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心地撲上前抱住致哥哥,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很鄭重地道:“我好開心,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禮物哦,致哥哥,我一定每天把它當寶貝一樣的放在懷裏。”
軟軟的雙唇在臉頰掠過,讓慕容致感到那一觸即失的肌膚相親,他的腹下立刻炙熱起來,讓他有種想將這孩子緊摟進懷,盡情發泄的衝動,看著尚不知何事仍在一旁開心雀躍的始做俑者,慕容致心裏只有苦笑。
算了,玉蝴蝶就送給他好了,只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麽解決?
已經不是頭一次了,慕容致發現自己的情欲完全失控,他引以自豪的控制力在小飛面前竟然一敗塗地,他的眼光隨著那個小小身影遊離,他的心也慢慢向對方傾斜,甚至夜夜的肌膚相接也成了一種煎熬。
不是不想把他推開,卻總是把行動一拖再拖,因爲不願看到那雙明亮眼眸裏的失望和傷心,就像剛才他無法拒絕孩子請求的眼神而把自己貼身的玉佩相贈一樣。
也許該是放手的時候了,慕容致靠在椅上,微閉雙目有些疲憊地想。
“致哥哥,你今天是要去拜訪什麽朋友吧?”
我幫致哥哥換上一套淡紫色的長衣,又幫他把繡著淺紫花紋的白色腰帶系好,然後問他。
這件紫色長衫穿在長身玉立的致哥哥身上,顯得那麽的雅致得體,落落大方,讓我豔羨的看了又看。
唉,什麽時候我也能長得像致哥哥那樣高呢?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平時致哥哥出門談生意時通常都穿的很質樸,像今天這樣淡雅出塵的服飾還是頭一次。
致哥哥看了我一眼。“小飛,你變聰明瞭。”
被致哥哥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我靦腆地一笑。
“跟致哥哥在一起久了,我稍微也會變得聰明一點的。”
訪友
“我要去拜訪一位成老先生,他是父親的朋友,也是棋壇高手。”
我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江南的那位成老先生吧?聽說他因爲沒法和老莊主對弈而很不甘心呢,致哥哥,老莊主爲什麽一直不應戰啊?”
“父親身子還有待調養,不宜做那些費神的事情。”
致哥哥淡淡的神色讓我覺得他在談論的並非自己的父親,而是一個完全不相幹的人,不過我的興趣馬上就轉移到出門上面,算起來離上次和小青出門已有兩個多月了吧,好想再出去看看。
“我也想出去看看啊,致哥哥……”
想起銀兒姑娘向慕容遠撒嬌的招式,我也拉住致哥哥的衣袖開始來回搖動。
“致哥哥是去訪友,我能不能也跟著一起去呢?我可以在旁邊伺候致哥哥的。”
如果是談生意,我站在一邊又聽不懂,當然不好玩,可現在是去拜訪棋壇國手的成老先生,說不定致哥哥還會跟他對弈幾局,我也可以跟著長長見識呢,說給小城聽,羨慕死她。
我想我現在一定是兩眼大放光芒,因爲致哥哥好像被我的舉動嚇著了,他沈吟了一下才道:“好吧,不過不許亂說話,不許亂走。”
“嗯!”我用力點了點頭。
出門的感覺眞好,就像好不容易才從籠裏逃出來的小鳥那樣,一旦離開,就不想再回去了,我跟在致哥哥的轎旁隨轎前行,興奮地東張西望。
街頭上擺著的各種小吃讓我不由偷偷咽了口吐沫,這段時間借致哥哥和小城的光,我把各種山珍海味都嘗了個遍,但最難忘的卻還是上次和小青一起出來時,他請我吃的那種糖糕。
一想到小青,我本來愉快的心情頓時低落下來。
自從那天吵架之後,我幾乎每天都去楓樹那邊,希望能再見到小青,可每次都是失望而返,我很想直接去廚房找他,卻又怕被致哥哥責怪,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在楓樹上畫橫線了。
唉,這個小青,到底生氣要生到什麽時候?
“三公子,雲霄別院到了。”
轎夫在一家客棧前把轎子落下,我擡頭看看門上的橫匾,那上面龍飛鳳舞寫的就是雲霄別院四個字吧,聽小青說過,江南名士蕭紫衣也下榻在這裏。
轎子剛一落地,客棧的掌櫃便飛跑著迎出來給我們作揖行禮,並讓店裏的夥計帶我們去後院成老先生下榻的上等房。
在穿過長廊的時候,忽聽到一間大廳裏不斷傳來陣陣喝彩聲,我順聲望去,只見那間廳堂正中擺著一個長桌,桌前端坐著一個神情瀟灑的紫衣男子,正在侃侃說著什麽。
他看上去不出三十歲年紀,長相很是英俊,身著紫衣,金帶束腰,一襲黑發直垂而下,臨風飄逸。
此刻他正手持一柄摺扇談笑風生,並隨著語音的抑揚頓挫而不斷地輕搖摺扇。
由於慕容遠的原因,我對手拿摺扇的人都沒有什麽好印象,大冬天的拿什麽摺扇,還不是附庸風雅?不過好像他說得似乎眞得很精彩,喝彩鼓掌聲不斷。
原來這位就是蕭紫衣,小青說他書說得很好,看來的確如此。
“致哥…不是,三公子,我聽說過這個人,他好像叫蕭紫衣?”
致哥哥沒有搭話,反而是在前面帶路的小夥計介面說道:“是江南名士蕭紫衣,他的書說得那才叫個棒,前幾天還被召進宮裏爲皇上娘娘們說書呢。”
聽了小夥計的話,我情不自禁又朝大廳那邊看了看,正巧對面蕭紫衣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四目相對,讓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
這人的面容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會不會,人家是江南名士,而我,在進慕容府之前就連小村子都沒出去過,怎麽可能會見過他?哦,也許是因爲這位蕭先生跟二公子有些相似的地方吧,都是那麽溫文爾雅,而且還帶著一份纖塵不染的飄逸。
說起二公子,好像很久沒見到他了,不知那些麻煩他都解決了沒有……
“小飛,你在想什麽?”
“哦……”
我回過神來,對上致哥哥探尋的目光,慌忙一笑。“沒什麽,沒什麽。”
客棧後院的上等房跟前面的房間完全隔開,是個獨立幽靜的庭院。
在京城最大的客棧上等房裏一住就是一個多月,這個成老先生一定很有錢吧?我湊在致哥哥身邊悄悄問了一聲,致哥哥不由笑道:“成老先生是江南的鹽商,他的錢比你吃的鹽還多。”
我吐吐舌頭,比我吃的鹽還多?那是多少錢啊,我實在算不過來。
不同於我想像中那種大肚便便的富商模樣,成老先生是個年過花甲但很清矍幹練的老人,下巴還留著白白的山羊胡,穿著相當普通,身邊也只有兩個服侍他的僕人,可是他的神情卻很倨傲,他對我們的拜訪顯得並不熱情,甚至可以說有些不耐煩。
在招呼致哥哥落坐後,成老先生淡淡寒暄了幾句,便問道:“慕容公子,老朽在此等了一月有餘,只爲一弈,聽說令尊大人傷勢已經痊癒,卻不知爲何遲遲不肯應戰?莫非五年不見,他已不複當年之勇?”
致哥哥道:“家父傷勢雖然痊癒,但精神大不如以往,所以現在尚在調養之中,此次恐怕無法與老先生對弈,老先生爲此在京城逗留如此之久,家父實在過意不去,所以特遣晚輩前來告知先生,圍棋大賽業已結束,此次對弈可否先擱置下來,待家父身體完全康複之後,再親自去江南跟老先生討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