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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王朝第五部 - 崢嶸》第39章
第三十六章

到得公館門前,宣懷風已失了兩次魂,手腳發軟。汽車停下,司機走過來,目不斜視地幫他們開門。白雪嵐看宣懷風星目微殤的可愛樣子,伸手要抱他出汽車。

當著司機和門房許多人的面,宣懷風哪裏肯讓他抱,爭取一番,最後還是自己整理了衣裳,慢慢下了汽車,又慢慢走進公館裏。

幸好是晚上,燈光雖然璀璨,總有照不到的地方,何況公館裏的人都知道總長的脾氣,不大敢直直瞅著宣懷風瞧。於是宣副官西裝褲上,那一小塊不顯眼的水漬,便沒有引發什麽議論。

在汽車裏吃了小菜,白雪嵐的饞意更被勾起來了,兩人來了房裏,把門一關,就把宣懷風打橫抱起來,頗有點迫不及待的意思。

宣懷風剛說,“先洗個澡……”

人已經被放到了床墊上。

那床墊是新式的舶來品,裏面裝著彈簧,又厚又軟,宣懷風躺在上面,已往下陷了一陷,白雪嵐這個身強體壯的再壓上來,更是一個深陷,兩人自然滾做一處。

白雪嵐把愛人身上西裝脫了,白襯衣倒故意留著,然後伸手把皮帶解了,剝出白皙美麗的下身來。

只是看著那肉色晶瑩,線條誘人,就一陣的嗓子幹涸。

他按著宣懷風,耐心細致地做潤滑,進進出出間,房中十二分的熱起來,兩人身上都濕津起來,聲息漸漸粗重。

白雪嵐問,“可以了嗎?”

宣懷風紅著臉,下巴微小到不可察覺般地一點。

白雪嵐等得嗓子都沙啞了,沈聲說,“那好。”

剛才在車上的努力忍耐,這時候顯出效果來,越發比往日堅挺茁壯,抱著宣懷風,略略往裏面一探。

宣懷風嗚了一聲,雪白的脖子往後仰,霎時又出了一身熱汗。

白雪嵐問,“很受不了嗎?”

宣懷風靦腆地點一點頭。

白雪嵐邪魅地笑道,“這是太久不曾運動的緣故。就像經絡一樣,痛則不通,通則不痛。等我給你運動運動,也就通了。”

腰身往裏挺一挺,稍稍退後,又往深處一挺。

聽見宣懷風緊張的喘氣,白雪嵐欲望如火上澆油般,用堅硬處反複撬敲深入。

待到好不容易進去,宣懷風兩手抓著床單,十指已經緊蜷起來,黑眼眸蒙著濕氣看著他。

白雪嵐親親他濕潤的唇,柔聲說,“你看,這不就通了?”

把宣懷風的手指掰開,兩人十指交纏著,淺淺抽動起來。

宣懷風霎時就禁不住了,咬著下唇,閉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頭在床單上左右磨蹭。

白雪嵐幾乎被這嬌癡模樣迷死,更用力把他兩只手都抓緊了,憑著腰力往裏面沈著而緩慢地一下下頂著。

宣懷風呻吟了一聲,細細地說,“我受不住……”

兩腿把白雪嵐的腰無意識的夾了一夾。

白雪嵐對愛人的些許刺激,是絕對抵抗不了的,露出燒著了似的眼神,動作頓時粗暴起來,狂風驟雨般,頂得宣懷風忍不住叫出聲來。

頭頂上吊在天花板的電燈搖來蕩去,大床咯吱咯吱直晃。

宣懷風又覺得疼,又十分有感覺,被白雪嵐泰山般的壓著逃不掉,頻頻艱難地叫著,“你輕一點……啊啊……你……你輕一點……”

白雪嵐此刻成了出柙的猛虎,拼命得表情都有些惡狠狠地,低下頭,咬著宣懷風花瓣般嫩色的唇,反問他,“怎麽輕一點?哪裏輕一點?你是要這裏輕,還是這裏輕?輕一點,還是輕兩點?你說,你說出來,我就聽你的。”

一邊問著,一邊重重地進出。

堅硬所經之處,擦出四濺的火花,仿佛電鞭子打在上面,宣懷風抵抗不住,頃刻被天翻地覆的快樂包圍了,一切燒起來,全身熾熱,頭昏腦漲。

他在汽車上已經泄了兩次,原能忍耐得久一些,無奈白雪嵐如撕皮嚼骨似的侵犯,進入的力氣大得令人難以承受,宣懷風把汗濕的額頭頂在愛人強壯的肌肉上,叫了一聲,猛地弓起,腰杆一陣痙攣。

這次完成,幾乎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然而白雪嵐精力是嚇人的,還是龍精虎猛地動作,直要把床弄垮不可的氣勢。他見宣懷風露出忍受不了的樣子,松開宣懷風的手,身子往後略抽了抽,趁著那一點空隙,把宣懷風翻了個身,讓他趴跪在床上。濕潤硬挺的凶物噗一下,又紮進迷人的柔軟裏。

一手扶著宣懷風的腰,一手分著臀中央那條優美的線,前前後後地抽動。

宣懷風有腰要被碾碎之感,發出嗚嗚的呻吟。

床單和滑膩的肌膚上,汗水淫液,糊了一大片。

禁了大半個月的肉食,白雪嵐的胃口實在很大,宣懷風幾乎哭叫著痙攣了兩三次,他才把一注精華滾燙地射在愛人身體裏。

宣懷風還在失神喘氣,他又把宣懷風翻過來,在緋紅臉頰上親吻幾下,握著一隻小腿,往上高高擡起,從正面徐徐插進去,熱切地反複抽插。

大半夜的時光,盡情燃燒在驚天動地的欲火裏。

宣懷風腦子和身體都化成了水,連記住次數的力氣都沒有,只看見天花板、床單、床柱子在視野裏變換、搖晃。

耳裏各種聲音回蕩,床咯吱咯吱的聲音,交合處噗嗤噗嗤的濕潤淫靡的聲音,自己聽起來也臉紅的呻吟,白雪嵐低沈灼熱的喘息……

到後來,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總算像是填飽了肚子,這才放過已經無法動彈的愛人,把他打橫抱了,送到浴室洗漱。

不料在浴室裏,那昂貴的法蘭西浴缸又惹了禍。

白雪嵐看見這樣的好東西,豈能忍著不去使用?何況宣懷風渾身皮膚泛著情欲的粉紅,赤裸躺在浴缸中的一幕,是任何人都抵抗不住的。

因此熱水才放了半缸,又被兩人的淫液弄髒了。

發泄了精力的白雪嵐頗感滿足,把浴缸裏的髒水放了,又塞上塞子,弄了一缸幹淨的溫水,自己躺進浴缸裏,讓宣懷風把他的身體當成肉墊子,軟綿綿挨在他身上。

一個法蘭西浴缸能有多大?兩個男人一擠,空間也就不多了,熱水漫過邊緣,潺潺地流在浴室地上,水汪汪的一片。

白雪嵐抱著宣懷風,泡著溫水,看著浴室裏熱霧嫋嫋,十二分愜意。

宣懷風今晚是被愛人欺負到底了,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腰碎軟得沒有一絲力氣,癱在白雪嵐懷裏,好半日,才擡了擡眼皮,有氣無力地說,“你今晚,大概是瘋了。”

白雪嵐無辜地說,“我能如何,也是被餓出來的毛病。還疼嗎?”

說著,手在愛人光滑無暇的臀部,很享受那細膩感地摩挲。

宣懷風微顫著,勉強抓了他的手,又把眼皮子一擡,低聲說,“你也夠了,讓我歇一歇罷。”

白雪嵐看他這樣子,是禁不住再次的征伐的了,歎了一口氣,說,“對著你,多少次算夠?不過來日方長。”

便不再挑撥敏感的地方,手爬到上面,揉著愛人最近又變細了的腰,皺眉道,“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我倒是喜歡豐滿點的。你看你這瘦得,以後,可不許你再任性地生病。”

宣懷風失笑道,“這什麽話,病是我願意生的嗎?”

兩人泡了一會溫水,精神恢複過來,一時未感睡意,便就著極親密的姿勢,窩在在浴缸裏說起話來。

宣懷風問,“廣東軍那一邊,你的內線有什麽消息過來?”

白雪嵐說,“大概也就猜想的那樣。展露昭氣得半死,叫囂找我報仇呢,我倒不知道他有那樣的本事。接連幾次出了岔子,他們也知道內部出了問題,正在嚴厲地搜查內奸。廣東軍內,已經槍斃了七八個有嫌疑的人。”

宣懷風臉色凝重,問,“給你送情報的那個內應,有危險了。”

白雪嵐點頭,說,“今天孫副官找我,就是說這事。他如果被人查出來,一定活不成,我們要幫他過這個難關。”

宣懷風問,“怎麽幫?”

白雪嵐把眼睛垂下,含笑掃著他白雪般漂亮的光身子,反問,“你有什麽主意?”

宣懷風用心想了想,商量著說,“你不是說,他們已經槍斃了一些有嫌疑的人嗎?如果讓廣東軍覺得內奸已經被清除了,他被發現的危險,也就告一段落了。”

一頓,又說,“是了,我都沒有問過你,埋伏在廣東軍裏的內線是誰。如果不能說,你就別說。如果能說,我倒要記一記他的名字。這人是個英雄,要不是他,恐怕你不能知道洋行哪條船上,藏了廣東軍的海洛因。我說的對不對?”

白雪嵐笑道,“你只記得船上搜出的海洛因?那不算他最大的功勞。說起來,這人對你有救命之恩,就是他把薑禦醫和小妓女翠喜鬼混的事刺探出來,出入時間和夜裏走的路線,也是他報告的消息。不然,藥方未必能輕易到手。”

宣懷風一聽,更生出幾分感激,問,“說了這麽久,這神秘人物,到底是誰?”

白雪嵐微笑著說,“他和你算是同行,你猜一猜。”

宣懷風好奇地問,“難道也是海關的?可廣東軍裏,並沒有海關的人吧?”

白雪嵐說,“要我告訴,也不難。這裏,這裏。”

食指對著自己的嘴唇,點了兩點。

宣懷風無奈地失笑,“你上輩子一定是做生意的,這種事,也要拿來交換點什麽。我身上沒力氣,不想動,你把頭低下來。”

白雪嵐聞言,立即滿懷期待地俯下頭。

宣懷風緩緩伸出一根光裸的手臂,稍往後轉著,勾住白雪嵐的脖子,後仰著脖子,下巴擡起來,便在白雪嵐唇上親了一下。

白雪嵐被那甜蜜而單純的吻,誘惑得渾身熱血又要洶湧起來,差點抱住他來個長長的痛吻。可他也明白自己,如果痛吻起來,光吻是不夠的,下面必須也要想法滿足。

宣懷風病後初愈,實在不能太使勁壓榨,

白雪嵐用力一咬舌尖,把湧上來的欲望狠狠趕了回去,只把身體放軟了,挨在法蘭西浴缸的壁上,英俊臉龐露出神秘的微笑。

宣懷風說,“我已經大大方方的親了,你也該大大方方的公佈了。”

白雪嵐說,“廣東軍的展光頭身邊,有一位姓張的軍官,很得信任。你有沒有印象?”

宣懷風和廣東軍的人打過幾次交道,仔細一回想,就想起來了,恍然道,“那是展司令的副官。怪不得,你說我們是同行,指的是副官這個職位。他既然很得展司令信任,怎麽會被海關爭取過來了?我對這個人知道一點,在我父親做司令時,他就跟著當時的展師長了,算是廣東軍裏一個老資格。像這種跟著上司打仗打出來的交情,很不容易割捨。”

白雪嵐懶洋洋地說,“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張副官本來對展光頭是很忠誠的,照他的話說,原本這條命,就打算貢獻給他家司令了。可是,誰讓展光頭不爭氣,非要和買賣海洛因的洋人攪和在一起呢?”

宣懷風說,“我知道了,張副官痛恨海洛因。洋人的毒品禍國殃民,他能這樣毅然選擇,也是一個心懷公義的豪傑了。”

白雪嵐笑著說,“這所謂的公義,其實有私憤在裏頭。孫副官也是好不容易,才和他接上了頭,前後接觸幾次,和他有了一點信任,他才告訴了孫副官緣由。原來他在老家,父母早死,只剩了一個幼弟。他是當爹又當娘,討吃的把弟弟養大的。後來當了兵,有些錢,都寄回家裏給弟弟。有陣子音訊不通,他擔心起來,請假回了一趟老家,才知道他弟弟因爲抽海洛因,抽過了量,死在路邊了。所以他恨那些賣海洛因的,恨得咬牙切齒。後來廣東軍要做海洛因生意,他表示反對,可惜他上司覺得來錢快,鐵了心要做這傷天害理的買賣,不許他多嘴。”

宣懷風問,“既然這樣,當時他怎麽不離開廣東軍?”

白雪嵐說,“我又不是神仙,知道他心裏怎麽想?反正一路下來,他雖然還得著展光頭的信任,其實心裏已經不是當初那樣。孫副官說,這位張副官最想對付的,倒不是廣東軍,而是給廣東軍供應海洛因的洋人。你知不知道,這洋人是誰?”

宣懷風搖頭。

白雪嵐說,“是你一個熟人呢,安傑爾.查特斯。”

宣懷風倒是顯得很驚詫,說,“真的是他嗎?我一向知道他爲人不如何,只是想不到,他做這種害人的勾當。”

白雪嵐的語氣裏,帶了一絲遺憾,說,“展光頭對這個人物,隱瞞得很深,一開始連自己的副官也沒有告訴。張副官也是最近才知道詳細。可惜,知道得晚了,不然,上次把他綁架的時候,順手往他腦門上來一槍,多便宜。本來以爲,他不過是個偷運軍火的小外國賊,沒想到,是條肚子裏裝滿毒液的鱷魚。大好的機會,錯過了。”

宣懷風手臂在水面上掠過,漾出溫暖的水波,把濕漉漉的手掌,在白雪嵐臉上輕輕地拍拍,微笑著勸慰道,“錯過就錯過了,想他幹什麽?來日方長。我說,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白雪嵐被情人溫柔地對待,心情是極輕快的,便殷勤地抱他從浴缸裏出來,拿幹毛巾給他擦身子,然後又抱了他到床上。

那大床經受白雪嵐大半夜激烈運動的考驗,所幸還未垮塌。

兩個赤條條的人,便蓋著同一床薄被子,手指纏著手指,臉挨著臉,沈沈而香甜的,墜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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