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謙不是第一次來蕭遙打工的地方。

　　看了看時間， 很快就在休息室裡找到了換班吃盒飯的蕭遙。休息室裡沒有冷氣，只有一台在頭頂吱呀轉動的鐵綠色風扇，那點作用， 就等同於在大鍋裡攪和著一室熱湯。

　　蕭遙埋頭戳著筷子， 汗濕的劉海一縷縷貼在額頭上。他現在累得幫自己扇風的力氣都沒有。

　　林謙靠在旁邊看了一會，才出聲喊他。

　　蕭遙轉過身， 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林謙走過去， 把手裡的礦泉水給他。

　　“今天累嗎？”

　　“還好。”蕭遙說。

　　林謙知道他又在逞強。今天是週六。餐廳旁邊就是A市的某個著名景點， 每到節假日的時候客人就特別多， 即使是現在外面還在忙，哪裡是他口中的還好。

　　蕭遙還在擰礦泉水的瓶子。

　　“我來吧。”林謙伸手拿過來，輕鬆地幫他擰開。

　　“我只是手裡滑！！真的！！”蕭遙攤開全是汗的手心給他看， 怕他誤會自己是個連瓶子都擰不開的弱雞。

　　“我知道。”林謙說。

　　在他吃飯的時間裡，林謙就靠在櫃子邊玩手機。

　　蕭遙覺得奇怪，對方的眼睛明明不在他身上，他還是覺得有種正被人一層層剝開審視的感覺。他當然不知道， 現在的林謙正在撥開他最後的一層偽裝。

　　林謙手指不停，“哦，所以當時的人是一步之遙？”

　　香菇貢丸：“是他_(:з」∠)_”

　　香菇貢丸：“我當時有點小傷心小委屈就去找了他， 我已經很後悔了，真的……”

　　香菇貢丸：“可是小千你能不能告訴我……他模仿得那麼像，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因為……他喊起來的的聲音，要誘.人得多。

　　林謙放下手機。目光毫不遮掩地看過來。

　　“吃完了嗎？”

　　“嗯。”

　　“再喝點水。”

　　“嗯。”

　　冰過的礦泉水沁涼舒適， 順著燥熱的口腔滾入食道，蕭遙大口大口地喝著，像是要極力緩解身體深處的那股子的不適。那雙目光無論落到哪裡，那塊地方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沿路點火燒了起來。

　　蕭遙不明白，為什麼性子那麼淡然的人，那雙眼眸卻是這麼詭異的勾人奪魄，讓人毫無抵抗。或許是喝得太快了，最後他控制不住地彎下腰咳嗽起來。

　　林謙俯下來幫他拍背，過近的聲音像是嘴唇貼在他耳邊說，“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連水都不會喝了？”

　　他的手放下來的時候，很明顯地察覺到他整個身體都顫了一下。

　　林謙的手掌順著汗濕的背脊滑到他的肩頭，安撫地收攏手指，低低地問：“還好嗎？”

　　蕭遙抬起頭，有些不適地皺著眉頭。被水滋潤過的嘴唇色澤美好，水跡沿著嘴角滑入黑色的工作服，在領口暈開一灘明顯的水漬。

　　他的眼眸順著肩頭修長的手指慢慢上移，直到跟那雙眼眸對視。

　　對方似乎是在笑，口罩外狹長的眼也隨之彎了彎。那是無法形容的美景風華，仿佛揮墨寫就的醉人詩意，散入春風萬里。

　　蕭遙的心跳頓時掉了一拍，他的身體像是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一般。他站起身衝動地將對方抵在牆面上，被蠱惑般地低下頭湊近過去，隔著口罩找到他的唇。

　　他虔誠地描摹著他嘴唇的形狀，一遍又一遍。林謙的唇形溫潤美好，只是稍薄，不笑的時候總透著些冷淡。溫度總是冷冷的，像是他總也摸不透的心，無法確認的愛意。

　　對方沒有回應，卻也沒有推開他。蕭遙吻了一會，大著膽子移到他的耳邊找到口罩的帶子，用牙齒一下咬了下來，然後回到他的面前，鼻尖對鼻尖地又重重吻了下去。

　　他有些試探地舔舐著他的唇，小口地咬他的下唇，沒有了口罩的阻礙，兩人彼此的氣息如纏亂的線團般糾.纏在一起。林謙也終於不再是無動於衷。

　　在蕭遙不知多少次試探著想要想要從嘴角突破的時候，林謙的手動了動，在迎上去的同時伸手將他推到了牆面上，隨後欺身而上。主動和被動，局勢瞬間翻轉。蕭遙被他推得有些懵，貼在牆面上還在放空，似乎是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對方跟他其實差不多高，表面纖瘦的身體也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病弱。

　　林謙眼神幽深。伸出手摸上了蕭遙的嘴唇，他的手指很涼，貼著灼熱的唇瓣攪入他的口腔，扣住他的下巴，蕭遙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唇。林謙俯下身，沿著手指打開的嘴唇深吻下去。

　　不再是單純的表達親昵的吻。那是愛.欲交織的，屬於成年人之間的吻法。

　　不滿足表面上的探索，而是要的更多，更多。彼此沾染，彼此玷.汙。

　　在這之前，他們還從未這麼親近過。蕭遙從未想過林謙會這樣熱情主動，他此時整個人依然是懵的，他沉浸在被他渴求的歡欣之中，直到林謙壞心地重重咬了記他的下唇，他才回過神來。

　　那股帶著麻痹的疼痛，就像是點燃了他腦子裡的最後一根木柴，轟然間，便是一場燎原火。

　　他勾住口腔裡的攪動的舌.頭，主動地回應回去。無暇思考地彼此糾.纏。輾轉，吸吮，蕭遙身上幾乎沒有深吻的經驗，但配過了那麼多年劇，無非都是這些步驟。

　　感受到對方的老練吻技，林謙的眸色暗了暗，扣住他後腦咬牙切齒地吻下去。比剛才還要貼近契合的吻，仿佛通過這個吻可以接觸到最真實的彼此。誰也沒有偽裝和虛假，一切都是，情到深處，難以自抑。

　　蕭遙本以為所謂的吻到全身酸軟頭腦昏都是作者寫出來糊弄人的，可是他現在就覺得頭暈的很。早顧不得自己已經姿勢難看癱倒在對方身上，他只希望能從縫隙裡再多吸收一些稀薄的空氣。

　　林謙的手指撥開他臉上汗濕的頭髮，手指沿著脖頸下滑，在皮膚上點燃一串過電般的酥麻。那點酥麻融入血液，如電流般擴散到四肢百骸……

　　“休息時間多久？”林謙問。

　　“2、20分鐘……”

　　“還有多久？”

　　“1、10分鐘……”

　　“那得快點了。”

　　“……快點什麼？”

　　蕭遙大腦全然放空，沉浸在無邊的欣喜之中，他機械地回答著他的一個個問題，直到感受到腰間的手伸入他汗涔涔的工作服的下擺。

　　那只冰涼舒適的手似乎還在繼續往下。

　　“做……做什麼？”蕭遙掙扎地推脫。

　　林謙因為沖血而豔紅的唇略微勾了勾，他便覺得好似沒了力氣。

　　林謙拉開櫃門，將他推了進去。隨後他也進來了。他進來後，就帶上了門。

　　黑暗中，他又吻了下來。輕柔地吻在他的眼皮上，很讓人心動的吻法。

　　他的手又一次探了進來。

　　蕭遙慌亂地喊他的名字，“林謙……”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一場夢一樣。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現在的情形，是正在進行時地發生著。

　　蕭遙全身都是汗。

　　“嗯？”林謙的手指已經挑開那層內褲的邊緣，指尖跟他的那裡親密地接觸。

　　幾乎是碰觸到的瞬間，他難以抑制地沙啞地喊出聲。他毫無察覺，他現在，甚至剛才，他用的都是自己原本的聲音。但對方並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似乎，本該如此。

　　“蕭遙，你人在裡面嗎？”外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腳步聲在休息室裡走了一圈，還在喊他的名字

　　蕭遙緊張地頭皮發麻，全身都顫.抖起來。然而那處與對方手指粘連的部位，無法忽視的，越來越強烈的，如漲潮般肆虐的快.感，仿佛要將他的意識全部吞噬掉。他咬住嘴唇以免自己發出聲音來，一分一秒，都是難捱和快意。

　　“奇怪，剛剛明明看見他進去了，人又去哪裡了？”疑惑的聲音，隨之腳步聲慢慢走遠。

　　蕭遙正要鬆口氣，可偏偏林謙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劈里啪啦的電光頓時將他的理智炸得粉碎。

　　“時間好像有點來不及了。”林謙說。

　　他才不想……這麼快……

　　可是隨著對方的越來越快的動作……他的身體像是不受他控制的一樣痙攣起來……

　　終於……還是……

　　MD！！

　　蕭遙羞惱地滿臉通紅。

　　林謙打開櫃子的門，拿過桌上的紙巾擦拭著手指。然後又把他扶出來，幫他稍微整理了下。

　　“下班後來我家吧。”林謙說。

　　“嗯。”

　　“待會還要上班，精神點。還有三分鐘，再休息一會吧。”林謙對他笑了笑，從口袋裡又拿出只新的口罩戴上。他現在整個人依舊是乾爽整潔的，從頭至尾似乎只有他一個人那麼狼狽。

　　“。。。”蕭遙看著他離開。

　　如果要形容下蕭遙此刻的感覺的話，就是……仿佛被榨幹。

　　……

　　下班後，蕭遙婉拒了同事送他回去的建議，直接打車去了林謙的住的地方。

　　裡面堆的紙箱比上次還要多。擺在外面的東西也少了很多。

　　“什麼時候走？”蕭遙問。

　　“就這兩天。”林謙在廚房裡煮面。

　　“這麼快。”

　　蕭遙躺在他的床上，百無聊賴地看他放在枕頭邊的書。只是看也看不懂，反而看得有點發困了。蕭遙翻了個身，覺得背上好像硌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伸手去摸，從被子下面摸出了一個老式的MP3來。

　　鼎鼎出名的牌子，型號已經停產了，在當時應該算是奢侈品。因為使用頻繁的緣故，按鍵早就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字樣。

　　蕭遙盯著主頁看了會，幾乎是下意識地，蕭遙點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