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玉台之上,唯一不同的是,雕刻上曾站著一個人,而現在,卻擺放著一棟黑色石棺。
幾個人順著台階走上去, 第一眼看到地面上散落的骨頭。
圍繞著石棺四周,大大小小的碎骨頭鋪滿了一地。
顧崢從地面上撿起一把被灰塵掩埋的槍,趙六走過來說道:「一百多面前的老古董了,老大,你說這是不是老祖宗當年留下來的。」
顧崢翻過槍身,在槍托上發現了一個很小的圓形印記,「是他們留下的。」
左言湊過來問道,「這個圈是你們家的記號?」
顧崢看了他一眼,「差不多。」為了防止出意外,給外面的人留下的線索。
趙六看著那個小的不行的圓圈說道:「聽說幾個老祖宗當年一水的光頭,就一直用這個圓做標記,好找。」
當年顧崢的祖爺爺帶著幾個兄弟按照以往一樣,尋點子,發現一個火洞子,隱隱有記載,這墓不簡單。
他們幾個兄弟當年,年輕氣盛,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更何況這手藝是祖傳下來的,他們打小就鼓搗墓裡面的玩意兒。
本以為最多困難點,卻沒想到這一去,竟然讓7個人折了6個。
只余下了顧崢的祖爺爺。
他獨自回去後,其他人的家人都認為他是獨吞了東西,把其他幾個兄弟給害了。
要不是顧家勢大,幾家人早就把顧崢這位祖宗給埋了。
幾家人從好到能穿一條褲子,變成了互相敵視。
顧家的老祖宗的解釋,沒有人去聽。
一直到他結婚後,兒子呱呱落地的第二天,人突然之間死了。
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任何的疾病。
突然之間的就死了。
他妻子在翻看他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他曾在一本書上寫下的東西,是進墓的經過。
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們這些後人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們中了一種詛咒。
並且,之後的顧家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活過三十歲,就像一個坎一樣,並且他們的死狀都一樣。
沒有疾病,沒有傷口,就像是睡著了一般,至少死的很安詳。
趙六幾個人撿起地上屍骨旁的東西,都確定了,這確實是當年幾家的老祖宗。
幾個人複雜的對視,現在看起來,他們這幾位祖宗死在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然像顧家一樣,連累後代,才是活著最大痛苦。
人一生下來,就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有幾個會甘心的。
左言看著顧崢的側臉,這個人到底怎麼想的呢。
系統:「他怎麼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再不快點,可能會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餓死的入夢師。」
左言感動的道,「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回去後我肯定不投訴你了。」
系統面無表情,「你還想投訴我?」
左言,「主要我想換一個系統來著。」
系統:「……沒門。」
楊子幾個人把地上的骨頭都裝進袋子中,這麼多年了,也該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老大,祖宗們都在這,那我們就找對地方了。」
幾個人站在棺材面前,黑色的石棺透著詭異的色彩。
大劉迫不及待的問道:「老大,我們開棺?」
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真相就在眼前,內心激動,緊張,讓他的雙手都顫抖了起來。
顧崢按住他的手,「棺內有什麼,暫時還不清楚。」
大劉道:「這裡面裝的不是死人嗎?」
趙六一巴掌拍到他後腦勺上,「娘的,你出來忘帶腦子了?這要是一打開,又是他媽的詛咒怎麼辦?」
現在他們進退兩難,不開,詛咒解不開,開了,也可能還是詛咒。
這玩意兒虛無縹緲的,誰知道是怎麼弄出來的。
左言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注視著棺蓋上的花紋。
顧崢站在他身後,問道,「這上面寫了什麼?」
他倒是不急著問怎麼詛咒的事,反而更對眼前這個人的身份更感興趣。
左言抬手,點了點上面,說道:「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認罪書。」
其他人這才看出來,棺上本以為是一種詭異的花紋,現在來看,卻是雕刻著奇怪的文字。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棺蓋。
他們這裡面只有一個人認識認字的,頓時幾雙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這上面有說詛咒的事嗎?」
只見左言慢條斯理的掏出一根棒棒糖,扒開糖紙,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幾口嚼的稀碎。
一時間,幾個人都盯著他吃東西的樣子。
系統看了看那幾個人扭曲的表情,「你這樣會被*日的,我跟你講。」
左言,「又不是沒被*日*過。」
顧崢皺眉聽著他咔嚓咔嚓的動靜,伸手摟住他的腰,從他的衣服口袋掏出了一把小零食,塞進了自己的背包。
面對左言抬頭看過來的眼神,說道:「你吃的太多了。」
左言無奈,他餓啊。
楊子幾個人都要急瘋了,這倆人怎麼做到的把這麼緊張的時刻忽略的這麼徹底?
「何小兄弟,這上面到底寫的什麼?」
左言看了他一眼,很淡的眼神,和剛才看顧崢的時候大相徑庭。
楊子突然之間覺得這樣的何之釉,有些陌生。
左言抬手,食指骨節輕輕敲了敲棺蓋,清亮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這上面寫的是,霧都國受天神眷戀,國內有神使,一直擔任國師的職業。
能有呼風喚雨的神力,生來受萬民跪拜。
而霧都國國王年老之時,貪圖長生,尋覓8年長生之法,以失敗告終。
某一日,受奸人教唆,把目光盯在了年輕的國師身上。
以萬民為要挾,國師不得已,血流盡於祭天台。
國王大喜,飲用國師最後心頭血。
後,全身潰爛而死。
凡參與的一切人員,日後心口疼痛不以。
有人說,這是弒神的詛咒,王后得知後,秘密處決了當時所有的知情人,以鐵澆灌,鑄成燈柱。
國王因觸怒了天神,故而在棺上刻下他的罪名,以證天罰,凡開棺者,同處。
望天神饒恕霧都國無辜子民。」
左言說完後,幾個人沈默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看他們一路走過來的橋兩邊跪拜的人,趙六問道:「那個什麼國師,真有那麼大本事?」
又是神使,又是呼風喚雨的,一般的江湖騙子都這麼形容自己。
左言道:「霧都國是邊陲小國,周圍常年被毒霧籠罩,偶爾,毒霧會蔓延到國內,國師在的時候常常能引來狂風。」
楊子道:「我們在上面看到的那個雕刻,是不是就是國師?」
顧崢暼了一眼左言的背影,「很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詛咒的解決辦法到底是什麼?
左言道:「大概只有國師自己知道了。」
開了棺材肯定有詛咒這一點,他們確定了。
所以他們現在就是找到了罪魁禍首,但是卻拿它沒辦法。
左言站在顧崢身後,悄悄的摸著他的背包,摸到一個硬的東西,眼睛一亮,一把掏出來。
左言愣住了,不是糖。
顧崢側過頭,唇角勾笑,「送給你了。」
左言看著手中黑了吧唧的東西,「這是什麼?」
顧崢道:「黑驢蹄子。」
左言:「……謝謝,我不愛吃黑的。」
說著把蹄子原封不動的塞了進去。
顧崢摟過他的腰,抬起他的下巴,兩個人越靠越近,磁性的聲音道:「你還想起什麼了?」
左言道,「我想起你為什麼只能活到30歲了。」
顧崢道,「哦?」
左言道,「歷代國師只能活到30歲。」
所以他就是報復啊,大兄弟。
「轟隆隆!」
趙六手忙腳亂的躲開,只見他的身後突然之間出現連接了一條橋,而對面又一道門緩緩打開。
「我帶兩個人下去看看。」
楊子帶著幾個人下去,半響沒有上來。
顧崢面色一肅,有了詛咒的前提,顧崢攔住了左言。
「你在這等著。」
至少這高台上還是安全的。
顧崢帶著趙六走過去,門後一片漆黑,但是幾道呼吸聲,卻異常清晰。
楊子走過來,臉色複雜的說道:「老大,對不起。」
顧崢眼神銳利,身後的橋突然又移動開來。
顧崢猛的回頭,就見到橋對面的的孤單身影。
「何之釉!」
左言輕笑了一聲,「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明明聲音很輕,但是卻清晰的傳到了顧崢的耳邊。
顧崢拳頭緊攥,青筋暴起,「到底怎麼回事!」
左言聽到了他的話,轉身走向高台,每走一步,彷彿都能聽到高台兩邊燈人的痛苦呻*吟。
站在石棺前,左言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副黑色面具,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緩緩把面具扣在臉上。
顧崢面前的門忽然被關上,什麼也看不見。
左言聽著遠處傳來的槍身寸擊的聲音,嘆了一口氣。
他的另一隻手,拿著一把刀。
「系統,我要開始了。」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左言惆悵,「那天晚上的陽台。」
系統連忙止住自己的回憶,他剛換完眼睛。
左言道,「希望下次不要再見到你了。」
系統:「你放心吧,肯定還是我。」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緊閉的門終於開了。
顧崢急步走出來,突然頓住。
高台之上,妖艷的紅色緩緩的流下白玉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