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天師執位III - 07 - 頭七》第21章
  第十章

  「該死!」

  吼叫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帶著懊悔憤怒的情緒,桌上茶杯被強烈的勁道襲到,震得粉碎,而施法者也因為被戾氣反噬,痛得捂住胸口大聲咳嗽起來,這越發加重了他的氣惱,將手裡的小銅鏡擲到地上,沒多久一口血噴出,嚇得旁邊的女生急忙扶住他,連聲詢問他的狀況,卻被他很不耐地推開了。

  「我沒事!」

  「爸,你吐了這麼多血,怎麼會沒事呢?」女孩驚惶地叫道:「我去叫醫生吧。」

  「這裡是精神病院,你讓那些醫生來看我腦子有沒有病嗎?」

  被吼叫,女孩眼圈紅了,低下頭不敢說話,老人卻仍然止不住氣惱,甩手給了女兒一巴掌,遷怒道:「要不是你多事,我剛才就成功了!」

  映在玻璃窗上的面容因為迫切而扭曲著,正是張雪山,他費盡心血,召集了這麼多孤魂野鬼相助,就是想把喬的魂魄揪出來,讓他的皮囊可以為己所用,沒想到最終卻功虧一簣,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比起身上被法術反噬所受的痛苦,他更在意這個既定事實。

  「凡事有失有得,錯過了,懊悔也沒用。」

  冷漠聲音響起,有人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張雪山氣惱的表情一轉,換成逢迎的笑,主動迎上前,說:「傅先生,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是自己創造的,我一早就說過喬的氣場太強大,你很難控制,是你一定要試,所以失敗也在意料之中。」

  「正因為強大,我才想試一試,如果可以拿到他的皮囊,那就證明我的法術可以為先生您效勞。」

  男人嗤的一笑,揶揄道:「我以為你會選擇喬,是看中了他的身分和財富。」

  張雪山的臉色變了變,歎道:「我出去之後必將一文不名,有一個好的出身是比較有利的,我想先生您也希望有個好幫手。」

  「我並不需要幫手,我只是……」

  男人笑了笑,沒把話說下去,張雪山被他說得吊起了胃口,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他很想知道這個長得極像聶行風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精神病院,告訴自己可以逃出樊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最初懷疑這根本就是聶行風假扮來試探他的,但又覺得不像,這個人雖然很像聶行風,但身上的氣勢卻比聶行風霸道了不知多少倍,也更張揚冷漠,所以最後他選擇相信他在精神病院已經待得快瘋掉了,只要有一分機會,他都不想放過。

  這個勾魂走舍的辦法是男人告訴他的,他之前也曾考慮過,只是他還無法達到操控對方意識空間的能力,這次是在經由指點後孤注一擲,可惜卻失敗了,都因為那個該死的員警幫忙……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見男人不想解釋,張雪山也沒再追問,他只想找機會出去,原本是想只要逃出醫院就好,但現在他發現走舍換魂的做法對自己更有利。

  「也許找個普通人,你更能達成所願。」

  男人似乎對這個結果興致缺缺,說完便走了出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張雪山的表情冷了下來,沖女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那些醫生就快醒過來了,快把東西收拾好!」

  張燕樺忙蹲下來打掃茶杯碎片,卻因為顫抖,手指不小心被碎片割破了,疼痛讓她回過神,問父親,「你真要相信那個人嗎?我覺得他根本不懷好意。」

  「我管他是什麼好意惡意,他能幫我出去就行。」

  「可是,為了走舍毀掉對方的魂魄,這是修道大忌,如果師伯知道……」

  「這種事你不說,誰會知道?還是你會去告密?」

  被父親惡狠狠的眼神盯住,張燕樺嚇得連連搖頭,她只是覺得父親有點走火入魔了,這樣的殺人跟惡鬼妖怪有什麼不同?但又無法勸阻他的行為,收拾著茶杯碎層,突然想到她可以問問張正該怎麼辦,同門之中張師兄的法術最高,做事也有主見,求他的話,也許他會給自己好的建議。

  父女同心,張雪山也想到了張正,摸著嘴巴琢磨道:「也許張正不錯,他的法術底子好,又有大師兄的家業……」

  張燕樺一驚,剛撿好的茶杯又落到了地上,張雪山看了她一眼,哼道:「女生外向,我知道你捨不得你的張師兄有事,我也只是想想,張正整天跟隨張洛修道,比那個外國傢夥更難下手……最近謝非有追你嗎?」

  張燕樺馬上明白了父親的用意,在同門當中,除了張正,就屬謝非的法術最高,他又不像張正那樣難以接近,是最好的走舍對象,不過謝非很早就在天師一道修行,想到他將因父親的偏執魂飛魄散,不由於心不忍,遲疑說:「最近他好像比較熱心學道,我好久沒看到他了。」

  這話並非謊言,自從在馬言澈事件中死裡逃生後,謝非就對修道之外的事冷淡了下來,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很少跟同門來往,也沒再找她,以前她總覺得謝非死纏爛打得讓人厭煩,現在回想起來,發現其實他對自己真的不錯。

  「有時間約他見見,你約他的話,他一定會來的,好久沒見師侄,我也挺想念他的。」

  哼歌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來,在寂靜夜裡帶著滲人的冰冷,是隔壁的病友醒了,開始每日一課的歌唱,聽不出曲調的歌聲,像是童謠,又像是即興哼起的小調。

  「也許我們還可以利用其他一些人。」

  聽到歌聲,張雪山神色一動,嘿嘿笑起來,將那面銅鏡撿起來,握到女兒手心裡,這讓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張燕樺猶豫著,卻最終不敢勸砠,點頭應下來,心裡卻在想,不知早點跟張正聯絡的話,謝非是否可以逃過一劫。

  +++++

  「魏正義你告訴我,這是你跟誰的私生子?不要說你不知道,要是你跟嬰靈沒關係,為什麼他要死纏著你不放!」

  「你還敢問我?他明明就是你的私生子,你看他的瞳色發色,是不是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有啊,少把你做的事賴到我身上,根本就是你跟不三不四的女人胡搞,結果生下小孩又不要,害得他死掉來纏你!」

  「什麼長得像我?你看他的五官,明明就是你的翻版!不信的話,你抱著他讓大家看看!哦對了,他還叫你爸……」

  「他也叫你爸!」

  「那他一定是認錯人了。」

  「呸,你長得這德行,鬼都認得出來!」

  爭吵聲太響亮,病房外的整個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在門外聽著內容幼稚的對嗆,張玄沖聶行風苦笑:「可以這麼有精神地吵架,看來他們都沒事了。」

  「這是好事,不過如果不勸的話,大概他們會一直吵下去吧。」

  從魏正義把喬順利救回,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經過三天的休養,魏正義完全恢復了過來,喬的傷勢也很穩定,所以當精神好轉後,嬰靈的存在就成了兩人糾結的話題。

  這兩天孩子的個頭又大了不少,整天光著身子抱著小骷髏圍著他們不肯走,一口一個爸爸的叫,叫得越來越順口,讓喬聽得不是滋味,終於忍不住開門見山質問魏正義,卻沒想到魏正義的反應比他還強烈,於是兩人又開始了久違的爭吵。

  聽他們的對話漸趨幼稚的傾向,張玄把門推開了,不請自進,說:「我跟董事長要出院了,走之前有幾件事要交代,你們先聽我說完,回頭再吵。」

  見是張玄和聶行風,兩人打住了吵鬧,魏正義放下手裡的水果盤,問聶行風,「董事長你沒事了嗎?現在就出院會不會太早?」

  那晚聶行風一直用罡氣為喬支撐,所以傷害有一半轉嫁在他身上,見聶行風臉色不太好,喬也很過意不去,說:「再休息幾天吧?公司那邊有二少處理,不會有事的。」

  「我是擔心爺爺和娃娃,再不回去的話,爺爺會起疑心,回家休養也是一樣的。」

  其實是張玄急著要查傷害他們的人是誰,但住在醫院裡,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兩人決定先回去再說。

  張玄走到對面床上坐下,那個小嬰靈正光著身子坐在床頭津津有味地看吵架劇場,看到聶行風,他有些害怕,抱著骷髏頭想跳下床,卻因為掌握不住平衡,一跟頭栽下來,魏正義急忙抱住他,喬看在眼裡,不悅地哼了一聲。

  「傷口癒合得怎麼樣?」聶行風問他。

  「沒事,都是些外傷。」

  對混黑道的喬來說,這些傷根本不值一提,一直糾結的心事解開了,他的氣色反而比受傷之前要好,張玄笑著打量他,說:「看來魘夢都結束了。」

  喬笑而不語,張玄又說:「早上接到小蘭花的電話,他讓我代問你們好,順便說蕭靖誠的屍體也找到了,在地下幾英尺的地方,皮肉腐爛得很厲害,全身骨骼也都碎掉了,因為狀況太詭異,警方封鎖了消息。」

  自從喬被捲進中陰地界,魏正義一直對蕭靖誠的存在耿耿於懷,聽到這個消息,他松了口氣,說:「看來那晚的事跟他無關。」

  「絕對沒關係,小蘭花說他還在蕭靖誠的屍體附近看到了許多遊魂,直到警方把屍體帶走,遊魂才散去,那該是被蕭靖誠害死的怨魂,它們跟喬無冤無仇,也不會害他。」

  喬覺得張玄沒說錯,那晚那個人趁他心神不定控制了他的意識,將他困在中陰空間,卻不殺他,而是利用惡鬼想把他的魂魄逼出來,他想對方想要的是他的皮囊,現在他已經很肯定那個人不是李享,但又有誰對他這麼瞭解,並且想佔有他的身分?

  魏正義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很擔心地問:「那到底是誰做的?」

  「這件事我會去查,不過隧道案總算告一段落了,許岩被抓後,將蕭靖誠威脅他提供化學藥品的事情都交代了,再加上其他證據,隧道車禍事故真相大白,蕭靖誠如果仍然活著,也得俯首認罪,對了,這個給你們,記得及時支付,延期是要付滯納金的。」

  一張請款單遞到了師兄弟面前,當看到上面的誇張金額後,兩人一起傻了眼,喬把帳單往聶行風面前一推,氣道:「聶,你說句話啊,沒見過殺熟殺得這麼心狠手辣的。」

  「少拉董事長當擋箭牌,他還欠我很多錢沒還呢,給你們的道符、引你們回魂的血都不算錢的啊?還有這款手機費是漢堡的,當時情況危急,我用了它的手機鈴聲來召喚你們,手機因此爆掉了,不想付的話,請跟漢堡自行協商解決。」

  想到聶行風捨身相助,喬沒再計較,收了請款單,表示他接受,魏正義卻不服氣地問:「那這個頭七法事費是什麼?這裡沒人過頭七。」

  「有,」張玄手一指嬰靈,「他的。」

  「師父你要送他走嗎?」

  孩子長得就像喬的幼年版,魏正義有點捨不得,私生子就私生子吧,跟了他們這麼久,多少也有感情了。

  張玄沒理會魏正義的多愁善感,給聶行風使了個眼色,聶行風走過去抱孩子,小孩很怕他身上的罡氣,不斷向後躲,被他硬抱到了懷裡,孩子掙紮了一會兒,身影稍微變淺,但沒多久就適應了,伸手戳戳聶行風的臉,發出咯咯笑聲。

  張玄把孩子扔在床上的小骷髏撿起,看看骷髏上刻的字,哼道:「一個笨蛋在裝過無數陰魂的容器上寫了自己的名字,把它當替身就算了,另一個還跟著刻了自己的名字,你們覺得跟陰魂訂契約很好玩嗎?」

  喬和魏正義面面相覷,魏正義小聲說:「沒有訂契啊。」

  「名字就是最大的符咒,你們把最重要的東西刻在它身上,這不是訂契是什麼?而且你們還給它起了名字,定時供血給它,它就以為你們想它留下,才會逐漸化為實體,還好這孩子過世早,什麼都不懂,又融會了馬言澈的罡正魂魄,才沒有傷害到你們,否則你們早出事了!」

  哪有定時供血?那根本是每次巧合被它吸去的,魏正義指指喬,「名字是他起的,他還給小乖喝酒喝飲料。」

  「難道你沒有?」

  想到自己也喂過小骷髏牛奶,魏正義啞口無言了。

  張玄擺擺手,說:「事已至此,相互埋怨也沒用,嬰靈也算是跟你們有緣,在這七大裡他會還原成生前的大小,今天是他的頭七,你們決定是留下他,還是送他走?」

  「像養小鬼那樣養他嗎?」

  「所以他不是私生子?」

  關係到小乖的去向,師兄弟兩人同時緊張地問,張玄瞪了他們一眼,「就算是私生子,也是你們倆的!看看他的眉眼跟你們有多像?嬰靈吸食了你們的精血,不算是普通意義上的小鬼,如果你們認可他,我會讓他以人類的身分留下來。」

  「當然要!」

  一聽是自己跟魏正義的孩子,喬忙不迭地點頭,腦子裡飛速計算著,魏正義有家庭束縛,如果有了孩子,他們需要承受的壓力會少很多,真是老天賜給他們的禮物,怎麼可能不要?忙問:「頭七又是怎麼回事?」

  「頭七只是一種形式上的說法,它並不單純指死後的歷程,任何生命的轉折傳承的過渡期都可以說是頭七,也就是所謂的中陰世界,所以小乖的形體才會時有時無。如果你們決定留下他,我就要從中陰裡把他喚回來,這種法事很辛苦的,所以請款費真的不高。」

  一聽是為了幫小乖,魏正義突然覺得那點錢不算什麼了,用力點頭,「師父你一定要幫忙,一定要成功!錢不是問題!」

  錢到位了,張玄笑眯眯地告辭離開,出了病房,聶行風看看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的孩子,嬰靈形體飄忽,幾乎只能看得到輪廓,他擔心地問:「真的沒問題嗎?」

  「喬和魏正義除了精血外,還無意中投入了太多感情在他身上,而這個才是嬰靈最需要的部分,所以現在送他走要比留下他更麻煩,他可以不忌諱你的罡氣,就證明他已經是半個人類了。」

  原來張玄讓他抱孩子是這個意思,聶行風好笑地問:「所以你是憑白賺了徒弟們一大筆錢嗎?」

  「什麼叫白賺?留到人間也是需要證明的啊,那個生辰八字比人類的身分證難搞多了!」

  「是是是。」

  聶行風不跟他吵,把藥瓶拿出來遞過去,張玄沒接,一臉警覺地看他,聶行風微笑說:「在我昏迷的時候,你應該都沒吃藥吧?」

  「你怎麼知道?」

  「其實我昏迷期間也經歷了一場中陰世界的冒險,有興趣聽嗎?」

  聶行風醒來後又陸續發生了很多事,張玄一直沒時間問他曾遭遇了什麼,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立刻用力點頭,「有!」

  藥瓶遞到了張玄嘴邊,意思是想聽故事的話,就得先吃藥,他只好接了,咕嘟咕嘟喝下去,然後苦著臉說:「招財貓,如果你的經歷不有趣,我跟你沒完!」

  「的確無趣,但我看到了一個人,」說到自己的歷險,聶行風神情鄭重下來,說:「那個長得跟我極像、自稱傅燕文的人。」

  +++++

  對許多人來說,夜晚是另一種人生的開始,所以即使是深夜,Empire同樣很熱鬧,今晚鐘魁把酒吧包下來了,說是為了慶祝聶行風和喬出院,除了馬靈樞有事沒來之外,跟他們熟悉的人都跑來湊熱鬧。

  喬因為傷得較重,由魏正義推著輪椅參加,來了後先去吧台跟初九打招呼,感謝那晚他的相助。

  初九在吧台裡給他們調酒,見兩人舉止親密,微笑對喬說:「看來你的魘夢結束了。」

  「也許沒有完全忘記,但我儘量讓自己不去想起。」

  「可是我的魘夢才剛剛開始。」漢堡在吧臺上吸著飲料歎氣,「為了幫你們,我的法術出了狀況,無法自由變回原形,真淒慘。」

  「可是你看起來沒有很傷心啊。」鐘魁不解地說,大家看看漢堡身旁堆了一堆的果殼,均覺此言有理。

  「唉,傷心總是難免的,但傷心就能讓法術回歸了嗎?答案當然是不能,所以我還是做只快樂的小小鳥吧!」

  眾人腳下同時趔趄了一下,好吧,這的確是漢堡的思維方式,魏正義本來還想為這件事向它道歉的,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漢堡感歎完後,不見有人回應,它有點寂寞,主動問喬,「你們家那顆小豆子呢,為什麼不帶來給大家看看?」

  「睡了,他還有點怕生,等熟悉了再帶他來。」

  張玄收了錢後,事情很快就辦妥了,他帶走的是嬰靈,送回來時已經是個兩歲左右大的孩子了。張玄說那是小孩夭折時的大小,此後他會跟正常孩童一樣慢慢長大,為了防止他跟陰世還有牽連,小乖這個名字不能再叫了,便自作主張給他起了個豆豆的小名。

  至於身分問題,由於孩子當初被骨妖殺害,不屬正常輪回死亡,生辰八字都有保留,張玄請無常幫忙稍作修改,以避免擾亂投胎秩序,那顆骷髏頭骨也被張玄用法咒改為小骨珠,用銀線穿住系在孩子脖子上,銀線連接部位用符咒加持,告訴他們那是孩子的生命鏈,在他成人之前絕不可以摘下來。

  「所以,導致你法術不靈光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呢?」聽完大家的講述,鐘魁好奇地問漢堡。

  漢堡也不知道,它比較在意許岩寄存在銀行裡的那塊木頭,不過懶得自己查,用嘴指指坐在對面的張玄和聶行風,說:「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初九抬頭看過去,眼神在正在聊天的素問和曲星辰身上停了停,把調好的酒給了大家,又像沒事人似的繼續擦酒杯,喬看到了,說:「如果我是你,就把自己喜歡的東西搶過來。」

  「但你不是我,所以你永遠無法瞭解我曾經歷的魘夢。」面對喬驚訝的目光,初九笑了笑,平淡地說:「沒什麼好奇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噩夢,夢貘也不例外。」

  「每次鐘魁說包場請客,我就聽到自己的荷包在哀哀叫了,」角落裡,看著一大幫人湊在一起聊天,張玄歎氣說:「董事長你知道,他沒薪水拿的。」

  「大家玩得開心就好,要不回頭我付帳?」

  「不用,我可不想讓人說我要靠你來養!」

  張玄斷然否決,那認真的表情讓聶行風不忍反駁——你掏錢也只是個形式而已,最後還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幾天都找不到小蘭花,」張玄繼續發牢騷,「錄影拿不回來,好好奇裡面到底是什麼,還有幾件事我想等他解釋,他卻故意躲著我。」

  隧道案結束後,蕭蘭草曾去醫院探望過聶行風,還說回頭給他們一個驚喜,但後來就再沒露面,手機不是關機就是不接聽,害得張玄想按照事前約定的拿回錄影帶都找不到人。

  「他還在忙案子吧,」蕭家出了這麼大的事,聶行風想蕭蘭草最近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問:「還有什麼是你想不通的?」

  「蕭靖誠會被調查是有人偷偷給警方報信,那個人是誰?還有,我們會懷疑隧道案有內情,是因為陳金跟華利達飯店的經理撞車,但最後調查結果證明石經理跟整件案子完全沒關係,難道只是巧合?」

  「前者我沒法回答你,但後者我想只是單純的巧合吧?」聶行風把張玄的空杯填滿酒,微笑說:「如果這個答案不能讓你滿意的話,那也可以說是冥冥中死者在引導我們,希望得到我們的幫助。」

  對於這個回答,張玄顯然是不滿意的,但又想不出其他解釋,嘟囔:「也只能這樣想了。」

  銅鈴聲響起,有人從外面匆匆跑進來,張玄還以為是蕭蘭草,沒想到居然是個意想不到的人——張正。

  娃娃事件讓張家的人都對天師門派沒什麼好感,看到張正,銀白立刻抓住纏在自己手指間的小黑蛇,厭惡地避開了,張正毫不在意,逕自沖到張玄面前,問:「你知道蕭蘭草在哪裡嗎?」

  「我也在找他,不過他好像人間蒸發了,」有些奇怪張正突兀的詢問,正常情況下,這兩人之間應該沒什麼交集,張玄好笑地問:「他做了什麼讓修道中人追殺的事嗎?」

  無視張玄的玩笑,張正一臉鄭重地說:「是的。我跟蹤了蕭蘭草很久,發現凡是跟他接觸過的人都死於非命。」

  「你搞錯了吧?小蘭花不是那種人,我們這裡大家都跟他接觸過,都活得好好的。」

  「張玄你不要感情用事,精怪作亂是很平常的事,他附身在別人身上本來就是在殺人!」

  一句話震散了酒吧裡的寧靜氣氛,這裡面十之八九都是精怪,張正的話成功地將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局面,張玄收斂了笑容,站起來也鄭重地對他說:「我要證據。」

  「給我時間,我就給你證據,但先告訴我他在哪裡。」

  「都說了不知道。」

  手機鈴聲響起,張玄拿出來,看到來電是蕭蘭草後,他愣了一下,事情湊巧得讓他不相信這會是巧合,接通後蕭蘭草也沒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先說:「張玄,我有麻煩,幫我。」

  「是有麻煩,」張玄看了一眼對面的張正,「現在麻煩就站在我面前。」

  「不是張正,我說的是另一件事。」

  語氣出奇的鄭重急迫,張玄皺起眉頭,張正從對話裡猜到了來電人是誰,沖過來想搶電話,被聶行風攔住,張玄趁機走到另一邊,問:「什麼事?」

  通話沒有多久,大家就看到張玄把電話掛斷了,一拍桌子,罵道:「這種事也讓我幫忙,是不是都嫌我麻煩不夠多!?」

  感覺到他的怒氣,眾人都往後退了兩步,只有聶行風走過去,不過還沒等他詢問,電視裡有臨時新聞插播進來。

  「晚上九點三十分,海安西路發生槍擊事件,歹徒持槍擊傷兩名巡警,並有一名市民在事件中遇害,警方呼籲廣大市民注意安全,如有發現可疑人士,請儘快與警方聯絡……」

  當看到道路監視器拍下的側面頭像後,眾人一起驚叫起來,雖然畫面不是很清晰,但他們還是可以一眼把當事人認出來——

  「蕭蘭草!」

  「幾小時前,小蘭花偽造文件,將正在拘押候審的許岩帶走了,」張玄平靜地說:「他說以後可能沒機會再見面,讓我幫他代問大家平安。」

  如果這就是蕭蘭草所謂的驚喜,那他成功了,這豈止是驚喜,根本就是在告知他們新一輪遊戲即將開始。

  酒吧外傳來淩厲風聲,預示著這又是個寒冷的冬夜,張玄想,今晚一定有許多人無法安眠,為了即將席捲而來的風暴。

  《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