能量啊。婉黎還在擔心能量的問題，但小志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直接轉變為擔憂了。

　　「婉黎，能量不足，進入休眠狀態，請盡快補充能量。」小志虛弱的說著，穿越空間保護婉黎，它耗費了太多的能量。

　　「開啟自動修復狀態，自動吸收轉化空間能量」婉黎快速的下了指令，雖然自動修復會很慢，但總是有一條後路。

　　「小志，我會盡快找到能量補充的，安心。」婉黎冷靜的安慰著小志，看著小志陷入休眠。

　　婉黎來的時間段剛剛的好，韓諾與莫飛靈魂碰撞，正是一個好時機，因為這是第一次，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純白與純黑的碰撞，影響，到底會發生什麼？誰也不會知道。

　　高寒在客廳中站著等待著韓諾，看到韓諾回來，早已做好準備，迎接接下來因反抗老闆帶來的拳腳相加，或者是其他的懲罰，但高寒並不後悔。

　　婉黎看到高寒後，靜靜的站住了，倆人的對視一直在持續，忽然婉黎帶些嘲諷的輕笑了出來。因為他想到了黑影。對於他來說，高寒怎麼樣都無所謂。但現在他沒有力量反抗黑影，甚至他需要黑影的支持，所以他必須做黑影想讓他做的。而現在去見黑影才是最重要的，該和這個世界的頂級力量接觸了。

　　婉黎微微眯了眯雙眼，把眼中的狂熱完全的掩蓋。她一直確定，星際聯盟關於力量的劃分不正確。頂級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這一直是她的追求。雖然從能力來說，全勝時期的她與黑影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但終究力量體系不同。而與不同的力量體系接觸給婉黎帶來的，將是一條新的道路。雖然她不確定能否擺脫自身的束縛，進階。但不知成功與否的道路，總比陷入僵局的要好得多。

　　婉黎熟練的調動著體內的力量，力量體系如此簡單，對於他來說，只要用一次便會熟悉起來。

　　他手一揮便出現了一個帶空間禁制的籠子，把高寒困了起來，不去管身後被關起來的人臉上的表情多麼的複雜，起身走了。黑影我們終於見面了。

　　這就像一場戲，演給黑影看的一場戲。

　　高寒看到韓諾的沉默，以及嘲諷的笑莫名其妙，韓諾離開後，有些便在籠子裡坐下了。當鋪交易廳的方向忽然傳來熟悉的陰寒之氣，主人終於來了嗎？高寒不由嘆了口氣。

　　婉黎終於見到了唸唸不忘的黑影，她有著研究員的狂熱，以及戰鬥慾望，對於力量的追求無所不用其極。或許正是這份狂熱，才使得她在如此少的時間中，成長到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地步。可惜現在技不如人，不能輕舉妄動。對面的黑影如同處於虛幻之中，但婉黎知道，雖然他現在看到了黑影，但他與黑影並不在同一個空間。對方對於空間的運用顯然已經足夠的精細。

　　「韓諾！我想要的是莫飛純淨無暇的靈魂，而不是要你毀了他！你為什麼不聽從我的命令？」黑影的責問中帶著怒氣和無形的壓力，整個當鋪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了。純潔無暇的靈魂，不只味道足夠的好，還可以讓他的力量更上一層樓，多好的機會。

　　而被責問的對象卻仍是一臉的沉靜漠然，他慢慢地起身相迎，微微頜首，孤傲中帶著絕對的恭敬以及歉意，讓對面的人十分怒氣也降到了五分：「抱歉，主人。」

　　婉黎知道，在這樣的人面前，最好不要自作聰明。真相是韓諾想要殺了莫飛，毀了莫飛的靈魂。婉黎知道，黑影同樣知道。

　　黑影的質問聲響如雷震，高漲的怒氣就連一旁沒有靈魂的行尸都在瑟瑟發抖，也只有韓諾仍然可以維持著初始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動。黑影眼中閃過一絲的欣賞。

　　「你和莫飛的接觸，會對你產生影響，使你的邪惡不再純粹，看看你這些天都在想些什麼！還需要我提醒你有多嚴重嗎？！」

　　婉黎看著黑影數百年來一直未曾改變的表像，良久，閉上雙眼無力地嘆了口氣，抬手揉著眉心，話語裡滿是疲倦，

　　「主人，我們能否停止這種幼稚的遊戲？好幾百年了吧，玩了這麼久，您不膩嗎？」。

　　接下來是死寂一樣的沉默，婉黎在賭，他賭黑影知道一切，卻放任著所有人。或許對於黑影來說，只要第八號當鋪的靈魂還在，其他的不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他樂於讓所有人以為他不知道。

　　忽地，黑影笑了起來，中年人的嗓音被不辨男女的中性聲音代替，越發的飄渺起來，「你知道遊戲代表什麼嗎？遊戲就是天真、簡單，老人和小孩都需要它。好玩的遊戲怎麼會膩，你們的表現永遠是那麼精彩。」

　　遊戲玩家的級別若是定得太高，就會喪失許多趣味。千百年來，看著人類自以為是、層出不窮的所謂智慧表現，一向是他最喜歡的戲碼和消遣。

　　韓諾苦笑：「精彩？不是愚蠢嗎？每個人都以為會瞞過你，其實一切都逃不過你的眼睛。這種知道結果的遊戲，很好玩嗎？」。

　　他們藉著主人的力量可以預知普通人類的生死禍福，老闆可以通過當鋪的聯繫知道助手的行蹤，主人就更是對之瞭如指掌，怎可能連自己手下會有何行動都無法知曉？若主人真是如此後知後覺，第八號當鋪早就蕩然無存，哪還有可能營業至今？

　　黑影的體型漸漸縮小，黑衣兜帽的外表慢慢消失，呈現在婉黎面前的，是一個彷彿會吸取一切光線的黑色人形，隨著黑影的變化，婉黎感覺到周身的壓迫更加的強大，勉強維持著身形，不讓自己顯得狼狽。

　　「親自上場打球永遠比看球賽有趣，親眼看到結果比坐在一邊預測要好玩的多，我享受的，是玩遊戲的過程。」

　　黑影的聲音如同在人耳邊低語一般，卻清晰的傳入婉黎的耳朵。享受過程嗎？但對於婉黎來說，結果才是最重要的。過程只是沿途的風景罷了，如果一開始目的地就錯了，還會有看風景的心思嗎？她從來都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只是無論她心中怎麼想，表面上仍然一副認真聆聽的變現。

　　「你變聰明了呢，韓諾。」黑影似乎在思考，然後略帶調侃的說著，「把你和純善分開，又互相碰撞影響，就會提高智力嗎？」然後黑影便咯咯的笑起來，彷彿在笑韓諾原本如此低下的智商。

　　而被笑的婉黎卻沒有任何惱羞成怒的表情，安靜的等待著黑影笑完之後，才用一直沒有變動的略帶冷清的語氣，認真回答著黑影的問題，「連主人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麼會想得到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