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幡然悔悟
大概是周子騫對這家就近選擇的醫院不甚滿意,轉天葉濤就被送回了周子欽的舊居。
周子騫有事脫不開身,葉濤是隨齊河等人回來的。齊河與徐醫生才從臥室出來,不被允許上樓的寶寶就溜了進去。
「喵~」寶寶扒著床沿看葉濤,眼裡含著兩泡淚。
「骨頭沒斷,只裂了一條小縫而已,養個十天八天就長好了。」葉濤一身傷病,手上紮著吊針,臂上打了石膏,懨纏的連抱一抱他都做不到,只能這樣寬慰憂心仲仲的小貓。
聽了這話寶寶強忍著的眼淚一下子滾出了眼眶,他哭著去蹭葉濤的臉,不想讓他再說下去,聽他輕描淡寫的說這些比聽他喊疼還要難受。
見安慰不成,反倒把孩子惹哭了,葉濤不由得嘆了口氣:「別哭了,毛都哭塌了。」
「喵-」寶寶用爪子摀住了淚水漣漣的小臉,其實他也知道哭天抹淚什麼用都沒有,就算用眼淚把屋子淹了,葉濤的病痛也不會減少一分,只是看到葉濤這樣他就忍不住想哭。
寶寶後悔了,他不該鬧著讓葉濤留下,他小叔生起氣來太危險,葉濤留在這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折騰死了。
寶寶幡然悔悟,決心保護葉濤,如此一來他在葉濤去留一事上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個彎轉的呀,怎麼說呢?相當於把他小叔和他葉叔叔都賣了。
當天下午,齊河正準備去採買,羅東上門探病來了。齊河心里納悶兒,葉濤受傷的事統共沒幾個人知道,而且他在周子騫的授意下一一叮囑過,沒人敢亂說話,這人打哪得來的消息?
「聽說雲溪病了,我過來看看。」羅東兩手空空,怎麼看都不像探病的,而且臉色也不太對,挺漂亮的一雙桃花眼陰森森的,瞧著有點瘮人。
「勞您惦記了。」齊河恭敬有禮的招待著客人,「您先坐,我去沏茶。」
齊河進了廚房,但沒忙著泡茶,他想先跟周子騫報個信兒,聽聽周子騫怎麼說。
齊河前腳進了廚房,羅東後腳就奔二樓去了。
阿姨見了忙道:「羅總,二樓是臥室。」
「我去看看雲溪。」羅東腳步不停,兩步一個臺階,轉眼間就到了二樓。
齊河聞聲電話也顧得不打了,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攔在羅東身前道:「羅總,孫少爺在休息,您下樓喝杯茶,我去看看他醒了沒有。」
「你去忙吧,我自己過去。」羅東忍著把人搡開的衝動,試圖繞過齊河,就這麼個裉節兒寶寶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什麼東西?!」忙著和羅東周旋的齊河忽然覺得背後一墜,他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抓。
寶寶不退反進,眨眼間就到了他肩上,揮抓就撓,張口便咬,兇悍的像只小老虎。
嘗過箇中滋味的羅東不由得嘖了一聲,心想著這小東西可真厲害,不過這回倒是撓對人了,繞過他們去找葉濤。
齊河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寶寶扯下來,急匆匆的追過去時,羅東已經站在葉濤床邊了。
「羅總,麻煩您先出去。」齊河語氣有些急迫,他伸著胳膊,做的是請的手勢,但用上了幾分力氣,想把羅東擋出去。
葉濤擔心羅東壓不住火犯渾,揚聲斥道:「齊河,有你這麼你招待客人的嗎?還不去泡茶!」
齊河很為難,周子騫吩咐過不許人打攪葉濤,更何況羅東還是個外人。
「我來的急,沒跟子騫打招呼,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沒事兒就早點回來,就說我跟這兒等他呢。」羅東說著話就自己拉開椅子坐下了,「茶就不用了,我這兩天鬧失眠,喝茶更睡不著。」
齊河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應聲退出了臥室。
「我好聲好氣的給他賠不是,他跟我裝蒜,回來就跟你玩兒混的,你說咱怎麼配合他?」羅東並不擔心隔牆有耳,因為齊河肯定會給周子騫通風報信,而周子騫比任何人都擔心他們的話被人聽了去,所以齊河走了便沒人會來二樓了。
羅東邊說邊笑,而且還笑出聲兒了,不過那動靜兒就跟夜貓子進宅差不多,聽的人汗毛孔發緊。
「你怎麼知道的?」葉濤被他笑的很頭疼,他之所以不讓羅東知道自己被打傷就是怕羅東一氣之下找來鬧事。不管是羅東還是周子騫,全都是面子比金子還不能丟的人,再大的矛盾都不好撕破臉對掐,否則就成笑話了。
羅東笑聲一頓:「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葉濤愣了須臾,抬起紮著吊針的手揉了揉眉心:「我都睡糊塗了。」
羅東瞇著眼睛看他,忽然變了臉色:「糊塗個屁!你丫睡著了都比別人醒著明白!短信不是你發的,你壓根沒想讓我知道!」
見沒能糊弄過去,葉濤便承認了:「就你這脾氣,我能讓你知道嗎?」
「你少拿我說事兒!我脾氣不知道多正常,不正常的是你!」羅東看他那半殘廢的樣兒就一肚子火,「你腦子進水了?讓人打成這樣一聲不吭,要是沒人給我報信兒,我是不是擎等著來人報喪了?」
「我們昨天告訴他那些比報喪更讓人不好接受,你壓壓火,就當看在他家裡出了白事的份上。」
「我現在就壓著呢,我進門找的是周雲溪,不是葉濤,我夠替他著想了。」
「這只能算你出門的時候把腦子帶出來了。」葉濤瞥了瞥他橫眉立目的臉,「還沒帶全。」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條胳膊也廢了?」
葉濤搖了搖頭:「別說是你,我都沒這個權利,這是人家的,明白嗎?是我拿了人家的東西,還在人家眼前招搖撞騙,你換個角度想想,要是你……」
羅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虛的跟剛生完孩子似的,還跟我這兒上思想品德課,你趕緊閉嘴歇會兒吧。」
葉濤見他多少聽進去一點,略微鬆了口氣:「扶我躺下,坐不住了。」
羅東翻了個白眼,粗手粗腳的把葉濤放平了,一晃眼好像看到他脖子上有道紫印子,羅東伸手去撥他的衣領,想要仔細瞧瞧,被葉濤避開了。
「脖子怎麼了?」
「藥物過敏。」
「天天拿藥泡著還過敏?」
「新藥,以前沒用過。」
「不是那孫子打的?」
「不是,你別給自己找氣生了,消停的待會兒,讓我也清淨清淨。」葉濤嘆了口氣,自打來了周家以後他就不斷的撒謊騙人,瞎話張口就來,都不用費腦子,可這些都是口業,有業報的。
羅東橫了他一眼:「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我為你操心受累睡不好覺,不落好兒就算了,還討你嫌了?」
葉濤無奈道:「我感恩戴德。」
「來點實際的,以身相許吧,反正憑你這身子骨兒想找人接收怕是難了,跟我湊合湊合得了。」
葉濤連白眼都懶得翻,直接把眼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