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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債欠不得(魔魅系列之一)》第5章
  第五章

  姜家的老大進財哥哥平時細心,卻因為在跟饕餮的對戰之中受了些傷,精神虛弱,對弟弟連著兩天都窩在房間睡覺的事沒太上心;火旺也沒注意到哥哥特意穿著長袖上衣是為了遮掩臂上及背上的傷口,兄弟倆人安安靜靜度過了周休二日。

  更正,只到星期天中午為止。

  火旺在經過饕餮於星期五夜裡的狠狠欺負之後,怕得很,星期六晚上,聽到樓下的哥哥沒動靜了,就偷偷潛入三哥的房裡睡,想說壞蛋再來就找不到他。

  一夜好眠,等起床時,都已經是中午了。

  手腳力氣都恢復的差不多,倒是肚子餓的受不了,他忙下樓找東西吃,樓梯口就聽到哥哥跟人談話。

  他聽聲音,認出那是姬日淵,未來會成為他大舅子的人,於是忙過去打招呼。

  「姬大哥好……咦,你受傷了!」又驚又疑地問:「出、出車禍?」

  向來雋朗挺拔又風度翩翩的姬家掌門人坐在椅子上,狼狽非常,不但臉上青青紫紫,左手上了石膏,身邊還有根腋下拐,被車輾過似的,難怪火旺這麼問。

  進財坐在另一頭,冷冷答:「火旺你看到沒?我說過違背約定的人,業障一定反撲到身上,看,報應到了。」

  姬日淵沒反駁,卻一臉的不以為然。

  提到約定,火旺當下想到了某凶獸,脫口又問:「饕餮傷的?」

  細長陰冷的眼睛裡光芒一閃,姬日淵對火旺說:「就是饕餮,萬萬沒想到上古凶獸如此難馴,我姬家四護臣施法所為的蟠虺四絕陣都制不住,弄得所有人都重傷,要不是……」

  他轉頭向姜進財,微笑續道:「……千鈞一髮之際,進財趕來拔劍相助,我早已成為饕餮嘴裡的食糧了。」

  火旺心中一懍,他知道姬日淵很厲害,法術巫力比現存所有的炎帝族裔都來得高,所以才能以不到三十歲的年齡就接下了黃驁姬家掌權的位子,居然會傷成這樣,可見饕餮有多凶狠。

  下意識的摸摸脖子,獠牙刺穿的傷口都收了,那明明是幾乎要截斷頸動脈的傷害,意外卻收口的快,雖然牠除了喝血又吞了點、呃、那個,可是受害者頂多鬧點貧血的症狀、其餘好像也沒什麼大傷害。

  只有被逼洩慾的這點讓他忿恨。

  這時聽到進財說:「虛偽的門面話就不用說了,姬先生,你大駕光臨我家小廟,到底有何貴幹?」

  姬日淵乾笑一聲,擺出很誠意的姿態。

  「今早我以易卦卜算,饕餮仍留在本市,放任不管遲早會興風作浪……好,之前我毀約是我不對,這次、就當作是為了替蒼生除害,你也應該不計前嫌,跟我合力……」

  進財哼一聲,擺擺手說:「得了,悲天憫人的話留著說給你的廣大信眾聽,進了我耳裡,我還得用一堆自來水洗耳朵,自來水可是要錢的。你覺得我還有可能和信口雌黃的你合作嗎?」這些話一出口,姬日淵臉色都變了,現場氣氛弄得有些僵。

  火旺也不知道為什麼通情達理的大哥面對姬家人就不留情面,在他看來,雖然先前姬日淵說話不算話,可現在擺低姿態過來求人了,應該給人家點面子吧。

  「大哥……」火旺想當和事佬。

  姬日淵對他笑笑,不過滿臉傷口的他怎麼笑都慘淡淡,又繼續說服姜進財。

  「別提過去的事,之前你來談饕餮的事,不就是因為火旺遭受過攻擊?難道不怕牠再度前來?」

  進財說:「凶獸不過是把我弟弟錯認成青?,好一陣子沒來,應該是知道認錯,所以我不擔心,倒是你……上回我倆聯手擊退牠,牠應該會把這帳算在你頭上吧?」

  姬日淵擔心的就是這點,這兩天他食不下嚥睡不成眠,吩咐姬家眾弟子嚴重警戒,就是怕饕餮前來尋仇,為了一勞永逸除掉凶獸,才降尊紆貴的前來請他最看不起的姜家來幫忙。

  現在見進財氣焰囂張,他也不敢駁斥,只能勉強幹笑,低聲下氣勸服。

  「……幾天前浴月還看見類似饕餮的凶獸以人形接近火旺……我想,牠還沒對火旺死心吧,正本清源,乾脆將之捕住,才是長適久安之道。」

  進財沉吟,看了弟弟一眼,問:「饕餮的人形?」

  火旺被看的心慌慌,支支吾吾答:「我、我不知道……」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浴月居然能將饕餮的原形看出來,可見她視靈力相當高,反觀自己,什麼都沒遺傳到,將來希望浴月不會嫌棄自己。

  「牠居然如此陰險,想以人形來誘騙你……」進財哥哥卻大惑不解:「為什麼?」

  火旺垂頭,只知道饕餮很變態,然後……然後什麼,他真的不知道。

  下意識的,他摸向自己的唇,只被饕餮碰過的唇,而牠的很熱,像一把火,那火焰一下裹著全身,熾熾烈烈燃燒,就像久遠久遠前的那樣……

  什麼?剛剛閃過腦中的畫面是什麼?火焰,牠的頭顱,並且懷抱……

  不,居然昏頭到作起白日夢來。

  進財這時注意到弟弟的臉色紅紅白白,也不知道想著什麼而驚惶,以為他害怕,歎了口氣後,對姬日淵首肯。

  「好,聯手,饕餮為凶獸,就算不殺死牠,也必須將之長久封印起來,免得損害天地正氣,讓其它三凶找到縫隙出世。」

  姬日淵點頭:「就這麼辦,我姬家的蟠虺陣跟你姜家的夔鳳陣可以合成七角星紋陣,此陣正氣凜然,定能克住凶獸。」

  「你去安排吧。」說完揮揮手,進財想趕人了。

  「等等。」姬日淵還有話:「還需要個餌。」

  「什麼意思?」進財皺眉。

  「上回我以大量人血來釣饕餮……別那樣看我,我不過是號召姬家上下各捐了幾百西西的血量……因為炎帝后裔子孫的血,對妖獸而言,是上品……」

  「那又如何?」進財問,總覺得姬日淵還會說些討厭的提議。

  「鮮血引來一堆妖獸,饕餮也來了,卻未爭食……我於是放出自己的血液,想引誘他與我訂下契約,牠卻拒絕……」

  「你的血裡都是小人病毒,牠不笨。」進財冷笑。

  姬日淵額頭青筋都爆起了,不過有求於人,他還是維持雍容大度,細細的眼睛瞟向火旺弟弟。

  「饕餮說,牠只對青?的血有興趣,根據浴月的觀察,饕餮對火旺別有所圖,或許火旺跟青?真有些相似之處吧,不如……」

  「別想!」進財刷地一聲站起來,擋在弟弟跟姬日淵中央,大聲說:「不准推我弟弟上火線!」

  「沒有沒有,不過是抽他一點血……三百或五百西西,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的。」姬日淵忙說。

  火旺低頭,他想的果然沒錯,饕餮喝自己喝上癮,還不肯喝別人的,這樣下去怎麼得了,自己可不是凶獸專屬的食物補給站啊。

  火旺後來親自送姬日淵到門外,豪華的私家轎車佔據他家前頭的馬路至少一半的位置,然後驚訝的發現,姬浴月很不耐煩的等在後座。

  他又害羞了,小聲問:「浴月,怎麼不進去我家坐坐喝杯水?」

  姬浴月擰眉,她才不屑進入那樣小又那樣髒的房子呢,不過知道目前需要姜家的鼎力相助,所以她勉勉強強擠出一個微笑。

  「……我腳受了傷,上下車會痛,所以就讓哥哥一個人進去了。」

  火旺一凜,仔細看,姬浴月的臉的確沒像她哥哥一樣青一塊紫一塊,不過手腕手肘、以及腳踝都上了白色蹦帶,同樣的怵目驚心。

  「也是饕餮傷的?」他忙問。

  「火旺哥,你一定要幫我們,將可惡的怪獸給抓起來,那種凶殘暴戾的東西不能存在這世界上。」姬浴月說。

  「嗯、對……這……」火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很心疼姬浴月受了傷,可是也不認為自己對饕餮有恨到想真正殺了牠的意圖。

  摸摸脖子,憑良心說,除了牠的獠牙刺入時,椎心的痛楚讓他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那獸,其它時候他只想饕餮離得遠遠,除此之外也沒有讓自己想殺了牠的理由。

  等轎車揚長而去,火旺在外頭佇立良久,等回到自家客廳,卻見哥哥仍坐在椅子裡想著事情。

  他挨過去,輕聲問:「大哥……不一定要置饕餮於死地吧?」

  進財說:「牠是食人凶獸,不趕緊殺了牠,會有許多人死於非命,像你就差一點……」

  「嗯……我覺得……」火旺低聲又說:「天地萬物生在世上,必定有牠存在的道理,任意決定牠的生死,我們也跟凶獸一樣了……大哥,還是別殺牠,封印起來就好……」

  進財訝異地看著弟弟,問:「很像保育團體會說的話……」

  「沒、沒啦,大哥……我想,牠不會吃了我,牠頂多吃……」臉一紅,火旺差點就把自己被佔便宜的事實給爆出來了。

  沒聽出什麼,進財拍拍他的頭,說:「別操心,一切交給我,我會保護你們三個笨弟弟的,就像我在爸媽靈前發過誓的那樣。」

  火旺點頭,知道自己的大哥是個重承諾的人,當初爸媽早早而亡,三個弟弟在靈前哭個唏哩嘩啦,親戚沒人想理他們,連有淵源的姬家也態度冷淡,大哥就對他們說,不要怕,以後有他。

  他做到了,把三個弟弟拉拔長大,老二老三目前已經有正當職業,只剩下火旺還是學生,而且進財在巫覡神道界裡也漸漸有名氣,事業有了經濟也穩固,兄弟四人共同度過了那段艱難困苦的時段。

  所以進財大哥是姜家的支柱,他說的任何話,其它三個弟弟絕對不會違抗,火旺也是這樣。

  當晚,姜火旺還比照昨天的模式,等聽到樓下哥哥熄燈,他也就下床,偷偷摸摸溜入三哥房裡,躲入被窩蓋住頭就要睡。

  睡下沒多久就覺得嘴巴怪怪的,圓圓的一顆什麼想要塞進來,他閉緊嘴巴猛地睜眼,迅速坐起來,黑暗中一雙紅金色的眼眸正面相迎。

  「……以為換房間我就找不到你?可惜,你味道太香了,怎麼藏都藏不住。」凶獸道。

  「啊!」忍不住驚訝要叫,這卻讓饕餮找到破綻,將一顆彈珠大小的果子推進他大張的嘴裡。

  火旺哪敢吃來歷不明的東西?舌頭一推想把果子吐掉,饕餮手掌虎口一夾,硬是合上了人家可憐的小嘴巴。

  「吃下去!」饕餮說,口氣凶狠。被這麼一威脅,火旺也不敢不吃,小心翼翼嚼了幾嚼,果皮咬破的瞬間芳香四溢,味道卻陌生,也不知道是哪種水果。

  「好甜……這什麼?」吃得身心都舒暢了,火旺問。

  「微幽果,我上崑崙山跟開明獸打了一架後搶回來的。」饕餮說:「補血。」

  火旺聽了當場就想把那顆入了肚的果肉給吐還給人家,這凶獸果然居心不良,為了確保食物來源不虞匱乏,還跟莫名其妙的怪獸打架搶東西咧。

  「……吃了這個,你就不用吃你討厭的那個豬肝湯。」牠解釋。

  呃、是啦,比起腥味重咬感奇怪的豬肝或腰子,這顆啥啥果的確好吃的多,吃完還口齒留香,比嚼薄荷口香糖還棒。

  「唔!」悶哼一聲,早已不陌生的嘴又欺上來。

  凶獸壓上他的腿,秉持一貫的蠻橫粗魯,奪了他的唇就咬嚙下去,舌頭伸進去同享仙果的滋味,強悍的雙臂將他緊擁在懷裡,那力道太重,火旺想掙扎都無從掙扎起。

  「更甜了,你的味道。」牠說。

  聽到這麼說,火旺又有點惴然,好不容易趁牠放開自己的嘴,趕緊問:「今天你應該不會……」

  「會。」答的果斷決然。

  火旺聽了只想逃,左扭又扭只想掙脫凶獸的禁錮,然後可能是果子真有些效果,一股子熱氣血氣由丹田衝上來,他渾身冒汗口乾舌燥,熱得很。

  這時饕餮眼睛卻大睜,就著窗外射進來的微光,看見火旺臉頰都紅咚咚,身體也發熱,抱在懷中舒服的很,忍不住又往脖子那裡……

  「別、別再咬我脖子……那很痛……」小聲叫。

  牠沒咬,只是一個勁的舔,往頸動脈那裡,活絡絡的血液在薄薄的皮膚下旺盛流動著,自然的清甜讓牠的鼻子迷醉,流連忘返,忙著滿足嗅覺的乾渴。

  某人卻很緊張,也不知道凶獸咬是不咬,僵著身體等著劇痛突來,可是對方只顧著嗅舔,他幾乎要叫對方乾乾脆脆咬下去,給個痛快得了,好過於在這裡枯等。

  唉,很癢耶……感覺自己成了根棒棒糖,饕餮則是貪嘴的小孩,不亦樂乎的舔吃。

  幾分鐘之後,火旺無聊了,問:「前天晚上……」

  「嗯?」

  「你傷了浴月……」

  饕餮一頓,眼神陰暗了起來。

  「你指那個女人?可惜被碎地劍所擋,我沒殺了她……」憾恨的語氣裡有險惡的殺氣,牠是真的後悔沒當場咬死那女人。

  火旺很不悅:「過份,浴月怎麼說都是女孩子,你不該……」

  「不准再提那個女人!你只能想著我、看著我、你是我的!」

  「胡、胡說八道!」火旺又氣又急:「我是我自己的!」

  「炎帝之子,我跟你的契誓由天地見證過,以為輪個回就可以裝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你必須受點教訓……」

  什麼教訓啊?還沒問出口,嗤嚓幾聲響,身體倏地一涼,好好一套睡衣被某凶獸洩憤似的唰唰幾手扯破,殘亂的布條在空中飄了幾飄,最後落在地上。

  「啊,三哥的睡衣!」火旺不滿低叫,自己的一套前晚被撕破,他只好先拿三哥的穿,結果殃及池魚……

  精壯的身體這時撲上來。

  「你是我的……」蠻勁將他給壓上床,牠眼裡有怪獸發狂的光:「我的伴!」

  感受到了身上凶獸的不尋常,他駭然,卻退無可退、逃無可逃,雙手忙擋著下體,以為對方又要來搾自己的精力,那不好,雖說吃都被吃過了,不過那樣的行為不該出現在他與凶獸之間。

  應該是愛人彼此間才會有的親密交流,卻在吃與被吃的前提下發生,總覺得可笑、還有可悲。

  「我不要……」雖然知道凶獸聽不入拒絕的話語,卻還是想試試表達意願。

  果然,對牛彈琴都比對只饕餮彈要好。

  手被強硬的掰開,尖銳的獸爪凌虐著年輕人羞澀遮擋之處,那是活力與生命的象徵。

  「……我真的不要……你、別弄我了……」年輕人漲紅著臉,猛搖著頭。

  饕餮不顧他意願與否,俯下頭,一嘴將之含盡,為了避免被食者亂動,牠兩手攫著人,利爪深印入他柔軟的軀殼裡,微量的血液沿著爪尖從傷口滲出,再順著地心引力滑下,在白色的皮膚留下垂直的紅跡。

  在饕餮嗅覺裡,火旺已經成了道秀色可餐的佳餚,血味以及自己嘴裡那強烈氾濫的體味,讓牠愈來愈飢渴。

  吞吐,想飽嘗對方。

  火旺抗拒不了,也無法逃,命根子在溫暖的嘴裡持續受到愛撫,感覺愈來愈舒服,可惡的舌頭還時不時刺激最敏感的鈐口處,說真的,他舒服的都呻吟出來了。

  「渾蛋……別……」咬著牙,罵牠,並且跟理智掙扎。

  饕餮卻興奮,底下人被撩撥的已經的動情,這讓此具身體更加甘美,挑動牠的慾望,沒有人知道,牠是如何為這個人動心,要擁有他,不只身體、還有靈魂……

  很快的,年輕的軀體一個抖顫,爆發了,充滿情慾的吶喊聲被他羞赧的手給遮住,一絲甜美歎息卻從指縫間溢出,竄入同樣飢渴的凶獸耳裡。

  饕餮將白濁色的體液嘖嘖吃到了肚子裡,飢餓感雖被暫時止住,同時間耳朵又聽到他如泣的低低呻吟,引發了牠更深的貪念。

  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看著陷在床墊裡的人,光源不多,獸目卻明亮,將他的表情,以及因著慾望發洩而泛紅的軀體看的一清二楚。

  曾經因著他現在的弱小而生氣了好一陣,可是凶獸依舊情不自禁的受他吸引。

  他的外表、他全身溢出的味道、現在連他膽小害怕的表情,也都順眼了。

  好餓……還沒吃飽……火旺漸漸從釋放情慾的高度爽快中回神,發現凶獸在上頭看著他,眼神比剛剛更加殘暴、也更加狂野,總覺得不妙。

  「可以了啦……」他吞吞口水,不敢正面看牠。

  為什麼還怕著自己?為什麼乖順之下,就是有反駁的意味?饕餮又焦躁起來,牠要更深一層的佔有這個人,對,唯有……

  猛地將火旺給翻過身來,撲在他的背上,朝後頸子咬上去,浸淫在黑暗中的、他的香味裡。

  體形的差距、力道的懸殊,火旺只能任著饕餮擺弄,光裸的背後像是有火在燎原,整個燙,凶獸的心跳貼著,鼓動的節拍從牠體內透出,肌膚貼著肌膚,傳達到他身體裡。

  有些情感被觸動,可是,他無奈於這樣的被迫交流。

  「放過我吧……你……」他喃喃低語,突然間臉上表情古怪,扭捏起來,期期艾艾說:「不要、我不要……」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某樣堅硬火燙的東西在他臀部上頭成形了,該物還不時往自己的臀溝處擠壓摩擦,同樣是雄性,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饕餮發情了,根據皮膚表層的觸覺受器,可以感知對方的規模與硬度跟自己的不可同日而語,是非常驚人的那種,燙的像根燒紅的鐵柱,一抖一抖地動,跟主人一樣,傳達著無與倫比的生命力。

  鐵柱正嘗試往某個幽洞刺探。

  火旺真的要哭出來了,劇烈掙扎起來,怎麼樣他都不想跟只凶獸交媾……

  饕餮壓制住他,手探入他的身下往上一提,抬高了他的腰,火旺驚慌之餘,再顧不得什麼了,張嘴要叫大哥救他、還有救他的小貞操。

  「大哥、嗚!」嘴被及時摀住。

  只憑凶獸自行分泌的滑液相助,硬挺之物就這樣粗魯抵入從未被進駐的蜜穴,劇痛深入脊椎,比脖子被獠牙刺穿還要痛上數十倍,讓火旺身體僵到不行,冷汗冒出來。

  饕餮卻是歎息一聲,被包容的溫暖感觸讓牠滿足,然後,天生的獸性催動牠開始緩慢抽動,尋求更深一層的快意感動。

  好痛,火旺想喊,嘴被強橫的按住,什麼都叫喊不出來,唯一能渲洩他痛苦的是眼淚,熱晃晃淌下來,從臉頰濕潤了他的手掌。

  牠稍停了一下動作,低頭舔了一下他的淚,說:「好甜,為什麼總是……這麼甜……」

  聽凶獸這麼問,火旺心裡又是氣又是好笑,想當場就殺了牠,卻另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上心頭,可這感覺也沒維持多久,底下開始律動了,薄嫩的肉壁被千刀萬剮著,他被強迫納入並接受。

  痛,除了痛,還是痛,痛到不欲生,火旺的嘴在被錮緊的情況下,好不容易張開一點,然後往對方的掌心用力咬……

  饕餮恍若未覺,單手將他抱得更緊,不准他逃,接著幾下用力撞擊,在火旺以為就要這麼痛死去的時候,熱流灌入那裡頭,惹他痛楚的根源變小了些,順著濕濕滑滑的熱液滑了出去,臀部也被渲染的整個濕漉漉,不舒服。

  解脫,鬆開了不准他呼救的手掌,凶獸維持抱緊他的姿勢,捨不得放。

  「……滾……滾蛋……」沒力的趴在床上,火旺閉眼說。

  「等我找到能與碎地劍抗衡的武器,我就帶你離開。」牠說。

  才不跟他離開,別傻了,以為是私奔喔?不過火旺沒力氣嗆聲,底下火辣辣的疼,就像有人往裡頭灌了辣椒水那樣的燒,難受死了。

  然後,想到身為男人的自己被個野蠻的凶獸強暴了,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眼眶又濕潤起來。

  本來還想提醒這隻怪獸,說姬家想再度獵捕牠,要牠早早離開,這小小的婦人之仁早就因著剛剛椎心的痛而煙消雲散。

  「別哭,接下來不會痛了。」饕餮突然說。

  接接接接接下來?嚇的立刻止淚,用極其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牠,天,難道牠還想……

  沒錯,正是他想的那樣。

  這回凶獸迅速把他翻了個身,自己跪在床上,托起火旺的臀部放在自己大腿上,將他兩腳撐開折起,被狠狠折騰的蜜穴還未完全閉合,剛才傾注的精華狼藉內外,畫面淫穢不堪。

  饕餮的慾望再起,毫不遲疑又將堅硬若鐵的柱體推送進去,這次進入的動作順當,原來的窄穴還維持著不久前吞吐巨物時所記憶的大小,加上多了潤澤的白液,火旺只悶哼了一聲,除了脹脹的感覺外,沒其它不適之處。

  皺眉,不痛了沒錯,不代表他還贊同繼續下去。

  凶獸不管他贊不贊同,不贊同牠也是照做下去,弓著背,身體前傾去吻他的嘴,火旺不想跟牠接吻,唇緊閉,不讓牠狡猾的舌頭進去,抽插的動作在底下不停,這回他體內多了點異樣酥麻的快感。

  奇怪的快感,舒服的很,每撞擊一次,他就期待著下一次的動作,似乎承受的越多越不滿足。

  「嗯……」不知道為何,嘴一張,自然而然就呻吟了起來。

  凶獸的舌頭趁機伸進去,千方百計與他的交纏。

  進攻的動作又劇烈了些,饕餮的吻往下,往他胸口咬嚙,當舌尖劃上挺起如茱萸的粉紅嫩點時,強大麻癢感瞬間貫穿全身。

  「好癢……不要……不要啊……」無法抵受的快感讓他以前所未有的軟膩聲音低泣:「……不要……嗚嗚……不要……」

  饕餮吻的更加用心,看見火旺的慾望也順著挺起,牠又空出一隻手去搓揉撫慰,三地同時攻擊,讓身下人從不久前沉淪地獄的致命感受,一下跳上了天堂,體驗極致的歡愉。

  那種歡愉讓火旺根本沒注意到,他總是推拒的手早已改成攀抱對方的姿勢,抱得跟對方同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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