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徐清泓怕她冷,她也怕徐清泓冷,趕緊將繩子放下去,徐清泓將兩床羽絨被綁在繩子上,讓李拾光拉上去。
李拾光拉上去後,趕緊對他揮手:“你快回去睡覺,天這麼冷,下次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說是傻事,她卻感動的眼淚直掉。
真的,除了她的爸爸媽媽和哥哥,這世上不會再有誰能這樣對她了。
謝成堂也不能。
此時謝成堂正困倦地坐在醫院裡,打了個哈欠,“你們在這裡等吧,我先回去了。”
他表嬸一把抓住他:“成堂,美心正在產房裡為你生孩子,你這時候怎麼能走呢?”
謝成堂總算體會到百口莫辯是一種什麼感受,黑著臉:“我說了,我沒碰過她。”
他表叔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樣的氣話,趙美心你可以不管,你自己孩子能不要?不管男孩女孩,你總要看一眼。”
趙美心為人陰沉,脾氣暴躁,剛開始她還願意在謝成堂表叔表嬸面前裝一裝,時間久了,加上懷孕期間雌性激素紊亂,導致她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壞,尤其是謝成堂經常和他表叔這裡的小工出去,晚上很晚回來,賺的錢也從來不給她,使得她精神越發崩潰,整天跟發神經一樣,要不是她懷著謝成堂的孩子,他們早就把她趕走了。
他聽著產房裡面趙美心嘶聲力竭的喊著:“成堂,成堂我好痛啊,成堂,我不生了,我快痛死了,成堂,我愛你,你不要走,我愛你啊成堂!”
謝成堂猶豫了一下,留了下來。
趙美心如此,不由讓他想到了自己。
他也是對李拾光如此癡情,即使……即使她那樣傷過他的心後,他依然該死的對她念念不忘。
趙美心對他……也是如此。
可他就是不喜歡趙美心,就像犯賤一樣,李拾光越是如此對待他,他越是忘不了她。
趙美心問他到底喜歡她什麼,是不是喜歡她那一張狐媚子的臉。
謝成堂承認,他喜歡她確實有她漂亮的緣故,可是和她在一起,他就覺得,她哪兒哪兒他都喜歡,就沒有一處是他不喜歡的。
他對她一切的好,她都值得。
至於趙美心?實際上,他對像趙美心這一類人是不屑的,他根本不會娶趙美心這樣的人,他所想到的願意娶的,只有李拾光一人。
李拾光的眼淚落到徐清泓臉上,冰冰涼的,分不清是雪粒還是雨水。
天空是飄著細細小雪的。
徐清泓很少用言語說什麼好聽的話,可他做的事情,讓她的心在如此冰冷的雪夜裡,如火一般滾燙。
她好像跑下去抱他,可宿舍樓的門鎖了。
徐清泓給她送的是兩床羽絨被來。
這年頭羽絨被比較少,因為技術不夠,羽絨容易跑毛,但這東西對於徐清泓卻不算什麼,或者說,對楊家來說不算什麼。
有了徐清泓的羽絨被,她又將自己從家裡帶的新棉被壓在上面,晚上睡覺總算踏實了。
孔嫣和陳香都還好,兩人經濟較為寬裕,不需要為這些外在物品費心,倒是燕月金,都冷成這樣了,還是學校發的一床單的薄墊被,上面一床不算多厚的蓋被。
沒幾天就冷的感冒流鼻涕,鼻頭被她擤的通紅。
之前李拾光沒有多餘的被子,現在有了徐清泓送來的被子,她原本想將學校發的蓋被墊在床下面,看燕月金冷成那樣都沒被子,就靜悄悄地走過去小聲喊她:“燕子,燕子?”
燕月金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怎麼了?”
“你把帳子打開,我把被子給你投上去。”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被子:“你要是不嫌髒的話。”
燕月金破涕為笑:“當然不嫌。”
寢室裡最乾淨的就是李拾光了,夏天的時候被單一個月要換兩次,現在天冷,一個月換一次,很多人都是一個學期都不換一次的。
主要是學校洗被子太不方便,被子本身就重,很大,又沒有洗衣機,只能靠手洗,冬天被子很難幹。
燕月金將蚊帳打開,李拾光一把將被子甩上去,又爬回自己床上睡覺去了。
燕月金將被子蓋在上面,兩邊往裡面裹,閉上眼睛,終於暖和了一些,剛才那突然的脆弱和傷感也隨著身體的暖和和消散。
第二天早上起床,地面上已經鋪上了一層晶瑩的白雪,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作為一個南方妹子,李拾光不論看過多少次雪,再看到雪時依然非常激動和開心。
關了一夜的窗戶上都是霧氣。
李拾光打開陽臺的門,陽臺上也飄落了一層白雪。
她忍不住用腳踩了上去,用腳印小心翼翼的在雪面上踩出一朵七瓣花。
燕月金已經掀開青紗帳看著她笑。
李拾光就小聲而激動地說:“看,下了薄薄一層雪了,真漂亮。”
燕月金覺得,李拾光比外面的白雪漂亮多了。
陳香也醒了,她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激動和開心:“雪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北方雪一尺多厚,我們都是冰上滑著走的。”
李拾光還不算最南方的南方人,她是見過雪的,只是雪都不大。
這時代還不像二十年後雪基本上剛從空中落到地上,就徹底化成了水,雪落在地上還能停留個兩三天,各種冰柳柳從屋簷上垂下,晶瑩剔透,格外好看。
孔嫣也聽到了她們的說話聲,掀開帳子露出腦袋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下雪了?我也來看看。”
她一掀被子,光著腳趿著拖鞋,身上也不知道加件外套,就這麼穿著寬鬆單薄的睡衣跑出來,還學著李拾光在學生蹦蹦跳跳。
李拾光簡直要被她打敗,硬生生地將她拖回了寢室,強硬地將她的外套套在她身上:“把衣服穿上!”
經歷過身體完全垮掉的她,最看不得別人糟蹋自己的身體。
孔嫣兩隻眼睛裡像閃著無數繁星一般,傻呵呵地看著她笑,任由她強行讓自己穿外套,笑的特別開心。
“孔嫣,身體是你自己的,別拿自己健康開玩笑。”李拾光很嚴肅。
“沒關係啦,我身體可好了,從小到大連生病都很少呢。”孔嫣像個百靈鳥一般清脆地說。
“你現在不注意,等你以後就知道後悔了!”李拾光生氣地說。
她便過來抱住她的胳膊,撒嬌地搖了搖:“好嘛好嘛,人家知道啦。”
李拾光毫無形象地裹著北方冬天穿的厚厚的棉襖睡袍,下面是厚厚的超厚睡褲,頭髮用發帶一綁,拎著水壺拿著臉盆和牙刷去洗臉池刷牙。
洗臉池內被凍了薄薄的一層碎冰,水龍頭剛打開時發出呼呼聲響,沒有水出來,要等一會兒水龍頭內才會緩緩地流出很細小的水流。
李拾光習慣了溫水刷牙冷水洗臉,用牙刷杯接了些冷水,兌了熱水,先刷牙,臉盆就放在那裡接冷水,接了冷水兌一點熱水,只要水溫不冰,微冷,就可以洗臉了。
國大的人都起得很早,沒一會兒,大家就都陸陸續續地出來接水,有沒了熱水的人就問還有誰有熱水,李拾光便指著自己還有剩餘熱水的水壺:“我這裡有。”
大家都認識李拾光,而且通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大家都知道李拾光看著漂亮,實際上是個非常好相處的人,也不和她客氣。
前段時間李拾光很忙的時候,有時候誤了打熱水的時辰,燕月金她們也忘記幫李拾光打水的話,她也會去別的寢室借。
大家相互幫助,都很平常。
況且,李拾光還是國大的‘名人’。
李拾光現在店裡的生意非常火爆,京城的很多人都以能去‘拾光’美容院做美容為榮,好像你進了‘拾光’美容院了,你的層次就不一樣了,你的層次和品味就提高了,脫離了低級趣味了。
當然,‘拾光’美容院的價格十分不菲,不知道是不是楊家的緣故,塗先生說的物價局的事,在‘拾光’美容院沒有發生,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
‘拾光’美容院價格越高,產品品質越好,服務品質越高,越使得人趨之若鶩,而有些身份高但錢不多的,李拾光就送她們金卡、鑽石卡,一些有錢的豪富、商人則按照消費決定會員卡。
這個年代電視機都少有,更別說電腦,國內電腦還沒有普及,只有極少數的一部分人會使用電腦。
李拾光也在和國大計算系的師哥們商議,能不能設計一個收銀系統,將會員卡的銀卡金卡和和月卡、年卡這樣的充值卡結合起來。
有了月卡和年卡這樣的充值卡,就能大大的緩解她現在的資金壓力,也就有了多餘資金來做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