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謝爻這個人,身世說起來,也不比許烊好多少。
20多年前,一對普通的夫婦因為在路邊救了一個老人,半年後,老太太去世,卻把所有的財產都留了這對夫婦。
本來這是一個好事,老太太無兒無女的,把家產留給了當時唯一對她伸出援手的夫婦。
但是,卻沒想到被一群貪婪的人盯上了,綁架了這對夫妻的孩子,要求拿出百萬贖金。
這是當時那對夫妻的全部。
綁架者拿到錢後,威脅夫妻兩個人不准報警,不然他們還有同伙,並報出他們兒子的學校和班級。
夫妻帶著兒子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兩個大人雙雙斃命,只余下了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後來被收養,一家人都出了國。
20年後,一個叫謝爻的畫家重新站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
左言腦中回想了一遍關於謝爻的身世問題,還是沒明白,為什麼說這個人是個精神病。
系統:「資料上顯示他確實有病。」
左言嘆了一口氣,「你能靠譜一回嗎,不用多,就一次。」
系統沈默一會兒,左言只聽到腦海中傳出了噼啪的動靜,過了一會兒,也沒聽到系統的聲音。
左言已經習慣了,幸好它只是不能幫忙,要是還加上搗亂,那才是災難。
洗完澡,左言打算換上謝爻拿給他的衣服。
是一套白色的襯衫和牛仔褲。
要是以前的許烊,早就激動的不行,但現在,左言低頭瞅了瞅被血印上的內褲,到底穿還是不穿呢。
左言從浴室裡面出來後,聽到樓下有說話的聲音。
扶著樓梯向下一看,是兩個警察。
「有人看到你門口有一具男屍。」
其中一個警察對謝爻嚴肅說道,門口的那一灘血跡,還有延伸到室內的血滴,不難讓二人猜測,兇手很可能就是面前這個人。
謝爻用白色的毛巾擦著手上的紅色,不慌不忙道:「哦?警察先生,我並沒有看到屍體。」
另一個年老一些的警察攔住了身邊的同事,指著外面的一灘紅色還有他手上的紅色,說道:「你能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嗎?」
謝爻輕笑一聲,抬起手,說道:「這上面是油畫的顏料,至於外面的血……」
「是我的。」
幾個人頓時抬頭,左言走下樓梯,一邊說道:「那血是我的,謝先生剛剛幫我包扎的傷口。」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上面確實還有血跡。
兩個警察面對面看了看對方,懷疑道,「你能流出這麼多血?」
正常腦袋流那麼多血還能活?
左言看了看警察,又用余光看了看謝爻,這才是一個正常人的想法。
「那個,可能是我最近阿膠紅棗粥吃多了。」
那玩意不是女人吃的嗎,難不成是個女的?
面對這樣的目光,左言很淡定的說,「我美顏。」
阿膠紅棗補血能補到腦袋上,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謝爻嘴角勾笑,看著身邊少年的目光越來越感興趣。
左言:讓一個精神病感興趣,他也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兩個人還是被帶去做了一份詢問調查。
當被問到左言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還流了那麼多血。
左言的回答和他記憶中的沒什麼區別。
上班路上,突然之間後腦勺一疼,之後的事就都不記得了,再次醒來就出現在謝爻的畫室前面。
「你沒有看清襲擊你的人樣子嗎?」
左言搖頭,「沒有。」
要是看清楚了現在他就該報案了。
年老一些的警察看了一眼他,問到:「你認識畫室的那個人?」
左言說,「認識,我是收銀員,他經常去買東西。」
之後警察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左言一一回答了。
他也希望兇手早日能查到,萬一見到他沒死,那個襲擊許烊的人也許還能殺他第二次。
「若是你回去後發現了不對,盡快來警察局說明情況。」
左言點頭,道謝之後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年老的警察笑著說道:「以後少補點血。」
左言回頭衝他一笑,我不。
出去的時候在外面看到了輓著袖子站在陽光下的謝爻。
陽光撒在他的身上,連頭髮絲都帶著金光,見他出來,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原諒左言沒文化,他腦子中只能想出溫文爾雅,如沐春風,來形容此刻的謝爻。
左言站在原地欣賞了兩眼,怪不得許烊人生中的唯一亮光就是眼前這個人呢。
「對不起,今天牽連到你了。」
謝爻搖頭,「沒什麼,你也給了我一個非常好的靈感。」
畫畫的靈感,還是殺人的靈感?
左言撓了撓頭,碰到了傷口,那酸爽,不可言喻。
「系統,能把疼痛屏蔽了嗎。」
系統:「許烊遭受襲擊的時候都沒喊疼。」
左言呵呵,「那是因為他暈過去了。」
系統再接再厲,「你要學會自己堅強。」
左言沈默了一會兒,「說吧。你又出了什麼問題。」
系統扭捏了一會兒,「主程序發生了一些意外。」
左言:……很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謝爻看著前面的人的背影,眼神漆黑,慢慢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腰下。
「我記得,我好像忘給你拿內褲了。」
左言腳步頓了一下。
謝爻從身後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問道,「所以,你沒有穿?」
左言眼神有些飄,他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從後面看出來了?」
謝爻小手指勾了勾,呼吸一重,「是不是有些磨?」
左言重重點頭,牛仔褲,還沒穿內內,不但下面涼嗖嗖的,最終要的是磨肉!
走一步,磨一下,又疼又癢。
謝爻輕笑聲在他耳邊響起,左言面無表情的瞅了他一眼,別以為你笑的跟朵花似的,我就不知道你在笑我。
很好笑嗎?
系統:「很好笑。」
左言:「呵呵,說的好像你有jj一樣。」
系統:……你人身攻擊。
左言在前面走了一會兒,聽到後面還在笑,終於停住了腳步,回頭幽幽的說道,「你笑夠了麼。」
謝爻輕咳兩聲,「是我的錯,作為補償,我送你回去。」
左言坐上車,卻發現這車是往回開的。
謝爻面對他的眼神,說道:「我去畫室拿點東西,順便把門前的血處理了,之後再送你回去。」
你開車,你說了算。
左言跟著他又重新回了畫室,謝爻清理著門前的血,左言想幫忙。
「你還是坐在沙發上等著我吧。」
謝爻看了一眼他的*下面,笑著說道。
左言:……哥們,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等到謝爻清理完血跡,左言本以為兩個人能回去了,就見他又把之前的那個藥箱拿出來了。
一手拿著棉簽,笑的人畜無害,「磨了這麼久,我想你需要這個。」
左言無聲的拒絕,我不需要!
謝爻道,「這怎麼行,都是我一時忘記了給你拿內褲,才讓你受傷的,要是不讓我看看,我很過意不去。」
左言連忙道:「那我自己看……」
謝爻沈下臉,一步步逼近,「都是男人,你害羞什麼,萬一感染了你沒注意到,引發潰爛,很有可能需要截……」
左言被他這氣勢嚇的渾身一抖,求你別說了,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系統突然說道:「那個,有個壞消息告訴你,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左言,「說!」
系統:「目標可能有殺人傾向。」
左言:……你說啥?
系統:「保重。」
左言立刻放棄抵抗,看看看!跪求不殺。
謝爻輕輕拉下他的拉鍊,安靜的小左言垂著腦袋略有些委屈,淺淡的顏色,最邊緣有些發紅。
謝爻垂下的眸子中一絲亮光閃過,一邊伸手,白皙的手指拖著,一邊用沾了消毒水的面前輕輕擦拭。
「有點發紅,沒什麼事。」
左言此刻心裡的小人嚇的一抖一抖的,他生怕對方一時看的開心,一興奮,就給他剁了。
所以兩個人此刻同時低著頭,表情認真的彷彿在做什麼非常重要的事。
半響,不是說沒什麼事了嗎!你翻來覆去的看什麼呢!
謝爻抬頭道,「我幫你找一個合適的姿勢。」
左言:……你給我拿一條別的褲子或者內*褲不就行了,要不我還是把我那條染血的內內穿上吧。
謝爻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最後,左言的弟弟上面圍了一圈白色的紗布,然後被面前這個男人找了一個他認為最舒服的姿勢放了進去,拉鍊拉上的那一刻,左言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到了肚臍眼。
他和他的小弟*弟還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