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度入獄
周叔搖頭:「不是心臟的事兒,下樓的時候跑岔氣了。」
小城愕然:「您從十三樓跑下來的?您,您真是老當益壯!」
到年才滿五十二歲的周叔:「……」
葛其在周叔肚臍附近按壓了兩下,周叔疼的倒吸了口涼氣,葛其溫聲寬慰:「等上了樓我給您按按,順過氣來就沒事了。」
臨出電梯前始終沒言聲的葉濤忽然道:「別和我小叔說狗是寶寶招來的。」
葛其和小城全看周叔。
「聽少爺的。」周叔只覺心力交瘁,他就知道把人接來就撈不著清淨了,沒料錯吧?哎!他這五十多歲的心臟啊!
周叔風風火火的衝下樓時周子騫和傭人阿姨都瞧見了,周叔不得不避重就輕的交代一番,得知侄子差點被狗咬到,周子騫直接看向了寶寶,寶寶心裡打鼓,故作淡定的往樓上走,假裝自己是一隻什麼也聽不懂的小貓咪。
葉濤道:「不關他的事。」
令寶寶如芒刺背的視線這才移開,周子騫用那隻可以活動的手揉揉葉濤的頭髮,摸摸他的臉蛋兒,確認人真的安然無恙才不再追究。
傍晚時分,周子騫的助理帶來了一堆檔,周子騫可以暫時不去公司,但不能丟下工作,即便他現在是獨臂大俠。
在其位謀其事,對於養傷期間還要工作,周子騫沒有怨言,可他的助理不止帶來了檔,還帶來位不速之客,這就讓人有些不快了。
通常情況下來周家這種人家做客,別管所為何事都要提前打聲招呼,好讓主家有個準備,可安呈軒自認與周子騫熟稔,不與他拘禮,得了消息就登門了。
安呈軒隨意的掃了一眼廳中的擺設,笑微微的說:「那個實習生都『跳槽』快三年了,你居然還留著這套房子,是養了別的什麼人嗎?留心點,別再養出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周子騫淡道:「安總記性真好,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我親手挖走的人怎麼能不記得?」安呈軒眉目含笑,漂亮的瑞鳳眼自然上挑,給人感覺多情之中透著幾分輕佻。
周子騫面無二色,心裡則有些膈應,他很不喜歡安呈軒這副嘴臉,安呈軒的驕縱自我和不時作怪的情緒化更是惹人生厭,就像他明明是出於關心前來探望,可見了這房子想起舊事,他的嫉妒心就開始作祟,縱容自己尋釁滋事,似乎不管他的言行是否妥當、是否會惹人反感,別人都該無條件的給予包容,只因他心裡住著個長不大的小少爺。
安呈軒端起周叔奉上的茶水,優雅的呷了一口,擱下茶碗之後將襯衣的鈕子解開一顆:「這裡的供暖還和以前一樣燥。」
其實已經停暖了,但葉濤體寒,受不得冷,所以開了空調。
周叔聞言轉身去開窗換氣,廳裡只剩下一主一客和將客人引來的助理。
劉特助為周子騫工作快四年了,瞭解他的脾氣秉性,心知他為自己把人引到這裡不快,卻也沒法解釋,安呈軒尋不著人,又聯繫不上週子騫,就暗地裡跟著自己找來了。
察覺氛圍微妙,劉特助小坐了一會兒就留下檔告辭了,周叔出來送客,被周叔強行關進房間的寶寶得空溜了出來,聽到樓下還有外人的聲音,寶寶好奇的探頭觀望,見來客竟然是安呈軒,心裡有些膩歪。
安呈軒見周子騫要生氣了,就不再用那些挖人牆角的事挑釁他了,他從善如流的換了話題緩和氣氛,跟著換坐到周子騫身旁,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打量他受傷的右臂,他是由衷的關心,可姿態卻有些曖昧,尤其是看在原本就懷疑他對周子騫圖謀不軌的寶寶眼裡。
周子騫才把安呈軒的手拂開,寶寶就殺氣騰騰的衝了下來,上前就給了安呈軒一爪子:敢調戲我小叔,撓死你!
這一爪的力道跟平時抓小城可不一樣,小城是自家人,寶寶大多時候就是揚起小爪兒威嚇一下,真惹到他頭上他也會悠著勁兒,安呈軒的手則當場見血了。
「哪來的野貓?」安呈軒握著被抓傷的手,雙眉緊蹙,惱火之餘覺得寶寶有些眼熟,稍一尋思就想起了馬場的那一面之緣,心說難怪這麼惹人討厭,敢情是物似主人形。
周叔連忙去找藥箱,同時揚聲喚人把寶寶關起來,在廚房幫著阿姨做晚飯的小城咚咚咚的跑了出來,伸著胖乎乎的祿山之爪捉拿寶寶,寶寶仗著身型小巧靈活專往小城搆不著的地方鑽,葉濤循著聲音來到樓下,正瞧見小城跪趴在餐桌下夠寶寶,再一看周叔提來的藥箱和握著傷手的安呈軒,葉濤於是意識到寶寶很可能又惹禍了。
葉濤來到餐桌前,蹲下.身伸出兩手,喚了寶寶兩聲,寶寶靈活的避開小城,奔到了葉濤手裡,被葉濤抱了起來。
安呈軒知道周子騫護侄子護的緊,本不想當著他的面招惹葉濤,可一見葉濤如珠如寶的抱著那隻抓傷他的野貓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看貓不順眼,看葉濤更不順眼。
「小少爺,你的貓怎麼無緣無故的攻擊我?不會是有狂犬病吧?」安呈軒皮笑肉不笑,話裡軟中有硬,含譏帶諷。
寶寶梗著小脖子使勁兒瞪他:你才有狂犬病,你個狐狸精!
「無緣無故嗎?那我代他道歉。」葉濤語氣淡淡,話落朝安呈軒微一頷首,抱著寶寶上樓去了。
安呈軒被噎的假笑都掛不住了,俊秀的臉蛋兒烏雲密佈。
周子騫道了聲抱歉,話中的歉意還不及一杯溫涼不盞的白水來的讓人舒服,安呈軒氣苦,沒等到周叔為他處理好手上的傷就負氣走了。
周子騫回到臥室,問正在給寶寶揉肚皮的葉濤:「你怎麼知道它不是無緣無故的撒野?」
「我沒見過寶寶撒野,但我見過他欺負一隻巴掌大的小狗。」葉濤把仰躺在自己腿上的寶寶放下地,抬眸問周子騫,「你讓人去買籠子了?」
「一天闖兩場禍,它不該罰?」
見他翻出舊賬,不准自己再打馬虎眼,葉濤便沒再說什麼。
小城辦事穩妥,籠子很快就買回來了,新籠子小巧堅固,保準跑不了貓。
寶寶鋃鐺入獄,委屈的抽抽搭搭:我承認我衝動了,可我是關心則亂嘛,我是怕你被狐狸精佔便宜啊!
葛其下樓拿水喝,無意間聽到了抽泣聲,循著聲音找來,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你在哭嗎?因為被關起來了?」這貓未免也太通人性了,孫少爺怎麼養的?
寶寶眼淚汪汪的與他對視,柔柔弱弱的叫:「喵~」
葛其心下一軟,猶豫須臾,小聲說:「我可以放你出來,不過你不能留在樓下,和我回房間吧。」
寶寶差一點點頭,還好及時忍住了,又柔柔的喵了兩聲,一副我見猶憐的小模樣兒。
葛其先去廚房拿了瓶水,回來以後四下瞧瞧,拎上貓籠躡手躡腳的上樓了。
寶寶出獄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上桌搶小城的薯片吃,小城護食,平日裡的豁達開朗好脾氣蕩然無存,甩開膀子捍衛主權,寶寶晚飯沒吃好,肚子餓的緊,見小城這麼摳門兒,一急之下少爺架子不要了,吭哧一聲把腦袋紮進了袋子裡。
小城傻了兩秒,氣急敗壞的抓著寶寶往外拖:「你個臭不要臉的,快把薯片還給我!」
葛其連貓帶薯片一併搶過來護在懷中,笑的一臉溫和:「它都吃過了,搶回去也沒用,讓它吃吧,明天我還你兩袋。」
小城想了想,談條件:「四袋。」
葛其好脾氣好大方的頷首表示:「好,四袋。」
小城道:「我改主意了,我要八袋,超值裝的。」
葛其涵養極好,沒有呸他一臉,只實事求是的評價:「你比它不要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