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新生活
從被西門奪虹救活,再被慕容鳴澗帶到鳴澗魔宮之後,冷落就開始了他的新生活。
魔宮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無比的新奇。每次想起冷落剛下馬車,被魔宮那巨大輝煌的建築給驚得張大了嘴巴的模樣,慕容鳴澗都會摀住嘴巴偷笑好半晌。
哦,為什麼要做捂上嘴巴這種有點女人化的動作?那是因為如果不摀住嘴巴笑出聲的話,慕容宮主就要面臨被實施家庭暴力的災難了。
當然,冷落的拳頭對於武功高強的慕容大宮主來說,威力絕對不會比一個雨點大上多少。然而,這可不是痛不痛的問題,而是關乎男人面子的問題。
你想啊,魔宮裡可不像冷落的山寨,來來去去就那麼二十幾個人,有時候逛半天,都未必能遇見一個除爬蟲之外的活物。
魔宮裡到處都是下人,平均不到十步距離,就能見著三四個,這要是堂堂宮主被冷落摁在那裡猛揍,就算他不疼,那些下人們可得疼上半天,下巴脫臼之後再復原,這個動作也是很痛的嘛。
話說這一天,慕容鳴澗和愛人一起來到後院某個比較隱秘的假山後,正在相互依偎卿卿我我回憶著舊日幸福時光的時候,慕容宮主忽然笑了兩聲,於是立刻把山大王給惹毛了。
因為慕容鳴澗總是取笑冷落剛到魔宮時那種土包子進城的模樣,而這種行為在每天進行兩次後,終於從某一天開始,冷落同學患上了妄想症。其症狀具體表現為:不管慕容鳴澗在什麼地方,只要是意義不明的笑,就統統被冷落歸為取笑自己之列。至於下場,自然是要飽以一頓老拳。
用冷落在閨房中的話說,就是:「反正你又不痛,大不了等一下在床上我補償你了。」
山大王被惹毛後,拳頭就如同雨點般的落下了。的確是不痛,而且打在身上還蠻舒服的,和按摩差不多。慕容宮主左右看看,發現四下里無人,就非常大方的放任冷落揍了個痛快。
沒想到等冷落揍完了,氣也平了之後不久,忽然從左邊的一排花樹裡哆哆嗦嗦的鑽出三個人來,只看見他們那心虛的模樣,就知道剛才的一幕都落到對方眼裡了。
這把慕容鳴澗給氣的啊,心想我都躲這麼僻靜的地方了,怎麼還是有不開眼的混蛋陰魂不散,看我挨揍很有趣嗎?
好啊,我說最近我怎麼都使喚不動人了,前天讓秋寒給我整碗雞湯,廚房裡的傢伙們還推三阻四的。
慕容宮主想到這裡,就很有威嚴的大喝一聲:「給我站住。」
話音落,三個花匠卻溜的更快了,一邊大叫著:「宮主,我們還有要緊的事兒。」一邊就要溜之大吉。
慕容嗚澗這個氣啊,心想行啊,睜眼說瞎話都敢了,呸,你們幾個花匠能有什麼要緊事兒?百花林進來攻打都輪不到你們說要緊。
剛想到這裡,還不等再喊,下一刻,冷落的胳膊就摟上了他的腰,聽愛人笑眯眯的道:「張大哥秦大哥肖大哥,幹什麼走的這麼急,就算不把慕容放在眼裡,也不至於連我這個兄弟都不認了吧?」
冷落的話音未落,那三個人就齊刷刷轉過身來,賠笑來到慕容鳴澗和冷落面前,眼睛不敢往上瞄,自家宮主和夫人就差扭成麻花了,他們要敢明目張膽的看,那不是找死嗎?
這一下,慕容鳴澗的鼻子簡直都要氣歪了:好嘛,這些混蛋,自己叫他們,就敢一邊腳底抹油還一邊大喊有要事。如今冷落一叫他們,就一個個比老鼠還要乖的跑過來等著。現在看來,整頓自己的夫權和君威同樣都是擺在面前的頭等大事了。
「說吧,想怎麼個死法?」慕容鳴澗從鼻子孔裡哼出一聲兒:「全屍這樣的非分要求就不必提了,要是求本宮賞副棺材板兒,還可以考慮,不過厚的也不必去肖想,有一副薄的已經是本宮寬宏大量了。」
「薄棺材板兒還要花錢呢,弄一副蓆子就算了。」冷落忽然在旁邊插嘴,聽的慕容鳴澗頻頻點頭,而另三個人則在旁邊欲哭無淚,心想夫人啊我的夫人啊,我們是因為誰才落到這個下場啊?你就是這麼幫助我們的?
想到這裡,三個人不禁深刻體會到了求人不如求己,被救不如自救的道理。於是一起跪下來,齊聲痛哭道:「宮主啊,求您別殺我們滅口,我們剛才在睡覺,什麼都沒看到啊。」
「在花樹裡睡覺,你們以為是騙豬呢?好大的膽子啊,現在連本宮都敢騙了,好,連蓆子也沒有了。」慕容鳴澗憤而拍向石凳,只聽「嚓」一聲,石凳的一個角落了下來,粉末隨風飄散。
三個人嚇得一哆嗦,暗道完蛋了完蛋了,今天是撞到主子的晦氣上了,我們這三條小命大概保不住了。
剛想到這裡,就聽冷落「啊」的一聲大叫,接著蹦起來坐到慕容鳴澗腿上,死死抓住他的兩隻手,一邊叫道:「你說話就說話,幹什麼要拍凳子?這下好了,這個石凳算是報廢了,要修不得花銀子啊?啊,你還想動,從現在開始,一個時辰內,不准這兩隻爪子亂動,什麼時候消氣了什麼時候再自由活動。
「落落,我在教訓下人啊,再這樣下去,他們都要爬到我頭上來了。」慕容鳴澗哭笑不得,不過愛人坐在大腿上,柔軟的身體就靠在胸前,兩隻小手還抓著自己的手,這種感覺也十分不錯。
「他們才不會爬到你頭上呢。」冷落撇嘴,慕容鳴澗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回頭看了害石凳身首異處的三個罪魁禍首一眼,皺著小鼻子叫道:「好了,還不趕緊走,難道真要等慕容剁下你們的手腳嗎?快走了快走了。」
三個人如蒙大赦,抱頭鼠竄的逃跑了,慕容鳴澗在後面喊著「站住」,他們就像沒聽到似的,一溜煙的跑沒影兒了。
「落落,再這樣下去,這宮裡的人早晚會不知道我是誰。」慕容鳴澗瞪著眼睛看向自家愛人,卻在他眨著眼睛扮可憐狀的樣子下破了功,一個忍不住就笑出聲來。
冷落一見他笑了,立刻得寸進尺,兩隻腿都爬到慕容鳴澗的膝蓋上坐好,然後摟著他的脖子呵呵笑道:「不認識你有什麼關係,認識我就行了啊。放心吧慕容,就算哪天我篡位成功,頂多也就是只佔了你的寶座,絕不會把你一腳從床上踢下去的。」
「啊,你還想篡位?」慕容鳴澗故作驚訝,然後換上殺氣騰騰的表情,就要站起身來,一邊惡狠狠道:「不行,我現在就要去卸了那三個花匠的胳膊。」
「好了,和你開玩笑的了。」冷落把慕容鳴澗摁下去,用臉貼著他的臉,嘻嘻賊笑道:「我才不是為了救那三個人,我是為了你省銀子呢。你也不想想,若真殺了他們,就算不用薄棺材,蘆席總要準備一份兒吧,難不成跟你一場,還要扔到郊外喂野狗嗎?更何況要有掩埋費,喪葬費,人工費,紙錢費,還要……」
他喋喋不休的話在慕容鳴澗好笑的瞪視下漸漸失聲。然後冷落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但隨即又擺出一副兇殘樣子,色厲內荏的叫道:「看……看什麼看?說是為你省錢就是為你省錢,才不是……才不是因為我心軟哩。」
「是,我知道我知道。」慕容嗚澗無奈的搖頭,然後寵溺的緊擁冷落:「落落啊,你這口是心非的性子,來魔宮之後似乎是越來越嚴重了。難怪我那些下人和屬下們都喜歡你喜歡的緊,像你這可愛的性子,就算讓我再重生一遍,都不可能練得出來。」
「什麼可愛,我是男人,少把這樣娘們的詞語用在我身上。」冷落瞪大眼睛,如同一隻被搶了骨頭的小狗,虎視眈眈的盯著慕容鳴澗。
「好好好,不可愛不可愛,嗯,威猛,用威猛好不好?威猛最符合男人的形象了。」慕容鳴澗哈哈大笑。
「論理說應該是不錯的。」
冷落懷疑的瞄瞄慕容鳴澗,然後又垂下頭做思考狀,一邊自言自語道:「但是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都像是在形容你養的那條大狼狗。」
「呵呵,被你看穿了。」慕容鳴澗就是為了逗冷落的,果然,小土匪一聽見這話,立刻凶性大發的撲上來,兩人旋即滾在了一起。當然,這一次慕容鳴澗沒有忘記聽一聽周圍的動靜,確認沒人後,兩人滾著滾著就滾到假山裡去了。
「落落,告訴我,你幸福嗎?」云雨過後,兩人並肩躺在紅木的貴妃榻上,身下是柔軟的虎皮,身上蓋著一床薄毯,空氣裡有情慾後的餘韻流動。
原來這座假山其實是一個地下的小宮殿,當初慕容鳴澗就是相中了這個地方的情趣,才擴大假山的規模,在假山中掏出了幾間小小的屋子,偶爾和冷落過來體會一下別樣風情。
「嗯,當然幸福了。」冷落抬起頭靠在慕容鳴澗的肩上,然後抬頭眨著大眼睛看他:「那慕容,你要了我,覺不覺得委屈啊?」
「怎麼可能呢?」慕容鳴澗的嘴角漾起笑容,摟過冷落使勁兒親了一口,一字一字道:「能和落落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了。」
「慕容,遇到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冷落的眼角濕潤了,每天都是這樣的幸福,讓他都有些害怕這只是一場長長的夢境。
「啊,既然這樣的幸福,那不如我們再來做一次吧。」慕容嗚澗興致勃勃的起身,一翻身就又壓住了冷落。
「啊,你這個混蛋,剛剛都要了幾次了?你……你是野獸嗎?」
夢境一下子變成了現實,冷落驚恐的感覺到大腿內側滾燙堅硬的那個東西,真恨不得立刻將這色鬼給踹到地上去。
漸漸的,大吼聲變成了呢噥軟語,只燃著幾支紅燭的假山宮殿中,滿室皆是春色。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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