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齊陵檢查得很仔細, 在脫下丁澄外套時,他就發現了衣服左臂上被劃破的彈痕,連帶丁澄的左臂皮膚有些許擦破出的青紅。
再加上這幾日丁澄爬樹下水沒少折騰, 身上這樣的痕跡就更多了。
齊陵看著這些地方, 眉頭皺了又皺。
「這是爬樹下來時擦破的,不疼……」
丁澄打量著齊陵的神色, 小聲地解釋起來,見齊陵看向了他的膝蓋青紫的地方, 丁澄撓撓頭, 「好像是海裡的礁石撞的, 當時沒感覺疼……」
好吧,越解釋丁澄就越心虛,可在野外總少不了磕磕碰碰, 他又不是那種真的很嬌氣的人,這些傷在他看來並不需要讓人知道,但把齊陵心疼了,他也覺得內疚了。
「我知道錯了, 你想罵我就罵我吧……」
他不想看齊陵之前那幅憋著的模樣,他說著打量齊陵一眼,又湊上來在齊陵的唇上吻了吻, 再輕輕地蹭蹭人。
齊陵聞言輕輕嘆口氣,他回吻了丁澄一下,然後低語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他指的是丁澄左臂上的傷。
齊陵很敏銳, 在他看到丁澄,將人擁住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些許不對,丁澄在害怕,雖然克制了隱藏了,可他還是感覺到丁澄在害怕。
而現在他似乎找到之前丁澄害怕的根源了。
丁澄聞言沉默了片刻,他投回齊陵懷裡,將人抱住,然後將他在棗樹上差點挨槍子兒的事兒,和齊陵仔細說了說,他沒有隱瞞,也瞞不過齊陵。
丁澄先開槍是因為他發現那個僱傭兵在對一個方向瞄準,他以為那可能是餘慶他們在的方向,他那一槍算是干擾和警告,可也把他的位置暴露了,
「他對著我舉槍的姿勢太過連貫,讓我本能覺得危險,所幸躲得還算及時。」
丁澄靠到齊陵懷裡不敢看人是對的,因為聽到這話的齊陵,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幾乎等同於那種想要殺人的表情。
「齊陵,對不起……」
他的衝動不僅讓自己遭遇了危險,也讓齊陵承受了失去他的風險,他必須要好好道歉和反省。
「澄澄……」齊陵喊了一句,卻發現聲音裡有些許的沙啞和哽咽,他明明處於在極度暴怒和暴躁的邊緣,可對著丁澄,他半點都發洩不出來。
又一頓,他繼續道,「澄澄,我不能沒有你。」
這是齊陵的心聲,也是他暴露給丁澄的脆弱之處。丁澄沒有他,依舊可以擁有廣闊的天地,無限星光的未來,可他沒有丁澄,他都不知道他再活一世的意義在哪裡。
丁澄聞言他心中的自責和心疼就更多了,他輕輕拍撫著齊陵的背,「我知道,我知道,齊陵,我也是這樣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
丁澄又重複了好些類似這樣的話,可齊陵都沒再應他,好似是聽到了,又好似齊陵不打算相信他能做到。
齊陵出了一趟帳篷,拿來了藥箱,他親自給丁澄處理身上那些被磕碰到的地方,順便他還打了水,讓丁澄擦一擦身體,又帶他到另外一個帳篷裡,要給他好好洗了個頭。
丁澄這才恍然,他邋遢狼狽的模樣都讓齊陵瞧見,還被嫌棄了。
「我昨天也洗頭洗澡了,只是沒用洗髮水而已,」丁澄和齊陵強調一下他的乾淨,可還是被無視了,他拉著坐下,然後齊陵親自給他洗。
「給你放鬆一下,」齊陵這便算是解釋了,他若真的嫌棄丁澄,就不會坐這裡親自給他洗了。
「哦,」丁澄應了,他躺在不懂知道董偉從哪兒搬來的躺椅上,看了齊陵一會兒,耐不住身體和心理的睏倦,睜睜閉閉,終是閉上,徹底睡著了。
齊陵繼續給丁澄洗乾淨,還讓董猛去借了電吹風過來,他給丁澄吹乾頭髮,再把人抱回他們之前檢查身體的帳篷裡,讓丁澄躺在溫暖乾淨的床鋪裡休息。
他讓董猛在帳篷外守著,他去找何笙,說是瞭解情況,其實還是有些算賬的意味兒在裡面的,至少何笙覺得他自己感覺到了。
「澄澄晚上,在結束錄製之後,和我睡。」
「噗,」何笙沒反應,負責丁澄的那個分導演先把口中的水給噴了,「咳咳咳……沒事,你們繼續談。」
何笙對上齊陵的視線,拒絕的話在口中轉了又轉,最後還是耐不過齊陵氣場,和齊陵身上所代表的那些資源和權勢,他點了點頭,「可以……」
「另外我的人會接替那些安保員的工作,一直到拍攝全部結束,」這話齊陵就沒和何笙商量些什麼了,其實,齊陵已經這麼做了,他只是順便告訴何笙一句。
另外,他也不想他太過強硬的態度,影響丁澄和他們的關係。
「行,多謝,」何笙沒有拒絕。
其實如果沒有齊陵帶人突然到來,這次出的紕漏就太大了,甚至到現在節目錄製都在中斷的狀態,餘慶受驚昏睡,其他人多少也受到了些驚嚇。
這些話告知過何笙,齊陵就起身回到帳篷裡,守著丁澄,同時接幾個何力反饋回來的電話,那個僱傭兵是接了個任務跟來這裡的。
有人在國外的暗網上,花錢買丁澄的命,佣金並不算特別高,但比一些高價買賣還要隱秘些,那個僱傭兵該招的都招了,但是他所知道的信息,並不能確定雇他的人是誰。
「把人廢了,你親自送回去給他的頭,看他處理了,你再回來。」
那個僱傭兵是有組織和歸屬的,這次他只是散接了個任務,卻踢在了鐵桶上了,不僅他自己性命難保,就連他身後的組織也要受到牽連。
丁澄身後可不僅有齊陵和他的齊氏,還有跨商政軍三界的丁家,他們都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讓這事兒過去。真正要丁澄命的人要找,這些人也不能輕易放過。
「是,」那邊的何力應了,他掛了電話,一揮手,離他極近的地方,就有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
丁澄睡了一個小時不到,他就被餓醒過來了,他早上到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只吃了一點魚肉,還有一些野棗果子,再加上昨天翻山入水那樣大的消耗,他被餓到沒感覺,現在又再被餓到有感覺起來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靜靜守著他的齊陵,他愣了一會兒,腦海中才把前後的事情理清楚些,他著急地爬起來,抓住了齊陵的手,好是委屈地道,「齊陵,我好餓啊……」
「不行,不行,不能睡了,我得去弄點吃的回來,不然我要餓昏了……」
丁澄說話,就抓過他的褲子外套,穿起來。
「張嘴,」齊陵低語一句,他也坐到床鋪邊來了,順便他幫丁澄把腦袋從衣服領口裡鑽出來。
「啊?」露出腦袋的丁澄下意識張了張嘴,然後見齊陵淡笑著靠近,吻住了他的唇。
丁澄略有氣無力地回吻,直到他在齊陵嘴裡嘗到了他喜歡的糖果的味道,他的反應才變得靈活和主動起來。
一顆糖果以這種方式嘗了快十分鐘,丁澄才將剩下的部分吃到嘴裡。
他臉頰多了些許的紅潤之色,找吃的衝動也沒那麼急切了,他捧住齊陵的臉,又好好親了一下,他才和齊陵從床鋪上起來,再到帳篷外面來。
丁澄走出幾步,又回頭看齊陵一眼,確定他在後面看著他,他才高興地跑到上午他們自己搭建的帳篷裡去,金騰安俊他們都在,餘慶還在睡著,不過隨行醫生已經說他沒事了。
「把手伸出來,」丁澄神秘兮兮地道了一句,金騰他們不明所以,但還是都把手伸出來,等著看丁澄給他們什麼名堂。
丁澄也把手伸出來,不過他手心明顯抓著一把東西,他也不繼續搞神秘了,他把手張開,然後把六塊小包裝的巧克力,一個個分過去了。
「我吃了顆糖,這個給你們,吃完我們就可以繼續錄製了。」
丁澄說著,偏頭對鏡頭方向笑笑,似乎看到那邊何笙黑著臉,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金騰等人自然不可能拒絕丁澄這樣的好意,黑巧克力的能量能抵得上半碗米飯了,實在太過珍貴了,他們都吃下,也把巧克力餵給還在睡,卻不影響吃東西的餘慶。
隨後一切照常錄製,不過叢林裡的陰影還在,他們沒往那邊去,重點在小溪裡的魚和石頭縫裡的螃蟹上。
繼續忙活到天色完全黑了,他們才收穫了一大一小兩隻魚,還有七八隻大小不一的螃蟹,有了鍋和調味品,他們吃上了蒸螃蟹和熱騰騰的魚湯。
魚湯是丁澄煮的,加上他帶來的生薑粉等調味品,滋味相當不錯,鮮甜又暖胃,六分好吃也變成十分好吃了,眾人讚不絕口。
天氣晴朗,叢林夜晚的星空也美得讓人讚嘆,篝火燒起,他們在這裡總結他們這三天的旅程,說一說,大自然給他們的感受,再延伸到反思自我,和想念親人上面。
丁澄最小,他最後說,他眸光四處看去,很快就找到了齊陵的方向,他輕輕笑了笑,然後才開口,「我除了餓和累,其實沒有太多感受……」
他這話一說,其他人都忍不住樂了,就算事實是這樣,也不能這麼說啊。
「但如果還有機會,我想和我愛的人再來感受一次這樣的夜空。」丁澄說著,眸光愈發溫柔了,他看向鏡頭,齊陵也站在他攝影師的身後。
「我想告訴他,我愛他,我會和他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其他人的目光不自覺在丁澄和齊陵之間來回,多多少少都會覺得羨慕,人一生能遇到自己愛的人很容易,而丁澄有幸,這麼早就確定了心中所愛。
夜色漸深,他們回去睡覺,丁澄消失了一會兒,還是回來睡到帳篷的邊緣。他獻了吻,還許了許許多多的好處,才讓齊陵允許他回來。
第二天,他們起來找食物,吃過點名義上的早飯之後,直升飛機到來,他們要再換營地了。
接下來的營地地點在一個獨立的小島上,佔地面積不大,半個多小時就能繞一圈兒,像現在這麼廣袤的叢林是沒有了,但可能存在的危險也少了許多。
他們食物的來源僅限於海裡,但有過第一天海邊生活的經驗,他們大致是不用怕餓死了。
齊陵依舊跟在攝製組的隊伍裡,更準確地說,他佔據了丁澄身邊安保員的身份,基本丁澄做什麼他都跟著,只是他們的互動僅限於眼神交流了。
這也讓丁澄接下來兩天的眼神特別的溫柔,那種動不動就要溺死人的溫柔。
當然齊陵也並非完全無所事事,他跟著攝像人員討論了點拍攝技巧,他在家偶爾也要幫丁澄拍點視頻和照片的。
找到一個拍攝的空隙,丁澄蹲到齊陵身側來,順便把一點魚肉餵給了齊陵,「這是我抓的魚,一會兒我們要去更遠點的海,我給你抓大龍蝦吃。」
齊陵聞言嘗了嘗嘴裡的魚肉,又側過身來揉揉丁澄的頭髮表示誇獎,兩個人相對笑了笑,周圍的人就覺得自己要被甜瞎了。
這絕對可以列入他們拍攝以來最最特別的一次,經歷了僱傭兵的闖入,又經歷特種兵從天而降的震撼場面,現在又遭受這種無時不刻的秀恩愛撒糖攻擊,印象不深刻才奇怪。
在鏡頭之外,齊陵和其他成員也算都認識過了,金騰他們也都不是孤陋寡聞的,很快就將眼前的齊陵和北城麒明的齊陵聯繫起來了。
而他們最大的感受就是往往現實比傳聞還要可怕,齊陵看起來相當成熟,手腕也更加厲害,絕對的人中龍鳳,傳聞半點都不算誇張了。
不過這些思慮清楚,依舊不影響他們和丁澄成為朋友,丁澄和齊陵完全是另外一個畫風。
「你別這樣笑,太好看了,郭姐他們有意見,」丁澄讓齊陵不要笑,他自己毫無自覺地樂個不停,他已經完全忘記棗樹上的陰影,開朗陽光得和個小太陽似的。
齊陵聞言沉默幾許,他低語道,「我也有意見。」
丁澄和他們煮飯,捕魚,晚上也和他們睡那種大通鋪,他雖然應允了,可獨自在帳篷裡躺著時,心裡也是有意見的,甚至有衝動,想偷偷去把人抱進來睡。
「嗯?」丁澄疑惑了一下,那邊已經在叫他了,他立刻站起來,他低眸又看一眼齊陵,伸出手在齊陵臉上揉一把,然後快速地跑了。
出海的船隻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他們在商量一起出海的人,眾人的興致都不錯,最後決定全部出動,分兩條船兩個方向,一船潛水捕魚,一船去釣魚。
丁澄和金騰在捕魚方面很有技巧,他們自然在捕魚的隊伍裡,那麼還算可以的安俊就不能和他們一起,多少得分配點強力青年給譚華優他們,萬一他們釣著大魚,也有個能拉起來的人。
最後是郭曉雲跟著丁澄和金騰,剩下的其他四人去大船釣魚。
而齊陵他自然也跟著丁澄,他們去的近些的海域,按照當地嚮導的說法,這海底是有龍蝦的,但能不能抓得著,還是要靠運氣。
「會潛水嗎?」丁澄低語問一句齊陵,他們自己家裡就有泳池,齊陵會游,丁澄是知道的,但是潛水這種帶些難度和技巧的,丁澄就無法得知了。
齊陵聞言想了想才應話,「可以試試。」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丁澄伸過手去,輕輕拉了拉齊陵的手,術業有專攻,他就愛玩也會玩這些,齊陵則更擅長集團管理的那些。
齊陵眉梢挑了挑,然後點了點頭。
他們很是自然地互動,金騰和郭曉雲則覺得沒眼看,金騰比齊陵丁澄都要大,甚至比丁澄大哥丁博還大兩歲,有一個女朋友,可還沒到能結婚的那種程度。
郭曉雲則是才和交往了兩年的男友分手,下一任都沒找著,更別說是結婚了。
「小橙子,適可而止,別刺激老人家。」
郭曉雲瞪一眼丁澄,然後又弱弱的偏頭回去,她也就一時被刺激昏了頭腦,否則她還是不大敢在麒明總裁面對,對丁澄說這些玩笑話的。
「郭姐,幹嘛偷看我拉齊陵的手呀……」
丁澄反倒還埋怨上了,他尤其不捨地把齊陵的手放開了,不過,他也知道分寸,沒再繼續秀恩愛刺激人,他換上潛水的衣服,然後給齊陵和郭曉雲講解一些下水的知識和注意事項。
他說的時候,金騰也會補充幾句,然後他們還討論一下,畢竟不同地方不同教練那裡學的,總是有些微的差別,這種交流也是有必要的。
在一片看起來相當平靜的海域,丁澄和金騰先下水,他們的攝像師和安保員也跟著下水,齊陵也換上了潛水的衣服,跟在丁澄身側,他們面罩戴著,其實已經不大看出來誰是誰了。
丁澄看一眼齊陵,他就認真在海裡尋找,漸漸地他們就離船的方位遠了些,下潛,射出魚叉,再出水面,丁澄把一隻銀色的魚在鏡頭前擺了擺,隨後他就放到隨著的小兜裡。
他又如此往復幾次,幾乎每次出水,能帶出點收穫,或小魚,或海螺貝殼。
在保證收穫之後,丁澄終於能有時間做點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他對攝影大哥比劃了個手勢,讓他不要拍他,隨後他向前游一段,然後握住了攝像頭旁邊屬於齊陵的手。
他們在海中游出一段,對視一眼,再一同倒頭往海底潛去,只下潛一段,丁澄就主動把齊陵帶回來,隨後又往復幾次,讓齊陵漸漸適應水壓,終於在有一次,齊陵跟著丁澄一路潛到了海底。
丁澄指了指四周,齊陵翻身過來,按照丁澄的指示往四周看去,真的很美,這是在陸地世界完全感受不到的美,無論影視上那些鏡頭和照片拍得多美,依舊不會有親身感受的震撼。
齊陵看過一圈之後,眸光落回了丁澄身上,他看到丁澄微微彎著的眼睛,他在對他笑,再接著丁澄握緊齊陵的手,他們一起往上游去。
攝像大哥和安保員都沒跟著,但攝像大哥的鏡頭卻沒有關,而是下意識在就在拍著。
他覺得這組鏡頭很美,浪費了有些可惜,即便它們現在無法播出來,可或許能等到可以播的那一天,那個時候,他就可以作為禮物送給丁澄和齊陵了。
他們再次下潛,齊陵已經不會有什麼不適了,本來他也沒有,只是丁澄太過小心了,丁澄眼睛往礁石縫裡一瞄,立刻給齊陵擺了個手勢,那裡他看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大傢伙」了。
攝像大哥和安保員也立刻游近,丁澄眼疾手快,迅速就抓住了那大鉗子,將一隻大龍蝦是礁石縫隙裡給抓出來了。
他們一路游出水面,丁澄在鏡頭前炫耀完,又立刻給了齊陵一個大擁抱,他吐出嘴裡含著的裝置,高興地道,「我們一會兒又有好吃的了。」
「真的特別特別好吃!」丁澄嘰嘰咕咕地講個不停,他拉著齊陵,再游回船邊,把諸多收穫和最後那個大傢伙放下,順便也把好消息告知給金騰和郭曉雲,隨後他們繼續潛水尋找。
七個人,其實原本能分給丁澄的鏡頭是不會太多的,但他佔很多第一次,而都是難得的鏡頭,他的放攝量會超出許多是肯定的。
算著之前那些鏡頭,丁澄其實已經拍夠量了,如此他愈發放開和齊陵在水底玩了。
別說,這玩著玩著,他們的運氣就和加了bug似的,一連發現了三隻大龍蝦,最後發現那隻時,丁澄沒忍住還捧著齊陵的臉,給了一個相當響亮的臉頰吻。
終於,那邊金騰也找到了大龍蝦了,四隻份量足夠的龍蝦,加上魚和扇貝,以及安俊他們那邊可能有的收穫,他們晚餐是夠夠的了。
至於郭曉雲,她也純粹是來玩水的,她基本潛不到一半,就會被浮力給翻回來,後來她直接就改成在水面在淺浮看風景了。
「差不多,我們要回去了。」
丁澄和齊陵說著,將他戴著的那些全部解開,其實能和齊陵在海裡玩這麼久,丁澄已經很高興很滿足了,這種高興足以比上他第一次撈著大龍蝦時的滿足和驚喜了。
「還有……齊陵,謝謝你的到來……」
因為齊陵到來,保護了他,還給他留下了這麼美好的回憶。
齊陵也把那些裝備都解開,他看了笑瞇瞇的丁澄一眼,然後游近些許,他托起丁澄的下巴,他輕輕吻住了人。
這三天,他們除了在帳篷裡偷偷親過幾回,其他時候都只限於拉一拉手,摸一摸頭,齊陵和丁澄都算克制,可現在齊陵克制不下去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他應該學丁澄那樣,放開些,恣意些,衝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