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曾被短暫入侵過一次的窄穴,那股異樣感勾起了宮千世的回憶,他繃緊了身子,想將體內的異物排出,但這樣的舉動,反而將鎏宵的長指越夾越緊。『出去!把它拿出去!!啊嗯!!!』
『為什麼?』鎏宵反問,手指有意無意的再偷渡了一隻進去,兩隻長指像是故意似的,在體內旋轉進出。
『不舒服。』宮千世咬著下唇,十分困難的吐出答案,他得壓下那股令他瘋狂的快感,忍下那縱情伸吟的衝動。
『是嗎?』鎏宵停頓了一會兒,將頭湊向前方,接著輕笑著開口,『千世騙人。』
他的另一隻手,揪住了宮千世那再度昂揚的硬挺,向是握著證物的檢察官一般,要犯人認罪。
『我不想要這樣!』他怒了,憤然轉過頭,準備痛斥鎏宵的舉動。
但是,回過頭的那一瞬間,他的直覺小聲的告訴他:你輸了。
鎏宵的頭髮不受髮膠的支撐,在混亂中傾頹,原本僵硬的髮型就此打亂,髮絲不受拘束的飄散在額前,那隨著妖氣消失而復原的黑眸,在烏絲的半遮半掩下,顯得靈動而澄澈,無辜而純真。
在那瞬間,宮千世聽見了某種強烈撞擊的鳴聲,彷彿戰時的柝鼓,連綿的敲響戰火。
那是他心動的聲音。
『你生氣了?』大眼眨了眨,『不喜歡嗎?』
他壓下心中的妥協,冷冷的開口,『不喜歡。』
『可是,我想對千世這麼做。』鎏宵真誠的說著,『我很慶幸能夠認識千世,我想和千世永遠在一起。』
『別再說了!』鎏宵的坦率,讓他感到羞赧而退怯,『那是因為我們前生是戀人的緣故……』
『這和前世無關,在前世的記憶回復之前,我就喜歡和千世在一起。』鎏宵微微的揚起嘴角,『我是和千世相遇之後才有這些欲望的,是千世讓我改變。我的改變是為了千世。我只為千世改變。』
『是嗎……』宮千世皺了皺眉,看起來反應平淡。事實上這是他用來掩飾羞怯的小動作,他臉上的紅暈,偷偷的洩了他的底。
『我的語言能力很糟,我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說法才能表達我心裡的感覺,』鎏宵繼續低語,『所以我只能將它化為行動…』
他湊過頭,一口吻住宮千世的唇,停滯在穴內的手指,再次開始律動。
『唔嗯!!!』宮千世掙紮,但身子被鎏宵的手臂緊緊圈住,而身後猛烈進出的長指,也使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只能扭動著身子,想掙脫手臂的桎梏。
鎏宵將舌頭抽離對方的口中,但他的唇依照停留在宮千世的嘴上,他沉沉的低喃,將話語吐入對方的嘴裡,『…雖然沒回復正常的感情,但是我一直想親吻千世…』
『好了,你──啊!』
插在後穴裡的手指猝地勾起,突觸到了那敏感而酥麻的地帶。
『一直想擁抱千世…』
『不、不要碰那──啊嗯!!』
長指像是蠕蟲一般,不聽從宮千世的嚇阻,逕自彈弄了起來。宮千世受不了那有如電流般的刺激,全身的筋骨繃到死緊,發出陣陣的顫動,兩腿不自覺的夾緊,既想逃脫那難以捉摸的陌生觸感,卻又忍不住想更靠近那令人銷魂蝕骨的快感之中。
『一直想看千世光著身子的樣子…』
鎏宵將環在宮千世腰際的手臂悄悄鬆開,移下那汩汩泌著黏液的昂揚,或輕或重,或緩或急的套弄了起來。
『啊…啊嗯!啊啊──』身下的兩個敏感部位同時受到刺激,宮千世幾乎無法言語,只能喘息。
『一直想聽千世這樣一樣呻吟…』
『別、別這樣…』宮千世斷斷續續的吐出不成句的片語,『不行…』他快瘋了…他快要喪失理智,吞沒在欲望的漩渦裡……
鎏宵帶著憐惜,揚起嘴角。宮千世的後穴,幾乎馴服在他的手指之下,隨著長指的進出律動而縮張。
『現在,我最想要的是…』鎏宵靠在宮千世的耳邊,呵著熱氣,『進入千世的身體,像夢裡的斛璉一樣,和心愛的人緊緊的貼合在一起。』語畢,不給宮千世猶豫的時間,捧起對方的後臀,強使對方成跪立的姿勢,接著,腰部向前一頂──
『啊啊!!!』
滾燙的硬物赫然貫入體中,將隱閉的甬道豁然撐開,肌肉的紋理被擴張到極致,緊繃得有如鼓面。
宮千世無法維持直跪的姿勢,上半身向前傾,以雙手支撐著身子。鎏宵順勢扶握住對方的腰,將自己的欲火更加挺入幽徑之中,使之深深埋入,緊緊密合。形成了有如野獸般的交合姿態。
『千世的裡面好溫暖…』
『住嘴…唔嗯!!』宮千世皺起了眉,發出了陣低吟,揉雜了苦悶以及歡愉。因為他感覺到,潛入在他體內的硬物,竟開始緩緩移動。
『好舒服…』鎏宵低嘆,他將腰部稍稍向後移,接著在緩緩抵入,分身與柔韌的窄道磨擦,產生了強烈的快感。『千世好厲害…為什麼會這麼舒服呢…』
他沉迷在這樣的快感之中,腰部開始食髓知味的擺動,欲火在宮千世的後方抽插,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頻率越來越高。
這是出於天性,出於本能的反應,就像呼吸一樣,不需要學習。
『啊!!啊啊啊!!!』融合著灼熱的刺痛,以及從敏感點不斷傳來的酥麻,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感受從下方擴散,漫延到全身。
未曾有過的感官刺激,使宮千世迷失在其中,他既困惑,又歡愉,他從不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的反應,從未感覺過這樣的快感,他放蕩的沉溺在這股陌生的快感之中。他緊抓著籐椅的邊緣,臀部高舉,迎合著鎏宵的擺動。他的上半身幾乎貼到椅面,胸前的突起若有似無的和粗糙而冰涼的籐椅磨擦,引發另一陣騷動。
『千世…』鎏宵迷離的喚著對方的名字,『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用力拔出自己的分身,在快要抽離時,重重的頂入,在宮千世的體內注入了大量的溫熱種子。
『啊啊啊!!嗯啊!!』宮千世拱起了背,身子猛烈的痙攣了陣,接著,無力的跪下,身子癱軟的伏向了椅中。過了幾秒,黏稠的白色液體從大腿邊源流出,滴落到地面。
鎏宵趴在宮千世的背上,大口的喘息,他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好像一不注意,對方就會消失一樣。
『千世…好舒服…』他低嘆。
『哼…』宮千世頭也不回,冷哼了聲。『…下一次…要換我…』他小聲的咕噥,連自己說了也覺得心虛,似乎潛意識裡也覺得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和千世永遠在一起。』鎏宵緊抱著宮千世,臉頰貼在對方的頸後,他回想起斛璉和溯瀾生離死別時的場景,心裡一陣酸楚,眼眶微微的泛起氤氳,『只要一想到和你分開,我的心就好痛…』
『那就不要分開啊…』宮千世沒好氣的輕嘆。
單純的笨蛋…為什麼他會栽在這種人的手上?
他突然可以理解斛璉的心情,千年前,斛璉一定也很疑惑,為什麼自己會愛上溯瀾這種天真的傻小子。
唉,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千年之後換他嘗到這種無奈的滋味…
可惜,他不像斛璉一樣有妖法,他無法強迫鎏宵就範。當然,他也不會強迫鎏宵,他總是對鎏宵心軟…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使他無法在鎏宵的手裡翻身吧…
不過,下次他一定不會心軟的,他會堅持到底。
宮千世在心裡暗暗立誓。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呢….』鎏宵困惑的低語。『千世,你也會有這種感覺嗎?』
『當然…』宮千世淺笑,『…這就是愛啊…』
鎏宵微微愣愕。
原來是愛啊…
他點了點頭,咧嘴而笑,『我愛千世。』
『嗯…』
『千世也愛我。』
『嗯…』
『我愛千世。』他再次低吟,每唸一次,彷彿心裡就踏實了些,每唸一次,愛人的感覺彷彿就更加深刻的在他心底紮根。
『嗯…』宮千世皺了皺眉,看起來有點不耐煩,但是他的臉又染上了紅暈。
『千世也愛我。』
『夠了沒,別再說了…』聽得他都覺的不好意思了。
『我愛千世。』鎏宵緊抱住宮千世,身體緊緊貼密,兩人的心跳隔著皮膚彼此共鳴,『千世也愛我。』
他也有人心…他也有愛人的心…這是他失去許久之後,好不容易再次得到的寶物。
曾經錯過,曾經無緣聚合的心,在隔了千世,流逝了數萬個晨宵之後,終於融鑄在一起,不再分離。
夜風颯然。圓月當空。
整座山頭從一個月前就被地主強制淨空,山林靜謐無人聲,只有疏落的蟲鳴和著風聲在樹林間迴響。
山林的最深處,隔著方晁工廠約一公里左右,有幾名意料中的訪客,在入夜之後悄然的來到此地。
『返時陣已經完成了。』殷睿洹看著天空中的皓月,『就等月蝕,便可舉行儀式。』
發散著淨靈之氣的空地上,畫著以細水晶和檀木碎片所鋪成的八角形法陣,法陣的北方位角,置了個小木檯,上頭放著一顆籠罩著矇矓幽光的寶珠,以及一面古銅色的寶鏡。
癸朔看了一眼法陣,將目光轉向鎏宵,『鎏宵?』
『在二十分鐘就會月蝕。』鎏宵看了看錶,『等會兒吟誦咒語時,洹和薩樞誄離法陣遠一點。』
『為什麼?』薩樞誄隨口問道。其實他對答案並不感興趣,只是想找些東西來分散注意,讓心思不再掛念著某人。
鎏宵盯著薩樞誄,『天命如此。』
『喔,是嗎…』
鎏宵笑了笑,轉過頭,小聲低喃。『也是為了收你的爛攤子啊…薩律爾的末世皇儲。』他若有所思的望向韓煒,韓煒一如往常的擺了出萬年寒冰臉,惡狠狠的望了回去。
『有事嗎?』韓煒冷冷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