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姜、季兩家的訂婚宴定在了八月初。
這件事暫時只有兩家人知道,此外就是姜亦真和季夏言的交好的幾個朋友。
姜亦真和季夏言訂婚宴時間定下以後,姜源信倒是不那麼反對季夏言經常往姜家跑了,偶爾也會特意把時間留給他們。
不過季夏言要想留宿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們不睡一個屋,姜源信也不能忍。
每天一過晚上的飯點,姜源信就開始催著季夏言回家。
偶爾季夏言在譚儒林那裡事情多一些,連著幾天沒來姜家,姜源信還會念叨他。
在八月之前,兩家人約著一起到暘城拜了靈山佛像。
姜亦真和季夏言只是上了幾炷香,而姜源信和季家兩位長輩則還去求了卦。
那位擺卦攤的和尚,一看見姜源信就說他的面相好,是飛黃騰達的富貴命,到季家父母這裡則是說他有個難得的好兒子。往後家庭和睦,事事如意。
季母越聽越緊張:“大師,您這光說好聽話,也讓我們心裡挺忐忑的,要不您還是實話實說了吧。”別最後再蹦出來一句嚇人的話。
大師也是一臉懵逼,他見過只想聽好話,但確實命不好的,這位陳姓女施主,明明後半生命很好,卻非要他說點不吉利的話的,也是少見。
“三位的命格前半生不算特殊,後半生都是順風順水的好命格,要硬說有什麼不幸的話,這後半生,三位同子女的親緣較薄淡,勉強算是一點吧……”
和尚還沒說完,姜源信就問了:“大師,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的兒女都是再孝順不過的,怎麼就親緣薄淡了?”
和尚“阿彌陀佛”了一聲:“姜施主,兒女親緣和他們孝順與否,這是兩件事,他們無疑都是好孩子,可後半生與你們緣分不深,聚少離多,也是事實。”
兩家長輩精神抖擻的去卜卦,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
姜亦真和季夏言對視一眼,還是姜亦真先開口去姜源信嘴裡套了話。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姜亦真笑道:“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這和尚說的也只是個籠統話罷了,不能往心裡去。”
季夏言也道:“誰說聚少離多,就是親緣薄了?很多為人子女的,成年後都會在外打拼,難道這就是親緣薄?誰說他們不是為了父母和孩子生活的更好一些?”
姜亦真領著大家下山的時候,正巧又碰上了剛才給長輩們算卦的和尚,對方帶著一個老式的金邊圓片墨鏡,把僧服換成了常服,一副剛下班的樣子,手裡還拿著一部手機,應該是在跟人打電話,張口就是一句:“honey……”
之前還覺得大師一派高人相的幾位長輩:“……”
不等他們上前,那位了圓大師正好也轉過頭看到了姜、季兩家人。
了圓大師顯然不是第一次應對這種情況,笑得一臉親和的走上來跟他們打招呼。
“幾位施主,這是要下山了?其實寺裡的廂房也改建過,跟山下的那些高級旅館和酒店比,也不差什麼,前段時間暘城有名的大富商況家老闆也在這住過呢,都誇我們寺的房間住的舒服、清靜,而且還拉進了香客跟佛祖間的距離。”
姜源信問他:“你說的那位況老闆是暘城況家的人?”況這個姓不常見,能被直接叫“暘城況家”的,整個暘城算起來也只有一家。
了圓大師笑著說:“莫非姜施主認識況施主?”
姜源信道:“怎麼不認識,先前我給我女兒買了一串佛珠手鏈就是況老闆幫的忙,說起來我還沒好好謝他呢,手鏈我女兒一直帶著……”
了圓這才注意到姜源信身後還站著一位個子偏高,體型微瘦的年輕女孩,她剛才正巧去看寺廟裡菩提樹枝上的一隻鳥雀,背過了身,了圓這才沒注意到她。
“這位是……”
姜亦真聞聲轉過身來,姜源信在旁介紹:“這就是的獨生女兒,亦真。”
姜亦真朝了圓行了個佛禮。
了圓愣了一瞬後,才忙回禮,“姜施主,令千金……真是好面相。”
一介女子,卻是梟雄之相,氣運驚人不說,還身懷濟民之功德,這簡直……匪夷所思,他看相數十載,從未見過這般……好到讓人生畏的面相。
這要放到古時,怕也是開國之君,最不濟也是亂世梟雄。
只是他想不通,這種面相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女孩身上……而且眼下是和平年代,這種面相按理是不應該出現才是……
了圓便是有些修為的僧人,見了這般面相的人,也要避讓幾分,以示敬畏。這種人身邊一般有鴻運纏身,他們和尚修為再高也是凡人,氣運有限,若是得罪了這種大氣運者,兩相衝突,吃虧的肯定是前者。
姜亦真和了圓四目相接,後者念了句佛號,沒再多說,無論姜源信怎麼叫,都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
季父有些不明所以的說:“姜老弟,我怎麼覺著這個了圓大師有些古怪,看起來不像是正經的出家高人。”
姜源信上次來這靈山寺也求過一卦,不過當時給他解說卦文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和尚,他對這個了圓大師也沒什麼瞭解。
“那應該就是個騙子吧,哪個高僧戴眼鏡打電話,張口就是honey的?”季母發不准英文那個發音。
姜源信也道:“那句洋文我聽到過,不是喊情人就是喊孩子,不論哪一種,都意味著這和尚是破了戒的,要不就是已經還俗。”
季母本來很擔心那和尚先前說的話,經過這麼一出,潛意識裡認為了圓就是個騙子之後,反倒是放了心了。
他這個人都是騙子了,說的那些話又怎麼能當真?
兩家人趕在天黑之前下了山,下榻的賓館是環境最好的一家,附近倒是還有個價格更貴,條件更好的酒店,只是因為是假期的緣故,人早就住滿了。
除了季父和季母住一間房,其他三人都是一人一間。吃飯就在賓館內叫的餐,雖然貴,但是挺乾淨,味道也不錯。
因為電腦在這個時候還屬於奢侈品,所以賓館高級房間內只有電視機,和收音機。
這裡位置偏僻,所以電視機的收不到幾個台,收音機倒是好一些。
姜亦真洗漱完,躺在床上,跟隔壁的季夏言發短信。
才發沒幾條,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姜亦真一打開門,就見季夏言閃身進來,趕緊把門關上,之後看著姜亦真傻笑了好一陣才出聲。
“我想跟你說說話,但是姜叔叔一直盯著我那邊的動靜,生怕我偷跑來你這。”
“正好姜叔叔應該是出去買東西了,我才能過來。”
姜亦真後腦枕著手臂靠坐在床頭,“你們兩個弄得跟打地道戰似的。”
季夏言走過去躺在她的床上,頭放在姜亦真的大腿面,盯著她線條優美的下巴和脖頸,有些出神的說:“姜叔叔是對我太不放心了。”
“他有什麼不放心的,結婚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被姜亦真用唇舌堵在了喉嚨裡。
兩人許久沒有這樣親密的接吻,眼看著季夏言臉色通紅,被親的很激動,有些喘不過氣,下身那裡也有抬頭的跡象,姜亦真才輕笑著鬆開他。
姜亦真色澤薄淡的唇染上了緋紅,季夏言被那顏色吸引住目光,心動的想伸手指去輕撫她的唇瓣,然而手還沒伸過去,房間的門就又被敲響了。
“誰?”姜亦真起身走到門口,聲音不高不低的問了一句。
現在是夜裡不管是樓道還是房間,都比較安靜,所以即便她的聲音不高,外面的人也能聽得清楚。
“您好,姜小姐,我是旅館的服務員,有些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姜亦真從貓眼裡看了看,然後打開門。
“非常抱歉姜小姐,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是這樣的,我們賓館沒有套房了,剛才有兩位客人想入住,但是他們是情侶,您這個房間是套房,卻只有您自己住,所以您看能不能跟那兩位客人換一下房間,您的所有損失,那位客人說加倍賠償。”
“怎麼了真真?”季夏言聽到服務員的聲音,也從床上起身走過來問。
那位女服務員一眼就注意到了長相體格都遠甚常人的季夏言,忙遞過去一抹微笑,將剛才的話又對季夏言重述了一遍。
季夏言聽完皺眉,攬住姜亦真的肩膀道:“我們也是情侶,雖然不住在一個房間,但是有時候我也會來找女朋友說說話,在她這休息一下,他們的房間在另外一層樓,要是換了,我們豈不是很不方便?”
服務員一直在盡力勸說姜亦真換房,最後雙方都把話說僵了,仍然不放棄。
“姜小姐,您再考慮考慮,那位客人的補償很可觀,兩位是從內陸來的,一路上消費應該也不低,不過是個房間罷了,又有錢拿,何必得罪當地人呢?我真的是為了你們好,那兩位在我們暘城也挺有名的,為了一個房間得罪他們不值得。”
服務員小姑娘急的都快哭了。其實她也不願意幹這種得罪的人事。
可誰讓她今天值班,又倒楣的遇上了況家少爺帶著新歡模特來拜佛。
這兩位都不是講理的。
姜亦真伸手打斷了她:“不管他們是誰,都沒有強迫住下的客人換房的道理。”
“你也不用為難,如果他們有意見,讓他們當面來找我談。”
“我倒要看看,那兩位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