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遠方才的那番話讓我的情緒有點低落,這段日子跟二公子和蘇大哥他們處得久了,讓我越來越忘記自己的身份。
我們來到書房,我見二公子在桌旁坐下,似乎要寫東西,忙立在一邊,將硯台擺開,開始磨墨。
二公子將紙箋攤開,開始揮筆行書,我看他神情很鄭重,筆走遊龍,不敢出聲打擾,磨好墨後,便乖乖立在旁邊伺候著。
我立在一邊,偷偷瞧著二公子,從側面看過去,二公子的睫毛好長,他垂著眼簾,劍眉斜飛入鬢,嘴唇微微閉著,唇邊還隱著一絲笑容。
其實二公子和三公子長得很像,不過不同于三公子的冷峻逼人,二公子更多的是清淡儒雅的氣度,就像誤入凡塵的仙人一般,不帶一絲世俗的混濁之氣。
看著二公子,我忽然想起昨日我們在這裏糾纏在一起的情景,臉頓時燒了起來,心也開始怦怦跳個不停。
“小飛,小飛……”
“哦……”我猛地回過神來,發現二公子正看著我。
“你病了嗎?臉色這麽紅。”
我慌忙搖搖頭。“沒事,我很好,很好……”
“眞的嗎?熒雪說昨晚你連點心都沒吃。”
“……”
誰讓你昨晚不在,害得我胡思亂想,連吃點心的心情都沒有。
我低下頭,回道:“我沒事,昨晚沒胃口是因爲小龜啦,我想和它玩嘛。”
二公子溫和地笑了笑。“小龜很可愛啊,像小飛一樣。”
他伸手想摸摸我的額頭,我慌忙向一旁跳開,躲了過去。
只是看看二公子的臉,心就跳成這樣,要是被他摸到,我的心不知會不會蹦出來。
我不敢直視二公子,但我隨即就發現他的手很尷尬的停在空中,而他臉上一閃即逝的苦笑讓我的心突然變得好難受。
人家不是故意要躲的,那只是本能反應嘛,下次,下次我一定不會躲……
不過,不再有下一次,因爲在之後的幾天裏,我和二公子雖然還像以前那樣同床而眠,但他都不再把我擁在懷裏了。
我記得以前三公子也是聽了慕容遠和大公子的一番話後就讓我去打地鋪的,這次不用說也是他們在二公子面前說了些什麽吧,其實小廝和主子睡在一起原本就不合規矩,只不過二公子性情溫和,他即使不高興也不會說出來,可我如果再不識相的話,那就是太愚蠢了。
於是,在一晚就寢前我終於鼓起勇氣跟二公子說,我的傷已經完全好了,不可以再和主子同床,我能不能去外間打地鋪睡?
二公子在聽到這話後臉色倏地沈了下來,他沈吟了好久才問:“我的床不舒服嗎?”
那陰霾的表情讓我有點害怕,我忙解釋道:“沒有,沒有,不過主僕有別,我不能老這樣沒規矩。”
二公子沒再問下去,,他歎了口氣道:“隨你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開心就好。”
“謝謝二公子。”
二公子把熒雪叫來,吩咐她在外間爲我置辦一個小床讓我獨睡,我看到熒雪在聽了這話後,一臉驚訝的看向我。
其實我只要打個地鋪就好,一個下人哪需要那麽多排場,可是偷眼看到二公子陰郁的臉色,我就沒敢再說什麽,我知道他是爲了我好。
其實在外間獨睡是一時衝動才提出來的,但當我眞躺在那張小床上後馬上就後悔了,雖然熒雪爲我鋪的棉被相當厚實,可睡起來一點都不舒服,床板好像也是硬硬的,我想起二公子的胸膛,那裏雖然也是硬硬的,但卻可以讓我很安心,可是那寬闊的胸膛我再沒機會靠了吧?
從那天起,二公子晚上就回來得很晚了,我就只有抱著小龜縮在冰冷的小窩裏入眠,知道那是自己的任性惹得二公子不快,其實我也很不開心,每次聞到他身上香粉的味道,我都好生氣。
一晚,我跟平時一樣一個人睡在房裏,不知怎麽的夢到了二公子,他像平常那樣微笑著看著我,並將我抱在懷裏,很溫柔的撫摸我,我們赤裸著身子摟抱在一起,可我不僅沒有冷的感覺,相反的全身都燥熱得像火在燒。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二公子的裸體,因爲他從來不用我服侍他沐浴,可是二公子那健美的身軀和俊秀的臉龐在我面前顯得朦朦朧朧,我只能感覺到他將我緊緊摟住,就像那天在書房一樣,他的手撫在我的胯間溫柔地愛撫著,他的唇在我的唇角間徐徐遊動,那輕柔的吻啄是那麽的溫熱香甜,讓我感到滅頂的舒服,我輕聲呻吟著,腹下越來越熱,終於,一股激流衝了出來,把我從夢中驚醒。
感到腿間濕漉漉的一片,我忙點上燈,發現內褲上全都是白濁的液體,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明白這種事是不能被人看到的,幸好二公子還沒有回來,我忙匆匆換了內褲,又熄燈躺下,心裏緊張得要命。
閉上眼睛,我不斷回想著方才的夢境,那種舒服是我從來都沒經曆過的,我極力想再進入相同的夢鄉,可直到天亮,我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毫無睡意。
天一亮,我馬上爬了起來跑到蘇大哥的藥室去,沒想到二公子居然也在那裏,想起昨晚的綺夢,我幾乎不敢擡頭去看他,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請求說出來。
倒是二公子先開了口。“小飛很少會這麽早起床啊,大清早來找浣花,是不是有什麽事?”
二公子溫和的話語給了我不少勇氣,我囁嚅道:“我想跟蘇大哥說一下泡藥浴的事……蘇大哥,可不可以把一天一次的藥浴改爲早晚各一次……”
“什麽?你再說一遍!”
蘇大哥一聲大吼嚇得我把後面的話全都縮了回去。
二公子不悅地掃了他一眼道:“你嚇著小飛了。”
蘇大哥不理二公子,他衝著我嚷道:“小飛,你泡了一個月的藥浴,後背的傷痕都應該全去掉了,沒必要再泡,我本來打算給你停了呢,沒想到你居然還泡上了癮,准備一天兩次?”
“不是啊,我背上還有好多小傷痕呢,我想讓它們完完全全的消掉。”
以前都是二公子幫我檢查傷口的,可自從那件尷尬的事發生後,他就再沒做過了,現在都是我自己用銅鏡照著看,後背究竟有沒有傷痕留下我也不清楚,反正泡藥浴只會有益無害。
心病
蘇大哥當然不聽我的解釋,他氣哼哼地道:“小飛,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泡藥浴的嗎?還說什麽後背留不留疤都不在乎,怎麽突然變了,藥浴是用來治病的,不是給你來泡澡用的,知道我的藥有多貴?你一輩子的工錢加起來也買不起幾次藥浴的藥。”
“啊……”
知道那些草藥一定很貴,可沒想到會貴得這麽離譜,我偷眼看看坐在身旁的二公子,後背是否有傷留下我的確不在乎,但我在乎二公子的看法,我知道他不喜歡那些傷痕,那我就要讓它們統統去掉,可我沒想到藥浴竟會這麽貴,因爲從來沒人在我面前提過藥的價錢。
“那就……”算了吧。
二公子淡淡打斷我要說出口的話。“小飛既然喜歡泡藥浴,你就讓他泡吧,那些藥又不是買不起。”
蘇大哥看著二公子,又看看我,一臉的失敗。
“我的二公子,小飛這個小笨蛋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嗎?那些藥不單純是貴的問題,有些藥是花錢也很難求到的珍品,既然小飛都沒事了,何必還要浪費藥材?你不是都有幫小飛檢查嗎?他後背有沒有傷疤留下你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