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麼關係？

馬爾代夫的景色很美，網路信號很差，讓情侶除了做-愛做的事外沒有別地事可做，怪不得是蜜月聖地。但也因為信號實在太差，好像周恆景偶爾能接到地電話都是挺急的事向他彙報等指示，梁天笑察覺後主動說自己有點水土不服，想早點兒回S市。

剛回S市那幾天周恆景顯然很忙，卻依然堅持每天都回別墅，梁天笑有時看到對方那張疲憊的臉，都想勸他別每天往這兒跑來回奔波了。但也知道這話要是說了顯得有點兒把對方往外推的意思，就沒出口過。他覺得最近的生活最近挺不錯的，沒必要打破這種平衡。

周恆景待他比以前又有了不同，雖然具體哪兒不同梁天笑說不上來。反正就是那種氣場，讓自己面對對方的時候，比以前放鬆了許多。梁天笑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和周恆景在一起。有時候還偷偷想過周恆景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由性生愛的例子圈子裡不是沒有，對方雖然最終一定會是要去結婚的，但是如果物件是周恆景的話，那再享受個兩三年的戀愛生活也是一件美事。

雖然上一世他們很快就會分手了，可重來的這一世，上一世相比已經變了許多不是麼？

這天梁天笑在家看劇本，周恆景打電話過來說晚上有個行業協會的活動得去，可能弄得很晚就不回來了。梁天笑說知道了，就沒再多想。又繼續在他書房的沙發上曬著太陽背起臺詞。

S市的霧霾比走之前更重了，每天都灰濛濛的樣子。梁天笑越發不願意出門了，他的氣管由於常年抽煙不太好，每到這個季節就容易咳嗽。於是整天窩在有新風系統並淨化器的房間裡看看馬上就要開拍的劇本。散步也不出去散了，就在家裡的跑步機上快走半小時。到點洗澡睡覺。

沒想到第二天睜開眼在床上刷微博的時候，看到周恆景和徐陽在一起的照片在熱搜。照片裡徐陽挽著周恆景的胳臂從賓館的門口一起走出來，周恆景戴著N95口罩遮了一大半臉，但梁天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照片裡周恆景正低著頭在對徐陽說話，徐陽倒是沒做什麼防霾措施，側著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小鹿眼滿臉深情地注視這周恆景。

配圖的標題是「小鮮肉徐陽深夜密會同性好友 酒店待足4小時恩愛非常」 看來是沒被拍到周恆景的全臉了。當然，真拍到的話估計很快就會被刪帖。

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梁天笑想。反正他早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人家對你好的時候就享受，人家對你不好的時候就接受。而且這也不算對他不好。都是早有準備的事不是麼？只是最近對方的行為讓他產生了點誤會，還讓他產生了點戀愛的錯覺。但也幸虧時間還不久，他還沒有沉迷其中。他把手機扔掉一邊，蒙上被子準備再睡一覺。

前陣子還對自己好得簡直如膠似漆，這麼快又開始找了新歡，他心裡並不是一點都不氣。

回魂覺最容易讓人白日做起夢來。自馬爾代夫回來後樑天笑許久不曾做過的那個連環夢，今天又來騷擾他。這次倒沒有發展出什麼新鏡頭，夢中的他始終也看不見那個人的正臉。起來先抽了支煙定定神，梁天笑才起床洗漱，直接讓王媽上午飯。

王媽上菜地時候臉色有些擔心地看著臉色蒼白地梁天笑，半天后吞吞吐吐地說：「網上肯定都是瞎寫的呀，周先生是個正派人，不可能會和那種人在一起的拉，梁先生你不要多的想呀。」

「嗯，可能是去房間裡談劇本的，我知道的。我就是剛剛做了個夢有點不舒服，王媽你不要擔心的。」

「那就好，老做夢不好的呀，傷身體的呀，我以前看過個中醫還蠻好的，要麼梁先生你也去抓點藥吃吃看？改善睡眠真的蠻有效的。」王媽好似沒有聽出他語氣裡的嘲諷。

「嗯嗯，你告訴我哪個人。我哪天需要了就讓小劉帶我去看看，謝謝王媽了先。」梁天笑敷衍道。

當晚周恆景面色如常地回來了，還趕在晚飯前。飯桌上一句沒提微博上的事。梁天笑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地去主動提起。沒想到最後又是周恆景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啊？問你什麼？」

「我知道你每天早上起來先刷微博，今天徐陽打電話和我說了，我上熱搜的事。」

「哦，那事兒，我看到了，沒什麼。」

「你看到了？你不問我什麼嗎？」

梁天笑忽然覺得厭煩起來，他都說沒個關係了，周恆景還在這兒咄咄逼人做什麼。沒錯，他的事業是周恆景給他鋪的路，他住的房子是周恆景提供的，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他都不提了，周恆景還想要怎麼樣？！

「周總，你還要我說什麼？你想聽我說什麼？」

「笑笑，我和徐陽不是那種關係。」

呵呵，深夜酒店密會四小時不是那種關係，誰信？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他們在房間裡談劇本？金主大人這是拿出哄小蜜的那套來忽悠他嗎？是想要看他作鬧表演爭風吃醋嗎？

「周總，那你想要我問你什麼？」梁天笑最後只是淡淡說了這麼一句。只要對方提，他雖然演技不高，但是基本的專業素養還是有的。

「問你想問的就行。」周恆景循循善誘。

「周總，你不用這樣的。」梁天笑淡淡地說。

「我還以一起去過馬爾代夫以後你終於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的。」知道什麼？你喜歡談戀愛遊戲？

周恆景氣得摔門而出，汽車發動的轟鳴聲昭示著梁天笑：今天惹金主不快了。

當晚梁天笑就有點後悔，覺得自己態度不夠敬業，既然金主想演，自己應當配合才是。而且，只要配合，還是可以過不錯的戀愛生活不是嗎？重來一世，難道不是老天給他一個享受人生的機會嗎？他不關心財經，沒有用重生的金手指去炒股，沒有發家種田，他就想好好再談個兩三年戀愛，再好好享受一下金主的公狗腰加持的18CM，就這點小心願了，為什麼周恆景就不能看在他們至少也這麼處了5年的份上滿足他一下呢？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好好配合下金主演戲呢？

但是宅男的自尊讓他低不了頭去道歉。本以為周恆景接下來會冷著自己這個不識好歹的玩物好一陣子，沒想到第二天吃完晚飯在跑步機上鍛鍊的時候，周恆景居然走了進來。

在家冷靜地反省了自己一天地梁天笑從跑步機上下來，拿出端正合適地態度對金主說：「周總，你到底和徐陽什麼關係？」

周恆景似乎被他殺了個措不及防，想了半天，只回了他一句：「反正不是那種關係，具體的以後有合適地機會我會告訴你的。」

梁天笑覺得周恆景居然連個藉口都懶得編，忽然覺得有些心灰意冷。「好，我相信的。」

晚上兩個人還是睡在一張床上，周恆景從背後抱住梁天笑，梁天笑感受著對方在冬天裡顯得尤其炙熱的體溫。

罷了，反正也沒多久了。就當沒發生過吧。享受當下才是最重要的，都重來一次了，反正也就剩下半年時間了，還他媽的糾結個什麼。

想通了的梁天笑轉過身去撩撥起金主，反正周恆景有那種可以夜夜操勞的體力。

沒想到對方卻煞風景地說：「笑笑.....。」

梁天笑不想再聽到什麼，於是吻住了對方。

沒什麼是睡一覺不能好的；如果有，那就睡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