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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王朝第五部 - 崢嶸》第38章
第三十五章

那些聽差們的小事,主人們自然並不知曉。

如今宣代雲在年宅中地位重要,連帶著張媽水漲船高,在廚房裏說話聲也響亮,麻利地指揮著三四個廚工女僕准備菜碟子,打下手,忙得熱熱鬧鬧。

至於宣懷風愛吃的幾道菜,她是親自把手洗了幾道,用心仔細做的。

宣懷風坐陪宣代雲閑聊,說起白雲飛,宣代雲高興地說,“白老闆現在可真的是老闆了,雖只開了十來天,我聽說,生意很不錯。他本就是個斯文人,做事仔細,凡經他手裝裱的字畫,客人們都誇好。還有一件,原來他竟是很懂得鑒賞字畫的藝術家。爲著這一層,更有客人仰慕他,願意幫襯生意。”

宣懷風也爲白雲飛高興,說,“這可見是家學淵源了。”

宣代雲歎了一口氣,遺憾道,“倒也是呢。如果清朝不滅亡,他恐怕是能出將入相的高貴人,遇到這世道,哪管你出身不出身的,有什麽法子?”

宣懷風笑道,“這是姐姐想岔了。清朝不滅亡,哪有民主的社會?先不說別的,只女子們受到的壓迫,就無可解除。譬如姐姐,要是在封建時候,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

宣代雲一想也是,點了點頭說,“現在是不錯,如果要我像紅樓夢裏那些小姐一樣,一輩子待在一個花園裏,悶也悶死了。對了,前幾日,張科長的太太來探望我,說起有一個貴州來的醫生,醫術很好,專治別人治不了的疑難雜症。只是所索的診金,不是小數目。我想,如果真是好醫生,診金多少倒無所謂。白老闆的病,如今他雖然不靠唱戲吃飯,只那麽美的嗓子,壞了真可惜的。要是能治,多少錢也值得。他的經濟,我們都知道。我個人來說,很願意幫他這個忙。”

宣懷風見他姐姐對白雲飛的關心,幾乎在一般朋友之上了,不禁打量了她一眼。

宣代雲問,“怎麽?你是覺得外地來的醫生,不可靠嗎?”

宣懷風笑道,“沒這個意思。我是忽然想起,這個鍾點了,怎麽姐夫還不回來。別又被公務拖住了。”

宣代雲鼻子裏輕輕噴出一點氣來,淡淡說,“誰知道。到底是被公務拖住了,還是被什麽野物拖住了,也說不准。我現在爲著肚裏這個小東西,是立地成佛了,我懶得和他發生爭吵。只要他對我面上過得去,我也不尋趁他。”

宣懷風說,“姐夫是喜歡出去玩的人。不過他對姐姐還算不錯的。你不是說,他還特意請了日本産婆來日夜守著,可見他重視你。”

大概是快要做媽媽的人,宣代雲的性格,確實比往常柔和了不少,聽著弟弟的寬慰,沒說激烈的譏諷的話,反而撫著圓滾滾的肚皮,思忖著點了點頭,贊同地說,“他捨得在我身上花錢,這倒是不假。有想買的東西,我隨口提一提,他隔天就要買回來。說到物質上,我也沒什麽可奢求的了。”

宣懷風本來想問問那一家三口母女們,吃特殊的海洛因的事,可年亮富不在,無從問起,所以也就閉口不提。

不一會,張媽過來說,“飯菜已經做好,小姐和小少爺到飯廳去吧。”

宣懷風小心翼翼地把姐姐攙了,到飯廳坐下。

張媽的菜,都是按照宣懷風的口味做的,畢竟是家鄉地道風味,宣懷風多時不曾嘗,吃得特別舒服,一邊吃,一邊和宣代雲扯家常,說些海關衙門裏的趣事,逗他姐姐高興。

一頓飯不知不覺,吃了一個多鍾頭。飯後,再到廳外籐椅上歇一歇食,斟上熱茶來,慢慢飲了,又磨蹭了不少時間。

後來,宣懷風看看月亮在天上的位置,便問,“幾點鍾了?”

張媽進房裏看了掛鍾,出來說,“九點才過五分。”

宣懷風驚道,“這麽晚了?我竟不察覺。姐姐,我該回去了。”

宣代雲卻想起一件事來,問他,“你不是說掉了一個手錶嗎?找回來沒有?”

宣懷風不料她居然忽然問起這個,那高級手錶是白雪嵐爲自己訂制的,對著姐姐,不由生出一點心虛來,笑著說,“沒找到。不過也沒什麽,一件小東西罷了。”

宣代雲說,“一件小東西,你三番兩次的跑過來找?你不過是怕我說你不愛惜東西,其實我就算凶,又何曾爲了這些數落過你。說起來,這手錶倒是一件無頭公案。要不,我把下人們都叫過來,讓你好生問一問?”

宣代雲說,“一件小東西,你三番兩次的跑過來找?你不過是怕我說你不愛惜東西,其實我就算凶,又何曾爲了這些數落過你。說起來,這手錶倒是一件無頭公案。要不,我把下人們都叫過來,讓你好生問一問?”

宣懷風忙擺手道,“大可不必。我還不知道究竟是掉到哪裏去了,未必就在這宅子裏。何況我今天是來看姐姐的,又不是審案的。真這樣一鬧,讓年宅的下人們都恨了我,以爲我一來,是要找他們的事。”

宣代雲嗔他一眼,說,“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我是想幫你找東西呢,仿佛我要害你似的。好罷,我也懶得管,你大概,現在薪金也是不少的,只管愛買就買,愛丟就丟。”

宣懷風笑了笑,站起來說,“那我回去了。”

宣代雲知道他病剛好,不適宜遲睡的,也就沒有挽留,抓著他的手說,“別總顧著公務,多來看看我。”

宣懷風說,“只要有時間,一定來的。”

和宣代雲告辭,也不要張媽送,自己出去。

白公館的林肯汽車還在門前等著,宣懷風走出年宅大門,往汽車方向走。

拉開後座的門,剛一低頭往車裏看,猛地吃了一驚,問,“你怎麽沒回去?”

白雪嵐坐在後座上,正把兩手環在胸前,閉著眼睛打盹,聽見他聲音,睜開眼來,帶著濃濃的鼻音說,“不是等你嗎?”

宣懷風說,“姐姐留我吃飯。我叫了人出來告訴你,要你先回去呀。”

一邊說著,一邊拉開車門,坐到白雪嵐身邊。

司機知道這是要回白公館的,不用他們吩咐,把車緩緩開上公路。

宣懷風問,“怎麽,你沒有得到消息嗎?”

白雪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懶洋洋地說,“是有個聽差過來,和我說了。不過我想,還是等一等,不過吃個晚飯,用不了多久。哪知道你折騰到這個鍾點?”

宣懷風問,“那你到現在都沒有吃飯?”

白雪嵐越發露出委屈來,低聲說,“坐在車上,連水都沒有一口,去哪吃飯?”

宣懷風看他這模樣,足有八九成,是刻意裝出來的可憐,不過又一想,以白雪嵐那旺盛的胃口,一直餓著肚子在車裏等,終究這裏頭,倒確實有一兩成,是真正的可憐了。

不由愧疚起來。

宣懷風便道歉說,“對不住,我應該早點出來的。等回到公館,叫廚房做了飯菜,你趕緊吃一點。”

白雪嵐問,“你不陪我再吃一點?”

宣懷風不好意思地說,“我已經吃飽了。姐姐和張媽不斷的挾菜,勸也勸不住,現在胃裏還撐得慌。”

白雪嵐垂下眼,用手掌摩挲宣懷風因爲飽食而微微隆起的小腹,緩緩地,半眯著眼睛,把臉埋在宣懷風頸窩裏。

似乎半夢半醒地,嗅著宣懷風身上清新的味道。

宣懷風脖子被他的氣息噴得微癢,笑著說,“好一個男子漢,忽然撒起嬌來了?”

白雪嵐唇磨蹭著他脖子上的肌膚,說,“我餓。”

宣懷風說,“知道了,回去就叫廚房裏做飯。我總不能在車上給你變出吃的來。”

白雪嵐像撒嬌的狼崽子似的,挨在他脖子上,重重地咬一口,還是那兩個字,“我餓。”

這一來,宣懷風才恍然。

此餓非彼餓。

算來這肉食動物,已餓了大半個月,現在是要張嘴討食了。

宣懷風耳朵尖不覺熱熱的,窘迫地說,“還在路上,你別這樣……”

白雪嵐低笑一聲。

那笑聲十分性感悅耳,一吐到宣懷風耳中,就像撓著心底哪個地方似的。

又仿佛整個車後座,多了幾重濃濃的霧霾,裏頭有男性純粹的味道彌漫。

白雪嵐一邊,只管把臉湊在宣懷風脖頸間,輕輕磨蹭,一邊抓著宣懷風的手,往自己下面去。

宣懷風隔著西裝褲料子,觸到那堅硬的物兒,耳朵越發燒熱般,紅雲從耳根燒到臉上來,心髒撲通撲通直跳。

白雪嵐握著他的手,動了幾動,示意要他的撫慰。

宣懷風只感到脖子上被他不斷地親吻著,恍惚春天的雨點般輕輕柔柔,手也不知不覺地隨著那親吻的頻率慢慢動作。

白雪嵐身子微微動了動,閉起眼睛嗯了一聲,像是極舒服的樣子,在他耳朵邊吐著熱氣說,“再來,寶貝。”

宣懷風一陣臉紅心跳,仿佛被賦予了不可推卸的義務似的,雖然困窘得要死,又心驚膽戰,怕前面司機發現,但還是長吸了一口氣,把手將那碩大的東西隔著布料握住,不如何熟練地動作著,慢慢討好起來。

白雪嵐又低低嗯了兩聲,越發把他抱緊了,手也伸到下面,爲宣懷風做起相同的服務來。

汽車的後座裏,能有多大空間,而且窗戶關上,一點動靜也瞞不過人。

宣懷風把那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在耳裏,又覺得自己的喘氣聲,實在按耐不住,響得不象話,唯恐引起開車的人的注意,總不安地把視線往前,掃到那前座者的後腦殼上。

所幸那司機只是專心開車,一直不曾回過頭來。

兩人在車裏摟成一團,私下手裏動作,身上越來越熱。究竟是白雪嵐手法老道,加之宣懷風是個格外禁不住欺負的,鼻子裏微微地誘人地哼著,身子一顫,熱流就把昂貴的西褲暈出一團濕漬來。

然而白雪嵐又很可惡,明明是他先要宣懷風撫摸自己,等到差不多了,就把宣懷風的手握住了,不肯就此繳械。

只抱著宣懷風,在他耳邊粗粗地性感地喘氣。

宣懷風不解,拿眼神詢問他。

白雪嵐額頭沾著一層情欲憋出的熱汗,朝他一笑,咬著他耳朵說,“要保留實力,可不能被這點餐前小菜,占了腸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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