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在運動方面, 陸銘不是丁澄對手,他跑再遠,還是被追上一頓胖揍, 丁澄打過就也解氣了, 何況他已經在齊陵面前露了短,這是怎麼打陸銘都彌補不回來的。
丁澄快速跑回來, 瞧一眼沾了齊陵不少便宜的陸光元,就把他抱起, 塞回到氣喘吁吁才跟回來的陸銘懷裡, 「小光子乖, 找你哥買好吃的去。」
「買好吃的,」陸光元點點頭,然後就牢牢抱住了陸銘的脖子。
陸銘瞪一眼丁澄, 接手過來,他估摸著繼續當電燈泡下去,真的要被丁澄記仇了,他低語道, 「記著啊,下次請我吃頓大的。」
「行!」丁澄點頭應了,他揉揉陸光元的小臉蛋, 就快步走回齊陵身邊,然後目送陸銘帶他堂弟離開。
陸銘帶著陸光元走沒影兒了,丁澄才偏頭去看齊陵,他輕輕握住齊陵的手, 略不好意思地道,「剛才……謝謝你了。」他說是在鬼屋裡的事。
想到這個,他還是覺得生氣,他最慫的模樣給齊陵瞧見了……他還想保持他在齊陵心目中的形象啊。
齊陵回握住丁澄的手,他輕語問道,「還想玩什麼?」
「我們吃點東西,去看電影吧,」夜場的遊樂園依舊有的玩,可晝夜溫差差太多,他不可不想把齊陵給折騰病了,而約會怎麼能少得了看電影呢。
「好,」齊陵點點頭,伴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他們交握的手沒再分開,何況他們包裹得還算嚴實,就算被路人拍人,也不大好認出來的。
他手牽著手一路往遊樂園門口走去,在綵燈打起的旋轉木馬前,丁澄拿出手機給他和齊陵拍了一張合照,照片裡的丁澄笑得特別開心,齊陵的嘴角也微微彎起,沒有笑得很放,但他也很開心。
在影院附近的中餐館吃了飯,丁澄拉著齊陵步行過去排隊進場,看的是一部愛情喜劇,劇情略俗套,笑點還算多,足以打發時間。
若是平常來,丁澄肯定免不了要吐槽一番的,可今兒他和齊陵來,就是默片他都看出特效電影的感覺來,更何況是符合他心境的愛情電影了。
「以後我有電影上映了,我們也一起來看,好嗎?」
在片尾曲放送時,丁澄偏頭過來悄悄問一句齊陵,此時此刻,丁澄想的就是如何藉機和齊陵定下更多約會的機會,至於電影裡他和其他角色的糾葛,都還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
「好,」齊陵點點頭,他在電影的後半段,就莫名有些不專心,總忍不住多看看丁澄,他以為丁澄比這個電影要好看多了。
他們從影院出去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但今兒丁澄還真有些捨不得回家,想到什麼,他帶著齊陵上車,然後開到他出國前常玩的一家會所。
「咳,我待會兒跳舞給你看吧,看完我們就走。」丁澄能感覺齊陵並不是太喜歡這樣的場所,可除卻這樣的地方,還真沒多少機會讓齊陵看看他練舞的成果。
秦風對他的訓練已經越來越變態,完全將他當專業學生要求,丁澄沒喊過半句苦,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等這樣的時候,他想把齊陵徹徹底底地迷倒啊!
齊陵答應過丁澄,今日全聽他安排,自然沒有不同意,他們進到會所門口,轉過一個彎,裡面的熱鬧和外面冬夜的清冷,恍若兩個世界。
丁澄先給齊陵找了他個角落視線還算不錯的位置,他去酒吧樂隊那邊商量,齊陵坐著喝了一口啤酒,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找丁澄,可人實在太多,光線太暗,他尋不到。
一首歌結束,紅藍光線亂飛的燈光聚攏成一束,打落在舞廳舞台的中央,丁澄帶著帽子和口罩半蹲著,「彭!」一聲,熱烈的奏樂響起,丁澄也開始舞動起來。
他幾個矯健的步伐走到舞台前,先把他寬厚的外衣脫了,扔到一邊,然後才開始動起來,充滿活力的音樂,還有這般年輕又熱烈的舞姿,歌舞廳裡的人全嗨了。
「啊啊啊!」的尖叫隨時響起,到處是扭動的身姿,便是吧檯邊喝酒的也會不自覺跟著一起擺動,唯獨例外的只有齊陵,他坐在沙發上,目光專注地看著舞檯燈光下的丁澄。
他在看什麼,他的是丁澄,又好像不是。
「你在看什麼?」舞廳的吧檯邊的蘇雅和秦風碰了一下杯,然後隨他回頭去看,再片刻他的神色也嚴肅了些。
秦風教丁澄跳的舞,他自然能認出丁澄來,蘇雅也跟了丁澄這麼久,再聯繫秦風的異樣,他也猜出來了。
他的神色變了變,然後拍了拍秦風的肩膀,「辛苦你了……」
從丁澄魅力四射的舞蹈看,秦風沒少用心,當然被丁澄用到這種地方,秦風估計也挺堵心的,蘇雅目光四處看去,卻沒能看到齊陵,光線太暗,人太多。
「這支舞我送給我最愛的……男人!」丁澄接過那邊不知道誰遞過來的話筒,帶著劇烈喘息的聲音這般吼了一句,然後他麻溜地從躲到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消失不見了。
「啊啊啊……」人群有一瞬間的安靜,然後是極致喧囂的狂亂,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在這熱舞后的瘋狂裡再添一把愛情的火,可不是一般的刺激人。
丁澄喘著氣,好不容易拿回自己的衣服,他身前的人都太瘋狂了,下一首音樂起來,他落到人群裡估計別想出來了,他繼續退後,往後台方向繞過,再去尋齊陵。
丁澄走過一個廊道才轉過彎,他的手就被握住,而後被壓在了牆上,「是我。」
丁澄聞言他打人的架勢立刻收回,他抬眸看齊陵,臉頰上的薄汗和紅暈都未能散去。
「我正要回去找你……」他可不放心齊陵一個人在那邊待太久,這種地方人龍混雜,沒他一邊看著可不行。
丁澄說著話的同時,齊陵愈發欺近,他承認他確實是被丁澄的舞和宣之於眾的告白撩到了,「最愛的男人……嗯?」
丁澄喊的時候是毫無顧忌的,可齊陵當著他的面複述他的話,那羞恥感是成倍暴增,這麼久過去他胸膛的起伏,不僅沒有平緩,反而震動得更加恣意了。
「嗯,嗯……」丁澄下意識點點頭,隨後他就被貼在他身上的齊陵吻住了,只有一瞬間的平緩,之後就是極致熱烈的碰撞和舔舐。
這樣的齊陵完全不像是丁澄認識的他,他好似被這夜色蠱惑,被酒氣迷醉,從未展露過的侵略性,悄然覺醒。
丁澄被齊陵這樣熱烈的吻弄得懵懵的,他眼睛眨動,卻只能看到齊陵略帶許齊陵的臉龐,他已經無法顧及他的心跳,他摟住齊陵的腰,一樣把眼睛閉上,而後用盡他全身力氣來回應。
吻都吻了,總要吻個過癮,他才不會事後後悔。
他們吻得旁若無人,那些路過的多看幾眼,就繼續路過,在這樣的場合這種熱吻場面經常發生,即便齊陵和丁澄的身材都好得扎眼。
「唔……不行了,」丁澄趴到齊陵的肩頭,他真的覺得他的心臟要廢了,同時他的唇和舌頭都快要麻了。
他和齊陵都毫無吻技可言,可這樣帶些力道的碰撞比技巧性的溫存更刺激人。
齊陵托著丁澄呼出口氣,他的情況並沒有比丁澄好多少,但這種感覺還算不錯。
「齊陵,我們回家吧……」
好一會兒過去,丁澄才從齊陵肩頭上起來,他對著齊陵一笑,拉住他的手往外去,有了這個吻,他今日的計劃就算完滿了。
齊陵順從地被拉走,他坐上車,眸光和身體一直偏向丁澄這邊,他們沒有刻意找話說,可空氣裡似乎全是甜蜜溫馨的泡泡,只對視一眼,就甜得不行了。
然而丁澄給齊陵的驚喜還沒完呢,車在停在車庫裡,齊陵從後座拿過他們今天買的一堆東西,丁澄卻跑後備箱那邊抱出一大束鮮花。
「送你的,」丁澄把花塞給齊陵,他順手拿過那些裝衣服的袋子,「走吧。」
然而齊陵捧著花,先將人一起抱住,他的吻印在丁澄的唇上片刻,他才再站好,而後這般攬著人往電梯口走去。
他們回到家,洗漱過後就已經十二點了,丁澄揣著他分外精神的小心臟,還真沒那麼想睡,可十二點一過,就也過了齊陵答應他的時間期限了,他不能要求齊陵陪他通宵了。
丁澄心中遺憾地嘆口氣,乖乖爬上床,等齊陵從衛生間裡出來。
又片刻,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今晚在會所熱吻的餘韻到現在還沒散去,他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他和齊陵熱吻的畫面,他的心彭彭彭跳,臉頰和耳根又紅了不少。
「哎呀,這可怎麼睡?」丁澄煩惱地倒到床上,好生滾了幾下,隨後床的一邊就塌下不少,齊陵已經收拾好自己出來了。
「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回去看爺爺和爸爸,」而且那邊叮囑了讓他們早點回去,丁澄沒時間睡懶覺,他們就只能早點睡了。
「嗯,」丁澄點點頭,他躺好把被子給齊陵掀開,齊陵躺下,他們比往日更加自然就貼到了一起,丁澄往齊陵身上深吸口氣,他輕聲問道,「齊陵,你今天高興嗎?」
「嗯,」齊陵應了,他手往一邊伸去,唯獨剩下的那盞燈也暗了,他的手收回來,又還摸了一把丁澄的臉頰,「我很高興……謝謝你。」
其實這一天裡有很多齊陵的第一次,第一次穿情侶裝,第一次去遊樂園,第一次被當眾告白,第一次和人在那樣的場合擁吻,便是那張合照對齊陵來說也是第一次。
而這樣的第一次因為丁澄的參與,變得美妙和溫馨起來,他很高興是真的。
「嗯,」丁澄終於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睡覺了,他看似興奮,其實身體早困了,入睡得也快,沒多久就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齊陵的唇在丁澄的額頭碰了碰,嘴角微微揚起,他也閉眼入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們起床洗漱吃飯,收拾東西,然後丁澄自己開車載著齊陵回丁宅去,今兒是週五,一直到週日他們都會住丁宅裡。
週六這天是丁澄過世媽媽的忌日,算起來她已經去世了快十五年了,清明中元掃祭之外,每五年還會這樣再祭祀一次。不僅丁家的人都會回來,姜家那邊能來的也都會來。
所以這樣的場合,丁澄和齊陵是不能缺席的。
丁澄開著車,突然開口問一句齊陵,「你見過我媽媽嗎?還能記得她的模樣嗎?」
七歲至今不過十四五的時間,可丁澄卻覺得記憶裡的那張臉日漸模糊,這是看再多照片都沒用的,生命裡的缺失注定就是缺失。
「見過,很漂亮很溫柔,」齊陵沉默了片刻,給了丁澄回答,他並沒有說謊,他和丁澄的母親姜姿雲還真不陌生,那是他和她媽媽住在小公寓裡,唯一會經常來看他們的人。
那一年,姜姿雲懷孕了,不能經常出門,他媽媽給還在肚子裡的丁澄準備了許多東西,可沒幾個月,她就自殺了……
「再沒有人能像她那樣愛你了,所以你要更愛你自己,記住了嗎?」這句話其實是姜姿雲告訴齊陵,後來齊陵再轉述給丁澄的。
齊陵應該是見過小時候的丁澄的,只是那個時候丁澄不知事兒,大概是忘記了,等他記事的時候,姜姿雲就病了,更不可能帶著丁澄一起來看齊陵,再之後,她也死了。
至於齊陵自己,他似乎是有意識讓自己忘記那些還算開心平和的記憶,這些記憶裡有丁澄,他就一起下意識忘記了。
「嗯,」丁澄點點頭,沒再問些什麼,又開出一段,丁澄突然偏頭過來很確定地和齊陵道,「一定是媽媽們在天上保佑,才能讓你安然無恙。」也才能讓他們現在這般相處。
齊陵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或許……是的。」
他能重生是因為兩個母親的期許嗎?或許她們不希望他和丁澄錯過。
「為什麼怕鬼?」齊陵輕聲問了一句,這話他昨天就想問了,但昨天的氣氛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覺得探究這些,有些不合時宜。
丁澄聞言神色也轉為了困惑,好一會兒,他才回答道,「就是怕……還有,很小的時候,好像有撞到……」
丁澄說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他抖抖身體,眼神帶些許求饒地看著齊陵,「能別說這個嗎?萬一我媽從陰間帶了哪個鬼朋友回來了呢?」
齊陵神色轉為無奈,他抬起手在丁澄的肩膀上揉了揉,「我在呢。」
「對呀,你可不怕鬼,」丁澄鄭重地點點頭,找到了主心骨,他微微帶怯的神色才散去了,但他依舊不大想聊這個話題,總覺得聊多了還會撞見什麼。
車開到鐵門裡停下,丁澄和齊陵下了車,傭人再把車開到地下室去。他們回來的早,姜家的人的基本沒來,除卻比他們早十分鐘到的姜秀雲母女。
至於丁澄的二叔三叔四叔以及嬸嬸們都是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丁博在家,丁澄的其他七位堂哥估計也要中午前後陸續回來。
丁澄和齊陵進去又是一番問好,順便他和齊陵還收到好些個叔叔嬸嬸們準備的紅包,說是讓丁澄和齊陵拿去買好吃的。
「叔叔嬸嬸們的心意,我和齊陵就收下了,」其實丁澄知道這個紅包是準備來給齊陵的,不過他們沒什麼特別意思,就是見丁老爺子認可了齊陵,才有這樣一遭。
丁澄轉道將紅包全部塞到齊陵的口袋裡,他眨眨眼睛道,「能買很多好吃的了。」
「待會兒還有,」姜家那邊的親戚過來,他們還得再收一輪紅包,估計份量也不會比丁澄的叔叔嬸嬸們給的少。
齊陵點點頭,「過年我們多準備些回禮。」
「好,」丁澄應了,他把他收拾剝好的一瓣橙肉送到齊陵嘴巴,他自己也咬了一瓣,「對了,你得幫我看著點,可別讓姜秀雲給我在我媽面前擺什麼姿勢。」
她想借丁澄母親妹妹的名頭,在這些親戚面前擺主母的架勢,丁澄想告訴她,門沒有,窗戶和煙囪也都沒有。
齊陵還沒應話,丁澄的肩膀就被丁博拍了一下,丁澄回頭過來,半點心虛沒有,還有理有據地埋怨起丁博來了。
「大哥,你什麼時候帶個夫人回來啊,這樣就不用我每次都這麼防著了……」丁博的妻子就是丁家未來的主母,可比姜秀雲這個想爬牆的要名正言順多了。
不,兩個根本沒有可比性,丁澄多一個嫂嫂,就沒姜秀雲蹦躂的機會了。
丁博聞言手一頓,再落到丁澄的頭髮上,好是揉了揉,他神色一頓道,「快了……」
「真的?」丁澄隨口抱怨,沒想到因為工作基本沒有個人時間的丁博,會有眉目了,「這樣好,大哥你喜歡最重要。」
丁博已經三十三歲,過完年是三十四,如果他自己還沒動靜,最後結果極有可能是他們爺爺直接給丁博介紹了。
他們這邊聊著,回來丁宅的車陸續多了,中午飯前,丁家丁老爺子這一脈的都回來了,丁澄好幾個哥哥都是早早坐飛機從外地趕回來的。
「紅包,給你和小橙子的,」和齊陵年歲相當的丁頌丁佰,丁澄的三哥四哥,也把紅包塞過來了,不過他們是想藉著丁澄,沾一點齊陵的便宜。
齊陵來者不拒,他收下,面色無任何變化,「快進去吃飯吧。」
丁頌丁佰面色由興致勃然轉為無趣了,齊陵在他們丁家還真是混得怡然自得了。
「齊陵,我們也去吃飯,」丁澄握住齊陵的手,也將人帶往客廳去,現在他在丁宅裡已經旁若無人地牽著齊陵到處走了,儼然就是一對兒特別恩愛的夫夫。
已經連續被炫了好幾個週末的丁老爺子和丁瀚德,也不得不接受丁澄這樣的喜好,已經從特別不順眼變成一般的不順眼了。
姜家那邊,今兒暫時就丁澄的外公外婆過來,其他人還得明天早上才能到,丁澄和姜家那邊不是很親,也或許是因為姜秀雲沒少說丁澄的壞話,姜家兩老對丁澄也沒對丁博那麼熱情。
「我們邊上站著就好了,外公外婆估計沒那麼快想到我……」
丁澄看著,面色很冷靜,他已經習慣這樣的差別對待,當然,也沒覺得不滿,他在丁家裡並不缺少寵愛,他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歡他,姜家那邊能喜歡他大哥就夠了。
「澄澄和齊陵在哪兒?」
丁澄外婆的眼睛不大好,她問了一句,丁澄牽著齊陵蹲到她的身前,隨後他們又蹲下來,好讓她能看清楚。
「外婆,這是齊……」
丁澄話未落下,姜老夫人一巴掌直接甩了過來,有所警覺的齊陵將丁澄往他那邊拉了拉,可要完全躲過已經沒有可能,齊陵伸過手去按著丁澄的側臉,靠向他這邊。
同時他的手也和姜老夫人的手掌碰上,「啪」一聲,幾乎聽不清這是甩在丁澄臉上,還是齊陵手背上的。
齊陵及時出手,用他的手背擋住了部分,但姜老夫人的巴掌還是有落到丁澄臉上。
丁澄幾乎被姜老夫人這一下給打懵了,從小到大,除卻他自己調皮搗蛋受的傷,還真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可現在他在眾多親戚面前矮了巴掌,在他最喜歡的人面前挨了巴掌。
「齊陵……」丁澄偏頭過來,先把齊陵的手抓住,他的臉有些疼,擋了大部分力的齊陵,他的手背應該更疼。
丁澄也不知是心疼齊陵,還是真的被委屈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澀意,眼眶微紅,但這些澀意和委屈很快又消失。
他被齊陵拉起,背過身,直接靠到齊陵的懷裡,沒再看任何人了。
「你媽媽生了你,就是讓你找個男人回家來的?從小就不學好,長大了更無法無天了……」姜老夫人說著抬起手,似乎還要動手,丁澄早已經被齊陵拉著站起來了。
「老夫人自重。」
齊陵微微瞇起的眼睛,護著丁澄又再退後幾步,這回可不是怕姜老夫人打到丁澄,而是怕他會忍不住對一個白髮老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