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顧崢看著地面上的雕刻良久,伸出手按住欲落不落的血滴,手腕用力,雕刻著血滴的那塊石塊竟然被推動了!
直到血滴被推進碗中,顧崢才收回手。
半響,什麼變化也沒有,楊子問道,「難道機關不在這?」
伴隨著他這一句話落下。
「咔咔咔!!」
一種老舊的機關零件轉動的聲音響起,高台之上的石棺突然向前緩慢移動。
左言連忙退下來,被顧崢一把拉住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石棺移動後露出的黑漆漆的通道。
一股塵封的味道從地下湧起,幾個連忙捂住鼻子。
左言的臉被埋在了顧崢的胸口,鼻尖都是這個人的味道。
待味道散去,顧崢走到通道旁,看著裡面的石階。
「老大!這才是真正的主墓室通道!」
顧崢點頭,「留下兩個人在上面,其餘的跟我下去。」
那邊開始做人員的分配,這邊就聽到「咔嚓咔嚓」的動靜。
左言面對幾個人看過來的目光,狠狠咬了一口糖渣,咋的,還不行看大門的有小脾氣了。
打著手電,眾人一個接一個下去。
左言跟在顧崢的身後,在其他人都需要借著光向下走的時候,他反而是最輕鬆的那個。
誰讓他眼神好。
走著走著,他就走到了最前面,顧崢一把拉住他,「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跑。」
左言道:「顧崢我給你變個魔法。」
其他人聽著他輕鬆的語氣,都深深的為老大擔心,家裡攤上這麼一個不省心的,老大到底怎麼想的。
顧崢牽著他的手,眼神注視著前方的黑暗,口中說道,「哦?你還會魔法?」
左言眉頭一揚,我會的多著呢。
只見他伸出白白嫩嫩的爪子,對著前方的黑暗,故作深沈的說道:「神說,要有光。」
楊子晃了晃手電筒,「手電光也是……」
突然之間通道兩旁亮了起來,嚇了他們一跳,低頭一看。
石階上,隔幾米的距離,就會有一盞小小的燈,造型別緻,仔細一看,分明是縮小版的跪拜的人,此刻懷中抱著一團明火。
是的,明火!不是藍色的磷火。
就是那種用打火機就能點燃的明火,楊子湊近了看,「沒有燈油?」
這句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沒有燈油是怎麼點燃的!
顧崢深邃的目光看著身邊的人,低沈的聲音道,「魔法?」
左言點頭,「神奇嗎?」
趙六在旁邊插*話,「太他*媽神奇了,怎麼做到的?」
左言看了他一眼,深沈的道,「首先你要有一顆信神的心。」
趙六道,「這就行了?」
左言說,「然後,你還要比別人多活幾百年。」
聽到這個趙六撓撓腦袋,幾百年,就該是別人盜他的墓了。
楊子勾住趙六的肩膀,「行了,就你還魔法,你唯一能做到的魔法就是今年栽下一顆種子,明面能長出一個兒子。」
其他幾個人聽到哈哈一笑,紛紛調侃趙六,「他連栽種子的地兒都沒有……」
趙六不願意了,卡住楊子的脖子,兩個人不時的討論著兒子的話題,等其他人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後。楊子臉上的笑意消失,「何之釉有問題,待會兒多注意他。」
趙六同樣沈下臉,「我知道了。」
通道很長,而且同樣的螺旋形狀。
每隔六階石階就會出現兩個跪拜的人姓燈,懷中抱著的明火鐵制的身體烤的通紅。
仔細看,可以看出人形燈的臉是扭曲的,被火光一照,就像在經歷什麼酷刑一般。
開始他們還有心思說兩句別的,越往後,只能感覺到縈繞在周身的恐懼。
通道靜謐的只余下他們的腳步聲,左言的臉色被燈火映照的更加慘白,嘴角勾著一抹輕笑,表情淡漠。
顧崢沈下目光,略慢了半步,看著何之釉的背影,突然之間好像看到了他一身長袍,行走在高台之上,而兩邊的人拿著火把跪拜在地,肅穆,莊嚴,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跳上。
不單是他,其他人在這一刻好像都看到了這麼一副幻像,卻又在眨眼之間消失。
左言停住腳步,回頭認真的看著他,「顧崢。」
顧崢垂眸,「嗯?」
只聽青年用一種認真談事的語氣問道,「我能不能吃個雞爪。」
其他人頓時覺得之前看的肯定是幻覺。
顧崢輕笑了一聲,摸了摸他的脖頸,「不行。」
左言期望的眼神霎時暗淡,沒有雞爪的日子是那麼的難熬。
系統:「你的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這幾天左言吃的東西越來越多,嘴就一刻沒閒著。
左言忍著自己的飢餓感,「你才發現。」
系統聽他這麼一說,連忙去查,左言可不能有問題。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系統吃驚的道:「你的身體竟然排斥營養液?」
左言道,「很稀奇嗎?」
系統:不稀奇,一百萬人之中就能有一個,但是這個人絕對不能是入夢師。
系統道,「現在你的飢餓感都是來源於你的現實的身體,你現在有兩種選擇,一,盡快完成任務,二,從現在開始中止任務。」
左言說道,「放心,我會控制自己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走到了這石階的盡頭。
兩扇漆黑的大門,門上雕刻了一副巨大的圖案。
和顧崢一直尋找的圖案,一模一樣。
左言仰著頭,這門高的他都看不到頭了。
門上,繁瑣的機關之上落著薄薄的灰塵。
顧崢走上前,這鎖的圖樣,和他爺爺遺物中的一幅草稿圖異常相像。
顧崢漆黑的瞳孔看著機關的每一個週轉,半響,「六子,過來幫我一把。」
六子答應,放下身上背著的包,走過去聽顧崢的指揮。
左言看著兩個人一點一點的拆著門上的機關,臉上的表情不明。
那個貪生怕死的人苦心為後代留下的鎖,就這麼被盜墓的給打開了,還不止一次。
所有的機關鎖都被打開,幾個人向後退幾步。
半響。
大門上的機關自動運轉,沈默的石門緩緩打開。
裡面的一切暴露在他們的面前。
左言第一個走進去,火光由他腳邊迅速向遠處蔓延。
這也讓後面的幾個人看清了裡面的樣子。
「他娘的,這……」
大劉幾個人震驚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火光連成一道天梯一般,通向高處,而這條天路的下面,堆積著無數的金幣。
他們從上往下看,只能看到無數能閃瞎眼的金色。
就像是童話世界里,巨龍守護的金幣寶藏。
大劉蹲在地上,往下看,「媽*的,這得多少金子!」
楊子拍拍他的肩膀,「多到你數不過來。」
這個時候他有些遺憾沒帶相機下來,不然可以拍下來,這張照片要是發出去,世界估計都會震驚。
顧崢從進來後就把目光放在何之釉的身上。
今天的他,很不尋常。
見他在地上刨著什麼,顧崢走過去,「你在幹什麼。」
左言鞋在地上蹭了兩下,腳下就露出一塊金色。
「這橋竟然也是金子做的?!」
頓時幾個人都不敢在邊緣向下看了,一不留神掉下去,砸在金子上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顧崢瞥了一眼其他人,低頭看著他,「你都想起來了?」
左言道,「想起來一點。」
顧崢道,「你都想起了什麼?」
左言指著遠處的白色高台,「你的詛咒就是從那兒來的。」
顧崢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看過去,左言拉著他的手,「我們上去看看。」
從他們打開的門到遠處的高台,又是一條長而遠的橋。
之前石階那跪拜鐵人還只是手臂大小,看起來的打扮也更像是幼童。
而此刻他們的兩旁,鐵人的大小更像是正常人一般,同樣的跪拜在路的兩旁,卻是男女老少都有。
懷中擁抱著火團,焰心的部位灼燒著他們的胸口,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了。
「這就是那個國王的墓?這也太奢侈了。」
走近看,他們這才注意到,這座白色的高台竟然也是用玉石搭建的!
左言道,「霧都國最不缺的就是錢,這裡的東西也只是國王的私庫而已。」
僅僅只是私庫就這麼奢華,那要是一個國家的國庫,得什麼樣?
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一條長橋終於走過,他們踩在白玉石鋪墊的地面,仰望著面前的玉石階。
「這個高台,和之前咱們看到的雕刻上的高台,好像是同一個。」
那條從上而下流血的玉石高台和他們眼前的漸漸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