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探虛實
都是要臉面的人,偶爾犯回蠢動回手就夠人笑話些日子的,回回如此不就成笑料了?
葉濤相信他們不是光有脾氣沒有腦子,於是真就把掐的面紅耳赤的兩人晾在那不管了。
周子騫叫他沒叫住,當下也顧不上跟羅東較勁了,撈起一件大衣追了出去。
羅東撇著嘴角「嘁」了一聲,又拿出支煙來,點上抽了沒幾口,周子騫就一個人回來了。
羅東似笑非笑:「你不是挺能裝的嗎?怎麼擠兌你兩句就急了?不想讓他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周子騫面沉似水,水上凝著一層冰霜:「你故意的!」
羅東把煙叼在嘴裡,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袖口,這才道:「探探底而已,真沒想到你這麼大反應,不,應該說這麼配合。」
周子騫不想再被當猴耍了,硬把滿腔怒意壓了下去,冷著聲音道:「自作聰明!」
「我不自作聰明怎麼會知道你有幾根花花腸子?」羅東冷笑,眼底儘是鄙夷,「你丫也真夠葷素不忌的,就算他脾氣對你胃口,可終究頂著你侄子的臉,你怎麼能打他的主意?」
「你看見我打他主意了?」周子騫恨得牙齒發癢,真想把這個多事的王八蛋活活碾死,「難道我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用得著你給我提這樣的醒兒?你真當我是姓李的蠢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也是讓他嚇破膽了。」羅東在吐出的煙霧後嘆了口氣,微蹙著眉心把煙蒂攆在了煙灰缸裡,「他命不濟,上一回因為遇人不淑弄丟了小命,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我能不怕他重蹈覆轍嗎?他現在是當局者迷,對你一點防備都沒有,我只能替他防著。」
「你管的太多了,別忘了,你只是他朋友,交情再深,你們也是朋友,他的事兒輪不到你做主。」
「朋友怎麼了?」羅東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句讓周子騫極不舒服的話,「我們的交情你一個外人怎麼會懂?」
如果周子騫一點都不懂的話,反倒不會這麼如鯁在喉,問題是他看得出兩人交情匪淺。葉濤可以把自己的家,自己的店,以及恩人遺孤全全託付給羅東,而羅東不僅沒有怨言,反而想要管顧更多,甚至於在葉濤決定離開周家後做好了親自照料他的準備,與之相比,自己真的像個外人。
羅東拍拍褲子上的煙灰,撈起大衣站了起來:「不管你願不願意,只要他還在周家,我就會常來走動,為了名正言順一點,這門乾親肯定要結,年後我就擺酒設宴,你也準備準備。」
撂下這席話羅東就走人了,至於周子騫樂意與否,怎麼跟家裡交代,就不是他羅大少關心的事兒了。
葉濤躲清淨躲得很是安然,周子騫找來時他正在劉老這裡喫茶,手中半盞香茗,身畔一隻黑貓,眉目恬淡,沉靜如水。
周子騫進門,葉濤掀起眼簾瞧了瞧,放下茶盞喚了聲小叔。
兩人一道回了內院,葉濤泡了杯洋參枸杞茶給一路無話的男人。
周子騫瞥了眼杯底的藥材,苦笑道:「我是該降降火。」
「別和羅東置氣,他自來就是那種性子,你跟他動氣起急,他以為你心虛,你不搭理他,他反而踏實了,自然也就消停了。」葉濤自然明白羅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著想,可是這一次羅東真的想太多了,他在旁聽著都覺得尷尬。
「你不覺得他管的太多了嗎?」周子騫掩飾的很好,話裡沒有挑撥或者針對羅東的意味,僅是單純的詢問一般。
「習慣了。」葉濤不想讓周子騫覺得羅東刻意針對他,鮮少與人傾訴的人破天荒的和周子騫說起了舊事,「羅東有個小表弟,因為父母都在國外,那孩子幾乎是在羅家長大的,羅東和他表弟很投脾氣,兩人從小玩到大,十四歲那年他表弟被接走了,我們就是在那時候認識得,他說我跟他表弟性子很像,大概是因為這個吧,認識久了他就不由自主的拿我當弟弟照顧了。」
「物極必反,被照顧的太多太周到,你也會困擾吧?」
「我畢竟不是他弟弟,不可能因為他把我當弟弟照顧就沒了主見,他拿捏不好分寸的時候,我可以提出來,或者直接告訴他,他讓我為難了。」葉濤拿了塊點心,邊餵給寶寶吃邊道,「況且他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沒輕沒重,他對我的照顧大多建立在尊重的基礎上。」
「可我聽說你跟李明玨交往,他是極力反對的。」周子騫知道他重視羅東這個朋友,但不確定這樣的重視到底到了何種程度,於是他便用帶有些許關心和幾分好奇的口吻問出來了,「一邊是朋友,一邊是情人,你夾在中間很為難吧?」
「知道羅東不是刻意針對你就行了,問這麼詳細幹什麼?」葉濤扶著差點從他腿上跌下去的寶寶,用指腹抹了抹他鼻子上的糖粉,這才抬眸看向周子騫,眼底透出一絲好笑,「假如我們立場換一下,我查了你的私事,然後再明火執仗的拿出來跟你討論,半點隱私都不給你留,你會怎麼想?」
「抱歉。」周子騫安靜下來,若有所思的呷了幾口茶,見葉濤抱起寶寶準備離開,摩挲著杯柄的手指一頓,「羅東沒說完的那些關於我的傳言,你想聽聽真實完整的版本嗎?」
葉濤還沒表示,寶寶一把抓住了沙發的扶手,仰頭看葉濤,眼底滿是迫切:我想聽我想聽!我不信我小叔像羅東說的那麼差勁!我要聽實情!!!
葉濤把寶寶抓在沙發上的小爪子拿下來,抱他在懷裡,人卻沒有離開。
周子騫不得不承認,羅東說的沒錯,他不想被葉濤看輕。他可以容忍別人在背後議論他輕視他,可他不能接受那個人是葉濤,如果非要在葉濤面前暴露短處,那他寧可自己來說,免得被人添油加醋,誇大其詞。
說起來周子騫的私生活談不上混亂不堪,像他這種家世背景的人,同時養上幾個年輕漂亮的男男女女都算不上稀奇,更何況他還是單身,養個聽話懂事的情人紓解慾望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事,在這方面羅東實在沒資格批判他。
至於他的感情史,幾乎是一片空白,他為人冷情,自然不會濫情,迄今為止,勉強算是與他有過感情糾葛的人只有安呈軒一個。那時候兩人都在國外唸書,同是背井離鄉,兩家關係又好,自然會走的親近些。他比安呈軒年長,個性也較他沉穩,會對他多照顧幾分,生來就是同志的安呈軒便對他有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