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說什麽,我怎麽好像一點兒都聽不懂。
小城也奇道:“姐姐,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是不是的?”
“沒什麽了,娘說小飛長得很像以前服侍她的一個小童,所以才問問了。”如妃娘娘微笑著解釋。
原來如此,那個小童一定沒用心服侍老夫人,要不的話,她怎麽一臉怨恨的看著我,好像那是我的錯似的。
我立在一邊恭恭敬敬聽著她們的談話,我發現如妃娘娘並不像小城說得那樣和藹可親,她雖然賜給了我好多糕點,還微笑著跟我說話,但她那種無形的威儀讓我覺得非常拘束,尤其是當我發現她眼神裏偶然閃過的一抹冷漠厲光,那一閃而逝的光讓我心裏沒來由的一顫。
在沈香閣待了大半個時辰,我終於被遣了出來,雖然手裏抱了好多娘娘賜的糕點,但我還是發誓,今後絕對絕對離娘娘和老夫人有多遠就走多遠。
這天傍晚,三公子生意上的一位朋友來訪,他姓曲,我聽三公子叫他曲老闆,曲老闆身材長的好高大,聽說還經常跟些番人做生意,所以他的穿戴也和別人不太一樣,花花綠綠的看上去好古怪,三公子說曲老闆手頭上總有好多稀奇古怪的貨物,但是每次的賣價都很好。
因爲曲老闆的長兄是曾和大公子同朝爲官的揚州知府,而他本人又與慕容遠私交甚好,所以當晚的宴席大公子和慕容遠都有參加。
我作爲跟班隨三公子出席酒宴,服侍客人們用餐,偶爾也幫他們斟茶倒水,忙得不可開交。
本來我還擔心慕容遠又會找我麻煩,不過他今晚看上去興致很好,一直在跟曲老闆天南海北地聊著各種趣聞,要不就是跟那些陪酒的花娘逗趣,看都沒看我一眼,反倒是那個曲老闆在我幫他斟酒時,手總是不規矩的在我腰間摸索,說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調笑之辭,甚至有一次竟把手移到我的胯下亂摸,這讓我又羞又惱。
不過當時席間有許多歌姬在彈唱歌舞,大家都看得出神,沒人注意到曲老闆那些猥褻的動作。
誣陷
酒宴一直到三更天才結束,賓主都盡興而歸,那個曲老闆喝得爛醉,幾乎站立不住,三公子讓家丁攙扶他到早已收拾好的房間去休息,誰知他竟一把將我拉到身邊道:“讓這個孩子帶我過去就行了。”
我隱約看到三公子皺了下眉,他遲疑道:“這個小廝傻傻的,總是記不住路,不如換個機靈點兒的。”
“哪用那麽麻煩,難道在自己家中還會走丟不成?”曲老爺哈哈大笑中,硬是將身子靠在我肩上,一臉醉意地說道。
曲老闆嘴裏噴出的酸酸酒氣熏得我好難受,而且他還把整個身子都壓在我身上,根本不管我是否能支撐得住。
慕容遠輕搖摺扇,在一旁笑道:“三哥,你也太小心了吧,這小廝笨是笨了些,但還不至於蠢到那個程度。”
這該死的慕容遠,他一定又在趁機故意整我。
我被曲老闆重重的身子壓著,又想到他剛才對我做的那些下流動作,眞希望三公子能換個高大的家丁來替代我,我眼巴巴地看過去,可是三公子就只是沈了一下臉,沒有再多說話,他擺了下手道:“小飛,小心扶曲老爺回房。”
三公子的命令讓我不由自主的嘟了嘟嘴,沒辦法拒絕,我只好扶住這頭壓在身上的醉豬,忍著他嘴裏不斷散出的酒氣,跌跌撞撞地把他扶進廂房。
這個曲老闆一定是醉糊塗了,眞不明白他幹嗎一定要我扶他回來,以我這個小體形來攙扶他這又高又大的身軀,半路沒把他摔趴下就是他的福氣。
好不容易將曲老闆扶到了床上,我正要退下,卻聽曲老闆突然問道:“你叫小飛是吧?”
“回老爺,奴才叫小飛。”
曲老闆半靠在床頭,眯著眼打量著我道:“你這孩子長得倒怪水靈的,我聽說你家公子還蠻疼你的。”
我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不過他那色迷迷的眼神讓我覺得很討厭,我向後退了一步道:“老爺,如果沒什麽事,奴才就退下了,還請老爺早些休息。”
“你這傻孩子,夜還這麽長,用來休息豈不是浪費光陰?”
曲老闆猛地探身上前,拉住我的胳膊向床上一甩,我毫無防備之下,整個人撲到了床上,還沒等我回過神來,曲老闆已壓將了上來。
他那粗壯的身體完全壓在我的身上,重得讓我喘不過氣來,接著他用雙手按在我的肩上,制止住我的奮力掙紮,並將散著酒臭氣的大嘴貼到我的臉上用力親吻。
“小寶貝,過來跟我吧,我包你穿金戴銀的,別指望你那個主子了,他清高得很,是看不上你這種出身卑微的小廝的。”
“放開我!……”
我大聲叫喊著,拼命地搖著頭,想躲開曲老闆湊到我臉上的大嘴,並劇烈舞動我的雙手,妄圖掙開他對我的束縛,我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麽,可他的舉動讓我感到即厭惡又恐懼。
“放你?等我開心夠了,自然就放你。”
曲老爺哈哈笑著,扯住我衣衫的前襟向前一拽,嘶的一聲,領口處被他撕扯開來,那只肥手隨即探了進去,在我胸前肌膚上大力的肆虐搓揉起來。
我小小的身子在那沈重的軀體下無力地掙紮著,力量的懸殊讓我根本就無法跟曲老闆抗衡,上衣在掙紮中很快被他褪到腰間,感到一隻發燙顫抖的手泥鰍一樣鑽進我的兩腿之間,那種放肆的觸摸讓我惡心地想吐,我痛苦的扭動著身子,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力氣,右手猛地掙脫開來,我隨手拔下發簪,想也不想便用力刺了過去。
只聽“啊”的大叫一聲,曲老闆吃痛,頓時松開了對我的挾制,我趁機翻滾到地上,慌亂中沒有察覺到一件飾物悄無聲息的落進了自己的懷裏。
顧不得曲老闆在後面大呼小叫,我發瘋一樣跌跌撞撞跑了出去,驚慌失措中,我當然看不到身後曲老闆臉上的冷笑。
長的倒蠻清秀的,脾氣也對我的胃口,就這麽死了倒眞是可惜,沒辦法,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我不知道自己該跑向哪裏,就只是一個勁兒的朝前衝著,直到發現曲老爺沒有追來,這才停下腳步,無力地跌倒在路旁,而我全身也因方才過力的掙紮和恐懼而顫抖得厲害。
一想起曲老闆那些惡心的動作,我的心裏便翻江倒海的難受起來,我俯下身,不斷幹嘔著,可饑腸轆轆什麽都吐不出來,就只是難受的捂著腹部,大口地喘息不止。
剛才應該刺傷了曲老闆,慌亂中我下手沒有輕重,可別刺死了他才好,雖然恨他對我無理,可我還不想爲一頭豬陪上性命。
不過一頓打是逃不了的吧?
想到曲老闆那張色迷迷的肥臉,我又止不住一陣作嘔。
“在這裏!!”
突然,一陣腳步聲和嘈雜聲急促地傳過來,眼前猛地亮堂起來,許多家丁將我團團圍在正中,幾支火把在我面前擎著,跳躍的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的陰晴不定。
“抓住他,帶走!!”爲首的一人喝道,立時上來兩個家丁上前把我架起,拖著就走。
消息傳的這麽快,看來那頭豬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