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鍾聲響起,拍賣會開始。
一位身穿紅色旗袍的女子走上舞台,“各位爺,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
旁邊走上來另一個穿著淡粉色旗袍的女子,她手裡捧著端盤,走到正中間,將端盤上的東西擺在了架子上。
擱在上面的東西,是一串顏色陳舊的佛珠。
紅色旗袍女指著那東西,簡單介紹道:“此乃星月菩提,世間少有珍品。起叫價二十萬,一叫加一萬,各位可以開始搖鈴叫價。”
說畢,場中便響起了起起伏伏的鳴笛聲。
二月紅微微起身,遠遠望著那東西,心裡感歎道:好東西。
菩提者,乃是無上佛道之名。這串星月菩提顏色極其深沉,幾乎都到達了“玉化”的透明現象。
二月紅嘴角依舊噙著笑,眼角不經意瞄向石宇建人坐著那包廂。看到石宇建人身後的一個下人俯身,聽他說了什麼後,往旁邊的屏風走去。
他側過臉,對張啟山說道:“看來這東西,是他們想要的。”
張啟山倒是不覺得奇怪,卻反而說道:“據我所知,魏家莊的魏莊主是個極其信佛的人,想必他會喜歡這星月菩提。”
二月紅驚詫轉頭,“小島國想攀上的是魏家莊的莊主?”
張啟山輕笑一聲,“二爺,聰明!”
二月紅不理會他那明顯別有它意的眼神,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想拉攏魏莊主?”
“前些日子,一直跟著石宇建人的人來報,說他曾經出入魏家莊。羅莊主的路斷了,小島國的人自然就要找新的路子。這魏莊主的底盤上就有個碼頭,有了碼頭,想運送什麼東西,還不簡單?”
“但我也聽說過這魏家莊不僅軍中有人,還和老九門的關系不錯,人人都說這魏莊主是難得的大善人,他會和小島國合作?”
張啟山捏了捏手指頭,發出“咯咯咯”的聲音,聲音淡然,口氣卻篤定。
“不。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所謂的‘大善人’不過是拿錢散財,從國民口中買個好名聲罷了。心善與否,只有天知地知,還有他自己知道,我們其他人都說不准。”
二月紅更是疑惑了,“你是說,那魏莊主不像平日裡表現的那般善良,他的形象都是假的?那如果他站到小島國那邊,該如何?”
張啟山面色一沉,沒有回答。
如果不是自己陣營的人,那他絕不會手軟。可這話,他不想同二月紅說。
二月紅一向仁慈,不見得會同意他的做法。
只是,二月紅是什麼人,在他身邊待了那麼長時間,只要看他那神色,二月紅便已經猜想到一二了。
即便他同張啟山做事風格不同,但他也不會強制脅迫別人與自己一樣。
頓了片刻,他又問道:“既是如此,那我們今日來這一趟,目的何在?”
張啟山右手肘擱在木椅扶把上,表情顯得無謂,“只是覺得,爺我再不出面,都當我是病貓了。”
二月紅側過臉,望著他輕笑一聲,“原來佛爺是來耍威風的啊。”
他本是想調侃他,卻見他故作一笑,眸眼漣漪流轉,“不。我就是為了讓你看看我有多大能耐。”
沒調侃成,反被調戲了。二爺耳廓一紅,轉過頭,不再看他。
舞台上,紅衣旗袍女耳力極強,場中鈴聲大作,她只側臉,動了動耳朵,便知道是誰先搶到的這叫價資格。
一時間,價格猶如煙花般沖破天際。
在紅衣旗袍女高叫了聲,“方先生叫價六十萬,還有哪位願出手?”
聽言,張啟山終於摸到旁邊的一個按鈕,往下用力一暗。隨即包廂裡便響起了鳴笛聲,牆上的一展黃燈也跟著亮起。
二月紅倒是沒看他那一臉的得瑟,而是專注望著石宇建人的包廂。
那石宇建人剛巧轉過頭,那雙跟老鼠一樣的小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們。
倒像是故意的般,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小胡子,露出自以為凶狠卻只讓人覺得好笑的神色。
二月紅:“佛爺,你別老逗那些小老鼠玩,小老鼠嘴賤肉毒的,指不定就跳起來咬人了。”
張啟山不以為然,“不咬人的老鼠就不好玩了。我張啟山還看不上。”說罷,又往那按鈕上一按,閃燈再次亮起。
如此反復,叫價已經跳到了百萬。
二月紅在一旁提點道,“佛爺,我看,差不多了。”
張啟山倒是聽話,側身,瞇著眼睛笑,輕聲說道:“遵命!”隨即,端起一旁的茶杯,悠哉悠哉喝起了茶。
那頭,石宇建人顯然對這星月菩提勢在必得,再次按鈴叫價,價格已高出第一次叫價十來倍。
這次,張啟山不再繼續跟了,便被他們得了手。只是,那石宇建人的神色並不怎麼好看。
花了這麼高的價錢買來的東西,還不見得有用處。
張啟山反倒是樂了,也不再繼續玩下去了,帶著二月紅起身,離開了包廂。
四人剛走下樓,迎面走來一位女子。那女子身穿白色長衣,頭發梳的高高的,面色紅潤,眼睛猶如明鏡般閃亮。
女子快步走過來,在他們跟前站定,雙手往後一背,“張大佛爺既然已來了,又為何臨時離開?難道是我這新月飯店,沒有佛爺看中的東西?”
張啟山微微蹙眉,望著那女子,“不知這位是?”
一旁的二月紅卻是心裡有數了。
這位女子身後跟著好幾個丫頭,身著又如此華麗,能夠在新月飯店裡大搖大擺走來走去,還能以新月飯店的代表自居,不是別人,肯定只能是新月飯店老板的掌上明珠,尹新月尹小姐。
那頭,女子往前邁出一步,逼近張啟山的臉龐,幾乎都要貼上了他的嘴唇,輕聲說道:“我就是新月。新月飯店的新月。”
張啟山眉宇擰得更緊,往後退了一步,“原來是尹新月小姐,幸會幸會。”
尹新月倒是不介意他那一臉的官腔,直起身來,一汪明泉般的眼睛圓滾滾地盯著他,“是挺幸會的。我尹新月能站出來,就是給你面子。”
這位尹小姐人長得是挺漂亮的,就是說話怎麼讓人這麼不愛聽呢?
就連二月紅都忍不住皺了皺眉,張啟山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那真是啟山之榮幸。就是不知道尹小姐出面,是為何?”
尹新月好似對張啟山極其有興趣,視線落在張啟山臉上,壓根就沒離開過。
聽言,恍惚“噢”了聲,“那個、我就是看你中途離開了,是我們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嗎?”
“哪裡,新月飯店怎麼也算是錦城數一數二的地兒,服務自然是不用說的。本來,啟山是念著新月飯店常出寶貝,所以特意來見識一番。誰想,忽然有了公事,只得割愛,先離開了。”
公務繁忙?
這理由真瞎。
尹新月倒像是不在意似的,笑顏說道:“既然不是我新月飯店的問題,那新月倒是安心了。新月早聞佛爺大名,一直想結識。今日,難得一見,佛爺卻公事纏身,新月便不多加耽擱了。他日,定當要賞臉,同新月吃頓飯。”
張啟山神色淡然,腰板依舊挺直,那股傲然之氣顯然可見。“這是啟山的榮幸,求之不得。”
尹新月聽言,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春日裡盛開的花兒似的,側過身,為他們讓出了路。
張啟山微微頷首,便帶著二月紅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而去。
二月紅神色不悅,回頭望了那尹新月小姐一眼,看她嘴角那笑容,竟覺得有些刺眼。
出了酒店門口,二月紅口氣頗為不好地說道,“求之不得?看來佛爺對這尹新月尹小姐很是有興趣啊?”
張啟山聞言,側過身,很是好奇地打量著他。眼睛裡滿是笑意,“二爺,你這是,吃醋了?”
二月紅“哼”了聲,抿嘴不悅。什麼都沒再說,便轉過身,往自家車子走了過去。
跟在後頭的八爺,難得見到二爺這副樣子,覺得很是有趣。只是他也看得出來,二爺的神色不假。
“佛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難道看不出來,二爺當真是生氣了。”
張啟山不答。
“誒,佛爺,難不成是,你真對這尹新月小姐有興趣?雖然說啊,這尹小姐唇紅齒白,長得極其漂亮。可是,咱家二爺也不差啊。而且,你倆人都走到這般地步,難道你還要背信棄義,拋棄二爺不成?”
這八爺一向呱躁,張啟山也懶得和他多做解釋,邁步就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八爺跟在後面“誒”了兩聲,旁邊的九爺笑著開了口,“老八,我說你這人不是自稱神算子嗎?你難道看不出來,佛爺是故意如此。往日,你何嘗看過二爺這副表情?”
“啊?”八爺疑惑,“這佛爺做什麼要故意惹二爺生氣啊?”
九爺輕歎一聲,“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不懂。”說罷,轉身走了。
徒留八爺一人在風中凌亂。
沒有家室的人,真是可憐,這都讓人瞧不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更不了。後天繼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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