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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雪山山端極度寒冷,但那廣闊浩瀚乃至乾淨到極致的雪景也是人間所看不到的,超越了美景的範疇,在他看來該是仙境,泡在溫泉裡欣賞這眼前浩渺的雲海,他只覺得這種幸福對於自己來說很奢侈,原本是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卻都做到了,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狐仙。
但狐仙卻沒有陪他一起泡浴,那是個很奇怪的人,有時候對他極好,有時候卻又喜怒無常,比如狐仙會突然離開,說是要煉丹,不惜有人打擾,也禁止他亂走,所以他能做的只是一個人泡溫泉。
不過,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會乏味,他發現今天狐仙的練功時間比以往都要長,在泡得昏昏欲睡後,他選擇出浴,穿好狐仙為他放好的衣服和棉鞋,順著來時的路回洞窟,但沒走多久,就被遠處傳來的細微呻吟聲拉住了腳步。
聲音輕顫,像是因不適發出的喘息,卻又多了份纏綿的味道,顫微微的時斷時續,仿佛琴上絲弦,隨著撥動不經意地挑起遐思,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動,忘了狐仙對自己的警告,抬起腳步向發出聲響的那邊走去。
雪霽天晴,路上還有積雪,為了不被發現,他選擇了偏僻的小路,雪山山峰險陡,在這個季節不會有人來登山,他擔心是狐仙病了,又怕自己不經許可踏入他的地界,會被斥責,在靠近後特意放輕了腳步,卻沒想到撥開低垂的松枝,他竟看到一副令人面赤心跳的畫面——潔白雪地上橫躺著一個全身赤裸的人。
那人的身軀輕微弓起,紅衣半邊落在雪中,半邊搭在他修長的腿間,銀色腰帶和上面束裡的金線玉墜被隨意拋在一旁,銀白長髮淩亂披散,髮絲間夾雜的赤紅色色彩在豔陽下泛著淡淡光暈,他下頷半仰,呻吟從微張的口中斷斷續續地傳出,隨著激烈的動作,玉墜被拉扯得相撞在一起,不時發出叮鈴鈴的輕響,跟呻吟交纏著,悅耳中又帶著魅人的誘惑。
他站在松枝後,剛好看到側對著自己的人,那人正沉浸在愉悅的歡情中,對他的出現毫無察覺,手肘半撐在雪上,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胯間,雙腿微微叉開,讓隱秘部位隨著熟的動作若隱若現,隨後半搭在身上的薄衣也落了下來,露出彎成曼妙弧度的身軀,修長的腿在雪地上交替蹭動著,腳趾微微弓起,這些小動作將他在情欲中的享受表現得淋漓盡致。
白的雪,紅的衣,還有零落散在雪中的金銀玉飾,在這片純銀的天地間勾勒出令人炫目的色彩,但最豔麗的還是點綴色彩的那個人,那種美超越了性別的界限,他沒有見過仙人,但此時只覺得哪怕是仙人也不過如此了,仙人即使有那種清雅,也沒有那份媚惑,那是種可以勾人下地獄的妖媚。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跟自己朝夕相處的人。
就算沒經過人事,他也明白這樣的行為意味著什麼,但是此刻非禮勿視之類的話等同空談,他的眼神像是被施了法,無法從對面那人的身上移開,貪婪地注視著正享受於歡樂的人,他緊張得幾乎忘了呼吸,心房失去了控制是的跳得厲害,突然心頭一熱,鼻子裡好像有東西流了下來,他伸手一抹,竟然是血。
沒想到自己的反應居然這麼糟糕,他慌慌張張地抹著碧血,卻不小心碰到了松枝,對面察覺到了,呻吟聲戛然而止,厲聲喝問:「是誰?」
身體被本能控制住,想到沒想就轉身匆忙逃離。一路上都沒敢回頭。直到回到洞窟他才松了口氣找水將鼻血洗乾淨,等他收拾好,就聽洞口傳來腳步聲,他敬慕的狐仙大人沉著臉走了進來。
或許是因為被撞破了春光,弧線的衣服只是隨意搭在身上,連腰帶都沒束好每一頭銀髮垂到腰身,隨著他快步走進輕微蕩起,想到剛才雪地裡的那番春情,他鼻子有些發熱,急忙揉了揉,生怕又流鼻血。
「我讓你再溫泉等我,為什麼你在這裡?狐仙逼近他,話聲冷厲,帶著屬於妖類的戾氣,他心下揣揣,把頭別開,低聲說:「泡得太久,有點暈,就、就回來了……」
「有沒有亂走?」
那張妖媚的臉盤繼續向他靠近,明明是很誘人的模樣,此刻卻帶給他強烈的壓迫感,急忙用力搖頭,在他看來,剛才那番偷窺是對狐仙的褻瀆,他不敢承認,更怕忍下後狐仙更生氣。
「真的?」
詢問聲轉為輕柔,彎起的唇角表示狐仙不生氣了,但眼瞳仍在他臉上打著轉,像是在審視他是否有撒謊,他只好硬著頭皮反問:「當然是真的,我為什麼要騙你?」
略帶強勢的回應,他本來還擔心會觸惱狐仙,卻沒想到聽了他的話,狐仙反而笑了,相距咫尺,他感覺狐仙像是松了口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慵懶模樣,說:「沒什麼,只是問下。」
「你……」
看到狐仙的反應,他很想問狐仙是不是不希望自己看到他的正身?其實對他來說,狐仙正身怎樣無關緊要,只要是他喜歡的那個人就好了。
但這句話最終也沒問出口,因為狐仙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身子突然向他傾來,在他本能地將對方抱住的時候,溫暖的唇吻在了他的嘴唇上,大膽誘惑的挑逗,這是他跟狐仙相識以來從未有過的。
驚嚇之下他忘了給做何反應,甚至不明白狐仙這樣做的原因,見他唇角彎起,笑意盈盈的純真模樣,不自禁地又想起他魅惑的那一面,怔怔地看著他,只覺得兩耳轟鳴,大腦裡一片空白……
只要是這個人,哪怕是為他而死,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眼眸泛起潮潤,在記憶騰空之前,他心裡一直盤桓的只有這句話。
蕭燃睜開眼睛,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出來,他看了下表,他的人體時鐘很準時,每天六點鐘,一定會醒來。
這個習慣從小養到大,直到被蕭蘭草附身後才打破。
想起今天是週末,蕭燃沒有馬上起床,翻了個身繼續養神,心緒還沉浸在那個夢中無法抽離,他緊了緊大腿,發現自己勃起了。
一切情景都那麼清晰,那與其說是夢,倒不如說是在回顧以往的某段記憶,偏偏記憶從中斷開了,讓他無法想起之後的經歷,隱隱想到那是自己的前生,但前生到最後究竟有沒有跟狐仙發生關係,他無法得知。
蕭蘭草隨他回來已經有一陣子了,兩人相處的不錯,但對往事緘口不言,他能體會蕭蘭草的心情,也從不多問,可此刻他卻強烈的想知道那段故事——他對蕭蘭草的喜好個性相當瞭解,但瞭解僅限於今世,也不是個對過往耿耿於懷的人,他只是想分享對方的一切,尤其是在看到前世夢後,那種期待就更強烈了。
身為情人,完全瞭解彼此本來就是件理所當然的事不是嗎?
夢中的旖旎風光還在腦海中縈繞,繞的他心煩意亂,發現自己無法再睡著後,他索性坐了起來。
時間還早,房間裡一片寂靜,照蕭蘭草懶床的習慣,蕭燃知道他一定還在夢鄉中,放輕腳步走出去,卻在經過客廳是發現蕭蘭草躺在長沙發上,旁邊是窗簾拉開,晨光剛好照在他身上,看來也是為了取暖特意跑到客廳來的。
蕭蘭草身上只穿了條睡褲,像貓科動物一樣將身體緊緊蜷縮起來,一條灰白色毛皮似的東西搭在他上身,蕭燃不知道他這種睡姿是不是因為怕冷,自從贖魂儀式後蕭蘭草就變得很怕冷,也懶了許多,他很少出門,每天蒙在家裡一睡就是一整天,他自稱是在養氣練功,但給蕭燃的感覺卻是他只是在睡懶覺而已。
蕭燃去拿了條毛毯想幫他蓋上,卻在看到他赤裸的上身後動作停了下來,那條曾經漂亮的銀白色狐尾有點禿了,毛色也失去了應有的光澤,還好毛茸茸的蓬鬆感如舊,像是為了取暖似的被他緊抱在懷裡,他的身上臉上還留著許多傷痕,雖然隨著時間推移,傷痕不再像最初那麼明顯,但仍然讓蕭燃無法忽視,看著他酒紅色的髮絲垂下,遮住了大半個臉盤,也遮住了那些傷疤。
頭髮留得很長了,蕭蘭草卻完全沒有修剪的意圖,蕭燃向他潛意識中是想遮住臉上的傷,雖然在他看來那完全沒必要,太美好的事物都不會長久,所以銷量從現在的模樣是他最喜歡,平凡就是完美,再不需要任何修飾。
蕭燃把毛毯蓋在他身上,又順手聊起他的髮絲,這個小動作驚動了熟睡的人,蕭燃就感覺冷颯寒意猛地傳來,指尖弓起,讓他想起了那比刀刃還要鋒利的指甲。
還好在發現是他後,那股戾氣消失了,蕭蘭草迅速收起狐尾,眯著眼看他,懶洋洋地問:「這麼早就起來了?」
以往蕭蘭草起床也很早,但他的早起只是為了打理儀錶,休息日不出門的時候,他會一直賴在床上不動,蕭燃最初還以為他那樣做是為了照顧自己,現在發現他只是泛懶而已。
不過情人眼裡出西施,即使在許多生活習慣跟細節上蕭蘭草與他截然不同,他還是覺得這樣的蕭蘭草很可愛,並盡力去配合,在蕭蘭草身旁坐下,說:「剛才做了個夢,就醒了。」
「大清早的你做春夢啊?」
蕭蘭草瞅著他低聲笑,琉璃色的眼瞳裡水波游離,清澈得像一灣碧波。
脫離附身後,蕭蘭草的眼睛不再是重瞳,但顰笑間依然帶著妖狐特有的魅惑,讓這張容顏也變得不普通起來,蕭燃被看的心頭猛跳,認真地說:「算不上春夢,我只是看到了你以前的模樣,在雪山上,只有你跟我。」
蕭蘭草臉色變了,笑容斂起,把頭轉到一邊,蕭燃知道他不想提以往的事,但有些事如果一直不說,就會一直悶在心裡讓自己煩惱,在認定了蕭蘭草是情人之後,他不想他們之間有隔閡,所以故意說:「你猜我看到你在做什麼?」
「你只是在做夢。」
蕭蘭草翻身坐起,跳下沙發去臥室,蕭燃沒跟過去,只是在他身後說:「我以前沒有跟男人交往過,但如果是你,那麼性別並不是唯一的標準。」
從附身到同居,蕭蘭草從來沒跟蕭燃提性別這件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說,皺皺眉,對他的夢多了點好奇。
蕭燃跟他的前世不同,他不是很在意性別,這從他第一次跟自己上床就能看得出來,同居之後蕭燃也有過幾次暗示,但都被他裝不懂回避過去了,不曉得是出於什麼心理,或許是因為他比蕭燃更在意自己現在的模樣吧。
其實如果不在意那些忌諱,通過房中術補養對他比較有利,面對蕭燃的邀請,蕭蘭草有些心動,眼眸不由得掠過旁邊的穿衣鏡。
蕭燃還站在後面看他,附身得太久,他幾乎以為那張俊秀臉龐屬於自己的,再轉回眼神看向真正的自己,可能最近我在家裡的時間太長了,導致他全身上下透著濃濃的宅氣,再加上普通的相貌,別說跟蕭燃做情人,就算是同事恐怕都配不上他。
這件事是讓蕭蘭草禁不住沮喪起來,伸手把頭髮向後捋了一下,髮絲撩開,露出遮掩住得傷痕,在他的細心保養下,傷痕已經不想最初那麼深了,想到剛才他還看到了自己的狐尾,蕭蘭草就越發的不爽,臉上卻堆起笑,轉頭用散漫的嗓音問:「那你夢中看到的我一定很美。」
「對。」男人回答的相當直接,「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
「所以你心動了,想跟那樣的我做愛,以為隨著時間推移,我會變回那個模樣」 蕭蘭草冷笑:「那張臉我拿去換了你今生的消息,送出去的東西你以為還會在複還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發脾氣,或許是自傷於這樣的容貌,被吼到,蕭燃並沒在意,依舊平靜地回他:「謝謝你把我看得比自己的長相更重要。」
很平常的回答,卻讓他再也無言反駁,蕭燃又說:「夢中的那個你的確是完美,但那只是夢,我更喜歡現實中的你,太美會遭天妒,我希望這一世我們可以相處得更久些。」
心房怦怦跳動起來,為這樣簡單卻又鄭重的告白,繼而心頭被喜悅佔據,蕭蘭草唇角微翹,這次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他轉過身,故意問道:「真想這樣一輩子跟我處下去嗎?你不擔心你父母和上司的想法?還有你的大好前程?」
「你覺得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會在意這些嗎?」
字字千鈞,既沉重又充滿期待,蕭蘭草無法再無視下去,他的回避源於自卑,但此刻卻覺得其實他並不需要任何自卑,因為這世上最美好的他已經擁有了。
「既然如此,那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他笑問蕭燃,「晨勃的時候那裡一定很難受吧?你都這樣聽之任之嗎?」
蕭燃一愣,顯然沒想到蕭蘭草會突然說出這麼露骨的話,本能地隨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腹下,隨即就發現自己被騙了,等他再抬起頭時,蕭蘭草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狹長眼睛眯起,透出屬於狐狸的精明,「說說看,你在夢中是怎麼意淫我的?」
「我沒有做那種事?」被胡亂猜測,蕭燃斷然否定,正色說:「我只是看到你在雪地上自慰,很……」
在野外那麼魅惑妖嬈的自瀆說是淫蕩也完全不過分吧?
為了不惹蕭蘭草生氣,蕭燃沒敢直接講出來,雖然他並不認為淫蕩是貶義詞,他就喜歡蕭蘭草那種隨心所欲放蕩的表現,當然,只可以表現給他一個人看。
他卻沒想到聽了這番話後,蕭蘭草愣住了,站在那裡好半天沒做聲,笑容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冒犯了他,要不是知道蕭蘭草不是個面子薄的人,他絕不會直接說出那種話,倒好像是看輕了對方。
「其實……」
蕭蘭草打斷了他的解釋,急急問道:「那是在哪裡?」
充滿緊張的語調顯示了他對這件事的在意,蕭燃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雪山,在我泡完溫泉回家的路上……」
看著蕭蘭草眉頭緊蹙,像是滿懷心事,他只好問:「有什麼問題嗎?都是過去了的事,別再糾結了,現在我們在一起不就好了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看著情人,蕭蘭草喃喃地說。
蕭燃不經意的話解開了一直盤桓在他心頭的疑雲,原來蕭燃的前世早就知道他的真身是什麼,那麼之後他說的那些被自己欺騙的話都該是假的。
他可以用百年道行換情人十年的壽命,但人的壽命畢竟是有限的,他又有多少道行一直把人留在身邊?蕭燃的前世一定也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寧可讓他記恨。也要逼他離開。
過了這麼久,他也跟蕭燃重聚了,那段過往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他沒想到會在自己放下的時候聽到真相,想到被偷窺意淫,心裡說不上是種什麼滋味,見蕭燃還一臉的緊張的盯著他看,不由起了捉弄的心思,笑吟吟地問:「那看到我自慰後,你做了什麼?」
被附身已久,蕭燃早習慣了蕭蘭草的喜怒無常,於是不動如山,回答:「什麼都沒做,因為夢就在那時醒了。」
「看來你很在意之後發生了什麼。」
想起剛才醒來時蕭燃看著自己的眼神,蕭蘭草明白了一切,故意向他靠近,為了不讓他跌倒,蕭燃伸手攔住了他的腰,冷靜地說:「我更在意現在你想做什麼。」
蕭蘭草發出笑聲,看來跟前時相比,蕭燃直接了很多,這讓他的逗弄反而變得無趣,感受到那雙手我在自己要上的力道,他也直接說:「我不喜歡自己的臥室,我習慣了睡你的床。」
難道睡客臥的提議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嗎?
在這種狀況下,蕭燃不會不解風情地去跟他爭辯,而是說:「這是個好習慣。」
雙唇吻到了一起,幾乎是同時向對方發出的邀請,而後在熱切相吻中兩人移到了蕭燃的臥室,窗簾還沒拉開,裡面有些暗,不過這樣的光線剛好適合纏綿中的情調,也消滅了蕭蘭草對於身上傷痕的顧慮。
上床後,蕭燃快速脫去了蕭蘭草的衣服,蕭蘭草穿的寬鬆睡褲給親密接觸提供了便利,楊聚在熱吻中微微挺起,被他壓住,雙腿本能的向兩旁分開,讓屬於男性象徴的那裡好不矜持的呈現在他面前。
蕭燃看得熱血賁張,心跳失去了正常的節律,從附身狀態脫離,他腦海裡就一直盤桓這兩人在泰國‘時的遭遇,蕭蘭草對他的跟蹤、挑釁乃至挑逗和最後的並肩作戰,一幕幕畫面就像膠片不斷在眼前重播,從那時起,他就想要這個人了,無關他的容貌、身體或者那些所謂報恩的想法,他只是想要他,能讓自己為之留戀心動的,他想這世上只有這個人才能做到。
偏偏蕭蘭草一直在回避他,為了一些在他看來根本無所謂的理由,他那時想慢慢等也好,他也怕在得到後又失去對方,蕭蘭草是狐仙,他如果一走了之,自己根本無法再找到他。
不過現在對於送到嘴邊的美食,他卻不會大方的放過去,將蕭蘭草的衣服脫光後,眼神放肆的在他裸體上打量,一番激吻讓蕭蘭草的眼瞳泛起水光,抬腿在他的腿部上下蹭著,又將手探進他的內褲裡摸索,像是急不可耐的催促,他卻知道這是對方不喜歡被盯視而作出的暗示。
蕭蘭草的手指有點冰,火熱的性器被他撫摩著,倒別有一番美妙的觸感,蕭燃將自己的內褲褪下,以便他可以順利為自己手交,又低頭吻吮他的鎖骨。蕭蘭草最近瘦得厲害,平躺時鎖骨很明顯突出來,雖然讓人看著心疼,卻也平添了幾分誘惑,鎖骨周圍有不少細小疤痕,蕭燃舔著那些傷橫,想到他為自己付出的種種,不由心生憐惜。
在蕭燃的愛撫下,蕭蘭草發出輕喘,沒什麼技巧的撫摸跟親吻,卻恰恰是他最需要的那種,原本泛涼的身體漸漸變得火熱,輕微聳動下身,迫切期待他可以對自己更暴力一些。
「你一定是沉睡的太久了。吻技真差,」掐揉著男人的陽具,他故意說:「希望你床上的技術不要跟上次那麼糟糕。」
慍怒的眼神投來,顯然這句話惹惱了蕭燃,關係到男人的尊嚴,美人會對這種指責一笑置之,蕭燃握住他陰莖的手加重了力道,冷笑:「我再糟糕,還不是一樣比你弄得很爽?」
蕭蘭草就喜歡他惱火的樣子,蕭燃的反應換來他的輕笑,蕭燃是菜鳥沒關係,反正今後有的是時間調教,他抓住蕭燃的手,在自己的陽具上捋動按揉,又搖晃下體,利用軀體的摩擦激起蕭燃的情欲,另一隻手勾住蕭燃的脖頸,舌尖主動探進他的嘴裡,跟他熱切相吻,膩聲問:「那還不讓我更爽些?」
蕭蘭草的肌膚光華柔韌,蕭燃的敏感部位被他來回蹭動,再看到他那妖嬈之態,只覺得氣血上湧,如果不是長期受良好家教的薰陶。情人這樣放蕩的模樣讓蕭燃很想罵他妖孽,將他壓在身下用力吻他,又伸手摸去他的後庭,身後傳來觸痛 ,蕭蘭草喘息著笑:「這麼快就進入狀況?你前戲都沒做好,會讓我不舒服的。」
「我只是想摸摸你的尾巴,」蕭燃冷靜地回他,「他看上過去比他的主人乖多了。」
這回答換來蕭蘭草的低笑,隨即笑聲被蕭燃吸進了嘴裡,兩人熱情地叫喚著親吻,隨著不由自主地動情,心裡才覺得唇被咬的有點痛,男人完全沒有控制力道的自覺,那種迫切的渴望在直接告訴他,想馬上將吞食果腹。
「看來你真是餓很久了。」
他輕歎,手指穿過蕭燃濃密的發間,輕繞他的髮絲,下身在蕭燃的伏明霞硬挺著,過於飽滿的腫脹帶阿裡微痛,也讓他品味到了射精前的快感,忍不住蜷起腿,勾住蕭燃的身軀,將他盡可能地圈到自己身上,發出輕哼,「上邊也要。」
蕭燃愣了一下才明白蕭蘭草指的是陽具的頂端,那裡透著淡粉色,在手指的愛撫下不斷冒出水珠,看起來精巧得惹人憐愛,蕭燃用指甲戳鈴口,換來蕭蘭草一陣意味不明的哼聲,帶了重重鼻音的呢喃,表示他正享受其中,並催促自己在繼續,
順著他的意思,蕭燃加重了揉動陽具的手勁,在他的捋動下蕭蘭草的身體發出顫抖,大幅度地晃動著腰身,來表達自己的快感。
真是個放蕩的傢伙啊。
蕭燃這樣想著,卻情不自禁的沉浸在強烈的視覺衝擊中,蕭蘭草毫無矜持的表現在蕭燃看來就是另一種挑逗,明明平時在警局他表現的都那麼冷漠禁欲,像是無法觸及的高嶺之花,誰想到在床上他會這麼放浪,要不是曾在泰國跟他有過親密接觸,又被他附身了很長一段時間,蕭燃真會懷疑蕭蘭草是不是有另一個隱性人格。
蕭蘭草的表現成功地激起了蕭燃的衝動,陽具漲的更大了,情欲得不到宣洩,他有些急躁地在蕭蘭草腿間來回蹭動下身,又低頭吻他的乳頭。
撇開那些傷橫不談,蕭蘭草的皮膚很好,因為激動乳頭硬硬地挺起來,如紅梅綻放在雪中,引人無限遐思,蕭燃忍不住吮進嘴裡舔舐,酥麻感刺激著蕭蘭草,胸膛劇烈起伏著,閉眼享受蕭燃的愛撫。
兩人的軀體最大限度的貼靠在一起,帶給他安穩的感覺,眼眸在不經意中濕潤了,這一刻仿佛回到了曾經的那段時光,像一切都沒有改變,他跟蕭燃,還有他們的感情。
這樣的感覺讓他有點怕,喘息道:「進來吧,我想要你。」
見他急躁,蕭燃微微一停,他本來是想等蕭蘭草先泄一次在進入的,但對方顯然不想再等,激烈的吻著他,說:「別讓我在等了,難道你不想要我嗎?」
蕭蘭草睜開眼睛,琉璃色眼瞳上蒙了一層水霧,令人心悸的純淨顏色,蕭燃看得癡了,仿佛看到了雪山之巔上那只狐,高貴完美還有不可一世的倨傲,此刻卻委身在他身下向他央求,略帶死呀的嗓音在不經意中渲染出另一番誘惑,蕭燃再也忍不住,順手拖過一個枕頭,墊在他的後腰下,然後壓住他的雙腿,將陽具頂了上去。
感覺到他的進入,蕭蘭草用雙腿勾住他的腰身,以便可以順利吞掉那個巨大的東西,蕭蘭草決定這次還是以雙修的方式來好了,即讓自己爽快,也對雙方都有裨益。
有靈力相助,進入沒給蕭蘭草帶來太大的不適,但脹痛是免不了的,蕭燃進入後,根本沒給他緩氣的時間,直接抱住他的腰前後一陣搗動。
下體被充盈得滿滿的,火辣辣的觸感隨著陽具的抽插從後庭綿到內壁深處,蕭蘭草被撞得難握不住平衡,他那堅挺的楊聚在撞擊中被壓在兩人身軀之間,軀體互相摩檫著,導致陽具不斷被蹭到,鈴口被磨得紅紅的,看起來有點可憐,卻反而更精神,在享受肢體摩擦中熱流不斷撞擊著下體,讓他有了射精的衝動。
「慢點。」他勾住蕭燃的脖子,在他耳邊呢喃:「你想跟我一直處下去嗎?」
在這時候讓男人慢下來等同刑罰,蕭燃本來不想理會,但蕭蘭草的提問讓他疑惑,耳鬢髮絲在對方手指間來回繞動著,像某種調情,他略微減緩速度,吻著蕭蘭草,哄道:「有什麼話,我們回頭說。」
「回頭就不靈了,」蕭蘭草做起來,跨在蕭燃身上,應和著他的熱吻,斷斷續續地說:「跟我雙修吧,我不想每一世都去找你。」
人類壽命畢竟有限,蕭燃無法陪伴他太久,就算他可以再跟孟婆做交易,也怕找不到了蕭燃,他卻不認識自己,更怕對方有了新的戀人,那樣的話,蕭蘭草微笑說:「其實很簡單,采補之術古而有之,所以精怪才喜歡跟人類交媾,獲取精元,這原本是不被允許的,但如果你同我雙修,那就不一樣了。」
「那要怎麼做?」
「很簡單的,照我說的做就好。」
蕭蘭草附耳對蕭燃說著采精補元的心法,看著他的臉微微變紅,忍不住笑了,故意收緊後庭,蕭燃的陽具突然被夾住,不由自主一顫,只覺熱流集聚下體,差點射在裡面,蕭蘭草摟著他笑道:「別這麼急,這樣的話就成我一個人采精了,你要跟我一起才行。」
這樣勾引他,還不讓他射?
蕭燃很想反駁他,但下身傳來的溫熱驅散了他的念頭,照蕭蘭草說得凝神抱元,將氣轉向丹田,怨氣隨著抽插導入蕭蘭草身體裡,蕭蘭草輕抬臀部,迎合他的插動,沒多久熱流就在兩人相交的肢體處蔓延,隨著抽插的加快,蕭蘭草體內敏感地被熱流衝擊,反而想先泄了,他開始加大腰身的搖動,用手快速抽動自己的陰莖,喘息道:「我不行了,要一起嗎?」
動情讓他的眼眸半眯,琉璃瞳裡閃爍出奇異的光輝,蕭燃覺得好像看到了他瞳仁裡印出的真身,那是只很小很軟的白狐,毛絨絨的縮成一團。
那就是所謂的精怪元神吧?
蕭燃覺得那元神很可愛,正看的出神,元神突然消失了,琉璃光芒從蕭蘭草的眼瞳中散出,蕭燃沒防備,只覺得一陣恍惚,隨即下體熱流奔湧,竟在這時候射了精。
蕭蘭草收緊後庭,蕭燃的陽具正在興奮巔峰中被刺激,不由又濺出了很多液體,導致他抽出來時,陽具頂端還不斷有精液射出,蕭蘭草弓起身,仰起頭,竟將餘下的液體竟數吸進了嘴裡,同時還半跪在床上擼動自己的陰莖。
蕭燃就看著他雙腿叉開跪在自己面前,腰身略向後仰,讓脊背優美的曲線盡收眼底,蕭蘭草在吮吸陽精同時也噴了精,雙重快感讓他發出顫慄。乳白色液體沾在他的臉頰跟唇角上,再順著臉龐滑落,他卻毫不在意,仿佛在享受其中的愉悅,狹長眼眸眯起,伸舌舔去唇角沾著的精液,簡單自然的小動作,但是在蕭燃看來卻是說不出的放蕩妖豔。
這樣的蕭蘭草,是極具誘惑力的,蕭燃禁不住呻吟了一聲,感覺下身又硬了,還好這幅淫蕩面沒持續很久,在舔舐完精液後,蕭蘭草就鬆開了手,轉身去取紙巾。
蕭燃還沒從那副衝動性畫面中脫離出來,怔怔地盯著他看,蕭蘭草注意到了,彎起唇角,笑問:「你要吃我的嗎?」
蕭燃一開始沒聽懂,直到看到蕭蘭草手指的地方,他才明白過來,臉登時紅了,這反應逗樂了蕭蘭草,用紙巾將濺在身上的乳白液體檫掉,說:「慢慢來吧,等你喜歡上了這樣的修煉,說不定會求著我給你吃呢。」
「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
即使是有過性經驗的成年人,面對蕭蘭草這種露骨的發言,蕭燃還是覺得不自在,還好蕭蘭草沒在逗弄他,或許是累了,做完後隨便把床單收拾了一下就躺了下來,蕭燃陪他一起躺下,兩人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性事交流,但默契的配合卻似相識已久一般,也許許多記憶不管是快樂的悲傷的,都是曾經存在過的證明,就算遺忘了,身體也會本能地選擇他喜歡的東西,然後在某一點某一刻提醒他,這是他的最愛。
摟住蕭蘭草,蕭燃心想,其實他不奢求什麼永世相伴,只是這樣簡單的依靠,他就很滿足了。
沒人先開口說話,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相互靠著,直到過了好久,蕭蘭草慵懶的聲音才打破寧靜。
「你要去上班了。」
「今天週末,不去警局了。」
蕭靖誠的案子告破後,蕭家被波及到。警界裡許多相關人士也處境尷尬,蕭燃表面上被歌頌為功臣,升官晉級,但實際那只是形式上的表彰,薪水獎金倒是加了不少,職位卻是閑差。
經過了這件事,同僚見他明升暗降,連名字都從蕭蘭草改成了蕭燃,摸不准他的心思,為了避免被殃及,對他都是敬而遠之,至於工作方面就更閒散了,別說週末,就算是平時也沒有多少活派給他。
對於這樣的待遇,蕭燃並沒有太在意,在死過一次後,許多事他都看開了,也包括對他直接表示極度失望的父母,他們怪他在蕭案中沒有跟蕭家其他人事先對好口徑,將傷害降到最低,反而將案情揭破,讓自己成為了眾矢之的,也害得他們無法坐人,責令他今後處理事要謹慎一些,最好是找機會退出警戒,以免連列他人。
聽了蕭燃的話,蕭蘭草的表情轉為嚴肅,剛經歷過一番熱情性事,他當然不想讓蕭燃馬上離開,但考慮到一些實際問題,覺得有一些事還是先決定下來比較好。
他半揚起身,用手織著偷看蕭燃,「那你是怎樣打算的?是辭職轉行?還是拿回屬於你應得的東西?」
從小追求的夢想蕭燃從沒想過要放棄,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擔心蕭蘭草,相比之下,警戒內部的勾心鬥角反而不重要了,原本想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場,但難得看到蕭蘭草這麼嚴肅,他心念一轉,說:「如果你回去幫我,我就做下去。」
「真好笑,你做不做與我何干?」
「我現在在警局腹背受敵,總要有個可以並肩作戰的盟軍才行。」
當初要不是因為附身,他才不會去做什麼員警,薪水低假期少煩事多,連週末都沒有,蕭蘭草做人懶散慣了,想到又要去那種地方做事,他眉頭皺起,隨口說:「不是還有魏正義嗎?你的小表弟總信得過嗎?」
「表弟有你親嗎?」
一本正經的表情加理所當然的回應,讓蕭蘭草發現這一世的蕭燃滑頭多了,直接回絕:「我要在家裡養傷,做不得重活,你不會連一個人都養不起吧?」
那倒不是,但蕭燃更希望蕭蘭草不必要的自卑中走出來,問:「那如果是最輕鬆的活可不可以?」
最輕鬆的活?掃大街嗎?
蕭蘭草冷笑,看出他的不情願,蕭燃俯身抱住他,吻著他身上的疤痕,「其實你不必在意這個,我們很多人都希望身上有傷,那會被認為是英雄的勳章。」
他太瞭解蕭蘭草了,這個人絕對吧容貌看得比虛名更重要,於是又接著追加,「而且你的動作只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有太陽曬有人陪聊還有薪水拿,每天出去活動一下,總比一直窩在家裡要健康。」
條件聽起來很誘人,不過蕭蘭草懷疑是否真有這樣的好事,鳳眼斜瞥他,「你不會是在誆我吧?」
「有沒有誆你,去了就知道了,如果你不滿意,可以馬上辭職。」
話都說到這分上了,要是再拒絕,那就太駁面子了,再說跟情人做同事也是件奇妙的經歷,蕭蘭草應道:「那就做做看好囉。」
對魏正義來說,總警署檔案室算是繼喬出現之後的第二個夢魘,偏偏這兩個夢魘是相互關聯的,家裡的老頭子都直接明說了,誰讓他跟黑道走太近,為了不落人口實,就只好委屈他在檔案室做事了,在這裡雖然升職晉級沒盼頭,但總算可以平平安安的度日——再有了孫子後,魏處長對自己這個沒長進的兒子徹底放棄了,把他丟在這裡自生自滅。
好在為正義為人樂觀,在漸漸習慣了這份工作後,覺得每天整理就當俺也是件很有趣的事,帶他的老前輩為人也不錯,所以這次從義大利休大假回來,他特意帶了不少當地小吃來答謝前輩,誰知道前輩剛好退休離開,導致那一大堆點心只有他一個人吃。
「一九八一年謝家滅門案順利偵破……哦哦,三十年前的案子也破了,好厲害。」
他嚼著甜餅在檔案架前,拿著剛收到的檔案資料跟架子上的年份對照,剛找到舊檔,把檔案夾抽出來,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接著是皮鞋踩動地面發出的輕響,有人走了進來。
一定是新同事來報到了。
魏正以匆忙咽著點心,抱著一大堆檔案跑出去,剛跑出檔案架,迎面就跟來人碰個正著。
男人身體修長,一身筆挺的高檔西裝,酒紅色半長微卷的髮絲垂下,略微遮住了臉頰,他長得不出眾,卻很有質感,驕傲張揚的氣場讓他整個人變的耀眼起來,陽光斜照,不僅印亮了那頭紅發,也讓他的眼瞳旋出異樣輝彩,看到他,魏正義張大嘴巴,過度吃驚之下,懷裡抱著的檔案落了一地。
「表、表哥!」
男人長得其實跟魏正義記憶中的表哥完全不同,但他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我是蕭蘭草」的氣息,於是魏正義就這樣叫出了聲,而男人的反應也表示他沒認錯人。
魏正義的稱呼讓蕭蘭草對自己的存在多了份信心,轉頭看這房間,跟印象中陳舊陰暗的檔案室不同,這裡面積很大,由於處於大樓最邊上的位置,採光相當好,中央空調吹著,空間裡還飄蕩著悠揚的爵士樂,這是其他部門無法享受的待遇,再看到桌子上放滿零食茶點,蕭蘭草滿意地點頭——蕭燃沒騙他,這裡有吃有喝有人陪聊,比在家舒服多了。
「怎麼看出是我的?」他向魏正義微笑問道。
「直……覺……」
其實是魏正義的大腦此時還處於當機狀態,除了這個答案他找不出其他解釋。
「為了答謝你的直覺,今後我會多關照你的。」後者想他伸出手來,「我叫蕭蘭草,從今天起正式調進檔案室來跟你拍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