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二天一早,賀寶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和看門大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大爺,昨天夜裡有小蝦搗亂?」
大爺慢吞吞的坐在窗戶前,摸了一把鬍子,「吃了。」
「您怎麼又吃了,瞧瞧您這葉子掉的,都快禿了。」賀子陽走到賀寶身邊蹲下,兩兄弟看著滿地的落葉嘆氣,「我不想掃地。」
賀寶道:「我也不想。」
大爺慢吞吞抖落了手心的鬍子,落在地上化成了樹葉,「啊?你說啥?」
賀子陽擼起袖子,「您把帽子摘下來,我看看您是不是變禿了。」
下一刻窗戶啪的就關上了,賀子陽拍著窗戶,和裡面裝聾作啞的樹大爺吵架。
賀寶望著地上的落葉犯愁,「這還沒到秋天呢,唉……小熊貓!你這是咋兒了?」
面前多出了一雙鞋,順著褲角往上看,左言那頭白毛在陽光下被映射成了金色。
小臉面無表情,走路一瘸一拐,渾身冒著涼氣,聽到賀寶的話也沒停,從他身邊經過。
「沒看著?我今兒穿衣服了啊。」頭頂的大太陽還照在他身上呢,沒裸’著出來啊。
工作室裡面的人都有些沒精打採,一人守著幾台電話,忙的和陀螺一樣。
「鬼節過後就這德行,幸虧我已經不會掉頭髮了,不然都得跟看門那大爺一樣禿成和尚。」賀玉掛了電話,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一會兒就要出發去隔壁市。
左言板著臉點頭,雙眼無神的盯著辦公桌。
賀玉以為他是沒睡醒,特意貢獻給他一個枕頭,然後才踩著十釐米高的高跟鞋出去。
「你這是怎麼了,老大又坑你了?是不是昨天那一半錢被沒收了?我跟你說,習慣就好了。」
賀寶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拍著他的肩膀,深表同情。
左言:……不,是我自己坑了自己。
司迦從外面走進來,左言裝作沒有看到,人停在他的面前,在粉色的枕頭上盯了一會兒,「想吃什麼?」
左言抬起眼皮,「冷箭竹。」
司迦說:「沒有。」
左言低頭瞅著粉色的海綿寶寶讓你問,問完又沒有,看咱倆誰尷尬。
再抬頭人已經不見了,冷箭竹他們這可沒有,空運也來不及。
這抱枕……這是海綿寶寶和派大星的兒子吧,顏色隨了爸爸,樣子像媽媽,遺傳的好。
「你和老大之間……」賀寶是知道他一點也不願意吃竹子,每次逮著機會就全家桶,可樂雞翅。
面對賀寶審視的眼神,左言長嘆一口氣剛要張嘴,就見眼前的人已經被拽走,「光明正大偷懶,門兒都沒有。」
系統:「往事不要再提~熊生已多風雨~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左言吸了吸鼻子,「你這個bgm放的一如既往的應景。」
系統:「那是,我可是你的貼身小棉襖。」
左言:「謝謝,我沒這麼你這麼不孝的閨女。」
系統:「不就是雛菊變向日葵了嗎,也不是第一次了。」
左言面色平靜,「我要投訴你。」
系統:「不要這樣嘛親愛滴。」
左言:「好好說話!」
系統:「死鬼~」
左言:……弄死這糟心玩意兒算了。
挪了挪僵硬的屁股,一陣疼痛,陣陣陰涼感在內里亂竄,左言瞅了瞅手中的抱枕,猶豫了一秒塞在了屁股下,姐姐我等會兒詐騙出錢來給你買個新的。
「你這體質,下午差不多就好利索了,以後習慣就好。」
「你還有臉說?昨天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哪知道你一喝血就發……」
「發啥!」左言扯出笑容,你再說一遍。
系統:「熱,發熱,你不是挺期待的嗎。」這多好,越過一壘二壘,直接全壘打。
期待個屁,就那麼一丟丟的血,讓他從一個正經和尚變成了**小火苗。
重要的事,特麼他還有記憶!
想起昨夜他的主動,又啃又咬的,本來司迦已經給他扔到了浴室洗涼水澡,然而……沒有用。
後來的記憶不堪入目,直到身體進入了一陣陰冷的液體,他才清醒。
系統小聲道:「尾巴其實挺萌的……」
「閉嘴!」
左言也不是沒吃過豬肉的,至少在夢里該乾的不該乾的都乾過了,不過長耳朵和尾巴這個,他還是頭一次。
敬業的是司老大起來後就像沒事人一樣,照樣拉著他上班。
說好的「受」後服務,都飛了,而且,那冰冷的液體留在身體內。司老大淡淡的告訴他,等他吸收了身體就好了。
左言:……吃了麼,怎麼覺得越來越重’口了。
塑料袋的聲音在桌面上輕微響動,左言抬頭,就見一熟悉老頭印在袋子上。
他猜測裡面最少有一張披薩。
司迦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左言扒開袋子就感覺到一雙眼睛盯著他,尋著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賀子陽通紅的眼睛。
左言警惕的拎著袋子和抱枕轉頭就跟在了司迦身後,拿屁股換來一頓kfc,不容易啊。
吃的專心,沒發覺司迦偶爾看向他的目光,淡淡溫柔瀰漫在眼中。
中午的時候何達華帶著葛蘭上班了,幾人特意詢問了它昨天是怎麼回事。
葛蘭道:「我就是在家吃飯,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真簡單,和沒說一樣。
既然惹到了他們特別調查處的人……熊貓,自然要好好調查一番,雖然司迦看起來知道的不少,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卻也沒有阻止。
左言和賀寶傍晚去買晚餐,去的是一家壽衣店,據說這的料比較足,店主特別給左言推薦一款棺材,左言沒看中,賀寶倒是相中了,說是要攢錢下次就來買。
離開了壽衣店,兩個人往回走,賀寶還和左言說好的棺材有多舒服。
左言:……我說我睡過棺材你信嗎?還有,別在裡面乾某種事,太容易腰疼。
走到一半,左言想起一事,湊到他身邊問:「對了,老大是吸血鬼嗎?」
賀寶納悶,「誰告訴你的?西方的玩意兒來到咱們這兒就得被逮起來。」
還真有啊。
「老大和我們一樣啊。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你們吃蠟燭,你老大喝血你知不知道啊。
兩個人正聊著天,從身後傳來一聲略急促的腳步。
二人反應迅速轉頭,給身後的嚇了一跳。
「你這是……」
左言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身上還有未脫下的戲服,側頭一觀,戲園子就在身後的十幾米處。
趙俊峰追上了人,卻緊皺著眉頭,想開口不知道怎麼說。
「我……我能和你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