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突生變故
司機不住的看表,擔心路上堵車耽擱時間,又不好催葉濤。
小城滿頭大汗的從院裡跑出來,矮下、身子跟車裡的葉濤說:「家裡都找遍了,沒有。」
葉濤沉吟了下,道:「不一定在家裡,他和白尾一起走的。」
「那完了,更沒地兒找去了。」寶寶是路痴,白尾可不是,小哥倆指不定跑哪玩去了,小城抹了把汗,勸道,「要不咱先走吧?」
周叔也勸:「您放心,我會看好它的。」
葉濤讓小城找寶寶不是為了道別叮囑,而是想帶他一起去濱城,那孩子總說活了兩輩子哪都沒去過,比井底蛙還沒見識,可眼下找不到他,又不能因為他自己耽誤了大家的行程,只能下次再說了。
葉濤趕到機場時周子騫和關家父子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廣宇的飛機也已整裝待發,一行人悉數登機,周子騫把葉濤全全安頓好才在他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來。
飛機駛離跑道,升空遠翔,葉濤收回投向機窗的視線,偏過頭問身旁的人:「怎麼改主意了?」
「這話怎麼說的?」周子騫刮了刮他的鼻尖兒,「小叔是願賭不服輸的人嗎?」
話雖如此,事實上週子騫最初提議帶葉濤來濱城存的的確是逗弄的心思,可葉濤太識逗了,雖然被捉弄之後咬了他一口,可周子騫還是看出了他其實是不掛心的,換句話說他打一開始就不信他的話,這讓周子騫改了主意,就算侄子長大了懂事了他也希望他對自己的信任依賴一成不變。
「不是臨時起意?那你怎麼沒提前告訴我?」葉濤有點疑惑。
「周叔叔想給你個驚喜。」一旁的關彬插了句嘴,欠身瞧瞧葉濤那張古井無波的臉,打趣道,「配合一下嘛,你這麼喜怒不驚的周叔叔多沒成就感。」
葉濤應景兒的彎了彎嘴角,笑弧小的幾近吝嗇。
周子騫笑說:「我們家小少爺難哄的很,博他一笑不容易。」
葉濤這回是真笑了,願賭服輸也好,信守承諾也罷,能被人擱在手心裡捧著誰能不高興?
周子騫接過空姐送來的毯子搭在葉濤身上,忽然想起那個難住自己的問題,於是道:「小叔願賭服輸了,你人也來了,是不是該公佈答案了?」
葉濤理著腿上的毯子道:「勘破,放下,自在。」
周子騫莞爾:「你悟到第幾重了?」
葉濤撩起薄薄的眼皮兒看他,靜默須臾又不置可否的垂下了眼,如果能勘破,他怎麼會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如果能放下,他何至於遭受求不得之苦?至於自在,他連想都不敢想,只求不要泥足深陷畫地為牢就心滿意足了。
一行人於當天傍晚安全抵達濱城,接機的是廣宇濱城分部的高管,在車上聽他們交談葉濤才知道周子騫此次來濱城是為了競標。儘管廣宇根基深盤子大,周子騫也為這次競標做足了準備,但對手也是不可小覷的龍頭企業,競標會結束之前誰也不敢說十拿九穩,在這個裉節兒上週子騫自然無暇陪葉濤遊山玩水,不過葉濤倒也不寂寞,周子騫不在的時候關錦榮通常也不在,無人陪伴的關小公子自然而然的找上了同樣無人陪伴的葉濤。
來濱城的第三天,周子騫難得早歸,本想帶葉濤出去逛逛,順便吃個晚飯,葉濤卻不賞臉,惜字如金的回了聲累就把周子騫給拒了,連個語氣詞都吝於加,聽起來好像在和誰慪氣似的,事實上並沒有,他只是因為累少氣懶言,而他之所以累的話都不想說是因為關小公子的一片好心,那孩子擔心周子騫忙完公事以後又要這不行那不許的管著葉濤,所以這幾天像撈本兒似的拉著葉濤出去玩,儘管他知道葉濤身體不好,可畢竟沒有親身體會,於是便忽略了葉濤可能會力不從心。
「累還跟他出去?」周子騫揉了揉葉濤的頭髮,指間的觸感如同貓咪柔軟的皮毛,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盛情難卻。」葉濤把痠疼的腿腳放上沙發,盤膝向後靠了靠,感覺後腰被什麼硌了一下,摸出來一看是周子騫的平板電腦。
「是你自己貪玩吧?」周子騫順勢把他圈在懷裡,用鼻尖兒蹭了蹭他的髮絲。
葉濤避開了他溫熱的鼻息,悶頭擺弄著腿上的平板電腦。
周子騫噙著笑逗他:「親我一個我就告訴你密碼。」
葉濤充耳未聞般,眼皮兒都沒撩一下,周子騫也沒指望他配合似的,捏捏他的耳尖兒,親親他的頭髮,自得其樂的玩了一溜夠,最後笑著下了結語:「像只不愛理人的小貓兒似的。」
葉濤那滿心的無奈終於洩露了出來,化成了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我要是隻貓早就讓您揉掉毛了。」
雖說葉濤也是給人做過叔叔的人,雖說他也會覺得軟乎乎的小孩子可愛討喜,有時會情不自禁的揉揉孩子的頭捏捏孩子的臉,但絕沒有周子騫這麼……這麼病態,這人真把自個兒的侄子當寵物貓一樣,話說不上三句就上手,見天兒的揉揉蹭蹭也沒個夠。
這晚濱城迎來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秋雨,轉天的氣溫掉了幾度,窗外飄進來的細風泛著濕潤的涼意。
「小城哥,不用叫雲溪起來,讓他睡吧。」關彬叫住了要去喊葉濤起床的小城,「今天天氣不好,咱們就不出去了。」
小城心說那敢情好,我替我們家孫少爺謝謝您了,嘴上客氣了一番,把特意前來告知今日休息的關小公子送走了。
葉濤好不容易撈著清靜,自然拿來養精蓄銳,可這樣的清靜只維持了小半天,才吃過午飯周子騫就讓司機來接葉濤了,說是下午沒事,帶葉濤去濱城的玉器行轉轉,葉濤有些犯懶,不太想出門,可隨之一想留守京城的寶少爺,拒絕的話在嘴邊打了轉兒又嚥回去了,逛逛就逛逛吧,正好趁這個機會給寶寶尋個合心意的物件兒,選好了的話說不定能抵消小少爺部分怒火。
葉濤身側的司機緊走進步來到車邊,拉開了車門,這是一輛七座的商務車,玻璃上貼著深色的防爆膜,車內寬敞卻不夠明亮,再加上天氣不好自然光線差,車廂裡更顯昏暗。
葉濤望著敞開的車門,沒由來的有些抗拒,他頓住腳步,回眸問道:「小城,他們不去嗎?」
「他們」是指周子騫給葉濤和關彬安排的司機與伴遊,這幾天就住在酒店裡,只要葉濤和關彬出門兩人就要跟行,與其說是伴遊,不如說是保鏢。
「沒在房間裡,估計是去吃飯了。」小城說著話瞥了瞥扶著車門的司機,這人是廣宇濱城分部的員工,周子騫進出都由他接送。
「給小叔打個電話,就說我們……」葉濤話沒說完忽見兩個高大的男人從車子的另一側跳了出來,兩人行動極快,驚覺不妙的葉濤才邁開步子就覺後頸一痛,跟著便昏了過去。
天氣還是沒有轉晴,煙灰色的雲層靄靄的覆在半空,給這座清爽的海濱城市平添了幾分壓抑。
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吱呀一響,背對房門而坐的男人略微調整了下坐姿,這是有些困難的,因為他是被綁在椅子上的,繩子緊緊的勒著他的胸腹,連呼吸都有些不暢快。
「周老闆,您考慮好了嗎?」從門外進來的男人嘴裡叼著半支煙,話音有些含混,透著一點讓人反感的冷笑意味。
「考慮什麼?我不是說過了嗎?轉告你們老闆,廣宇不會退出競標,你們關著我也沒用。」
「您再好好想想,我們老闆也說了,您是遠道而來的貴客,要我們以禮相待,可如果您執意壞他的事那就沒辦法了。」男人說話間將手裡的槍抵在了周子騫的太陽穴上,「賺錢的機會多的是,可命只有一條,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周子騫依舊沒有露出對方期待的驚恐無措:「代我轉告你們寇總,再強的地頭蛇也是條成不了氣候的長蟲,別跟我虛張聲勢,我不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