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蕭雷氣得發笑， “到了這個地步，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他沙啞的嗓音像是粗糲的砂紙，磨得人心口滴血。

　　洛雪揚道：“只要你說， 就有意義。只要你開口， 我就會留下來。”

　　蕭雷沒說話。

　　洛雪揚失望又惱火地低下頭，重重地吻下來。他的唇有些冷， 帶著刺人的棱角，唇齒間繚繞著淡淡的煙草味。跟洛雪揚朝思暮想中的不太一樣。

　　他是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 他的嗓子又是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他走的時候不是都還好好的麼。洛雪揚想著想著， 忽然止不住的心疼， 吻的力道溫柔了起來，在他的嘴角親昵地磨蹭著，企求他的一點回應。

　　“別再鬧了。”蕭雷推開他的腦袋， 警告地看他。

　　洛雪揚只好乖乖坐回去開車。他們兩人武力值差不多。他雖然很想繼續下去……生命也是很寶貴的。

　　訂婚現場佈置得非常浪漫，到處都是鮮花和氣球。

　　兩人剛到，內場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年輕男人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捶了洛雪揚的胸口一下， 又氣又笑的，“洛雪揚，你MD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穿得跟今天你要結婚似的！”

　　“連我的風頭也要搶，你待會是不是還打算搶我老婆啊！！”

　　“不搶。我對別人的老婆沒興趣。”

　　兩人又聊了幾句，對方就被人喊走了。洛雪揚轉頭，蕭雷正在看他。

　　“你騙我？”蕭雷說。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 我想知道，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一點點在乎我。”洛雪揚去拉他的手，“阿雷，你那麼生氣，所以你還是在乎我的。”

　　“我現在真恨不得你結婚生子長命百歲從今以後別來煩我。”蕭雷說道。

　　“你真這麼生氣嗎？你真的那麼在乎我嗎！！！”驚喜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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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謙出門丟了個垃圾，回來的時候發現多了個人坐在他的門口。腳邊放著只黑色的書包，他低著頭正不知道玩什麼遊戲，心情很好的樣子，眉宇間透著淡淡的得意。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的時候馬上換了副苦惱的表情。

　　“我沒帶宿舍鑰匙，我舍友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回來。”

　　林謙：“……宿管那呢？”

　　蕭遙：“我身上沒證件，沒法登記拿鑰匙。”

　　林謙有些頭疼，他還是掏鑰匙開了門，回頭說：“進來吧。”

　　“謝謝了。”

　　房間跟蕭遙上次見的有些不一樣，拉開了窗簾，整個室內明亮了不少。很冷淡簡單的裝修風格，傢俱很少，所有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林謙洗了手，在桌子前坐下，向他指了指牆邊的單人沙發，說：“你就在那裡坐一會吧。”

　　蕭遙坐下來繼續玩遊戲，不怎麼專心地胡亂按著，用餘光盯著前方看書的林謙，這麼持續了一會，蕭遙開始沒話找話，“你看的還是上次那本嗎？”

　　林謙嗯了一聲。他其實也不專心，有個人在面前，他感覺很不自在。

　　蕭遙放下手機，裝作很感興趣地走到他身後，“我也看看呢？”

　　他撐著椅背，俯下身來，兩人貼得很近。“這個是什麼意思？”蕭遙指著一處發問，耳畔隨之響起對方的回答。舒緩深厚的，像是從琴箱裡傳出的樂器聲。很想一直聽下去，所以他不停往外拋著問題。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他只是想在他身邊多呆一會。他的頭髮有清甜的柑橘味，很好聞。

　　林謙又翻了幾頁，不堪其擾，最後合上書遞到他手裡，“你這麼喜歡就拿去看吧。”

　　蕭遙拿著書心塞塞的，他哪裡有喜歡。

　　蕭遙繼續搭話：“我餓了。”

　　“冰箱裡有晉江，自己泡。”林謙說。

　　“怎麼只有催更桶？”蕭遙搖頭，他最討厭吃這個口味了，裡面有好多生薑和芥末，“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好吃的都沒了。

　　“我想吃炒飯。”

　　林謙看他一眼，他正趴在沙發邊探頭，一臉渴求地看他，耍賴地重複著：“我好餓。”

　　剛開始用一米八幾的個頭賣萌裝可憐的時候，蕭遙是有些羞恥的。這一般是他在哥哥面前的才做的戲法。可看著那個走進廚房的身影，他發現這招依然非常有用。

　　於是當林謙端著盤炒飯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盤腿坐在沙發邊的某人正期待地盯他，眼睛亮得似乎能馬上砸出兩顆星星來。

　　林謙：“……”為什麼覺得自己在喂狗。

　　好好吃好好吃啊，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好吃的炒飯，蕭遙一口氣吃了半盤子，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林謙竟然還沒走，他的目光柔和地掃下來，蕭遙吞了下口水，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吃相……好羞恥。他其實根本不餓啊摔，為什麼不保持優雅呢！！

　　“粘到飯粒了。”林謙說。

　　“哪裡？”蕭遙納悶。

　　他的手指在他嘴角劃拉兩下，撚起一粒米，送到他的唇邊，說，“這裡。”

　　他的手指很好看，如玉的色澤倒比指尖的飯粒更加誘.人。沒多想的，蕭遙微微低頭，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尖順著對方指腹邊緣滑了一圈，最後將自己的飯粒勾回去，吞咽下肚。

　　空氣裡的氣息頓時曖.昧到了極點。

　　林謙站著，盯著他的吞咽的喉結，忽然就想起昨天沒配完的船戲。那份沒褪.去的燥熱感又浮上來，他有點好奇，昨晚身下的那個人，真的喘起來的時候，會不會跟劇裡一樣浪。

　　蕭遙哪裡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只知道，他現在已經吃不下炒飯了。他的手指比炒飯好吃，其他地方一定更好吃。所以，他放下了盤子，決定給自己加個餐。

　　蕭遙伸手拉下他的脖子，林謙沒防備，整個人倒了下來。蕭遙開開心心抱個滿懷，迫不及待地去拉那只礙眼的口罩，毫無阻礙地偷襲成功。當那張臉完整地展現出來的時候，他心裡的小鹿又不安分地開始撞牆，一切就像回到那個午後，他覺得好心動好心動好心動。

　　林謙不喜歡別人盯著自己的臉看，這也是他一直戴口罩的原因。被人側目指點的那段時光，是他不願想起的回憶。後來，他連自己都不想看到自己的臉。他住的地方，也很少會有鏡子。

　　“我很好看嗎？”見他盯了那麼久，林謙問道。

　　“你……真的很好看。”

　　他回答得真摯，林謙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髮，低下頭親了他一下。看到他迷茫的雙眼，笑了笑，又親了一下。

　　蕭遙忽然反應過來，這個體位不太對。可是對方的嘴唇軟軟的，很舒服。

　　沿著鼻尖摩挲到嘴唇的時候，他腦子裡的乾柴立刻開始竄火苗，燃得火花四濺，好幾個土著圍著狂跳篝火舞。他摟緊對方的脖子，熱情回應。林謙愣了愣，也隨之回應起來。兩人的接吻技巧基本都是從配的劇裡學來的，只知道進攻進攻進攻。兩位總攻大人互相進攻了會，誰都沒占到好處。

　　林謙抬起頭，嘴唇已經被咬得發紅腫脹，看起來更加誘.人。

　　“起來吧，兩個小時了，你舍友該回來了。”林謙說。

　　蕭遙沒動。他後悔剛才說只說了兩個小時。

　　“怎麼了？”林謙問。

　　“我難受……”

　　林謙視線往下停留在他的褲子鼓起來的某個地方。

　　被他這麼盯著，他覺得那裡腫得更難受了，他可憐兮兮地抓他的衣角。可惜撒嬌是沒用的。

　　林謙丟了他一盒紙巾，“廁所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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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某人走後，林謙打開廁所的門，空氣裡還彌漫著一股屬於同性的膻味，他蹲下身，在洗手池的地上發現了幾點白色的濁液。清掃通風後，一切如常。

　　可那個人存在的痕跡，似乎怎麼也消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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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交集漸漸頻繁起來。上午沒課的時候，蕭遙會陪他去地鐵站，有課的時候，他就翹課陪他去。看著他的症狀一天天緩解，漸漸地已經不用再依靠他，蕭遙欣慰又失落，他覺得他自己好像越來越不被需要。他很喜歡被他依賴。

　　正是期末，課雖然少，查得卻很嚴，無心學習的蕭某很快上了各類課程老師的黑名單。愛好學習的林巷頭一次沒罵他昏頭，結果一問，發現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蕭遙經常旁敲側擊地問他更多關於林謙的事，可他偏偏不說，每次把他問急了，蕭遙轉頭就會受到中文系的商寅同學發來的千字討伐短信，後面進化成語音朗讀。蕭遙沒辦法，只好先拉黑嘍。

　　自從上次掉馬後，蕭遙已經有一陣子沒管二次元的事情了。

　　貓毛雖然是新人，不過因為被黃金甲罩著，社內定期佈置的作業不交也沒人來問。至於一步之遙，目前無債一身輕，只要偶爾發條微博證明存活，就有一堆真愛粉哭唧唧地給他鼓掌撒花。

　　離開那個動盪的圈子。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原以為日子會繼續平淡下去。

　　“遙大！！你的新劇上熱門了。”這一天，他登上微博，正要發自拍，正好收到一條私聊。

　　是社內的一個編劇妹子。

　　“什麼新劇？”他最近沒有新劇啊。

　　“你和千大合作的那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