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
這裡的門都是關著的,江瀾生走過去擰了一下最近的那間房的門把。果然,這是打得開的。
室內的燈就如同一樓那裡的,是亮著的。江瀾生借著燈光瞥了一眼,見門上刻的是3001,心下頓時有了考量。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進房間裡檢視器物。
這是一間和江瀾生原先待的那間差不多的病房,只是多了一個有著玻璃門的鐵質藥櫃。江瀾生猜想不知道這裡同一樓層的房間是不是都差不多,待會兒多開幾個門看看,有機會的話,還要去二樓看看。
這間房裡顯得安靜了些,可是那種說不出來的聲音仿佛還在響,江瀾生只當做是自己耳鳴了。
可當他發現藥櫃門上的那個鎖的時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種東西有什麼用?要真的急需藥品哪裡會在乎這個小鎖,他搬起旁邊的木椅子,把椅子的一個腳對準藥櫃玻璃,猛的一擊把玻璃砸碎了。江瀾生順著碎掉的玻璃洞把手伸了進去,摸到鎖一擰,櫃門就開了。
“你來看看,有什麼能用的。”阮年爬上櫃子挑了一會兒,拿了一個標籤上寫滿了雞腸(英文)藥瓶。擰開之後倒了點灰白色的藥粉在傷口上,江瀾生眼見著這傷口處流的組織液也漸漸停了下來,看來藥效不錯。
江瀾生看了看,藥櫃裡還有一卷紗布和一把十二直剪,他隨手拿起紗布,在手腕上纏了幾圈作備用。又看了看那把剪刀,最後還是拿了起來,想了想把它從上往下插在屁股後面的被單上,江瀾生蹦躂了幾下,看剪刀還挺牢固地插著就出去了。
阮年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在門口那個聲音就大了些,但這麼微小的變化江瀾生不敢肯定,保不齊是心裡作用。
江瀾生走到對面,打開了3100的門。
嘩啦一聲!江瀾生嚇得連連後退,那房門上掉下一大堆小玻璃瓶子,有的直接砸到江瀾生頭上,更多的是摔在地上碎了,滿地碎玻璃和瓶子裡的無色透明液體。好在是摔江瀾生頭上的玻璃瓶沒有破碎,掉下來時被他接住了,不然滿頭玻璃碎子,不好清理。
接著江瀾生就馬上聽到了“嘶嘶”聲,正是從身後傳來!他回頭一看,阮年粉色光滑的體表上有幾個小黑點正冒著著白煙,發出嘶嘶的聲響。
“你怎樣?”江瀾生急忙問,這樣的傷口,看起來就像是被飛濺起來的玻璃瓶子裡的液體弄的。江瀾生不知道,這種液體有什麼厲害之處,他自己的手上也濺有一些,但摸起來和普通的水,沒有什麼兩樣。
“好一些了。”過了一會兒,阮年才回答道。他解釋說:“這是消融劑,一種專門針對觸手的藥品。使粘液化水,然後腐蝕組織。”
“這個劑量還小,燒過去就沒事了,要是剛剛開門的是我,那就不堪設想了。”
江瀾生仔細端詳著剛剛接住的那兩個小玻璃瓶子,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想了想還是繼續拿在手上。
“看來這裡還會真對觸手,我們真的沒有……被發現嗎……”江瀾生甩了甩頭,說:“裡面就算了吧,你還是在門口這裡,我進去看看就好。”
沒等阮年同意,江瀾生就跨過地上那一大攤東西,走進了房間。
這個房間確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江瀾生一路下來看了十幾個房間,裡面的佈局都大同小異,包括開門後會掉下來一堆小玻璃瓶子,無一例外都在地上摔碎了。
確實是沒有什麼發現的呢,江瀾生一路開下去,已經是煩躁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他剛查看完一個房間,出門時那陣風又吹來了,還是有一樣的味道,花香……就像是從外面吹進來的。
這時候他注意到一個大問題,本應該在走廊裡等他的阮年,不見了。
“阮年!你在哪裡?”江瀾生提高了音量叫了一聲。
沒有回答。
四周靜悄悄的。
江瀾生才猛然間發覺,一開始聽到那種細微的、令他躁動不安的聲音,此刻已經消失了。
沒有比有,更可怕。
阮年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進入別的房間,那麼他此刻也只有在3001的可能了。
既然是在3001,又為什麼不回答呢?
江瀾生警惕地拔出插在屁股後面那塊布上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向3001走去。
靠近了,江瀾生走到了門邊。
這扇門是開著的。他向左探頭望去——那台機器正在房間中央!
江瀾生第一個念頭就是:它怎麼在這裡!
第二個就是:它破牆而來時居然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第三個……哪裡還有第三個念頭!江瀾生的身體快于他的思維,轉身拔腿就跑!
天知道絞肉機旁邊地上灘著的那一堆粉色半透明的碎醬是什麼!
絞肉機的絞刀剛剛開始轉動,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驅動器啟動竟然快得驚人!機器移動起來比絞刀還快,幾條機械臂往牆上一撞,幾乎是瞬間就來到走廊!
江瀾生腦袋空空,什麼也想不到,只知道拼命地向前跑去,甩手就把一直捏著的兩個小玻璃瓶子向後扔去。
乒泠一聲脆響,一個小玻璃瓶子正中紋筒,碎在了裡面。另一個也打到了機身。
江瀾生幾乎是撲進了樓梯間,狠狠地摔在厚實的地毯上。蒼天!今天都不知道摔了幾次了……
但比起小命,摔疼一點江瀾生才不在意。
撲在樓梯間裡,江瀾生轉了個身躺著喘氣,劫後餘生的感覺令他流出來些生理性淚水。
他躺了好一會,才坐起來,這下不得了了!他看見了什麼?那台剛剛還追殺他追得起勁的絞肉機靜靜地停在離樓梯間不到50釐米的地方。絞刀軟軟的垂著,淡粉的色澤無疑顯示著什麼,還有那依然光潔泛著金屬光澤的機身上也有一塊肉色的坑坑窪窪的汙斑,這哪裡是一台機器啊?分明就是一隻觸手類的生物!
消融劑是針對觸手的一種藥劑,砸在正常的鋼鐵上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反應。那麼,這種東西的出現,究竟是誰的手筆,已經顯而易見了。
總之在書房裡的那一灘似水的醬絕對不是阮年,桑梓霽說要用他來逼迫阮年,再聯繫阮年之前說過的觸手之間的領地問題,江瀾生不難猜測出那只觸手就是桑梓霽那邊的。打著帶他逃走的幌子恐怕是為了轉移陣地,那麼說來……阮年已經來到這裡了?!
想到這裡江瀾生內心一陣激動,阮年他果然是惦記著自己的吧。事不宜遲,江瀾生掀起地毯就是一剪刀。
這地毯上酷似陣法的花紋恐怕真的是陣法吧。江瀾生回想起剛才逃命的時候,從樓道口裡吹來了一陣風……
這地毯又厚又結實,江瀾生剪了七八下終於剪到有花紋的地方。當那詭異又美麗的圖案的一劃被江瀾生剪開時,整個空間震動了起來,室內明亮了起來,視線內的那台機器迅速萎縮,坍塌了下去,就像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地毯的顏色也迅速變淺。江瀾生不放心,多剪了幾刀,空間震動得更厲害了。
最後,走道亮堂了起來,樓梯間地毯上的花紋徹底消失,變成了一張淺黃色的長毛毯子。江瀾生抬頭一看頂上還裝了一個水晶吊燈,樓梯的扶手變成了上好的梨花木,觸手光滑。
這果然才是表世界吧,之前一直都在裡世界。江瀾生連忙飛奔上樓,不出他意料,上了兩層之後的走道裡是個巨大的長條形會客廳,窗明几淨。
有窗啊!
江瀾生看著外頭深藍的天色和稀疏的星星差點要感動哭了。
之前果然是在地下!桑梓霽那個傢伙帶著他去地下找出口,哼……會有他好看的。
江瀾生在想著阮年在哪裡,回頭一看,自己上來的那個樓梯口竟然不見了!
他走過去敲了敲牆,牆結結實實的,什麼也沒有。他也不管這麼多,朝著前面不遠處那扇厚重的沉色木雙門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趣有趣,今天懶癌治好了,來一發更新!
就快要完結了……??(ˊω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