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葉向舟找到陳芍的時候， 這姑娘又在抱著手機一臉樂顛顛的樣子，他還沒開口就被陳芍搶了先。

　　陳芍：“我知道！！以後離你們遠一點！”

　　葉向舟：“……”

　　陳芍也很無奈：“帖子的事情我知道了，作為一個粉絲我也很困擾，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圈地自萌啊！再說我承受的壓力應該比你大， 你怎麼這麼緊張啊？”

　　葉向舟沒吭聲，陳芍又說：“是怕樂樂吃醋？”

　　葉向舟：“……”

　　陳芍眨眨眼：“那你其實可以直接跟樂樂解釋的。”

　　葉向舟頭又開始疼了起來：“我怎麼解釋？我有什麼立場解釋？”

　　“你真的是個悶瓜。”陳芍嘖嘖兩聲， 隨即興奮道，“就跟樂樂告白啊！乾脆你們直接結婚吧！本子錢我出！禮服設計師我也可以給你們一手包辦， 結婚吧結婚吧！”

　　葉向舟又不吭聲了， 陳芍說：“其實我們早就從你們日常相處中看出味道來了， 你們官博就是我們粉絲裡最大的臥底！就你看樂樂那小眼神，老是動手動腳，還一個勁兒地維護樂樂， 傻子都知道你存的什麼心眼。”

　　葉向舟：“……有這麼明顯嗎？”

　　陳芍用力點頭：“可以說是非常明顯了，樂樂那麼聰慧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沒看出來？他一直對你也挺不錯的，我覺著你倆很有機會啊！”

　　葉向舟：“可是秦寶也是這個樣子。”

　　“不一樣不一樣，”陳芍連連擺手， “樂樂看秦寶那眼神就是看兒子的，看你是看老婆的。”

　　葉向舟蹙了眉頭：“嗯？”

　　陳芍忙改口：“呃，看老……不行！我不能背叛我的信仰！”

　　葉向舟惆悵地歎了一口氣：“是我太過緊張他了， 我心態出了問題，得失心太重。”

　　陳芍忍不住安慰道：“我懂，我懂，談戀愛的人都這樣， 你這樣意味著你在意他，非常在意他。”

　　“他呢？”葉向舟問。

　　陳芍一愣，笑著說：“我覺著樂樂是喜歡你的，不比你喜歡他的少。”

　　葉向舟送走陳芍之後，一轉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何文樂。

　　君子端方，如玉溫良。

　　葉向舟站著沒動，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何文樂，他不想現在什麼成績都沒拿到就倉促告白，他要送給何文樂一個最好的時代，卻也不想不上不下地吊著自己的感情，讓時間磨著他們，那種感覺超脫了自己所能控制的極限。

　　喜歡一個人，迫切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心情，愛他的所有，想讓他只屬於自己一個人，想要肆無忌憚地親吻他，擁抱他，甚至進入他的身體，和他體驗愛情之中最強烈的快感。

　　要告白麼？

　　葉向舟心臟突突地跳動著，掌心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秦陽說得沒錯，他總是喜歡端著架子。

　　他想給何文樂最好的自己，而不是現在這個還沒能拿到冠軍的葉向舟。

　　彷徨，無措，這些都不該屬於他，他是不是被何文樂牽制得太死了？

　　“向舟。”在葉向舟掙扎出神的時候，何文樂緩步向他走了過來，那笑容一如既往，葉向舟光是看見這個笑容就覺著心魂全都飛走了。

　　他愛這個人。

　　到這一刻，他萬分確定，心裡那份感情已經發酵成了強烈的愛意，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這麼愛一個人。

　　“向舟？”何文樂的呼喚再次響起，葉向舟看著他，喉結滾動，壓下了上前擁抱住他的衝動。

　　何文樂看了一眼陳芍離去的吧背影，笑著問：“那就是你喜歡的類型？”

　　葉向舟一怔，想解釋：“不……”

　　“不是賢慧溫婉的女孩子不行嗎？”

　　葉向舟：“……”

　　何文樂笑容收斂了一點，他看著葉向舟，眼神認真地問：“我不行嗎？”

　　葉向舟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何文樂微微一笑，他揚起頭，在葉向舟唇上親吻了一下：“我這樣的，你喜歡嗎？”

　　在夕陽碎碎密密的光影下，何文樂輕柔地吻著葉向舟的嘴唇，葉向舟的腦子幾乎一片空白，當觸碰到何文樂的舌尖時才反應過來，隨後像是瘋了似的將何文樂壓在牆面上，用力地親吻那雙讓他朝思暮想的嘴唇。

　　兩人在夕陽之中擁抱著接吻，直到掏幹了彼此肺中的空氣，才氣喘吁吁地移開。

　　落日流金將銀絲染上一層金黃。

　　何文樂的眸子裡濕漉漉的，呼吸粗重地看著葉向舟，緩和了下才摸著葉向舟的臉，說：“你想得太多了。”

　　葉向舟：“……”

　　何文樂說：“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向你表白，我想，我們兩個總得有人鼓起勇氣走出這一步。

　　“葉向舟，我想告訴你，拿不拿冠軍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你不要因此而有負擔。”

　　“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會改變。”

　　“而現在……”

　　葉向舟覺著他這輩子都會記住何文樂的那個笑容，貫穿了他人生的明朗笑容。

　　何文樂朱紅色的唇角翹起，臉頰上掛著紅暈，染了水的漆黑眸子裡倒映著葉向舟的影子。

　　他笑著說：“現在的你，就是最好的你，是我最喜歡的你。”

　　——

　　長雲俱樂部，老鬼一進屋就嗅到一股子異樣的氣息，葉向舟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逼視的燦爛光芒，他感覺下一秒就能立地成佛了。

　　老鬼小心翼翼地挪到葉向舟身邊，壓低了聲音問：“葉哥，咋回事？你這高興樣，咱們戰隊保送冠軍了？還是溫懷興那變態終於被UFO帶回老家了？”

　　葉向舟一挑眉：“比這還高興。”

　　“中彩票？！”

　　“呵……”葉向舟輕聲一笑，一臉神秘地看了看何文樂，側對著他們的何文樂耳尖漸漸染上一層薄薄的紅色。

　　老鬼一臉了然，正準備張嘴吆喝，卻被葉向舟一把拉住，葉向舟警告道：“別亂說，樂樂覺著先不公開比較好。”

　　老鬼愣住：“為啥？”

　　葉向舟說：“這個節骨眼，沒必要讓大家分神，等打完總決賽請你們吃飯。”

　　老鬼忙點頭，尋思了一會兒又問：“這幾天你心神不寧就是因為這個？”

　　葉向舟臉皮泛紅：“嗯，是我慫了。”

　　老鬼嘖嘖兩聲，說：“真羡慕啊，談戀愛真好啊，我也想貪戀愛啊啊啊！”

　　葉向舟揉了一把老鬼的頭髮：“會有的，那個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

　　還有一場重要的季後賽要打，他們晚上訓練到很晚才休息，葉向舟、老鬼和何文樂三人是長雲團隊賽的核心體系，比其他人的訓練時間還要久，等他們下線準備睡覺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老鬼摘了頭盔，擼了一把頭髮，識趣地說：“我去小廚房那兒搞點吃的，你們先回宿舍吧！”

　　何文樂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胃不好，大半夜就別吃泡面了，冰箱裡有水餃。”

　　在何文樂說話的時候，葉向舟偷偷抓住了他的手，修長的手指從何文樂掌心拂過，一路向上鑽，五指插入何文樂指間，和他手掌併攏，十指交合。

　　何文樂側頭去看，葉向舟面無表情，還是那副冷淡嚴肅的樣子，可握住他的手掌很厚實很溫暖，他微微一笑，說：“我們回去休息吧。”

　　葉向舟點點頭，牽了何文樂的手向宿舍走去。

　　葉向舟洗好澡，出來客廳去敲何文樂的房門，何文樂開門口，疑惑地問：“怎麼了？”

　　葉向舟說：“我來要晚安吻。”

　　何文樂：“……”

　　葉向舟單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摟了何文樂的腰，將他帶了過來，嘴唇印上何文樂的唇，細細密密地親吻起來。

　　他帶動著何文樂的唇舌活動著，唇分開後還在繼續親吻何文樂的下巴和耳垂，緊緊地抱著何文樂不肯鬆開。

　　何文樂臉漲得通紅，他抱著葉向舟，說：“可以了。”

　　葉向舟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太情願的聲音：“再抱一會兒。”

　　何文樂無奈地將手指插入葉向舟的發間，溫柔地撫摸著葉向舟：“你這個樣子像個小孩子。”

　　“樂樂……”葉向舟悶聲說，“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何文樂：“？”

　　“我是說告白的事情。”

　　何文樂笑著說：“既然彼此喜歡，誰主動都無所謂。”

　　葉向舟不吭聲，仍然執著地抱著何文樂，嘴唇在何文樂臉頰邊磨蹭，蹭著蹭著就都蹭出感覺了。

　　身體內湧出一陣空虛感，從臉上開始蒸騰起的溫度蔓延到了全身，何文樂啞著嗓子問：“不想放開的話，今晚要不要在我房間睡？”

　　葉向舟：“……”

　　何文樂狡黠地沖他眨了眨眼：“你看，又是我主動。”

　　話沒說完，何文樂身體一空，匆忙抱住了葉向舟，葉向舟將他打橫抱起，一路送進了房間。

　　何文樂攬著他的脖子，笑著問：“不沉麼？”

　　葉向舟：“我說了，十個你我都抱得動。”

　　他將何文樂放在床上，俯視著他，那個令他思念侵皮入骨的人正躺在他的身下，笑吟吟地看著他。

　　“後天還有比賽。”在葉向舟情緒湧到最頂峰的時候，何文樂優哉遊哉的聲音傳了過來。

　　葉向舟親吻著何文樂的嘴唇，像是在膜拜最神聖的信仰：“我知道，我不做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