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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女王爺》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景楓坐到了百里鳳燁的身旁,眸子冷冰地將百里鳳燁打翻了的杯子穩穩地捏在了手裡,並且滿滿地注進了茶水……

 「有什麼不可能的!」景楓兀自痴笑,「事實就是這樣,那個人……一直都在!」

 說起『那個人』三字的時候,哪怕景楓想儘量讓自己表現的隨意一些,然而,在不知不覺裡,景楓的聲音依然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抬頭一口飲盡杯中茶,那已經不知涼了多久的茶水依舊無法將景楓心底的那分火焰壓去!

 猛地將茶杯擲到地板上摔了個粉碎,楞了一下,景楓復提起了茶壺,三下兩下地將壺中的涼茶喝了個底朝天!直到壺裡連一滴水也掉不下來後,景楓便將壺摔了下乾乾淨淨。

 聽見那一連兩次的碎裂聲,夏櫻在白楠樹上一楞,只是掃了屋子一眼,便再也沒有理會。

 景楓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方才將懷裡的娟子丟到了桌子之上,「你自己看吧!」

 百里鳳燁這才睜開一雙狹長帶紅的鳳眸,伸手緩緩地將那娟子捏到了手裡,一看那一雙足印,百里鳳燁便楞了一下,繼而一眯眸子,說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景楓給的這雙足印,與那天在雪山上拓下的足印一模一樣,可見……完全就是一個人的腳印。

 「你在哪裡找到的?」百里鳳燁的聲音裡帶了幾分難得的緊張。

 景楓一聲嗤笑,「還在在哪?你那雙足印在哪找的,朕這雙足印便是在哪找的。」

 頓了頓,景楓又一次丟出另一張娟子,同樣也是那人的腳印,「這一張足印是朕在大夏的一個布店裡拿到的……」

 百里鳳燁了隱隱猜得到景楓想說什麼。

 果然,只停頓了一下,景楓便又接著說道,「沐煜曾經在這家布店裡做過鞋子,因為花樣新奇,所以……布店老闆便留下了一雙樣本!」

 ……

 「你也不用瞞朕!」景楓一點點地捏住了衣袖,眸子直盯著院內的那棵白楠樹投在木門上的影子,連同著那個玄衣女子的剪影也一同打在了門上,「夏櫻失去過一段記憶,那一段時間恰好是朕遇上雪崩的日子!」

 雖然這件事夏櫻只對著幾個她極其信任的人說過,但是,只要有人,只要有消息,那麼……空錫樓便可以查得到,百里鳳燁一直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不曾料到,景楓竟會當著他的面這麼坦蕩的承認了下來。

 兩個人相互看了好一會,景楓終於打破了沉默,開口對著百里鳳燁說道,「是的,沐煜曾見在雪山上見過夏櫻,夏櫻失去的那段記憶一定與沐煜有關!而且……那個人,一直都在,只是……目前找不到的而已。」

 景楓如此肯定的話將百里鳳燁心口最後一絲火苗滅了下去,沒由來的……

 百里鳳燁的指甲突然開始變紅,一直一直往上爬……

 這一次,景楓算是看了個清清楚楚,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紅色,到處都紅色,百里鳳燁的皮膚上,甚至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赤色珊瑚,那麼密集地爬滿了百里鳳燁身上的每一個肌理,就連那如墨的黑也開始染上了紅色……

 漫天的紅色的瀰漫,那些赤色的珊瑚如同飲過了人血一般!

 百里鳳燁皮膚上的紅色是景楓見過最為純粹的紅,那是一種不同於人血,卻讓人感覺是由人血精華而提練出來的顏色啊,那樣的紅根本不是這個世間可以存在任何一種紅!

 那些赤色珊瑚還在蔓延,一直在往上爬,百里鳳燁的滿臉滿身都已經爬得滿滿了,可是,那些珊瑚卻依然一層一層堆積了上去!

 景楓不由起了一身冷汗,那是一種真真正正地從骨子裡跑出來的寒意,不是懼怕,而是……不可思議與徹骨的寒冷。

 冶魔……血脈!竟真的是,前不久,百里鳳燁也曾微紅過一些頭和指甲,可是……景楓當時只是覺得他與那種冶魔血脈有一點點關係,

 冶魔!腦子裡驀地出現了這麼幾個字,景楓微微張了張口,在此之前,景楓也曾懷疑過,然而,亦歡卻清清楚楚地對他說過『冶魔』血脈到他那一代便已經殆盡了!

 景楓一生最敬重的人莫不是亦歡,所以……聽他說了之後,景楓便將那個猜測丟棄了,可是現在……他眼睛裡看見的明明白白便是『冶魔』血脈啊,哪怕在此之前景楓從來沒有見過所謂的『冶魔』血脈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可是,這一刻,只一眼,景楓便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確定眼前這個男子身上流著的是什麼的血!

 當初亦歡曾經說過的話突然之間在景楓的滿子裡冒了出來。

 他說,「那是毀滅之神,是魔啊!」

 他說,「楓兒,你覺得為師的武藝如何?」

 「世上少有敵手!」

 你錯了,楓兒,那個人的武功比起為師武藝最為強盛的時候還要勝上百倍,不……千倍,不不不,萬萬倍!」

 他說——「楓兒,你知道麼,擁有那種血脈的人,他是人神,魔人!」

 「人神,魔人!」看著百里鳳燁的變化,景楓竟然還站在原地重複了一下那兩個詞。

 這一刻,景楓的眼睛變得雪亮,人神又怎樣,魔人又如何!只要與他為敵,無論他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他,亦要毀之!

 百里鳳燁如此,沐煜也如此!毀了他們,通通毀了!那雙深如大海的眸子在這一刻突然掀起了濤天的巨浪。

 景楓的雙手用力地捏住了身上那追命長棱,死死地盯著百里鳳燁,只等著一擊必中!

 亦歡也曾說過,擁有那種血脈的人全是瘋子,血脈一現,必將做出瘋狂的殺戮!

 「殺了他!殺了他!」平日裡,那個一雙鳳眸總是似笑非笑的男子,此刻的眼中卻含滿了那麼重的殺意,他每吐出的一個字都彷彿是沾上血的魔咒!

 是了!魔人!

 魔……人!

 景楓已經準備好要與之一搏了,可是,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便生了,那些赤青珊瑚居然開始自己褪去,來時快如潮,離時去慢如水滴穿石,可是,不可否認的是那些紅珊瑚的的確確是在自己往下消退啊!

 這與亦歡告訴景楓的不同……

 百里鳳燁的眸子裡緩緩恢復了清明,掃了自己的指甲一眼,百里鳳燁嗤笑一聲,「呀,鳳燁還指望多瞞你一些日子,可現在……竟是鳳燁自己暴露了。」

 景楓微微一皺眉,手上一鬆,復又將追命長棱收回了腰間。

 「冶魔血脈,百里鳳燁……你是什麼人!當時朕也見過你變紅的頭,卻只當你們憶冰樓練的邪功,沒想到……」景楓做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百里宣會這樣子對付他唯一的兒子。」

 百里鳳燁輕蔑的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好半天后,百里鳳燁這才將桌子上的那兩張印著足跡的娟子拿到了手裡,一用內力,沒一會,兩張紙便開始燃燒起來,如同當日百里鳳燁焚化的嫁衣一般,那樣的火光將那人的鳳眸襯得那麼……可憐。

 景楓並沒有阻止,目光隨著他手上的火苗時起時落。

 那些火焰一點點地往上爬,很快便燒到了百里鳳燁的掌心,然而,百里鳳燁卻並沒有將娟子丟掉,只是任那火苗在手掌裡燃燒……

 手心開始狠狠地疼了起來,然而,越是這樣,百里鳳燁便越是將那些火苗捏緊。

 他幾乎帶著一種自殘的快感,無法宣洩,無法呼出!

 這一刻,景楓沒有嘲笑百里鳳燁,他甚至隱隱可以感覺到這個男子的心情。

 「這麼恨,那麼……你殺了他怎樣?」景楓半帶玩笑的開口,「殺了他,永遠不讓他出現。」

 娟子越燒越小,最後在百里鳳燁的掌心裡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而百里鳳燁的手,也因此焦了一層皮,上面起了不少血泡。

 冷冷地掃了景楓一眼,手上的傷口好像讓百里鳳燁平靜了不少,他眸子之中的沉疼連景楓都能一眼看得到底。

 百里鳳燁啟唇,「這一生,除了這個男人,再無鳳燁不敢動之人!」

 哪怕再嫉妒,哪怕嫉妒的希望這個世間上不會存在這麼一個人,可是,他依然不能動碰他一根絲,甚至連傷害他的心思都不能動!

 永遠……永遠,哪怕他百里鳳燁有再高的武功,再多的門徒,可是,那個叫沐煜的人,是他永遠也沒有辦法去撼動一分一毫的!

 百里鳳燁苦笑,他不但不能動他,哪怕這個叫沐煜的男人拿了尖刀要往他的心臟刺去,除了逃跑與躲避,他哪能去反擊還手呢?

 阿櫻……你可知,這,有多疼!捏緊掌心,就好像在用力篡住一顆心一般。

 景楓不覺楞了一下,眸中漸漸轉幽。

 兩個人無言以對,好一會手,百里鳳燁才打破了沉默。

 「你沒事了吧!走吧!」百里鳳燁轉過了身子背對著景楓,「你要說的事,鳳燁都已經知道了。」

 景楓打量著百里鳳燁的背影,「你剛才不是嚷著要殺人麼?你身體裡不是流著『冶魔』血脈麼?反正……讓自己沉淪上去也沒什麼不好。若朕找到他的下落,一定告之於你,如何?」

 「請便!」百里鳳燁下了逐客令,「別廢心機了,鳳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便是殺了鳳燁自己,那個人……鳳燁也是不會動一絲一毫的。」

 「……」

 「倒是你,殺了他……正好可以解氣!」

 這世上任何一個都可以了結沐煜的性命,偏偏除了他!

 「萬事……別說的那麼絕對!」景楓似笑非笑的掃了百里鳳燁一眼,「這世上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也沒什麼是不可以覆滅的。也許有一天……你自己的手便會不自覺的沾上了血跡。」

 百里鳳燁垂目不言,直盯著那些被燒成灰燼的娟子……

 那雙杏目之中頭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毀滅的光芒,景楓在百里鳳燁面前竟絲毫不加掩飾。

 幾步走百里鳳燁,景楓將手拍在了百里鳳燁的紅裝上,他衝著百里鳳燁笑了笑,「說真的……百里鳳燁,朕,不……」想了到了什麼似的,景楓微微搖了搖頭,也將目光移到了印著夏櫻影子的木門上,「我很欣賞你。」

 景楓把自己的位置從一個君王降到一個傾吐者,對著百里鳳燁,他不再朕之一次。

 然而,哪怕景楓放下了他的高傲,可百里鳳燁並沒有任何一絲表示,也沒有覺得這有多麼稀奇,對於他來說,無論景楓在他面前用怎樣的稱呼都與他沒有點關係。

 搭在百里鳳燁肩膀上的手一緊,景楓問道,「我的師傅亦歡曾對我說過『冶魔』血脈到他那一代便已經不存在了,你有沒有興趣與我說說你的往事?」

 木門上的影子在移動,隱隱可以看得出來……是夏櫻坐在白楠樹前把玩著他送給她的那塊紅血暖玉!

 百里鳳燁不由嗤笑了一聲,這才對景楓說道,「如果你想知道關於『冶魔』血脈的事,那麼……鳳燁有時間到可以同你說說解解悶。」

 「好!」景楓將手自百里鳳燁肩膀上移了開來,「朕隨時都有時間!」

 負手於身後,景楓在這屋子裡走了一圈,最後又正面著百里鳳燁,擋住了百里鳳燁看著門上影子的目光,景楓的那雙杏目之中帶著一種頗為認真的目光。

 「這是干什麼?」百里鳳燁一眯鳳眸,「你莫不是有龍陽之癖?鳳燁可不好這一口。」

 景楓啞然失笑,一拂衣袖,「百里鳳燁,我真的很欣賞你。」

 百里鳳燁挖了挖耳朵,「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那麼,鳳燁知道了,你現在便可以走了。」

 景楓看得出來,百里鳳燁的情緒其實並沒有轉過來,關於……沐煜的事,給了這個萬事不上心的紅衣男子太多的打擊了。

 並沒有計較百里鳳燁的態度。景楓止住臉上的淡笑,整個人突然變得有些嚴肅起來,「好,那我開門見山說吧。」

 「……」百里鳳燁不回話,只是用目光催促景楓有什麼就快些說吧。

 「你即是『冶魔』血脈,那麼……便與百里宣沒有多大關係,大夏也不是你的責任,夏乾那個人……若換一個時代,我不否認他是一個好皇帝,可惜……他與我生在同一個時期,這便注定了他這一生永遠沒有出頭之日。」景楓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表現的多少豪情壯志,也沒有把夏乾形容的有多不堪,他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他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也訴說他與夏乾的區別的。

 這一次,百里鳳燁並沒有開口諷刺些什麼,他知道……景楓說的是實話。

 「大夏沒有夏乾可以活下去,可是,大夏若沒了夏櫻……」景楓但笑不語,百里鳳燁微微一眯眼睛,正要開口,便聽景楓接著又道,「夏乾不如她,連一分一毫都不如,若是夏櫻生為一個男子,那麼,他將是我最大的對手。」想了想,景楓突然認命一般的一笑,「不,哪怕她是一個女子,可是……她依然是我最大的對手。」

 百里鳳燁倒吸一口氣,盯著景楓的眼睛去看,卻並沒有在裡面看到任何一絲的狡詐,此時此刻,景楓說的每一句話,居然都是真的。

 「說遠了!」景楓也回頭看了一眼門上的影子,搖頭道,「即與百里宣沒有任何關係,那麼,大夏也與你無關……不如,做我華褚之人吧!」

 百里鳳燁啞然失笑,不得不問上一句,「是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鳳燁在做夢?」

 景楓也笑,接著卻又道,「你是憶冰樓的堂主,我是空錫樓的樓主,你若放棄那個堂主身份,從此不再與憶冰樓有任何瓜葛,那麼……我把空錫樓樓主的位置給你。」

 百里鳳燁失笑,頭一次,臉上的表情都是僵著的,他上上下下地看著景楓,竟沒有揣測出他的目的,「空架子?」

 「不,我把樓主的位置給你,一切由你做主,我不再理會空錫樓裡的任何一個人,從此安心當一個皇帝,不問江湖事!樓裡的事,我絕不插手」景楓說的極其認真,一字一頓,「我知道你在懷疑,不可否認,我是一個奸詐的人,但是,百里鳳燁,對於你……至少這一次,我景楓絕對沒有騙你任何一個字。」

 百里鳳燁楞了好一會,臉上的表情方才慢慢的化開,「如果不是……」不是什麼,百里鳳燁沒說,卻搖頭重複道,「如果不是……鳳燁早答應你了。」

 「鳳燁也不是個一諾千金的傻子,若不是看在你這回的確沒有在開玩笑,鳳燁早答應你了……」

 「可惜……只是假的。」景楓接了百里鳳燁的話,「我也在等你騙我!」

 不知道為什麼,景楓和百里鳳燁居然一同笑了起來!

 男人與男之間,宿敵與宿敵之間……似乎永遠有一種別人說不清也道不明的牽連。

 「你這是算拒絕朕了!」笑盡之後,景楓眉頭一挑,重新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百里鳳燁打了個哈欠,掃了景楓一眼,突然提高了聲音喊道,「阿櫻……救命!」

 景楓的唇角抽了抽,下一刻,夏櫻果然已經衝了進來,手中那暗藍色的龍淵寶劍早已經溢滿了光華!

 夏櫻奪門而放,語氣裡帶著別人感覺不到的焦急,「百里鳳燁,你怎麼了!」

 問話的同時,夏櫻已經將身子擋在了景楓和百里鳳燁之間,一把龍淵寶劍直把著景楓,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態站立在了百里鳳燁的面前。

 站在夏櫻的身後,百里鳳燁看著那個玄衣女子,唇角微微揚了起來,可更多的卻是苦澀!

 那個人……就在夏櫻身邊啊,可是,他們找不到他!

 如果從來沒有沐煜,如果那一年,她受傷後遇見的人是他……

 百里鳳燁的眸中帶著說不清的疼意,胸口處跳動的心臟也帶著他人無法感同身受的痛意,「阿櫻……」

 百里鳳燁淡淡的喚了一聲。

 夏櫻微微回頭,劍尖卻依然指著景楓,「百里鳳燁,你怎麼了!他對你做了什麼嗎?」

 景楓冷然一笑,並沒有在意身前的那劍尖,「如果朕是你……一定恨不得將那個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哪怕背對著百里鳳燁,哪怕看不見百里鳳燁的表情,可是,夏櫻卻還是感覺到了百里鳳燁一瞬間僵硬的身子。

 言罷,景楓轉身離開,「百里鳳燁,如果那一天,你願意考慮一下……今日給你的,他日,朕也一樣給得起。」

 夏櫻如同一頭豹子一般,直到景楓徹底不見了才放下戒備。

 收起龍淵,夏櫻轉身去看百里鳳燁,「你們在說什……呀!」

 下面的話,夏櫻咽到了喉嚨之中,她只是拉過了百里鳳燁的手,小心的將百里鳳燁素白而纖長的手攤開了,「這是燒傷,百里鳳燁,怎麼回事?」

 一邊說著,夏櫻一邊便將腰帶解了下來,小心地去包紮百里鳳燁的手心中,「怎麼會這樣?」

 那雙鳳眸之中帶著悲喜交加的複雜,百里鳳燁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夏櫻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了,直盯著百里鳳燁,「我弄疼你了麼?」

 收住眼中的疼意,百里鳳燁亦常緩慢地搖了搖頭,「沒有……」

 小心的將百里鳳燁的手包好,夏櫻四下看了一眼,指著那堆灰問,「你燒什麼?這傷口該不會是燒這東西弄傷的吧!」

 百里鳳燁鳳眸一緊,牙關不自覺地便咬緊了。

 看百里鳳燁這樣便算是默認了,夏櫻瞪了他一眼,「你也太不小心了。」

 林阮思伸了個懶腰,手頭上的醫書已經是最後一頁了……

 合起醫書的時候,連林阮思自己都有點被自己感動到了,看了看左手邊那些已經被看完了的古集,林阮思得意在書面上拍了拍,「姑娘我真是狀元的材料!了不起,真了不起。」那厚厚的一摞書實在給了林阮思太大的視覺衝擊力,她越看越得意,「了不起,實在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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