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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到歸時方始休(魔宮風月系列)》第4章
第三章

  月色如水,上官千斬已經和鳳來香以及柔水滾進被窩裡去了,屋外只有那個不解風情的石頭護衛小衛,這種時候,他是不用風涼伺候的。因此風涼很大膽的尋到了李書白住的下人房。

  「怎麼不點燈?你睡了嗎?」

  風涼踏進房內,然後他聽見白日裡的那個沙啞聲音:「哦,燈裡沒有多少油了。」隨著話音,油燈被點亮,藉著微弱燈光,可以看見李書白一身粗布衣裳站在桌旁,顯得十分侷促。

  「切,沒油就去添啊,這有什麼好捨不得的。」風涼搖搖頭,隨意坐在椅子上,卻見李書白遲疑著擡起眼:「可……可以嗎?下奴的燈油,不是不能夠隨便用的嗎?」

  風涼聽見了自己心裡吐血的聲音,這是哪門子的規矩,下奴連燈油都不能隨便用。他擺擺手:「這裡不是那些窮人家,你就放心大膽的點燈吧,燈油沒了隨便添,這個我還是能做起主的。」

  李書白微微低了頭,道了聲「謝謝。」

  「白天的事兒,真是要謝謝你了。」風涼再度開口:「那個,我那樣對你是我的不是,可是沒辦法,你不知道爺多恨你,要是被他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我這雙可憐的腿大概就保不住了。你說你這人也是,太不知變通了,當初爺也是為了幫你,你覺得方法不當,教訓一下也就是了,怎麼忍心趕他一個孩子走呢?你這樣讓他回到從前的環境,比殺了他還難受你知不知道?也難怪他到現在都恨你入骨了。」

  風涼又犯了老毛病,忍不住就說教起來,待說完了,方想起這是李書白心中的瘡疤,忙訕訕的住了口。

  「其實……我當初就是……就是想嚇唬他一下,本來想著過兩天就尋他回來,讓他記住教訓。誰知道衙役是個賭徒,看見路邊設的賭攤就過去了,看丟了他,再然後,我也找不到他了。」

  李書白低著頭,小聲的解釋:「這麼多年來,我唯一做錯的一件事,讓我牽掛遺憾的事,就是當初將千千趕出去。好在現在看到他這樣,我也放心了,他這樣很好,比跟著我強,要跟著我,還不定要遭什麼罪呢。」

  風涼倒愣住了,撓撓腦袋,他在想李書白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給自己聽的,好讓自己去告訴宮主,誰知道下一刻,就聽他輕聲道:「這事兒壓在我心裡十年了,一個不防就說了出來,小哥兒你別告訴千千,他聽了也不信,我這輩子沒幹過虧心事兒,我寧願讓千千恨我的正直迂腐,也不想讓他誤會我是個狡猾的小人。」

  他說到這裡,又擡起頭對風涼一笑:「小哥兒喝水不?我去燒點過來。」

  「不用了,我坐一坐就走,你也坐吧。」

  風涼阻止,看見李書白低垂在油燈陰影裡的面孔,忽然想起上官千斬對自己說的話,忍不住歎道:「這樣看來,你明明也是個挺清俊的男人,怎麼如今就這樣老呢?爺說你今年才三十歲,可我看著,你倒比那些四十歲的人還要老上幾分……」一語未完,才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

  他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心想這是怎麼了,怎麼在這個男人的面前,似乎就不設防一般,這樣下去還了得。

  他臉一紅,連忙找了個借口就告辭了,回到房裡,還忍不住在想李書白,心道真是奇怪,為什麼和他說話,就像能把心徹底放鬆了似的,難道只因為爺說過他是個好人嗎?

  第二日,上官千斬為李書白分派的活計下來了,是負責打掃整個楓晚亭的衛生。

  這自然是一個龐大的工作,以前都是幾個僕人分派的,如今卻全落到了李書白一個人的頭上。

  不過他也沒有絲毫的怨言,竟然真的拿起掃帚抹布認真打掃起來,一直從日出幹到日落,方總算全部幹完了。只要接下來再去清掃一下上官千斬的書房,便可以回去吃一頓飽飽的飯,然後上床睡覺。

  經由下人們告知,此時上官千斬會帶著兩名花魁在前面吃飯,然後就會去臥房,是不會到書房裡來的,因此這是打掃書房的最好時機。所以李書白很放心的拿著幾塊乾淨手巾,提著水桶進來了。

  書房很大,三面皆是書架,有許多的書籍。當中一張紅木桌子,然後是一把紅木椅和幾張會客的椅子,很簡單的擺設,但卻讓李書白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他放下水桶和手巾,慢慢走到那一排書架前,顫抖著手在那一本本或厚或薄的書上緩緩撫過,就如同撫摸情人的臉龐一般欣喜雀躍,帶著十分的溫柔小心。

  撫摸了良久,他才終於想起自己進來的目的,連忙將桌椅都仔細的擦拭了一遍,因為擺設少,所以他很快的就又來到書架前,把書架上以及書上的浮塵都小心仔細的擦拭掉。最後,當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後,他才將手巾和水桶放到桌旁,回身來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蘭亭集序》,輕輕翻了開來。

  李書白酷愛書法,之前一直在找《蘭亭集序》的摹本,只可惜,他為官清廉囊中羞澀,好的摹本根本買不起,此時在書架中見到這個,便心心唸唸的想著,最後想到上官千斬一夜都不會來,便起了僥倖之心,暗道我只看一眼,就看一眼便還回去。

  但只看了這一眼,便再也收不住了,他是個書癡,否則當初也不可能以弱冠之年成為狀元了,在他為奴的這五年間,別說看書了,就連書的邊角都摸不到,下奴哪有打掃書房的資格,因此這時候還怎麼捨得放下這本《蘭亭集序》,一邊看一邊自己還用手指無意識的臨摹比劃。

  因為白天太累,而看見《蘭亭集序》的時候又太興奮,因此不知不覺的看到下半夜,李書白的眼皮便慢慢合上了,他的腦袋已經不會思考,竟然就任由自己仍拿著《蘭亭集序》而睡在了書房的角落中。

  當上官千斬走進書房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潛進人了。」

  不過再仔細一聽,卻又不像,敢潛進楓晚亭的人,不管他是盜賊也好刺客也好奸細也好,都不應該有這麼拙劣的身手,若被這種人潛進來了,他千斬魔宮還有臉繼續在江湖上混下去嗎?

  藉著微微的月光,看見角落中蜷縮著一個人影,他快步走過去,不想在桌子邊的時候竟然中了埋伏,被絆了一跤,幸虧他身手了得,才避免摔成大馬趴的命運。只聽一陣「咚、骨碌碌」的聲音想起,角落中睡著的那個人慢慢擡頭,茫然的四下裡望著。

  「是你?」上官千斬鬆了口氣,接著回身熟練的去點蠟燭,結果卻見到巨大的紅燭現在只剩下一灘蠟油在蠟台上。

  「啊……」一聲慘叫響起,李書白慌亂的爬起身,下一刻,上官千斬掏出火石,將那堆蠟油點燃了。

  「對……對不起,我……我來打掃書房,一不小心就……」李書白緊張的結結巴巴,雖然眼前這個人是千千,但他已經不是自己收養過又趕走的那個千千了,現在,他像是一個魔鬼,執意要找自己復仇的魔鬼,他嚇得不敢直視上官千斬的眼睛,一雙手緊緊抓著那本《蘭亭集序》,指節都泛白了。

  「打掃?」上官千斬的目光落在那本書上,微微提高了聲調:「打掃需要把每本書都拿下來擦拭嗎?」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用興奮澎湃都不能形容的心情。對自己來說,曾經是遙不可及,崇拜仰慕的對象,此時卻卑微的在自己身前低著頭,駭的身體都抖了,曾經高高在上掌握自己生死的人,現在卻被自己掌握著他的生死,這種感覺,讓人的血都沸騰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而不可思議了。

  上官千斬慢慢逼近李書白,看他驚慌失措的想要向後退,可後面就是牆壁,根本退無可退,他如同一個殘忍的獵人,享受著將獵物逼進絕境的感覺,直到最後站在了李書白的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書白,重逢以後,他還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他。或許是心理和身上的重創所致,他的身子微微有些佝僂,不再像之前那樣挺拔高大了,現在的自己,竟比他高出一個頭,以至於視線只能落在他的頭髮上。

  不滿意這樣的角度,上官千斬著魔般的伸出手,輕輕擡起李書白的下巴,他只是想看清楚對方的容貌,卻渾然沒有發覺這種姿勢有多麼曖昧。

  瘦了,也老了。面前的這張臉,刻著歲月的滄桑悲涼,曾經潭水般清澈深邃的眼中,如今微微的混濁,那驚恐的目光比一隻驚弓之鳥更加惹人憐惜。眼角上堆了幾絲很明顯的魚尾紋,讓他看起來更加的蒼老,如果不是自己深深瞭解這個男人的過去,他絕對不敢相信,對方如今只有三十歲。

  「十年了,時光過的很快,是不是?」上官千斬宛如囈語般的出聲,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李書白已經不再白皙滑嫩的面頰:「你的所謂正直不阿,清正廉明,只換來了這一個結局,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當初你是絕沒有想到,我們倆的身份有一天竟會倒換過來吧?」

  李書白驀然的擡起頭,就在這一刻,他混濁驚恐的目光似乎全部消失了,他直直的盯著上官千斬,用迥異於之前懦弱卑微的語氣傲然道:「我從不後悔當初,即便此時變成這樣,也從未後悔過,因為我仰可以問天,俯可以對地,我對人對己,都是問心無愧。就算時光再重來一次,我也不會變成那種油滑小人。」

  上官千斬一窒,他實在不明白,已經到了這個卑微的地步,李書白,他憑什麼還能理直氣壯,大義凜然的說出這種話,明明之前看他的時候,那些傲氣傲骨都沒有了不是嗎?

  他的手驀然一緊,捏住了對方的下巴,陰惻惻道:「你這是在教訓我嗎?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李書白顫抖了一下,似乎終於回想起現在兩人的身份。

  他難堪的別過目光,正當上官千斬以為他已經妥協的時候,卻聽他輕聲道:「千千,當初我趕你走,是……是我的不對,不管如何,你如今能夠有這樣的地位,我……我很高興,但是,我希望你千萬莫要做作奸犯科的事,否則,即便你今時今日能夠得意一時,將來也必不能得意一世,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惡人怕天不怕。今生就算一世風光,下一世裡也必然……」

  「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是什麼身份?還對我說這種話?」上官千斬火了,他揪住李書白的脖領子,將他一下子拽到自己身前,大吼道:「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我還是你的貼身僕人嗎?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殺了你,比捏死一隻螞蟻不會困難多少,你找死是不是?」

  他手上用力,李書白的呼吸立刻就急促起來,臉色也慢慢的變成豬肝色。

  本以為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之前熟悉的懼怕與慌亂,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時候的李書白,反而沈靜下來,他甚至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蒼老的臉龐也在一瞬間舒展開來,彷彿,他早就在等著這一刻,等著這一世的解脫。

  上官千斬猛然的就鬆開了手,他看見李書白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呼吸是本能,若不是被外力強迫窒息而死,就算存了堅定的死志,也不可能活活的把自己憋死。

  李書白撫著胸口,狠狠的咳嗽了幾聲,然後擡眼看向上官千斬,用一種傷感的神色輕聲道:「千千,我真希望你現在是個好人。如果你不是,就快點懸崖勒馬,我不想……不想看你得到報應。」

  「可是現在,得到報應的是你,不是我。」上官千斬覺得現在的情況很諷刺,一個下人,竟然對自己說出這麼荒謬的話。

  他又一把將李書白提起來,看到對方的眼中重新聚集了自己希望看到的驚惶神色,但不知為什麼,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快意了,腦海中全部是剛剛李書白的話。

  怎麼……怎麼能允許他囂張至此,他不是從前的他,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了,怎麼還能讓他用這種長者的教訓語氣對我說話,狗屁,全是狗屁。

  上官千斬惡狠狠的盯著李書白,心裡快速的轉著主意,他得想個法子,把他那份還存在著的傲氣徹底打掉,要讓他徹底的墜進深淵中萬劫不復,讓他以後看見自己,就羞愧的低下那顆頭顱,讓他再也不能……再也不能保持著這份清高與潔淨。

  他一邊這樣想著,便感到身體陣陣的發熱,腦海裡憶起以前,自己總是仰望著那個星月般耀眼的人,可是現在,他在自己的手中,他是自己的奴僕,自己想對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再也不用顧忌,不能殺掉他,因為不能讓他死的那麼便宜,但並不代表,他不能毀了他。

  「你以為你很高潔嗎?你以為你的命運還能由自己做主?」

  將李書白整個人都壓在牆壁上,上官千斬不無譏諷的吐出殘酷話語:「我告訴你,現在你什麼都不是,你只是我的下人,你的命運,生死,是高潔還是骯髒,都掌握在我的手裡。既然你認不清形勢,看來爺我只能教教你,讓你清楚,你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裂帛的聲音響起,李書白的粗布衣服,被從中間一把撕開,露出他瘦弱的胸膛,雖然面上已經久歷風霜,但他的頸胸卻還是屬於文人的蒼白顏色。

  李書白嚇了一跳,不知道上官千斬要幹什麼,然後胸上忽然一陣劇痛,他大駭低頭,卻見上官千斬竟咬住了他一邊乳頭,狠狠的用牙齒磨起來。

  劇痛淹沒了李書白的理智,他拚命的推拒著,心中隱隱有一個可怕的猜想,但他完全不敢相信,他捶打著上官千斬,一邊大叫:「千千,千千,你不能這樣,放開我,你放開我……」

  一語未完,忽覺腰上的帶子一鬆,接著雙腿就是一涼,他的褲子已經脫落在腳下。上官千斬毫不憐惜的將他一條腿擡起,他常年遊戲花叢,小倌中也有那出名的,自然少不了他的攀折,因此在這一套上是極熟悉的。就在剛剛,他想起那些軟語溫言的小倌,他們身上早已經沒有了男人的風骨,那是身為男人的他們最大的悲哀和諷刺,如果佔有了李書白,是不是也能就此毀去他的風骨,他身為男人的尊嚴呢?

  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抱著想毀了李書白,好好的教訓他一頓的想法,甚至上官千斬並沒有想做到底,畢竟之前已經和兩個名妓翻雲覆雨過了。

  他想只要李書白被自己嚇得跪地磕頭求饒,可以讓他以後看見自己,就嚇得像是見了貓的老鼠,那也就達到目的了。但是,他沒有料到,自己的自制力在李書白身上,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優秀,一挨上對方的身子,一股快感便在體內爆炸,迅速染遍了他的全身。

  印象中那個翩翩公子和眼前窮途末路的落魄之人重叠起來,卻帶給他一股更強烈的衝擊。幾乎沒有給李書白準備的時間,甚至連一點潤滑都沒有,只用兩根手指粗暴的擴張了一下兩片臀瓣間緊閉的肉穴,他的巨物便挾著雷霆之勢迅速的闖了進去。

  「啊……」李書白髮出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在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的身子被上官千斬給撕成了兩瓣,但是下一刻,隨著那根巨杵在小穴裡擴張抽插,持續的貫穿自己,他才知道,原來還沒有死,還是有感覺的,可是,他真的寧願自己已經死了,也好過受到這種慘無人道的蹂躪淩辱。

  鮮血湧出,卻潤滑了甬道,上官千斬看著身邊雙目幾乎失去了焦距的男人,心中驀然就是一痛,身下的動作不由得輕柔起來。

  卻不料他剛一放鬆,李書白便猛烈的掙紮起來,一邊大叫道:「畜生,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禽獸舉動,我……我比你大十歲啊,我還是個男人啊……畜生,你這個畜生……」

  兩行濁淚順著面頰流了下來,扭動著的身子卻將上官千斬的慾火撩撥得更加旺盛,剛才的憐惜頓時丟到九霄雲外,他只知道自己現在需要釋放,需要極致的釋放。

  他狠狠的抽插著,兩隻手固定住那個瘦弱的身子,惡狠狠盯著他隨著自己律動而不停擺動浮沈的身體,獰笑道:「我可不就是畜生禽獸嘛,當日你將我趕出去的時候,不就已經下了這個斷言嗎?不就已經預見了我的未來嗎?現在我如你所願,變成了這禽獸不如的奸猾小人,你應該驕傲才對,看看,當初你是多麼的有見地啊,一語成真,是不是?啊?是不是?」

  他問一句,肉刃就狠狠的撞擊一次,「啪啪」的淫靡聲迴盪在室內。李書白看著月光下這張猙獰的面孔,腦海中一陣眩暈,淚水模糊了他的臉龐,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肯讓自己再發出示弱的慘叫,這是他最後對尊嚴的堅持了。

  一絲絲鮮血順著嘴角淌下,最後,他終於就著掛在上官千斬手中的姿勢,徹底昏死過去。

  上官千斬卻刻意的不肯停止,明明之前在那兩個女人的身上就發洩過幾次了,但這時候,面對這個昏死在他懷中的可憐人,他的獸意卻更加翻騰,快感也更加熱烈,直到在李書白的身體裡射出一股又一股濃精,他才終於滿足的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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