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聽到哥哥聲音的那瞬間。
蕭遙手裡一個哆嗦, 直接拽掉了網線。
因為他的突然下線,公屏上頓時炸開了鍋。
“Σ(っ°Д °;)っ姐妹們,我剛剛是不是聽見了黃金甲的聲音?”
“傳說的一般寵愛???這根本已經在同.居了吧!!!!”
“厲害了, 真•霸道社長的小嬌妻~”
“┬┬_┬┬誰要管那對狗男男, 人家只關心剛到嘴邊的肉啊就這麼消失了,這才最令人心痛好不好……”
……
缺了主角, 林謙一個人自然不用再喘下去。
端起一旁的水杯灌了口熱水,他失焦的視線落到閃動頻繁的螢幕上, 無數的色彩如粉塵般炸開。很奇怪的, 他並不覺得多開心。
他配過不知道多少H, 船戲對他來說,跟普通配音沒有什麼兩樣。所以在眾人起哄的時候,他答應了, 其中還有另一層原因,有些惡劣的。對從來只配攻的一步之遙,他想要故意讓他難堪。
誰比誰惡劣呢?
因為自己受了點傷害,就可以隨意披著馬甲來捉弄人嗎?難道所有人都要容忍你的無理取鬧?林謙覺得很可笑, 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即使他是那樣生氣。
“我想要聽他親口告訴我。”
這是他答應黃金甲繼續幫下去的條件。
既然一步之遙想披著馬甲跟他玩,那乾脆就玩下去吧。
黃金甲:“謝謝。”
“千里, 你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樣。我真的很抱歉,一直以來對你做過的一切,總之……謝謝你,謝謝你繼續幫阿遙。”對他來說, 只有一步之遙是最重要的吧。
聽著他的聲音,林謙眼睛有些酸澀。他忽然想起紅珊瑚曾說過的話,當一個人成為憧憬的時候,他就是完美無缺的。所以無論怎樣,最後都會有落差。
這樣的落差,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呢?
林謙拔下身上插滿的刀,痛得全身發顫,卻只說出一句,“沒關係。”
……
他以為自己會很開心。
輕鬆地戲弄雷雷金最心愛的弟弟,毫無心理負擔地利用著他對自己的喜歡。不過稍微親近,就能欣賞他為他癡迷的模樣。太容易了。
夜風拂過鬢角的髮絲,林謙俯下身去,毫不猶豫地捕捉對方的唇。隔著口罩,清水寡淡的碰觸。對方始終睜著眼眸,那樣純粹的愛戀之火,讓林謙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似乎是在做一件很過分的事情。
“陪我坐地鐵。”
林謙知道他不會拒絕。對方握著他的手,看起來那樣開心。他單純的思緒全寫在臉上,像是在說,只要跟他呆在一起,去哪裡都好。
而對已經荒廢了許久光陰的林謙來說,他只是想要快點治好自己的病。剛好,他不討厭他的碰觸。剛好,他不想一個人。
不過,倒下來的時候有人接住的感覺,真好。
……
林謙抽回思緒,定了定目光,刷屏的話已經越說越難聽,主持人還在努力說些什麼控制大局。
林謙不想再看,直接出了房間。
貓毛的頭像依舊灰著,今天大概是不會上線了。又喝了口溫水,房間裡明明開著冷氣,林謙卻覺得有點熱,似乎是剛才那場H戲的熱度還沒有褪下去。
這很反常。
很多人評價過他的H音,色氣撩人,讓人根本招架不住。沒錯,他一直是撩人的哪一個,而不是被撩的那個。
而這次,他竟然是被撩到了。
該說一步之遙不愧是老司機嗎?他的戲感是林謙遇到過最好的,無論是被索取到極致的顫聲求饒,還是咬著牙關壓抑著快感的重重喘息,都真實得仿佛能立刻呈現出那副畫面來。妖異顛倒的紅色髮絲,被汗水打濕的背脊,扭曲中的緋紅臉龐,痛苦抑或快樂。林謙纏上他的手指,咬在他的肩頭,更加入戲地欺壓到下去……
兩人明明是第一次合作船戲,竟然會產生如此合拍的效果,也讓林謙第一次產生了,想要真的佔有的衝動。
……
“你也沒必要害羞成這樣吧??”蕭雷好笑地看著縮在床上的一團被子。
“什麼害羞,我沒有害羞!!是丟臉,是羞恥!!!我是總攻!!!”
蕭雷無語,你剛剛不是還喘得挺起勁的麼。
不過蕭雷很欣慰。原來他的弟弟一直逃避用本音說話,現在都能用本音嬌喘了,很好,進步神速,千里果然沒有騙他。
他將手裡的夜宵擱在桌子上,瞥到一旁的泡面盒子,說道:“待會起來把夜宵吃了,別老吃泡面,對身體不好。我先出去了。”
聽到哥哥離去的腳步聲,蕭遙立刻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大口地喘氣。真是差點悶死。
他爬到桌子邊,卻沒勇氣重新連網去看看後來發生了什麼,他不確定他們聽到了多少,他現在到底有沒有掉馬?一想到剛才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在千里之外身下喘得那麼投入那麼動情,他就想穿越回去拔網線_(:з」∠)_
桌上的手機震了下,是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林謙:“睡了嗎?”
蕭遙回他:“還沒。”
“今晚月色真美。”
蕭遙的呼吸一滯。他在想,他話裡的意思,是不是他知道的意思。
……
到了早上的時候,蕭遙總算有勇氣連上網看看情況。還好還好,沒有掉。他的臉還在。
至於被說成被黃金甲包養的小白臉,他根本不 care,又不是第一次了。誰讓他長得好看呢。
千里之外給他發來消息,問他:“貓毛,你真的跟黃金甲住在一起?”
“嗯,怎麼了?”
“沒什麼,有點嫉妒。”
臥槽臥槽!!蕭遙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這是、這是在撩他嗎?
事實證明,蕭遙高興得還是太早了。
昨天的船戲萬眾期待,在場又有很多千里之外的粉,大家基本都是直接點錄音的。其中也不乏有幾個奇葩就想研究下昨晚背景音裡突然出現的黃金甲到底說了什麼。
“我聽清楚了,黃金甲說的是,‘啊,寶貝,一起洗嗎?’
“胡說,明明是‘啊,寶貝,我洗好了,你要洗嗎!’”
半天功夫,這個無聊的帖子竟然還莫名其妙火了,福爾摩斯越來越多,最後得出了個可怕的結論,Σ(っ°Д °;)っ黃金甲說的竟然是,“啊,寶貝,今天3P嗎?”
此時,當事人的蕭某、蕭某對此一無所知。
“毛毛,你說他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蕭遙捏著狗子軟軟的腮幫,忽然深情款款道,“我……我真的很喜歡你……”
“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聽到這,大金毛很不給面子地別過了臉。
身後忽然響起個討厭的聲音:“你一直在嘟囔什麼呢,連狗都不愛聽。”
蕭遙回過頭,果然看到洛雪揚站在身後。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英倫風的三件式西裝,還戴了副白色手套。
蕭遙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T,無語道:“大夏天的穿成這樣,你不是有病吧?”
洛雪揚哼了聲,不打算理會他這個無聊的問題。
“你哥呢?”
“在樓上。”
蕭遙瞧著他上去了,沒一會就下來了。臉色怪怪的。後面出來的還有他家大哥,看不出心情好壞。
“阿遙,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不能送你了,你回去自己注意安全。”
“好。”蕭遙沒有多問。
他跟洛雪揚關係一直很差,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見過哥哥最快樂最幸福的樣子,就是跟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後來他走了,把落金社留了下來,沒有筆落,沒有雷雷金,只有臭名昭著的黃金甲。
無論怎麼樣,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是誰都插不進去的。
……
洛雪揚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瞄著坐在身側的蕭雷,他穿著很平常的細紋襯衫,淺咖色的麻料長褲,頭髮不怎麼服帖,下巴還有未刮淨的胡渣,整個人都透著懶散。
“你就打算這樣參加我的訂婚宴?”
蕭雷臉色很平靜,“我又不是主角,誰會注意我。”
洛雪揚說:“可是作為我的朋友,我怕你給我丟臉。”
蕭雷也有些惱火了,“既然嫌我丟臉,那你乾脆就別來邀請我啊!!”
洛雪揚把車停在路邊,伸手習慣性地捏他的耳垂,“生氣了?”
“沒有。”蕭雷側頭避開那點溫熱,下一刻便被迫貼上另一塊避之不及的灼熱。
對方傾身過來將他整個人禁錮在座椅裡,戴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指,帶了點虔誠似的,摩挲著他強硬的嘴唇,“為什麼不生氣,繼續生我的氣啊,就這樣……表現得多在乎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