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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獨善其身》第141章
第141章 性命攸關

苑志傑啞口須臾,拔高音量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談?你真有誠意就該直接把錢給我,不給就說明你沒誠意,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借約我見面趁機整死我?」

「整你用不著和你見面,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你會想不明白?再說你那點膽量也就夠使點卑鄙的小手段,怎麼敢犯綁架這麼大的事?」葉濤咳嗽了幾聲,再開口時嗓音更虛弱了,「轉告指使你的人,我不在乎自己姓郭還是姓周,不管他們三個誰害了誰,最終活下來的是我,就算你們現在要我的命,我也哭不出來。我只是好奇,是誰這麼恨我,竟然想出這種殺人誅心的手段對付我?他是想我生不如死?還是想我精神崩潰,被你們這些陰險小人折磨瘋?」

葉濤已經衰弱到說話都覺吃力,可他的視線卻讓苑志傑有種如芒刺背的錯覺。他不是在害怕葉濤,而是害怕周家人,確切的說是害怕周子騫。那人心性詭譎,又非常狠毒,如果自己所做的事被他知道了,生不如死的那一個怕是會變成他苑志傑。

「別再裝腔作勢了!」苑志傑色厲內荏的來到葉濤面前,踟躕了下才把靠牆坐著的葉濤踹翻在地,見葉濤掙紮了幾次都沒爬起來,苑志傑終於從生理優勢上獲得一些底氣,「我知道你不想死,不然憑你的身體根本撐不過這三天。你很想活著離開這兒吧?是不是每天都在盼著周子騫來救你?可惜,對他來說,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有人幫他除掉你,他高興還不來及,怎麼會來救你?」

終於掙紮著坐起來的葉濤聞言一怔,跟著冷冷的抬起了眸子:「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找上你?而不是把消息賣給比你更闊綽的周子騫?因為你更害怕身世暴光,容易受人擺佈?」苑志傑譏笑,「我的確這樣想過,可那時候你還是個毛孩子,就算明白身世曝光會給你帶來多嚴重的後果,你也拿不出錢來堵我的嘴。所以我找上了周子騫,你的身世他早就知道了!可他沒有聲張,還警告我不許宣揚出去。那時候我還以為他怕家醜外揚,想悄悄的解決你這個孽種,沒想到你既沒被送走,也沒有夭折。直到你把所有資產轉給他我才明白,如果他一早除掉你,周雲陽就會變成周子欽唯一的繼承人,這樣一來他很可能一毛錢都拿不到,所以他養大了你,然後從你這裡拿走了他想要的一切。」

苑志傑終於看到了葉濤遭受打擊的模樣,腳下的少年幾乎面無人色,身體也在輕微的發抖,就像被丟進的冰洞裡的雛鳥,連垂死掙扎的氣力都沒有,只能任由冰冷的水流拍打它的軟羽,直至將它溺斃在更加冰冷的河底。

苑志傑是真正的小人,看人受難不會心生憐憫,反而被激起了更深的惡意,控制不住的想要落井下石。這次他沒再遲疑,一腳將葉濤踹在了地上。

葉濤沒再爬起來,他被苑志傑踩在了腳下,渾噩怔忡的聽他罵自己白痴,嘆周子騫高明,不僅讓他交出了全數財產,他還幫周子騫隱瞞這事,傻乎乎的為一個貪婪的偽君子遮羞擋醜。

「你他媽動作倒快,周老頭剛死,你就把財產轉給周子騫了。」苑志傑越說越惱火,葉濤那副虛弱不堪的模樣沒有還來半分惻隱之心,反倒激起了苑志傑的虐待欲,他一邊叱喝一邊踢踹腳下的葉濤,「你轉給他你倒是說啊!你他媽非要遮遮掩掩,讓老子白費了那麼些工夫不說,還要提心吊膽的防備周子騫……」

剛開始葉濤還有微弱的呻.吟,被苑志傑狠踹了幾腳之後便沒了聲音。

「差不多就行了。」門外那人慢條斯理的說,「我還沒玩夠,別把人弄死了。」

苑志傑這才作罷,他吸毒多年,體力不如常人,這番踢打下來,累得喘起了粗氣。再瞧葉濤,已經沒了意識。逞兇暴虐之後,苑志傑終於冷靜下來,看著葉濤臉色變了變,俯身去探他的鼻息,拂過手指的呼吸非常微弱,似乎隨時會斷掉。

苑志傑害怕了,他匆促的退出了囚室,對門外長身玉立的青年人道:「他快不行了!」

安呈軒困擾似的顰起了眉毛,尋思一陣又笑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人是你綁的,也是你弄死的,就算有人追究,也與我無關。」

聽他三言兩語就將責任全推到了自己身上,苑志傑不由臉色丕變,慌道:「安少,話不能這麼說,綁架周雲溪是您一手策劃的,我也是被您逼著來的,您不能把罪過全推到我頭上!」

「要不是我叫人盯著周家人,誤打誤撞的發現你被子騫關起來了,你還在囚室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好心好意的救了你,只不過跟你開了兩句玩笑,就變成逼你來的了?」安呈軒笑意更甚,眼裡卻是帶著冷意的嘲弄,「你怕了?有什麼好怕的?你才說過,他既不是周家人,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有人幫忙除掉他,正合子騫的心意。」

苑志傑背脊發涼,低眉順眼的避開了安呈軒的視線,再開口時措辭加了小心:「話是這樣說,可是他終歸是周子騫養大的,就算是條狗,養那麼多年,也會有感情,我怕……」

「不用怕,他周子騫連心都沒有,哪來的感情?」

「可是他那個找人的架勢不像在裝樣子,我想他是真在擔心周雲溪,也許……」

「沒有也許!」安呈軒喜怒無常,剛才還眉目帶笑,眨眼間就寒了臉,「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別給我自作聰明!」

苑志傑連忙應是,不敢再多言,心下則惴惴難安。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最初他是因為被債主追的走投無路,想要弄些錢去外地躲一躲。就算周雲溪拒不買帳,他也不敢宣揚周家的醜事,畢竟周家人沒比追債的良善多少。結果他還是低估了周子騫的效率和反應,錢還沒有拿到,周子騫就找上他了。

被囚禁的那些天他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向周子騫求饒、賭咒發誓的保證以後再不生事,周子騫根本不理會,只說他什麼時候真正安分了就什麼時候放他走,可安分與否他說的不算,要周子騫認為他安分了才行。周子騫是條不能招惹不容冒犯的毒蛇,雖然沒叫人折磨他,可每一次毒癮發作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是周子騫對他的懲治,比任何折磨都要歹毒。

安呈軒的人就是在那種情況下發現他的,在此之前他和安呈軒從未有過交集,兩人可以說素昧平生。安呈軒卻幫他逃離了周子騫的控制,之後還為他安排了地方藏身。

他知道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善舉,事實證明安呈軒和周子騫是一丘之貉,他才出虎口又進了狼窩。在毒品的引誘下,他把自己被周子騫囚禁的緣由始末告訴了安呈軒。

安呈軒並不驚訝,驚訝的人是他,原來安呈軒早就知道周雲溪的身世,而且比他瞭解的更多更詳細,有關郭宇衡被周子欽陷害的事,還是他從安呈軒嘴裡聽來的。至於安呈軒告訴他這些事的目的,竟然是要他來刺激周雲溪。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安呈軒為什麼要這麼做,安呈軒不屑跟他解釋太多,更容不得他拒絕。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遠遠偏離了他最初的目的,可他身不由己,只能聽命於安呈軒。

安呈軒瞥了眼緊閉的鐵門,吩咐道:「給他拿點吃的,再弄點藥回來,能不能撐到來人救他就看他的造化了。」

這裡是一處廢舊廠房,位於冀州的一個縣級市,偏僻與否暫且不說,單是從京城到冀州就有數百公里。周子騫沒日沒夜的追查了三天,才循著苑志傑暴露的線索找到冀州附近。葉濤性命垂危,恐怕連今晚都熬不過去,能不能撐到周子騫找來真要看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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