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修)
有了前車之鑒,齊妃不顧都敏俊冷冰冰的表情,執意要跟在他身邊以保護他的安全,都敏俊無奈,只得任他去了,不過卻只准他跟在暗處,而且還不能隨意干涉他的行為,齊妃目的達到了,自然是他說什麼都應下了。
不過沒過多久齊妃就鬱悶了,明明有他這個「第三者」在場,都敏俊竟然把他當透明人一樣,在千頌伊面前壓抑自己的感情,其背後卻思念成狂,甚至做出不符合他的舉動來,連他的存在都忘了。
齊妃躲在暗處見都敏俊又濫用異能靜止時間只為了嘴貼嘴親吻千頌伊一下,頓時被雷的外焦裡嫩,而且「拉斐爾」本能作祟,他的心情也因此變得沉悶起來,之前自娛自樂的精神也完全不見蹤影。
膽小鬼,懦夫,你怎麼不敢當著那個女人的面親她,這種不讓對方知曉的行為真的是大丈夫所為?難道心裡都不覺得羞恥嗎?哼!人面獸心……哦不,口是心非,扭扭捏捏,一點也不可愛!
齊妃用腳踢了踢地上堅硬成冰的積雪,嘴裡不住嘀咕著。
漫山遍野的白雪中,都敏俊抱著那個女人的畫面實在刺眼,若不是教養太好(?)他絕逼馬上衝過去分開那對狗男女,簡直太有礙觀瞻了有木有!
時間重新流轉,無知無覺的千頌伊憤然而又傷心地離去,都敏俊站在原地癡癡望著她的背影,那雙腳彷彿紮了根,明明很想追上去卻又生生止步不前。
齊妃仰望著灰暗的天空,深吸一口氣,一股寒氣鑽入肺中,冷徹刺骨,涼透於心。
「天快黑了,你讓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齊妃的心情恢復平靜,他勾著唇角,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輕鬆的表情彷彿之前的情緒起伏只是一個錯覺。
都敏俊回頭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卻是拿出了手機給李輝京打了個電話,叫他來接千頌伊回去。
齊妃瞇著眼,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眼底卻藏著深深的嘲弄,你這麼費心費力又是為的什麼?
「殿下,拒絕之後又親吻對方,我越來越看不懂你的心思了。」齊妃緩緩向都敏俊走去。
都敏俊抿著唇沉默。
「殿下,越是放縱自己的心,到最後越是痛苦,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又何必做些多餘的事情呢?」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都敏俊不鹹不淡地堵住了他的質問。
齊妃聲音一滯,最後笑出了聲,然後走到都敏俊的面前,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磨蹭著他的皮膚,曖昧地低喃道:「殿下夢中叫的那個人是誰呢?」
「什麼?」都敏俊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連此刻兩人的姿勢都忽視了。
「殿下叫的那個名字,分明是……」說到這裡,齊妃卻吊胃口似的頓住了聲音,當然,都敏俊還沒從迷茫中回過神來。
齊妃斂了斂神,盯著都敏俊那雙近在咫尺的淡紅色的薄唇看了半晌,最後視線上移,與都敏俊的目光對上,察覺到他終於回過神,手一鬆放開了他的下巴,而後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都敏俊冷目而視。
「哎呀,我大概還不習慣地球的磁場,最近貌似有點上火了。」齊妃眼一瞇,打哈哈地笑道。
磁場跟上火有毛關係!都敏俊微微皺眉。
「殿下,你確定要在山上過夜?」齊妃話鋒一轉,語氣中夾雜著隱憂。
都敏俊眼神一凝,望進齊妃那透露著關心的深邃眼眸,認真的表情看的他有些不自在,不由得移開視線,閃爍言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齊妃輕聲一笑,從喉嚨處發出一聲喟歎,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他的呢子大衣領口,不緊不慢道:「殿下,你騙得了那個笨女人卻騙不了我,穿這身衣服晚上會很冷的。」
聞言,都敏俊瞳孔一緊,隨即拍掉他的手,側過身體,冷然道:「冷不冷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殿下,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偽裝。」齊妃淡然笑道,「屬下做的一切都是為你著想。」
「不用。」都敏俊一口回絕道。
齊妃的眼裡充滿了無奈,他覺得自己耐心夠好的了,偏偏殿下就愛挑戰他的底線,若不是身份擺在那裡,他真想敲他一棍,好讓他清醒清醒,如果可以,剖開他的腦袋看看他在想什麼也不錯。
「殿下,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地球不適合我們長期生活,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的身體會越漸虛弱,如果你還想和千頌伊在一起,就先保重自己的身體。」
都敏俊沉默許久,最後妥協了,他抿著唇,醞釀了片刻,遲疑問道:「有辦法解決嗎?」
齊妃眨了眨眼,雖然很不喜歡看到男人沮喪的表情,但他卻不想說謊,或者說,他就是要都敏俊看清現實,無論你再怎麼喜歡那個女人,你都注定無法與她白頭偕老,不同種族有不同的歸宿,這就是天命。
「回伽馬星系,這是唯一的辦法。」齊妃意味深長地回答道。
都敏俊又陷入沉默中。
夜幕降臨,都敏俊雙手環抱在胸前,兩手不自覺相互摩擦著手臂,呼吸間帶起的冷空氣讓鼻翼有種尖銳的刺疼,從鼻腔通過咽部、支氣管通道一路蔓延至肺部,涼意逐漸侵襲全身。
齊妃暗歎,這大冷天的還穿這麼少,簡直是自個兒找罪受,他雖然想狠心不管他,卻忽略不了心底漸升起來的心疼,說到底,還是拉斐爾在犯賤。
齊妃不知道兩人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畢竟他沒有拉斐爾的記憶,而且初次遇到都敏俊時拉斐爾的身體可沒做出任何反應,只有在都敏俊受傷時才會潛意識地冒出心疼的感覺,作為現任身體的支配者,齊妃表示,這無疑是種很坑爹的行為!
反觀都敏俊也是一樣,明明做夢都在喊拉斐爾的名字,醒來後卻不記得拉斐爾了,齊妃整理了一下兩人從認識之初到現在,暗想,恐怕都敏俊討厭他都還來不及,怎會有那種喜歡的錯覺?
總之,在齊妃的想像中,拉斐爾與蘭斯洛特之間的恩怨情仇簡直可以寫成一本書了,相愛相殺神馬的曾經是他小說中的最愛,只是……如果這個主角換成了他,他就有些欲哭無淚了。
插在兩個彆扭的人中間,齊妃表示自己真心無法適應,如果可以選擇重生的對象,他寧願變性成女人也好過現在這種奇怪的模式。
齊妃悲觀了片刻,實在無法忍受這具身體帶來的感覺,最後任命地跑到附近撿了些柴火,然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點燃那些濕潤的木柴,瞥到都敏俊微微鬆了口氣的樣子,他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明明都是爹媽生的孩子,為啥差別就那麼大呢?齊妃歎息地想。
「謝謝。」一個聲音突然將齊妃的思緒拉回現實,他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都敏俊在向他道謝。
「呃,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難得都敏俊對他有了好臉色,齊妃受寵若驚地擺手道。
都敏俊抿著唇又陷入沉默,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齊妃:「……」
其實,他剛想說殿下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與的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