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袁牧之背著我走了很久,一顛一顛地令我格外舒服,格外舒服的後果就是我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隱約間感覺他把我的屁股往上託了一下,聲音遙遠地傳來:「臭小子,睡著了?」
我轉了下腦袋,貼著他的脖子蹭了蹭嘀咕說:「別吵。」
「嘿,你還來勁了啊,」袁牧之拍了我的屁股一下,聲音帶了無奈說,「一晚上沒看著你就給我出這麼大的事,我還真是納悶了,是你特別能惹事還是事情特別能惹你啊?還說你不是小禍害?嗯?」
我眼皮很重,懶得理會他,繼續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他把我放到一張軟軟的床上,然後胸前一涼,我立即警覺地睜開眼,卻見他在將我的衣服解開,我抓住他的手警告地看著他。
「洗澡。」袁牧之沒好氣地說,「睡前要洗澡,洗就要脫光光,同意吧?」
我一想沒錯,於是鬆開手,自己撩起襯衫開始扯褲子。
身上這套白色的西服脫起來很麻煩,我擺弄了半天都解不開金屬皮帶。
我不耐扯袁牧之的襯衫角,袁牧之盯著我,目光炙熱,問:「要什麼?」
「脫這。」我指指皮帶。
很奇怪的是這個動作不知為何讓他停滯了幾秒,似乎很渴地舔舔了下嘴唇,隨後喉結滾動了一下,迅速動手將我的褲子扒下,動作又急躁又粗魯,甚至弄痛了我受傷的腿。
我悶哼一聲,袁牧之的手微微一頓,問:「弄疼了?」
「有點。」我揉揉眼睛,打了個呵欠說,「我冷。」
他拿了一條大浴巾把我包起來,隨後打橫抱起進了浴室。我發現裡面水汽氤氳,浴池裡已然放了一大缸水。他並不急著將我放進去,而是把我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蹲下來拿塑膠膜將我的傷腳包好,這才將我弄到水裡。
水溫合適,腳跟昨天一樣被擱在浴池外面,這個姿勢方便洗到大腿內側,我挪了一下,探出身想去接邊上的沐浴乳。
「別動,小心滑下水。」袁牧之的胳膊扶住我,然後水一上漲,他整個跨進浴池中。我這次沒睡著,所以能看清楚那身令我羨慕的肌肉形狀。胳膊大腿都足夠粗壯,胸肌腹肌都很結實,看上去就充滿力量。他如上次那樣坐到我背後,伸過胳膊來將我抱在胸前。他今天體溫還是比較高,我貼著不是很舒服,於是動了下,卻碰到下面一根硬邦邦的東西。
我登時好奇了起來,伸手去抓,還沒碰到就被他一把攥住,我聽見他的聲音有些喘,低啞地喝道:「別亂碰。」
我問:「你還攜帶武器進浴缸嗎?」
他悶聲不響。
但我很快推翻自己的判斷,因為武器的用途在於防備,但如果他防備的對像是我,則我們倆力量太過懸殊,根本用不著武器,如果他防備的對像是浴室外闖進來的人,那麼武器不該藏到水底,而該放在順手能抓起來就用的地方為好。
如果那根棍子不是武器又是什麼?我困惑地觀察著,他的呼吸並沒有平緩,反而好像有點急促,噴到我耳朵根上的氣熱而癢,替我洗澡的速度也緩慢了,手搭在我胳膊上都半天沒動。我不舒服地撓了下耳朵,忽然偏頭瞥見自己的兩腿間的零部件,靈光一閃,問:「你的□勃%起了,對嗎?」
他渾身一僵,勒住我的胳膊驟然一用力,疼得我眉頭一皺。
「你別介意,」他隔了一會才想從嘴裡往外挖語句一樣慢慢地說,「哥喜歡男人,所以這麼脫光光抱著你,不可能沒生理反應……」
「知道知道,」我很奇怪他為何要解釋我已經瞭解的事實,「你是同性戀,對同性的裸體有性衝動會勃%起不是正常的嗎?除非你有功能性障礙那就另當別論。」
他像是倒抽了一口氣,我沒管他,卻扭了扭屁股,朝他那個硬邦邦的□靠近了些,我從沒碰過成年男性□狀態下的□官,於是很想看看是不是跟我自己的一樣。迄今為止我還未有這種經驗,因此我有些懷疑自己可能不是一般的發育遲緩,而是在長期幽禁中的功能退化。我悄悄地伸出手去摸,還沒碰到,已經被袁牧之發現,鉗住我的手腕問:「你他媽幹嘛?摸個屁啊,摸你自己的去。」
我為難地看了下自己的器官,然後說:「我還沒站起來過。」
「啊?」
「這裡,沒站起來過。」我指著自己的,「所以我想親眼看看成年男性發育完整的器官是什麼樣的。」
「你個小王八蛋,」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我的下巴抬起來轉過去,我側著頭,看到他目光兇猛熱切,彷彿要吃了我把我當成果腹食物一般,我心裡一驚,正要避開,他已經扣住我的後腦勺,啞聲說:「要看要摸可以,但老子要點別的甜頭。」
「甜頭是什麼?」我不解地問。
「這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幹了一件非常荒謬的事,他將他的厚嘴唇緊緊貼在我的嘴唇上,還拿大拇指捏著我的下頜迫使我張開嘴,把他的舌頭伸進我的嘴巴裡使勁攪動。我一開始是不能理解這種行為的動機,接著更困惑於它的作用,它有什麼意義?人跟人的口腔如此近距離接觸下會分泌唾液,這樣我在不知不覺中會嚥下他的,他也會嚥下我的。
我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登時心裡警鈴大作,拚命掙紮,袁牧之在此時卻把手伸到我兩腿間的器官那輕輕揉捏,奇怪的是,他一碰那裡,我居然像被抽去力氣一樣軟了下來,一陣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從中樞神經處徘徊環繞直上腦門,我只覺腦子裡轟的一聲,似乎有暗啞的煙花炸開一般,舒服得不想動。
「來,摸摸吧。」袁牧之離開我的唇,轉而開始舔我的臉頰脖子,他拉著我的手伸到他的器官那,我一握之下很驚詫,一個小器官如何膨脹得像鐵棍一樣又硬又燙,於是我捏了捏,袁牧之發出一聲呻吟,伸手搭在我的上說:「別那麼使勁,你想掐斷它嗎?」
「陽%具的構造並無骨骼,而是海綿體膨脹,不存在掐斷的可能。」我說。
「閉嘴吧,」他又拿嘴唇來堵住我的,又啃又舔,似乎又想來交換唾沫,我心裡大駭,連忙推開他的臉,下意識就想收腳跑。
我忘了一隻腳還架在浴池邊上,撲騰一下,傷腳泡進水裡。
「都說了讓你別動,這下好了。」袁牧之不滿地放開我,先從浴池裡站起來,再把我從澡盆裡撈出來,濕漉漉地拿大毛巾圍住,擦了擦後抱出來,拿出一件白色的寬大浴袍給我胡亂穿了。他自己圍著條毛巾在腰間,蹲下來把傷腳被弄濕的繃帶解開,擦乾淨我的腳,捏了捏說:「又腫了,是不是不想好了你?」
「沒有。」我搖頭否認。
他一面給我換藥,熟練綁上乾淨繃帶,一面喋喋不休地說:「沒有?沒有你他媽好好的屋裡不呆非跑出去,還學別人英雄救美,我操,就你這屌@毛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沖上去跟職業殺手玩命啊?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長,還是嫌你這些哥哥心臟承受力太好,沒事也得攪事出來,他媽的,還英雄救美,那也是你能玩的嗎?」
「還沒洗完澡。」我提醒他。
「還洗個屁,老子再洗下去非被你嘔出三升血來,」他罵了我一句,然後問,「疼嗎?」
「不疼。」我的注意力被別的事情所牽引,觀察著他□問,「你會疼嗎?」
「啊?」
「那個,」我指著他的器官所在,問,「變那麼大,血管得膨脹到極限了,不疼?」
他瞪大眼盯著我,似乎我問了有關機密的什麼問題。我補充說,「主要是我覺得你的器官比例相對突出……」
「你說你沒試過有反應,是真的?」他的臉色變得正經起來。
「是啊。」我點頭,「可能發育期被關著的緣故,我的身高體能各方面都有問題,性特徵也不明顯。」
他放下我的腳,起身坐到我身邊,攬著我問:「剛剛我碰你那裡,有感覺嗎?」
「有吧,畢竟不是神經壞死。」我說,「可也沒變成一根小棍子。」
他忍不住笑了,柔聲問:「想變成小棍子?」
「男性不都該那樣嗎?」我反問。
「男人不只靠下面那根的表現,」他伸出五指屈起拳說,「很多時候得靠腦袋和拳頭。」
我打了個呵欠說:「成為一個雄性真麻煩。」
「那女人還得生育呢,更麻煩。」
我深表贊同,點頭說:「人類就是麻煩啊。」
「小老頭,又裝。」他揉揉我的腦袋,問,「要不要睡了?」
「嗯。」我閉上眼,問,「我明天早上想吃甜的肉包,有嗎?」
「叉燒包?」袁牧之把我塞到被子裡,說,「好啊,這個容易。」
「張家涵做這個好吃。」我說。
「呵呵,想張哥了吧?」他摸著我的頭說,「那過倆天回去?」
「我沒想他。」我跟他說明,「我只是順便提到他。」
「行行,隨便你。」
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抱住袁牧之的胳膊問:「為什麼要啃嘴唇?不衛生。」
「那個沒有不衛生,是喜歡你的表現。」袁牧之躺到我身邊說,「不喜歡?」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我說,「但不衛生。」
「呵呵,那我下回刷過牙再啃?」
「不啃不行嗎?」
「不行。」袁牧之把嘴唇貼到我臉頰上,帶著笑意說,「你會喜歡的。」
「張家涵不會啃我,所以他不喜歡我?」
「那個不是一回事,睡吧,明天我給你解釋。」袁牧之笑著說。
我正要入睡,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和敲門聲,袁牧之立即從床上起來,摸出枕頭下的手槍,壓住我的身子低聲說:「別動,我先過去看看。」
我點點頭。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沉聲問:「誰?」
門外傳來一個男孩的哭泣聲,那個人抽抽噎噎地問:「袁哥,是我,我是浩子,你讓我進來好不好,我有急事找……」
袁牧之收起槍,面帶不豫地打開門,那個名為浩子的少年如砲彈一樣撲過來張開雙臂緊緊抱住袁牧之的腰哭鬧著說:「大哥,大哥你別不要我,大哥,你別不管我啊,我知道錯了,嗚嗚,我都知道錯了……」
我不耐地摀住耳朵,縮回被子裡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