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左言看了看四周,非常正常的環境,但是,摸著頭上的大包,手心感覺到了一陣黏膩,拿下來一看,「系統,來,我們坐下來聊聊天。」
系統:「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聊天。」
左言回頭看了看地上,一灘紅色的液體包圍著他,「血還熱乎呢。」
這身體好像也就剛死不久。
系統道,「為避免出現上次的意外,這次的身體絕對新鮮。」
左言:……新鮮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請問是否要接收這個世界的資料?」
「我要說不接收呢。」
系統用親切的語氣說,「好的,接收中……」
左言:……
大量的記憶片段在眼前閃過,左言放心了,這次他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人。
許烊,今年23歲。
家庭普通,甚至說的上有些拮據了。
他是妓*女和一個賭徒的孩子,命大。他媽打胎好多次都沒打下去,最後僅存的那一點母愛救了他,好歹生下了他。
早早的見識過了他媽的工作,甚至他家就是工作的地點,許烊的性向就在這日日夜夜中無聲的改變了。
性格從小內向,別人罵他,都不敢反駁那種。
再加上喜歡男人這點,人可以說是非常不起眼。
前兩年他媽得病死了,沒錢治,臨死前說前些日子見到的他親生父親,讓他去找他。
許烊聽話,處理了他媽的後事之後,就去找了那個男人。
誰成想,只是見了一面,還沒相認,他這位親生父親半夜喝酒,大冬天的死在了馬路旁邊。
許烊一直以為自己災星,性格更加懦弱,之後獨自一個人生活。
可以說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沒上過幾天學,現在在一個小超市打工,偶爾打幾份其他的小零工,能賺個外快。
今天早上從家裡出來,走到半路的時候,只感覺到一陣頭疼,之後的事,就再也不知道了。
左言摸著腦袋上的傷口,再看看地上的血,「他怎麼死的?」
按理說,許烊這樣沒有存在感的人,根本不會惹到誰,記憶中也沒有和別人發生爭執,但是卻突然無緣無故死了,看起來,還是他殺。
系統:「不知道。」
左言道,「誰殺了他?」
系統:「不知道。」
左言嘆氣,「你到底知道什麼。」
系統:「……你猜。」
猜你奶奶個爪。
謝爻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血泊中出神的人。
半響,走上前。
「你看起來需要一些幫助。」
一道溫和的男音在他身後響起,左言側過頭,愣了一下。
白襯衫,大長腿,唇角勾著一抹令人舒服的笑意,淺褐色的眸光閃動,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他這次的目標,謝爻,一個知名畫家。
「你受傷了?不介意的話,進來我幫你包扎一下吧。」
左言看著伸到他面前的手,白皙且骨節分明,小指上沾染一抹紅色。
「系統,你確定這個人真的精神有問題嗎?」
系統:「我確定。」
左言道,「我看著挺正常的。」
系統:「你見過哪個神經病承認過自己是神經病的。」
左言想了想,「你說的對。」
面前的人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就像被尺子量過一般,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出神,目光一直注視著他。
左言感覺到身下一陣冰涼,小聲的道過謝後,把手放了上去,本想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頭部一陣眩暈,又重新坐回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謝爻喉頭一動,右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覺的摩挲,垂下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暗光。
「看來是我想的不周到。」
說完,在左言詫異的目光中,俯身,一手穿過他的腋下,一手擔在他的腿窩,不容拒絕的把他抱了進去。
左言嚇了一跳,眼看就要被放在沙發上了,左言說道,「謝先生,我還是坐椅子上吧,我身上都是血。」
謝爻輕笑了一聲,還是把他放在沙發上,「血不會比顏料更難洗。」
說完抽出茶几下的抽屜,拿出一個小藥箱,不經意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姓謝?」
我不僅知道你姓謝,我還知道你習慣用哪個明星代言的洗衣液,喜歡吃什麼水果,最愛用哪個牌子的牙膏……
「我在樂家超市做收銀員。」
樂家超市就在謝爻的小區附近,基本上謝爻隔幾天就能去買一次東西。
許烊每次都特別注意謝爻,倒不是因為喜歡他。
許烊這個人自卑到了骨子裡,所以他打心底覺得自己不配喜歡這個人,他只是憧憬。
他希望自己能變成像謝爻這樣的人,所以對他的關注也越來越多,甚至會不自覺的模仿他。
比如,穿白色的襯衫,用自己咬牙攢下來的錢去買油畫的顏料。
謝爻有些訝異的抬頭,打量著他,「不好意思,剛才一時沒認出來。」
說著用毛巾抹了抹他臉上的血跡。
左言: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把這張臉擦的乾乾淨淨,你也根本就不記得。
許烊長的還算清秀,不然也不會被調到做收銀員,但是他在這個人面前從來沒有抬起頭過。
一邊給他消毒,一邊問道,「你這傷,是和別人打架了?」
許烊這幅身體只有20歲,再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身材矮小,看起來就更小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經常有這種衝動的打架事件發生。
左言忍耐著腦袋上的疼痛,說道:「沒有。」
謝爻看著他的傷口說道:「傷口不算嚴重,流的血可不少。」
左言不知道他這話是試探還是什麼,所以含糊的說了他也不知道。
傷口上包了一圈紗布,謝爻低頭看著他,「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左言連忙道,「不用了,我回家休息兩天就好了。」
他這傷口,醫生肯定建議腦ct,再開點藥,許烊存下的那點錢,拋除掉這個月的房租,基本就空了。
所以,去醫院的錢還是剩了吧,他肯定沒有問題。
見左言要走,謝爻看著他脖頸處的紅色,眸光一動,按住他得肩膀,輕聲問道,「你家在哪?」
左言報了他家的住址,其實和謝爻的家距離不遠。
謝爻笑著道,「這附近不好打車,你打算怎麼回去?」
左言能咋回去,肯定是走著啊,他兜里一毛都沒有,不過你問這個啥意思,要借錢給我嗎。
謝爻見他低著頭,好像不好意思一樣,說道:「你這身衣服出去可能會嚇到人。」
左言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同樣是一身白色的襯衫,上面斑斑點點的紅色,狼狽極了。
要是這身行頭出去,幾乎就是分分鐘被路人報警的節奏。
不過,這麼一說,不是要借錢,是要借衣服?
也行,下次還能借著還衣服的藉口找他。
左言抬眼看著他,卻聽到謝爻說道,「你去樓上洗個澡,我給你換一件乾淨的衣服,一會兒我正好回家,你要是不著急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左言略不好意思的問道,「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謝爻見他同意了,一邊拉著他向樓上走去,「怎麼說,你也是在我畫室門口受的傷,好了,你先進去清洗一下,替換下來的衣服就放在竹籃裡面,我去給你拿乾淨的衣服。」
左言站在浴室,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才脫掉身上的衣服,衝著身上的血。
「系統,這是哪?為什麼謝爻在這?」
系統,「這是謝爻的畫室。」
左言沈默了一會兒,問道,「許烊為什麼會死在他的畫室前面。」
系統:「……不知道。」
左言也沒指望他能給他答案,水流打在他的身上,冷的讓他渾身一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能調換溫度的東西。
這時,謝爻拿著衣服敲門,「我忘了告訴你怎麼換溫度了,水還是涼的吧。」
左言說道,「是涼的。」
謝爻道,「那我能進去嗎?」
左言剛想說可以,就見門已經打開了。
左言光溜溜的往旁邊站了站,既然你已經進來了,還問什麼。
謝爻把衣服放在門口,一邊拿起櫃子中的遙控,換了水溫。
轉頭看著他,眸光閃動,溫和的說道,「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左言點頭,「謝謝。」
等人走出去,左言望著被熱氣遮擋的鏡子,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想起之前記憶中得知的關於目標的狀況,左言渾身打了一個寒戰。
「系統。」
「?」
「你不是說,目標有神經病嗎?」
系統道,「沒錯。」
左言摸了摸腦袋,「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殺了許烊。」
系統:「理由呢?」
左言:「神經病殺人還需要找理由?」
系統:……說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