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彷彿被婉黎冷靜的表情噎了一下，黑影冷笑的說著「看，這就是我的遊戲好玩的地方，過程充滿了變數，結果永遠錯綜複雜。」他原先的怒氣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玩法的興奮。他想要靈魂，但礙於法則必須通過交換。既然如此，那就讓過程變得更加的豐滿吧。

　　「但仍逃不出您的掌控，這就是無聊的地方。」婉黎無奈的說著。命運真的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嗎，因果循環，與其說是命中注定，不如說僅僅只是通過現在的行為推測以後的結局。這僅僅只是一種演化罷了，只要有足夠的資料，以及足夠強大的運算能力，無論誰都可以做到的。

　　黑影又笑了，他向韓諾俯下身去：「試著去努力改變吧，現在不就已經改變了嗎？但千萬記著，不要妄圖超出我的底線，那樣做的結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恩威並施嗎？婉黎盯著面前雖然顯出了幾分形體，但仍然不屬於同一空間的黑影，淡淡地問：「我若是拒絕呢，如今我已一無所有，您拿什麼來威脅我？」

　　「威脅？嗯，很有趣的字眼。」黑影輕聲的反問著，看著面前即使說著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卻仍然一臉恭敬的人，顯然對方越加的膽大起來，絲毫沒有冒犯到主人的自覺。黑影輕笑：「現在的你有愛情，不怕你的阿精有危險嗎？」

　　「她已是天使，白家的人會保護她。我有愛情又如何，她對我的愛與思念早被取走。更何況我早已不愛。」白家總是對旁人施捨自以為是的仁慈，全然不顧被施捨的對象是否需要和接受。只是，不論他們為什麼會救阿精，但畢竟阿精活了下去。

　　「你的另一半靈魂莫飛，他的遭遇你不關心？」

　　「那種低劣的瑕疵品，如果不是主人需要，我會毀了他。」婉黎冷笑的說著，帶著絕對的鄙視。

　　「你不擔心林依逢嗎？她是呂韻音的轉世。」黑影繼續著無聊的話題。當初靈魂分裂本就是意外，而且分為了兩個極端的個體，並且兩方都活了下來，千萬年都沒有出過的意外。他想知道，其中到底會發生了什麼。

　　「呂韻音早就死了。今生今世，她只是林依逢。」轉世之後，已是新生，她不會記得前世，也不會記得那份愛情，那個痴等了一輩子的人，早已在輪迴中消逝了。

　　「你不怕死嗎？」黑影繼續緊逼。他不相信眼前這個人沒有絲毫的弱點。

　　婉黎沉默了下來，就在黑影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婉黎卻認真的反問道，「死亡有什麼可怕，除了煩惱，我還能失去什麼？」

　　黑影探究的望著那雙黑色而深沉的眼睛，突然爽朗的笑了起來。他們所說的死亡是真正的入滅，肉體消失，魂魄也不復存在，再不會有輪迴轉世。可是，真的能不怕死嗎？死亡是怎樣的概念，是完全的虛無，再也意識不到「我」的存在。

　　只是可惜，黑影不會知道，就算他出手，現在的婉黎也不會真正的死亡。她是星際聯盟的頂級靈魂法師，星際聯盟政府防備著她，卻不竭餘力的保護著她。

　　在家族的大本營，在婉黎的母星，保留著她最後的一絲靈魂。當初進階頂級之後，家族便耗費大量的資源，婉黎也同時損失大量的力量，就為了為自己留下最後的後路。

　　只要星際聯盟不毀，家族不滅，母星仍存，即使她靈魂毀滅，她的意識也會追隨著本源的力量回到最後保留的一絲靈魂之中。然後便是漫長的靈魂修復。只是代價太大，婉黎雖然不是接受不了，但卻不會輕易嘗試。漫長的靈魂修復時間，會把人逼瘋的。

　　這些念頭，婉黎閒暇之時會認真思考，可現在卻連一個字都不去想。因為他知道，哪怕是心中剎那間閃現的念頭，都有可能會被眼前這人察覺。

　　「不要太得意喔，聰明的韓諾。」黑影突然胸有成足的笑著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我只問一句，你需要威脅嗎？」淡淡的話語，完全沒有前幾句的誇張，但卻讓站在對面的婉黎心中一震。

　　婉黎聽到之後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便恢復了本來的鎮定，應該說黑影不愧是黑影嗎？被看出來了呢。

　　沒有在意突然有些凝滯的空間，婉黎保持著鎮定，恭敬的說著，「為主人服務是屬下的榮幸。」

　　「玩具的優劣與配合度並不重要，我只在乎它的趣味性。沒了你，遊戲照樣能玩，培養傀儡的時間和耐心，我向來多到可以隨便揮霍。」黑影瞬間把局勢扭轉，如果說剛剛婉黎那樣問只是想要得到主動權，而現在黑影瞬間便把主動權奪回。

　　「沒有我的允許，別在我面前說口是心非的話。」講到這裡，黑影微微一頓，然後輕聲笑道，「我不信你在這世上真的無所牽掛。」

　　又是死寂一樣的沉默，空氣沉甸甸的，壓得人透不過氣來。良久，婉黎略顯無奈開口：「你怎麼知道，另一種結局不是已經既定的命運。」

　　「那是你的問題，」黑影負手而立，俯視著婉黎，「對第八號當鋪的老闆而言，除了偷取典當物，無能也是一項罪過。」

　　聽到這句完全憑空多出來的守則，婉黎並沒有反駁。八號當鋪是黑影的，自然他說什麼便是什麼，他便是這個世界名副其實的主人。

　　「盡力而為，我也想試試，既定的命運軌道是否可以改變。」面對著這個世界的黑暗主宰，婉黎心中湧起比以前更加強烈的無力感，以及被徹底勾起的戰鬥欲：「不過，也許所謂的脫軌，只是讓它駛入另一條既定的軌道罷了。」

　　命運並非單行線，它從一個起點分散出無數可能的旁支，然而其終點是否也是唯一？是否千萬條道路無論選擇哪一條都是殊途同歸？如果真是這樣，那人生在世還有何意義？黑影是在玩遊戲，現在的婉黎又何嘗不是。

　　「你很瞭解遊戲規則呢，看來我沒有選錯人。」黑影做出了鼓掌的動作，掌聲隨之傳出。遊戲規則，本就是人為定製的。

　　「現在我很開心，給你一個額外獎賞。說吧，想要什麼？」。

　　「我要的東西，主人能給我嗎？」婉黎微微笑著，帶著久遠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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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搖了搖頭：「玩具不該有太多奢求，要些別的吧。」

　　「現在的我，白天不能外出，這對當鋪的生意有很大影響，也不利於對付白家。」如今的當鋪裡只有冷顏少語的助手和一群沒有靈魂的軀殼，寂靜得像一座墳墓。更何況婉黎想要找到能恢復智能助手的能量。

　　黑影攤開雙手，做了個遺憾的動作，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遺憾：「抱歉，當初再造你的身體時，因為所有光明的因子都被白家拿走了。材料有限，這點缺陷始終無法彌補。你該去找白家人，他們或許會有辦法。」

　　黑影會如何回答早在預料之中，婉黎無奈地笑了笑，反問道：「可為什麼我會覺得不是你辦不到，而是你根本不想這麼做呢？」

　　黑影沒有任何的反對，只是淡淡的說著：「孺子可教！自己的事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這樣會有趣很多。」

　　婉黎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就把你用來控制高寒的三個靈魂獎賞給我，這點要求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但是，我要理由。」黑影好不容易才遇到這樣一個好玩的人類，他又怎麼會輕易的放過他。

　　「理由？」婉黎低聲悶笑：「獎賞也要理由？這算哪門子的獎賞！」

　　「因為我喜歡謊言，喜歡看人撒謊的模樣。說吧，說吧，只要讓我覺得合理就行。」黑色的人形，看不到任何表情，只從說話的聲音裡，聽出一絲似乎是期待的語氣。

　　輕佻起一邊眉毛，婉黎微微側頭：「高寒已生二心，我需要足夠的籌碼用來控制他。」

　　「有點牽強，不過還好。」黑影聳了聳肩，「有異心的助手，留在身邊只會礙手礙腳。我手下黑暗使者無數，你可以挑選一個備用。」

　　「主人的那些黑暗使者，只怕不肯屈就在這小小當鋪。」婉黎不想給自己找一堆的麻煩，只能謙虛的說道。

　　「我的命令他們誰敢不聽從？你覺得無命如何？」黑影繼續調戲著眼前的人。

　　「我不喜歡整天對著根木頭。」黑影是嫌這裡的行尸走肉不夠多嗎？難道黑影竟然喜歡這個調調。婉黎想想當鋪中的僕人，暗中吐槽著黑影。只是婉黎沒有注意到自己吐槽時，黑影的身形一閃而過的僵硬。

　　「那仇兒呢？」黑影的聲音更加的虛無縹緲。

　　「我也沒那麼多精力去管白痴。」智力有問題的助手，是他敬謝不敏的。

　　「卜難總合格了吧？」黑影繼續說道。

　　婉黎嘆了口氣：「主人，你認為我需要保父嗎？」婉黎心中想著黑影身邊怎麼竟是些性格奇特的人呢，一個正常的手下都沒有，這是什麼審美。

　　「你確定不要增加人手？」黑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咬牙切齒。

　　「精明的助手，一個就足夠；無能的屬下，半個也嫌多。」婉黎如實的說著自己的想法。總算注意到了黑影的異常，他忘記了這裡是第八號當鋪，是黑影的地盤，而他法力全失，被探測到一些淺表的想法也正常。於是越加隱藏著自己的靈魂，小心的說著。

　　「這麼說，你認為高寒是個精明能幹的下屬？」

　　婉黎微笑的提醒著：「他是主人親自培養的黑暗之子，能力如何，您最清楚。」

　　黑影側著頭，似乎在考慮，當鋪裡靜悄悄地，婉黎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知道這只是一個下馬威，如今他是求人的那個，而對面的卻是被求的。現在，他們的不對等的地位決定了不對等的待遇。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像是只流逝片刻，終於，黑暗主宰點了點頭：「好，可以接受。」

　　他將手一揮，三個透明的靈魂罐出現在交易桌上：「好好地表現，韓諾，若能讓我滿意，我或許會考慮還你自由。」

　　黑色的人影瞬間消失，婉黎繃緊的神經這才松懈下來，慢慢坐下，將挺直太久已變得有些僵硬的背脊放鬆，向後緩緩靠在交易椅背上，看著面前的三個靈魂陷入了沉思

　　黑影的話他不會放在心上的，還他自由，也只是黑影說說罷了，第八號當鋪從來都沒有先例。被打上第八號當鋪的印記，又怎麼會輕易的逃脫。

　　除非直接背叛黑影尋求白家的庇護，但即使那樣，在白家又怎麼會得到好的待遇。畢竟阿精只是特例，畢竟，讓白家高層費盡心思保全的人，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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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飛從廣場回到家，因為與韓諾靈魂的碰撞，腦中回想起了前世和依依還有阿精的畫面。他與韓諾靈魂之間的碰撞，已經影響到了他。他更加的忘不了林依逢，便一大早去了林依逢家中。他心中很複雜，但他覺得有些事必須說清楚。於是更加賣力的敲起了門。

　　林依逢打開門之後發現門外站著的是萎靡不振的莫飛，便很是驚訝。

　　「是你？這麼早有事嗎？」

　　「依依，我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讓我進去再說好嗎？」莫飛很認真的說。睡夢中的事情好像真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他無所適從。

　　「子強他還在睡覺呢，有什麼話可不可以在這兒說。」依依有些為難。這個世界，子強是她的一切，她對待林子強比對自己都好。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一大早起來，我就想要看到你，你讓我進來再說好嗎？」莫飛乞求著林依逢，他痴迷的注視著眼前的容顏，彷彿千年未見的戀人。

　　注意到莫飛的異常，依依只好低聲的說道：「好吧，不過你要小聲一點。」

　　莫飛進了依依家，慢慢走到沙發旁坐下，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我做了一個夢，而你就在我的夢裡。」

　　依依聽了這句很像情話的話，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勉強笑了笑說；「你一大早跑來，就為了一個夢。」

　　「在夢裡我們是一對夫妻，我們住在古代一個很大的房子裡。有一個很漂亮的庭院，又有一個很可愛的孩子，他是個有一雙大眼睛的男孩，而你在我的夢裡，總是笑得好甜蜜好幸福，而我只要看到你，我就覺得很滿足。」

　　依依有些感動還有些羞澀，但還是矜持的說：「你不要想太多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莫飛坐到依依身旁，更加的靠近了依依，堅持著自己的想法，「不，這不只是一個夢，在這個夢裡我感覺到什麼叫做心動，要我強烈的想要跟你在一起。」莫飛拉著依依的手「我從來不會有這種感受」

　　依依推開莫飛，站起來有些慌張的說著，「我……，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但是你的夢真的和我無關，子強他快醒了，你趕快走吧。」

　　莫飛著急的站了起來，「不，不管他是不是一個夢，現在我只知道，我很想疼愛你，照顧你，像夢裡面一樣，讓你開心，讓你幸福。依依」

　　莫飛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依依。「讓我陪你哭，陪你笑，讓我給你幸福好嗎？不管這個夢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現在只知道我很愛你。我很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嗎？」莫飛吻向了依依，在快要接近時依依卻突然推開了莫飛。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你，你要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請你自重。」林依逢感覺今天的莫飛無比的異常，他們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雖然雙方都有些感覺。但林依逢覺得他們之間的進展太過於快了。

　　莫飛察覺到依依的排斥，但他卻不想離開，他無比堅定的訴說的自己的心事，「依依，我是認真的。」

　　再一次的推開莫飛，她有些氣憤，就算感動著莫飛的感情，但同時心中反感著莫飛的一次次的糾纏，莫飛的花心她記得清清楚楚，她的直覺告訴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我不想聽，你不要以為我跟你店裡那些女人都一樣，」

　　「你不要誤會，我根本就沒有和那些女人怎麼樣。」莫飛著急的辯解著，同時後悔著，自己給依依的印象難道會這麼差嗎？

　　「你不要再說了這些跟我沒有關係，請你離開」林依逢說著便開了門，冷硬的把莫飛趕了出去。

　　「依依，難道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嗎」莫飛委屈的看著林依逢。

　　「如果這樣就代表你的真心的話，那你的真心也來得太容易了吧，」林依逢認真的說著，他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莫飛的情感對於她來說太過於突兀，她接受不了。林依逢把莫飛推出門外之後，便把門重新關緊。緊閉的大門把莫飛的聲音隔絕在外。

　　「依依，依依，依依，我是真心的。依依，依依」莫飛努力的敲門，但林依逢仍然沒有接受這對於她來說太過於突然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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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察覺出林依逢的堅持，莫飛無可奈何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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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號當鋪中，婉黎解決完黑影，看著眼前三個高級的靈魂，想起了還被自己困著的高寒。感覺到黑影若有若無的窺視，婉黎只有無可奈何。看來這又是一個沒法解決的麻煩。

　　「高寒，你一定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麼一天吧。」頂著韓諾的身體，婉黎諷刺的看著即使被困住，也絲毫不見慌亂的高寒。

　　高寒不屑的回到：「你這麼恨我，大可把我除掉，何必玩這種小把戲，把我禁錮在這裡。」

　　「你以為我會讓你死的那麼容易嗎，那不是成了你的心了。」婉黎深思著，死亡，為什麼今天會有這麼多人在他的面前提起。

　　「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心寒了，也就無牽掛了，死而不懼。」高寒無所謂的說道。

　　「別忘了，還有三個為你犧牲的靈魂。」婉黎看到高寒的無所畏懼，開始提醒著他。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看到對方瞬間難看的臉色，不負責任的加了一句，「不巧，都在我手裡。」

　　聽到韓諾說道那三個靈魂，高寒憤怒的站了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麼」高寒猛然向牢籠出手，想要打破自己身邊的禁制，卻被禁制反彈了回去。

　　婉黎看到高寒的掙扎，便擺出了他的父母，以及他的愛人小潔的靈魂，威脅的說道，

　　「哼，不知道，如果自己最愛的人，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這種感覺會不會比死還要痛苦。」

　　高寒站了起來，掩飾不住自己內心中的焦慮以及對於韓諾的憤怒，「你要對付的人是我，又何必傷害別人。」

　　「哼，說的也是，他們也在為你永不超生，真是無辜。」韓諾笑著對著高寒說著無比傷人的話語。

　　「你不要欺人太甚。」高寒憤恨的看著眼前無比厭惡的男人，卻無可奈何。

　　「要怪就怪你，壞了我的好事，要我沒辦法消滅莫飛，摧毀他們就是對你的懲罰。」婉黎威脅著說著，說完便要動手毀掉面前的三個靈魂。

　　「住手，」高寒瞳孔緊縮，顧不得牢籠的禁制，全力的反擊，最終卻只能被禁制反彈。狼狽的跌落在地，努力壓抑著翻滾的氣血。

　　「有話要說嗎？」婉黎在快要成功之時停了下來，嘲諷的看向不復鎮定的高寒。

　　高寒凝視著韓諾手中的這三個靈魂，面對對方的嘲諷卻無話可說，他能想到的主意，便只有對韓諾妥協。為了家人以及愛人，高寒願意放下那所謂的高傲，既然韓諾想要他的妥協，他便妥協一次又如何。

　　他是黑影親自培養的黑暗之子，從出生開始便注定了是當鋪的老闆。雖然如同大部分第八號當鋪的老闆一樣，栽在了愛情至上。但其他人都死在了黑影的火焰之中，而他即使是被貶為助手，但卻仍然活著，該有的手段他又怎麼會沒有。

　　高寒略帶些懇求的語氣對著韓諾低聲下氣的說著，「這不關他們的事，求你，求你不要傷害他們。請你放過他們。」

　　「哼，沒想到，速來冷酷高傲的你，也有求饒的時候，好，那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婉黎眼中閃過一陣複雜，能屈能伸，審時度勢。接觸過後，才會發現原來她看到的僅僅只是這些人的一個側面罷了。無論是白家，黑影，或者是老白，高寒，即使是阿精，真正的他們，沒有一個簡單的。

　　「你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婉黎看向了高寒。

　　高寒對韓諾微微低著頭以示恭敬，如果韓諾想要僅僅只是他的恭敬，他的臣服，他按韓諾想要的表現出來又如何。一個有著前科的當鋪老闆，真的以為他會沒有翻身之地嗎？

　　高寒看了韓諾一眼，妥協的說著，「只要你願意放過他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