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天師執位III - 07 - 頭七》第22章
  番外一 家有小鬼

  傍晚,魏正義剛回到家,就發現氣氛不對頭,客廳電視開很大聲,卻更顯家裡寂靜,他看看豆豆,兒子很乖巧地坐在他自己專用的橢圓形塑膠粒大沙發上玩積木,喬在聽電話,見他回來,將電話掛掉扔到一邊。

  「爸爸!」

  看到魏正義,豆豆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他面前,不過還沒靠近,就被喬提著衣領扔回了沙發,感覺到喬不悅的氣場,豆豆沒敢說話,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看他們。

  他想過去抱豆豆,剛走兩步,就被喬扯著手臂拽了回來,沉著臉問:「你今晚去哪了?」

  低頭看看自己筆挺的西裝,魏正義有點心虛,再看喬的反應,今晚的事他該是都知道了,正要解釋,喬先開了口,打量著他的衣著,冷笑:「穿得真隆重,看來你對那女人挺滿意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前跟你打過招呼了,是我爸的好友從國外回來,叫我過去聚聚,世伯一直對我很照顧,我拒絕不了……」

  「你是說聚會,但沒有說是相親,」喬冷冷道:「我最恨別人騙我,還用這麼低劣的藉口!」

  「我也是去了才知道是相親,不是故意騙你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去了。」

  「連電話號碼都收了,你捨得不去嗎?」

  女孩子在大家面前把手機號碼給了他,難道他能拒絕嗎?魏正義不喜歡喬這種咄咄逼人的口吻,皺眉道:「我覺得兩人相處,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你總派人監視我,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如果你沒做虧心事,會怕被監視嗎?你盡可以找人監視我,我不介意。」

  「我沒你那麼無聊,」看了眼豆豆,魏正義說:「兒子都有了,我哪還有心思去找女人?」

  「聽你的意思,要是沒有豆豆,你就無所謂了?」

  魏正義本來就因為被騙相親心情煩躁,回來又被無緣無故地責駡,他忍不住了,吼道:「喬瓦尼你不要總曲解我的話!兒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他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他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你肯為他答應跟我在一起,」喬冷笑,「所有我們應該慶倖,因為他的及時出現,我們有了同居的理由,僅此而已。」

  毫無顧忌的說辭,還當著兒子的面這樣說,看到豆豆聽了這話,嘴巴咧了咧,一副要哭出來的摸樣,魏正義氣得一拳頭揮過去,喬被他打了個趔趄,也反手給了他一拳,吼道:「你敢說你沒有這個想法!?」

  「沒有!」

  他不知道喬怎麼會這樣想,當初他決定跟喬在一起時,還不知道豆豆的身份。不錯,豆豆的存在是為他們提供了很多便利,但絕對不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聽了魏正義的回答,喬再次冷笑:「所有他連存在的價值都沒有。」

  話說得越來越過分,不知豆豆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還是被他們的爭吵嚇到了,嗚嗚哭了起來。孩子平時一直很乖,很少哭鬧,這讓魏正義更生氣,用鐵拳回應了喬的闕詞,換來的則是腳踹,喬把他絆倒在地,揪住他的衣領繼續打,魏正義本來想還手,但想到他腹上還有傷,只好忍住了。

  喬打了兩拳不見回應,很不過癮,問:「怎麼不還手?」

  「還手把你打進醫院,還得老子伺候你!」

  氣哼哼的話聲,讓喬想起前陣子自己受傷,魏正義悉心照料的情景,怒氣頓時消掉了大半,其實他瞭解魏正義的處境,所以比起相親,他更介意魏正義的欺瞞,現在火氣消了,卻不想放人,撤回拳頭,俯身吻在他的唇上,舌尖在他唇角輕添,低聲笑道:「以前你可沒這麼擔心我。」

  以前是師兄弟,現在是情人,能一樣嗎?

  魏正義沒好氣地想,忽然胯下一熱,被對方的手握住,開始了煽情的搓揉,喬太瞭解他的弱點,一個小動作就瓦解了他的防線,吻著他,另一隻手飛快地解開他的西服紐扣,接著是襯衫,將手探進去掐弄他的乳頭。

  帶了點疼痛的酥麻立時傳向全身,讓魏正義原本想罵人的話化作喘息聲,這可惡的男人,每次吵不過就來這招,偏偏他吃這套。

  接下來喬的動作更過分,把手直接探到他的雙腿之間,隔著西褲把硬起來的那話兒抓住套弄起來,魏正義氣得蜷起膝蓋,想給他來一下,被喬靈活地躲開了,俯下身,將他壓在了身底下。

  考慮到喬身上的傷,再加上他很享受這樣的撫摸,魏正義沒硬來,接受了喬的調情,任由他的手把自己的褲帶解開了,拉鍊拉下,將挺起的陽具暴露在空間裡。

  「夠了,豆豆在,你有點節制。」

  不討厭撫摸帶給自己的快感,但孩子在場,這讓魏正義對過度親熱有些抵觸,推開喬的手,想站起來,卻被喬壓住了,抬頭隨便掃了沙發一眼,豆豆不見了,他沒在意,低頭將吻落得更煽情,啃噬著魏正義的乳頭,說:「他不在,可能回房間了。」

  「可是……」

  魏正義還想反抗喬這種肆無忌憚的行為,被他的手在腹下很壞心地抓了一把,身體不自禁地發出微顫,等他回過神來,喬已經一路直下,舌尖沿著他的胸腹舔到了他的下面的隱私部位,挺起的性器傳來濕熱感,當察覺到陽具被對方含進了嘴裡後,魏正義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做夢也沒想到喬會為他做這種事,驚訝之餘首先感到的是興奮,魏正義忍不住向前挺了挺身,這個動作表明對於口交行為他是滿意的,喬心裡更滿意,他就是想看到魏正義這種沉湎情欲的摸樣,於是把那話兒含得更深,賣力地為他吮吸舔舐,魏正義沒撐多久就泄了出來。

  喬沒馬上離開,而是繼續舔動軟下來的陽具,順著他的形狀吮吸,另一隻手就著精液探進他的後庭,微笑問:「那些女人能帶給你這樣的快感嗎?」

  魏正義被勾得神志恍惚,想阻攔在自己體內抽查的手,卻沒成功,反而換來更深度的探入,敏感部位被觸到,他的下體被刺激得發出痙攣,那種銷魂的感覺是自慰無法達到的,聽到喬的調笑,他喘息著問:「女人敢這樣打我嗎?」

  「我以為你喜歡被虐待的,師兄。」舔舐著他的陽具,喬繼續挑逗他。

  「操!」

  「遵命。」

  舌頭從半硬起的陽具上挪開,喬直起身,抬起魏正義的雙腿,脫了自己的褲子,把早就蓄勢待發的性器頂在他的後庭上,刺了進去,魏正義被他的粗暴弄得一陣顫慄,要不是夠不著,他的拳頭早揮過去了,這傢夥漢語說得不怎麼樣,卻總會在關鍵地方投機取巧,自己是在罵人,誰讓他真槍實彈的幹了?

  喬顯得有點急躁,只在一開始加以小心,等感覺抽查順暢後,就加快了速度,魏正義被他頂得在地板上不斷晃動,最初還有點澀痛,但慢慢的情欲被帶動起來,就本能地配合了他的插動。

  兩人同居時間不長,再加上喬身上有傷,家裡又突然多了個小毛頭,所有性事次數一個巴掌就能數的過來,難道的玩一次,兩人的衣服都沒完全脫下就直接進入了狀況,這多少妨礙了性交的順暢,喬覺得不盡興,半路將陽具抽出,把衣服都脫了下來,看到他腹上的傷口,魏正義有點擔心,說:「慢點,弄裂了傷口,可別指望我帶你去醫院。」

  「那你主動一點啊。」

  跟之前幾次不一樣,喬今天玩得過激,也感覺到小腹有些痛,聽魏正義這樣說,他趁機發出邀請,半靠在沙發上,讓魏正義跨坐上來繼續挺動腰身,這個體位對魏正義來說有點難堪,皺著眉頭想要拒絕,被喬一把拉住,柔聲說:「我想跟你這樣做,師兄。」

  難得一見的央求聲調,魏正義聽得心頭一蕩,喬抱著他,手指在他脊骨上輕輕滑動,充滿了挑逗成分的調情,魏正義心神恍惚,鬼使神差地聽從了他的提議,半靠在他腰間主動晃動腰部,喬不費任何氣力就享受到了抽查的快感,他勾住魏正義的脖頸,跟他交換著熱吻,發出滿意的喘息,「魏,你是最棒的。」

  情人的讚美在任何時候都是通用的,魏正義被他的呻吟聲弄的心猿意馬,抓住他的手握住自己的陽具,說:「幫我。」

  喬乖乖照辦了,配合著魏正義的節律聳動腰身,漸漸的撞擊越來越快,柔軟部位在不斷的抽查中變得酥麻,沒多久便一齊達到了高潮,喬抓著魏正義的陽具不肯放,直到自己發洩出來才鬆手,兩人靠在一起大口喘息,為剛剛宣洩的情欲,喬還不時吻著魏正義的脖頸,享受快感後的餘韻。

  「我們回房。」舌尖在魏正義的肩上游走,他輕聲邀請。

  魏正義把喬推開了,熱情過後他才注意到兩人居然是在客廳當中做的,就算是自己家也有點過了,站起來,再看看地板上被搓揉得不成形狀的西裝,忍不住又哀歎一聲,靠,這套高檔西裝他是第一次穿,看這狀態是不能再穿了,都怪某個精蟲上腦的傢夥。

  某人跟他恰恰相反,情欲過後心情舒爽,魏正義的伺候讓他最初的不快煙消雲散,半坐起身,銀眸裡溢著水色,微笑說:「回房去,給你看好料。」

  「要看自己看,我去找兒子。」

  豆豆不在客廳,魏正義有點擔心,穿上褲子去樓上,經過喬的身邊,見他還不動,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跟我來。」

  喬剛爽過,沒去計較魏正義的粗暴,隨便找了件外衣套上,正要上樓,魏正義已從上面匆匆跑了下來,臉露驚慌,叫:「豆豆不在自己的房間!」

  「去閣樓了吧,他就喜歡那些黑洞洞的地方。」

  或許豆豆是由骷髏陰魂化成的,他對黑暗空間異常喜歡,經常一個人鑽進閣樓或地下室去玩,喬沒當回事,可是在兩人把樓上樓下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找了一遍都沒找到後,他們發現事情大條了。

  兒子不見了,魏正義一腔火氣都發洩到喬身上,罵道:「都是你!沒事發什麼脾氣!」

  「那下次我去找女人,你最好什麼都不說!」

  「都說了今天是意外了,再說就算你不高興也不能罵兒子啊!」

  想一想的確是自己理虧,再加上擔心豆豆,喬沒再跟魏正義吵,兩人正商量著出去找,電話響了起來,是張玄打來的,說:「打完了?打完了就過來!」

  「師傅,我們現在有事,回頭……」

  魏正義沒說完,話筒已被喬搶了過去,問:「師傅,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打架?」

  「豆豆說的。」

  「豆豆在你那裡?」

  「廢話,馬上給我滾過來!」

  喬和魏正義匆匆趕去張家,發現豆豆跟娃娃在他的玩具房裡玩得正開心,透過落地玻璃,看到兩個小孩在一條粗大的銀蛇身上爬上爬下,像是在玩滑梯,他們同時松了口氣。

  「我們找到豆豆的時候,他正在社區花園裡飄蕩,」張玄說:「他當時的身體幾乎是透明的,要不是娃娃剛好被寄放在這裡,感覺到他的氣息,恐怕他消失掉都沒人知道。」

  「為什麼會消失?」魏正義被張玄說的心驚膽戰,急忙問:「師傅你不是說過了頭七,豆豆就是人類了嗎?」

  「糾正一下——豆豆是陰鬼變成的人,普通小孩能像他這樣一下子躥這麼大嗎?雖然他長得像是有兩歲,但實際上跟這個世界的聯繫才幾個月,他的魂魄很弱,根本不需要你特意去驅趕,可能幾句話就能把他嚇得散魂了。」

  張玄越說越氣,要不是怕孩子受驚,他早上前直接揍這兩個笨蛋了,說:「豆豆說你們不想要他,你們知不知道對一個很期待留下的小鬼來說,這句話有多嚴重?當初是你們萬般要求,求我把他留下,現在他留下了,你們卻這樣說,要是豆豆對你們來說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調劑品的話,那就不要養了,我送他上路!」

  「不要!」

  張玄很少發脾氣,這樣說代表他是真的生氣了,喬慌忙說:「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不過我沒想不要他,他對我們很重要……」

  「如果你所謂的重要是指他可以讓你們避免娶妻生子的話,那他的確很重要。」

  「不是的師傅,我們只是不太知道該什麼撫養他,他出現得太突然了,我們需要慢慢溝通和協調。」

  自從打算跟魏正義走下去後,喬就打消了會有子嗣的念頭,所以對他來說,豆豆是無可取代的驚喜,光是想到那是他跟魏正義兩個人的孩子,就足夠他開心了,他怎麼可能放手。

  只是初為人父,又沒經過長時間的感情醞釀,一開始總有些手忙腳亂。好吧,甚至是厭惡的,但不可否認豆豆的出現給他跟魏正義的關係帶來很大的轉機,他從沒想過不要豆豆,今晚他只是心情不好遷怒而已。

  擔心張玄一氣之下真的把孩子送走,喬小心解釋著,魏正義也在旁邊連連附和。見教訓得差不多了,張玄轉頭看聶行風,聶行風沒說話,不過豆豆發現他們來了,想跑出來,被娃娃拉住,兩個小孩趴在玻璃窗上往他們這邊看。

  看到兒子眼巴巴的小摸樣,喬突然覺得小東西還是蠻可愛的,但聶行風不鬆口,他不敢過去,只好叫:「聶……」

  聶行風歎了口氣,說:「其實人也好,鬼也好,都是有感情的,別以為小孩子聽不懂就亂說話,你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該知道豆豆有多珍貴,如果你們還沒想好今後該怎麼照顧他,那可以先把他寄養在這裡……」

  「不不不,這種小事就不麻煩你們了,我們會好好養他的!」

  生怕兒子被搶走,兩人一口同聲地說,張玄警告了他們一眼,「這時候你們倒是挺齊心的。」

  他沖對面搖搖手,娃娃拉著豆豆哦跑了出來,喬急忙迎過去,誰知豆豆看到他,像是有點法怯,向後退了兩步,直到魏正義過來,他才撲上去抱住,大叫:「爸爸!」

  看到兒子跟魏正義比較親,喬滿心不是滋味,想把他抱過來,卻被娃娃攔住了,搶先抱住豆豆,一副老鷹保護幼崽的摸樣。對喬說:「你說多少錢可以買下豆豆?我要買他,以後他就是我們張家的人了。」

  啥?一個毛都沒張全的小東西敢跟他搶兒子?

  要不是娃娃是聶家的寶貝,喬早一把將他提到一邊了,對他的童言童語又好氣又好笑,蹲下來說:「他是我兒子,不是可以買賣的東西。」

  「可是你對他又不好,害得他差點消失,娃娃喜歡豆豆,會對豆豆好的!」

  見娃娃抓住豆豆不肯放手,喬只好說:「你對他再好,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他的父親。」

  「你還不是永遠成不了他的哥哥嗎?」娃娃說完,想了想又追加:「而且你還對他不好!」

  身後傳來幾聲悶笑,發現有好戲看,大家都跑過來湊熱鬧,喬被娃娃說得臉都黑了,偏偏小孩孩一本正經地跟他討價還價,他只好轉頭問張玄。

  「我可以揍他嗎?」

  「跟小孩一般見識會不會太蠢?」張玄不鹹不淡地說:「娃娃挺喜歡豆豆的,就讓豆豆在這裡住兩天吧,正好你們兩也可以找機會溝通一下。」

  喬看看豆豆,豆豆已被娃娃拉回了玩具房,小孩子第一次遇到玩伴,看得出他很興奮,於是用眼神詢問魏正義,魏正義說:「要不白天把他放這裡,晚上接他回去。」

  他每天上班,喬也常去公司,豆豆都留給保姆帶,他覺得很心疼,這裡有娃娃陪,比在自己家好多了。

  於是豆豆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尋人時間有驚無險地落下了帷幕,兩人告辭出來,往家走的時候,感覺到魏正義還在氣惱,喬拉住了他的手,這是主動和好的表示,魏正義本來想甩開,但這個動作最終沒有做出來,說:「以後不要再這樣疑神疑鬼了,你看,著根本是沒事找事。」

  喬沒回話,過了好久,才說:「我不喜歡凡事脫力掌控的感覺,尤其是感情。」

  根本就沒在反省,魏正義氣到:「一直以來我都聽你的擺佈,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如果我不願意,你憑什麼可以掌控我?你派人監視我的行動,你以為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懶得說而已。」

  喬驚訝地看過來,魏正義又說:「我不介意你那些過分行為,但希望你能對我多一點信任,那晚我把紅線系在小指上時,就決定了跟你一輩子,不會再改了。」

  喬不太明白這兩者之間的因果關係,但這句話等同定情,聽得他心裡美滋滋的,忍不住笑道:「原來只有一輩子啊,那我要想個辦法,下輩子也跟你一起。」

  「去死吧,你賴老子一輩子不算,還想下輩子也預定好,哪有那麼多好事!」

  「有符咒就行啊,原來師父的繩符除了驅邪外,還可以定情的……怎麼了?」

  魏正義表情怪異地看著他,著讓喬很不解,「我哪裡說錯了?」

  終於明白了兩者在溝通上出現得問題,他一直以為喬對漢語已經很瞭解了,現在才發現那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魏正義歎了口氣,說:「原來你不懂得紅線的典故?」

  「不就是符咒嗎?難道還有其他的說法?」

  這個問題喬最終頁沒得到解答,一直到回家,魏正義都沒再理他,晚上上了床,他還想趁豆豆不在再玩些新花樣,被魏正義一腳踹開,隨後一本書拍在了他臉上。

  「你個自以為是的傢夥,給我好好學學!」

  晚上,我們一向不事家事的伯爾吉亞先生難得的下廚做飯,對面卡通片的樂曲聲迴響著,魏正義還沒回家,只有豆豆坐在餐桌前啜著飲料看電視,順便陪他。

  「看起來還不錯。」

  生菜沙拉做好,又把煎了七分熟的牛排放到盤子裡,喬打量著自己的勞動成果——牛排煎的有點焦,跟想像中的感覺有差距,但頭一次做飯能達到這個水準,他個人還是很滿意的。

  「魏應該喜歡,你說呢豆豆?」

  對於父親的尋味,小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嗯!」

  得到鼓勵,喬又開始煮南瓜湯,說:「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給別人做飯,不過如果有個人肯為你連夢想都放棄,那為他做一點事也是應該的。」

  豆豆聽不懂,轉頭看看父親,很快興趣又轉到了卡通片上。

  喬笑了笑,他不知道魏正義有沒有發現自己把暗中監視他的人都撤掉了,在看了魏正義給他的書,弄懂了紅線的意義之後。

  原來那晚魏正義把繩符系到兩人小指上,意義不在於符咒,而是紅線,紅線定情,那個不擅於表達感情的人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他要跟自己一輩子,哪怕今後會為此丟掉工作也在所不惜。

  所有,他再沒有任何理由去懷疑對方的感情,雖然他們的開始帶了許多強迫的味道,但就像魏正義所說的,如果他不願意,沒人可以強迫他,他心甘情願地系上了紅繩,就足以表明他的立場。

  到此為止,人生已經很完滿了,別無所求。

  喬把煮好的南瓜湯盛到小碗裡,放到兒子面前,看著他用小勺子一下一下舀著喝,心裡一動,將牛排切了一小塊,遞到他嘴邊,「嘗嘗爹地的手藝,不許說不好吃。」

  豆豆把牛排咬進嘴裡,一下下咀嚼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既不說好吃,也不吞咽,喬沒辦法,只好說:「你還是說實話好了。」

  下一秒,小孩嘴巴一張,牛排吐了出來,喬急忙接住,叫道:「就算不好吃,你也不用這麼不給面子吧!」

  豆豆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這讓喬發現自己的態度有點粗暴,讓豆豆張開嘴,看著孩子嘴裡的小牙,好吧,他不該讓才兩歲的小孩子吃牛排的。

  豆豆平時都是保姆帶,今天喬難得親自照看,他發現照顧孩子比黑幫火拼更令人頭疼,還好豆豆身上沒有他討厭的奶腥氣,除了有點膽小外還算懂事,不像平時跟魏正義在一起時那麼活潑,明明在小乖的狀態時很喜歡纏著他的,怎麼變成人類,個性會差這麼多?

  「你平時都吃什麼啊?」

  見豆豆對南瓜湯也不是很喜歡,喬去廚房幫他準備兒童餐,由於這些也是保姆負責的,喬不是很懂,找了半天找到一袋牛奶麥片,覺得這個不錯,沖了一大碗給他,這次豆豆吃得很快,讓喬送了口氣。

  帶孩子真不是人幹的活啊,他歎著氣,順便給自己到了被威士卡,放了冰塊,做到豆豆旁邊,豆豆被玻璃被裡的冰塊吸引住了,很好奇地一直盯著看。

  酷似魏正義的英氣五官,卻因為孩子太小而多了份軟糯感,一副很好欺負的摸樣,喬起了壞心,故意問:「想喝?」

  豆豆用力點頭,喬笑了,說:「等你吃完飯。」

  飯吃完了,卡通也看完了,喬帶豆豆去二樓,陽臺落地窗前擺放著長沙發,坐在沙發上剛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他把自己的威士卡分了一點給豆豆的小玻璃杯裡,跟他碰了下杯,說:「乾杯。」

  被子輕輕碰了一下,豆豆覺得很好玩,學著喬的摸樣咕嘟喝了一大口,隨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的杯子盛的是飲料,但對一個兩歲左右大的孩子來說,威士卡一點就夠烈了。

  見豆豆的嘴巴癟起,喬說:「不許哭,伯爾吉亞家族的男人不可以為這種小事掉眼淚!」

  或許被他嚇到了,小孩眼圈紅了紅,過了一會兒,適應了過來,坐在喬身邊一起看夜空。

  乖巧地摸樣讓喬很滿意,晃著杯裡的冰塊,問:「你好像很怕我?」

  「唔?」

  小孩子轉頭奇怪地看他,喬又說:「我並沒有不喜歡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照顧。我是保姆帶大的,在我的記憶裡,父親沒有抱過我,我只記得他怎麼灌我酒,訓練我開槍,教我接受家族訓練,這就是伯爾吉亞家族的父子關係,比起親情,我更像是他再家業爭奪戰中信任度比較高的助手,如果我不合格,同樣會被淘汰,即使我是他的親生兒子。」

  所以他對親情一向看得很淡,如果沒有魏正義,他會找個適闔家業發展的女人結婚,像當初父親訓練他那樣訓練自己的兒子,他不會因為父子親情而對自己的兒子另眼相看,可是現在一切都偏離了預期的軌道,對他來說,擁有他跟魏正義骨血的豆豆是極其珍貴的,他不想讓孩子重複自己的路,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

  這些話他連跟魏正義都沒提過,也不期待一個小孩能聽得懂,他只是單純想找人聊天而已,說完後,轉頭看豆豆,孩子已經把飲料喝下了一大半,頭來回晃著,像是醉了。

  「這樣可不行啊,伯爾吉亞家的男人可都是海量。」

  喬笑了,過去把他手裡的杯子拿走,正要離開,誰知豆豆突然站到沙發上向他撲過來,怕兒子摔跤,喬把他抱住了,就聽他窩在自己的肩上,小聲說:「爹地,我愛你。」

  一瞬間,喬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隨即就感覺心頭漲得慢慢的,充斥著驚訝、意外和喜悅的情感在心中旋繞,著三個字父親從沒有對他說過,同樣的他也沒說過,但當聽到後,他發現自己居然完全不排斥,也是在這一刻起他真正體會到所謂父子兩個字的真正含義,這個孩子在用自己的存在告訴他,他的生命得到了傳承。

  那是種很奇妙的感覺,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喬輕輕碰了下豆豆,小小的軟軟的觸感,讓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兒子,就聽他又說:「爹地抱抱。」

  喬感到慚愧,好像從豆豆來到他家,自己還沒有正式抱過他,他不習慣這樣的表達方式,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順著兒子的意願抱緊他,卻說:「只抱一分鐘,一分鐘後給我去睡覺。」

  「爹地我愛你!」

  「好吧,五分鐘。」

  清晨,趁喬跟魏正義在餐廳吃飯,豆豆跑回自己的小房間裡,拿起電話打給娃娃,照娃娃之前教給他的方法把電話號碼撥出去,不一會兒,有人接聽了,卻是個不熟悉的聲音。

  「你好,這裡是張家。」

  「哥哥……娃娃哥哥……」

  太緊張了,豆豆幾乎想掛掉電話,還好對方聽懂了,「你是那顆小豆子吧?會打電話了,真厲害,等下,娃娃馬上來。」

  不一會兒那邊換成了娃娃,很著急的問:「豆豆,你爸爸又欺負你了?我可以收養你嗎?」

  「不是不是,」聽到娃娃的聲音,豆豆高興得跳起來,「爹地對我很好,我說我愛你,爹地很開心很開心。」

  「對吧?大人最喜歡聽這句話了,每次我這樣說,我爸爸都會買很多玩具給我,爹爹會對我笑,玄玄會讓我跟他出去玩。」

  「為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這是咒語吧?只對大人靈驗,你下次再對其他人試試,一定很管用!」

  「哦哦!」

  門外傳來腳步聲,聽到喬在叫他,豆豆不敢多說,慌忙掛掉電話,喬從外面進來,見他趴在桌上,問:「咋幹什麼?」

  還不到會撒謊的年紀,豆豆只會用力搖頭,喬也沒多問,把他抱去衣櫃前,找了套毛絨絨的黃色動物裝給他穿上,說:「爸爸要去相親,所以今天只有爹地一個人帶你出去玩。」

  「什麼事相親?」

  「相親就是……」喬幫豆豆扣著扣子,說,「他要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以後我們再也看不到他了。」

  「不要不要!要爸爸!」

  看著兒子用力搖頭,眼睛裡溢滿淚水,卻因為怕自己生氣不敢哭出聲,喬很滿意,拍拍他的肩膀說:「任何事情光是怕是沒用的,想爸爸跟我們在一起,就要靠自己爭取。」

  「什麼事爭取?」

  「就是——兒子,一切照我說的去做。」

  「嗯!」

  魏正義覺得現在的氣氛很尷尬,跟一個不熟悉的人聊天不是他的強項,尤其對方的身份是父親老友的女兒、他的相親對象,旁邊還坐著家裡二老和女孩子的母親,要不是女生父親因為急事沒及時趕到,這個晚宴會更熱鬧。

  頻頻看表的動作引起了女生的注意,問:「你有事?」

  「有啊,我本來是約了碰喲吃飯的,卻被臨時通知來相親,你知道我們做員警的平時有多忙,找個時間跟朋友聚聚不容易。」

  魏正義的直言直語換來腳下一記踢,魏父狠狠瞪他,意思是讓他不要太過分,魏正義有苦難言,實際上他這樣說也是為了女孩好,雖然現在喬對他這種形式上的相親不是太在意了,但也難保不會一時心血來潮來攪局,到時狀況會更糟糕,還不如早點把女生氣跑比較安全。

  聽出了魏正義話中的不情願,女生不太高興,在暗示他交換手機號碼卻被無視後,跟母親交換了一下眼神,婉言告辭。

  魏父憋了一肚子火,等她們走後,見魏正義還滿不在乎地低頭吃飯,他氣得一拍桌子,罵道:「就是當員警忙,我讓你來相親,不是讓你來得罪人的!」

  「爸,你的官也做得夠大了,害怕得罪人?」

  「你!」

  魏父被頂得說不話來,要不是魏母看得仔細,覺得兒子這樣做不是拆臺,而像另有隱情,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如果有,就直說,門當戶對固然好,但要是你看中意了,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會阻攔。」

  魏正義動作一停,這個反映真名魏母猜對了,二老對望一眼,魏父性子急,忙問:「是誰啊?」

  是混黑道的,還是個男人。魏正義在心裡估計如果自己實話實說的話,會被立馬斷絕父子關係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介意我坐一會兒吧?」

  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當發現突然出現得主角是誰後,魏正義把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完整地噴了出來——一身休閒西裝的喬走到了餐桌前,手裡還牽著他們的兒子。

  喬來之前一定有精心打扮豆豆,給他穿了一身超可愛的杏黃動物服不說,還讓他背了個配套的小背包,左手上系著孩子最喜歡的粉藍蝴蝶結,鞋上系了個小鈴鐺,隨著他的走動叮鈴鈴響著,再加上一頭微卷的金髮,著孩子簡直就是小天使。魏正義看到從他們父子過來,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甚至有女生拿出手機偷偷給豆豆拍照。

  眼神再轉到喬身上,男人臉上綻放著微笑,相當迷人,也相當的……不懷好意,魏正義背後冷汗冒了出來,有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不祥預感。

  他慌忙抽紙擦拭著被湯水濺濕的衣服,魏父卻不屑的警告喬,對於這個屢次害他兒子出差錯的黑道少主,他暗中派人查過不下數次,要不是對方家室太顯赫,不那麼好對付,他早想辦法把這個人解決掉了,現在居然還敢親自來挑釁,真不知道心裡在算計什麼,他冷冷說:「抱歉,我們是員警,為了避嫌,還請這位先生離開。」

  「我怕懂老先生的意思,也知分寸,今天要不是兒子吵得太厲害,我也不會來見你們。」

  魏父的拒絕對喬來說沒什麼用,逕自在一旁坐下,豆豆看到魏正義還在差衣服,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踮著腳遞過去,叫,「爸爸,給!」

  脆生生的叫聲,讓魏正義再次嗆到了,現在就算他想無視也不可能了。聽到豆豆的話,在看魏正義的反應,魏父魏母同時變了臉色,魏母一反最初的矜持冷淡,急忙問豆豆,「你叫他什麼?」

  「爸爸啊,」豆豆不明所以地在幾個大人之間看來看去,然後指著魏正義說:「他是爸爸。」

  「這是怎麼回事?」魏父問

  父母的眼神同時落在自己身上,魏正義的臉皺的比苦瓜還苦,他怎麼解釋?說兒子是骷髏頭變得?還是說是他跟喬的骨血?估計那樣說的話,他會第一時間被送去精神病院。

  他越不說,兩個老人就越著急,魏父激動得差點拍桌子了,這麼可愛得像天使的寶寶要真實自己的孫子,要他官職降兩級他都樂意,可是看看孩子淡金髮絲和眼瞳,又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這兩年兒子跟伯爾吉亞家的人走得太近了,可別是跟他們有關吧?

  「是這樣的。」

  氣氛營造的差不多了,喬把豆豆放到魏正義腿上,對二老說:「他叫豆豆,是魏跟我堂妹的孩子,兩年前魏跟我去義大利時,跟我堂妹一見鍾情,但因為身份和家世問題,他們的戀情不被我們家族認可,魏也不敢跟你們提起。,不久前,我堂妹因病過世了,就把豆豆託福給了我,以我的養子身份撫養,本來這件事魏不提,我不該插嘴,但孩子實在不能沒有父親,每次看不到魏,他都哭個不停,今天我被他鬧得沒辦法,只好把他帶來。」

  好狗血的劇情,聽得魏正義都快吐血了,氣得用力瞪喬,喬給了他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說:「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但是你也看到孩子有多需要你,雖然你不太會表達,但看得出他很怕你結婚後就不要他了。」

  豆豆聽不懂喬的話,但收到他的暗示,便拉著魏正義的衣袖不斷叫爸爸,看起來就像個小可憐,魏正義只好把他抱在懷裡哄哄。

  兩位老人看在眼裡,見豆豆雖然乍看上去是外國小孩,但五官簡直就是魏正義的翻版,再加上喬說得合情合理——要不是因為有小孩,兒子也不會對相親這麼抗拒,所以半點沒有懷疑,自己的孫子,怎麼看怎麼可愛。魏父急忙說:「要要要,這是我的孫子,怎麼會不要?」

  魏母也湊過來,想把豆豆抱過去,豆豆很好帶,乖乖任由她抱,還稚聲稚氣地叫:「奶奶。」

  魏母被這聲稱呼叫得心都化了,眼淚差點流出來,魏家仕途順暢,唯一讓她操心的就是兒子的婚姻大事,一想到跟他相同歲數的夥伴都有孩子了,他卻還是光棍,就不免心急,所有才時不時地讓他去相親,沒想到突然之間會冒出這麼可愛得寶寶,只覺得像是在做夢,摸摸孩子的頭,說:「乖,再叫一聲。」

  「奶奶好,」豆豆來時被喬反復訓練過,轉頭看看魏父,覺得他就是爹地口中那個可惡的老頭子,又叫:「爺爺,爺爺好。」

  魏父久在官場,見得多了,不像魏母那樣感情用事,他對喬的拿飯說辭到沒懷疑,卻擔心這個黑道少主特意在這時候把豆豆帶來,是另有居心,本來想冷靜觀察一下,結果被豆豆叫到,再看看面前軟糯糯的寶寶,既像兒子的幼年版,又比兒子多了份乖巧,哪裡還狠得下心,把手伸過去摸摸孩子的臉蛋,算是認下了他。

  二老的反應魏正義再次震驚了,不是吧?他父母都不看八點檔的?這麼鄉土的劇情他們也信?再看喬,一副正經嚴肅的臉孔,氣得他再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腳,簡直太過分了!

  喬吃痛,表面上卻絲毫不顯露,微笑著看魏家父母逗弄豆豆,這個發展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就知道以兒子的可愛程度,絕對沒人可以抵擋得了的。

  魏母抱著豆豆,月刊越覺得跟魏正義小時候長的好像,喜歡得不得了,豆豆抓住她的衣袖,說:「要爸爸,不要媽媽,欺負豆豆!」

  魏母恍然大悟,這麼大的孩子已經懂事了,一定是怕父親結婚後不要自己,聽得他很心疼,他催魏正義早結婚,勿非也是急著抱孫子,現在孫子就在面前,兒子的終身大事也就變得不重要了,就怕孫子受委屈,忙說:「不要不要,有豆豆就好了。」

  豆豆其實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只會呵呵傻笑,這摸樣在魏母看來著實可愛,逗弄著他,越發的不想放手,問喬,「豆豆大名叫什麼?」

  「沒有大名,其實他連戶口都還沒有。」

  豆豆才來他們家沒多久,最初他們擔心孩子是陰魂化成的,留不住,所以那些事情都沒辦理,準備等豆豆長大一些再說,不過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喬一臉誠懇地對魏家父母說:「其實我堂妹過世前很希望他認祖歸宗,我只是養父,無法決定他的姓氏。」

  魏母原本擔心伯爾吉亞家族的人不肯放這個孩子,聽了喬的解釋,他放下心,喜道:「那讓他姓魏也沒關係嘍?」

  喬對姓氏這種東西不在意,說,「當然沒問題,這本來就是我堂妹的遺願。」

  越說越不像話了,魏正義氣得又踹了喬 一腳,魏父冷眼旁觀,雖然也很喜歡豆豆,但是見兒子一直沒講話,豆豆又沒有身份,讓他不免懷疑這是不是伯爾吉亞家的陰謀,說:「如果真實魏家的骨肉,我們當然會留下孩子,但這麼大的事,又過了這麼久,正義你為什麼一直沒提過?」

  這句話明顯是在質疑豆豆的身份,魏正義臉色變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亂說話讓豆豆在意,再跟之前那樣消失,霍地站起來,把兒子抱回去,說:「不信就算了,就當沒這回事!」

  「什麼叫當沒事!」

  孫子被抱走,魏母先急了,狠狠瞪了魏父一眼,又哄兒子說:「您爸是老腦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歡隨他,孫子我要!」

  「我沒說不要,我只是……」

  「想做親子鑒定,證明這是魏的兒子對吧?」喬善解人意地把話接過去,說:「我們畢竟是黑道世家,你們這樣想也是無可厚非,當初就是怕給你們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魏和我堂妹才一直不提。」

  豆豆是他跟魏兩人的骨血養成的,喬才不怕做親子鑒定,但這句話熱鬧了魏正義,發現父親是這個意思,他氣得不想再多說,抱著豆豆就要走,被魏母好說袋鼠才勸住了,魏父自己也覺得理虧,再看看豆豆的長相,不管喬有什麼目的,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孫子沒錯,也就沒再囉嗦廢話了。

  晚餐時間已經過了,但魏母剛看到孫子,不想這麼快就分開,結帳後提議魏正義父子跟他們跟他們回家住,還沒等魏正義回應,喬先開了口。

  「你今晚不是還有案子要處理嗎?什麼時候搞定還不知道,不如就把豆豆放在父母家,明天去接他回來就好了。」

  他哪有什麼案子處理啊?

  聽著喬信口開河,魏正義又起了揍他的衝動,說:「豆豆平時都離不開我,我擔心……」

  「在父母家你擔心什麼?」見喬都同意了,自家兒子還在囉嗦,魏母不高興了,「你也是我帶大的,難道你怕我不會帶孫子嗎?」

  「不是,我是怕豆豆認生。」

  「不怕不怕!」

  接收到喬的暗示,豆豆立刻搖頭,爹地說過,什麼什麼家的人不可以說怕的,所以他不可以怕。

  兒子都這樣說了,魏正義沒理由再反對,只好答應母親的請求,又再三交代要是豆豆半夜哭鬧,記得隨時打電話給自己。

  臨走時喬還特意把豆豆待到一邊,小聲說:「乖乖的,就像在哥哥家那樣,睡一覺,爹地就去接你了。」

  「嗯!」

  一家人在餐廳門口分了手,目送父母帶著豆豆走遠了,魏正義一拳頭揮過去,喬被他打得向後踉蹌了幾步,見魏正義還要再打,他捂著肚子喘息道:「碰到傷口了,好疼!」

  「喬瓦尼你別再我面前演戲,老實交代,你搞這麼多事,到底是何居心!?」

  「什麼居心啊?不就是為了一勞永逸,讓你以後不用再被迫相親嗎?」

  連一勞永逸都會說了,魏正義冷笑,要是可以,他很想將這傢夥一腳踹回義大利,那也一勞永逸了。

  氣哼哼地隨喬上了他的車,見他正在火頭上,喬說:「別擔心,豆豆是我們兩的孩子,不會是孬種的,就一晚上,明天我們就接他回來。」

  這話說到魏正義的心坎上了,但還是有氣,忍不住又重重踹了喬一腳,「你有什麼計畫,應該提前跟我說別搞得我像剛才那麼被動。」

  「你又不會演戲,這樣臨場發揮比較好,你看剛才你爸媽多喜歡豆豆。」

  「當然,那是我兒子。」

  雖然這次喬搞突襲很過分,但的確為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想到今後不用再被逼去相親,而且有了豆豆,以後他跟喬的事就算被知道,相信父母的反應液不會太激烈,這樣一想,魏正義的氣就消了大半。

  見他的表情稍緩,喬放肆地靠到了他身上,調笑道:「我幫你解決了一直以來的噩夢,要怎麼感謝我呢?」

  「我的噩夢難道不是你嗎?」魏正義瞥他,惱火到:「自從認識了你,老子的人生就完全顛覆正常了好吧!」

  「那你是後悔了?」

  「後悔的話,我還會在這裡聽你擺佈嗎?」

  這樣的情話聽得喬心神皆爽,低頭和他吻在一起,笑道:「那今晚要不要試試在車裡被擺佈的感覺呢,親愛的魏?」

  「喬瓦尼,像你這樣的惡魔怎麼沒下地獄呢?」

  「那是因為師兄你還在人間啊。」

  《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