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鄧布利多的聲音太輕太細,在進入其他人耳朵前就已經碎成粉末的不見在了空氣中。如果有人注意的話,他們能看到的也只是這個老人嘴唇的顫抖和臉色的突然變化。不過,這個時候,哈利在忙著辦理登記,從英國飛到澳洲又是經濟艙,到了澳洲再轉機坐車什麼的,就算是他都有些吃不消。而奧羅只是監視著鄧布利多他對這個老人並沒有什麼好感,如果沒有什麼大事他也不會關心鄧布利多。因此,沒有一人發覺這個衰敗老人神情的變化。
而站在前臺正在拿著預定本和簽字筆的淺黃頭髮的瘦弱青年,聽到金髮男子的話後微微地皺了皺眉頭的,他略帶著不耐煩的低聲“克萊夫,我沒事。只不過是前兩天咳嗽還沒好,你根本不需要擔心。”
一聽到這樣明顯疏遠客氣的回話,穿著短袖T恤的克萊夫的臉都黑了,他沒好氣地“你身體不好我會心疼的。肖恩,客人我來接待吧,你去休息休息,這兩天梅特有事不能來,你看要不要再雇兩個人?反正我們也不是缺錢不需要你親自來接待。身體第一知道嗎?”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低聲煩躁地說完後,瘦弱的肖恩轉過頭的對著哈利很有禮貌的,甚至他的舉止中帶著不屬於澳洲的貴族氣質的微笑著問“請問,有預定嗎?”
哈利趕快的從破舊旅行袋中扒拉了半天的拿出了有點皺巴巴的預定單“我們半個月前已經預定了,還打了預定金,這是我的名字。您請確認一下。”
肖恩抬起頭看到哈利的臉挑起了眉毛,他又看了下單子上的名字,突然的這個青年古怪地微笑了一下,他好像想要仔細確認般的大聲將每個人的名字慢吞吞又清晰地念了一遍,字正腔圓標準的英國倫敦口音,抑揚頓挫地可以直接去朗誦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他還很親切般的對著奧羅和哈利“你們是英國人呀。我也曾經在英國讀過書,不過現在在這裏了。哎什麼時候我準備再去英國看看。”
看到肖恩對著陌生男子綻放出了特別的熱情,克萊夫的臉更黑了。他一口打斷了好像想要繼續和哈利攀談的肖恩“肖恩,你看客人也在等著。那個老先生很累了,我們先讓他們休息吧。”
肖恩看了眼貼在自己身邊的故意展示出親密距離的高大男子,在看到他聽到姓名後沒有任何的反應,他的笑容變得更深更加鮮明,像是用畫筆在油畫上塗上了顏色的再次加強了色調,他勾起了嘴角“嗯,我想沒問題,你們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在二樓。這是你們的鑰匙。”
鄧布利多沒有聽到哈利的話也沒有留意和店主的對話,他還是呆呆地看著那個叫做克萊夫的金髮男子,無論是從外表還是那說話的帶著霸道和強勢的口氣,當然還有掩藏在強勢中的關懷,同時那名男子的各種小動作,比如現在的手虛虛的抱住一臉排斥和不情願的店主,都那麼的熟悉,這一切在幾十年前他都體會過。那個時候,站在金髮男子身邊的是他而已。
現在,好像周圍的場景瞬間的潮水般的褪去,鄧布利多的記憶抽取了過往時光中的碎屑樣的粒子重現搭建出了幾十年前的現在早不存在的場景,同樣的金髮男子,同樣的站在身邊。那記憶的城堡中的蓋勒特與面前的這位克萊夫重合。可是,明明蓋勒特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面前的這個男子看上去也不過是三十出頭的樣子,年齡上好像和蓋勒特沒有一點的相同,名字…也不同。
可是,如果…如果說蓋勒特沒死的話?如果說,德國方面故意隱瞞了事實?難道可能嗎,他的蓋勒特還活著?難道可能嗎,他的蓋勒特還會對他微笑?沒有注意到金髮青年現在年輕的容貌,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可怖的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樣子,鄧布利多終於忍不住的走到金髮男子的身邊,帶著一絲期望衝動地問“蓋勒特,是你嗎?是你嗎?”
肖恩似笑非笑地戴著斯萊特林學院特有的面具看著鄧布利多的舉動,他看著克萊夫一臉陌生和戒備地地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鄧布利多,看著那頭髮燦爛的克萊夫挑剔著老人的不合身的衣服和顫巍巍的手,還有在屋內仍然帶著魔鏡和在高達三十幾度仍然戴著白手套的手。他微笑著的看著鄧布利多在克萊夫那尖刻挑剔眼光下的倒退幾步。
“對不起,我想,你認錯人了吧。”克萊夫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面前這個衰敗一臉老年斑頭髮稀疏的老頭的時候心裏有著一陣莫名的厭惡,一種發自內心像是看到什麼噁心事物般的厭棄。他冷漠地回答“我不叫什麼蓋勒特。”
“是嗎?老先生,您認識克萊夫?”在一旁看好戲的肖恩突然的走到了兩人的身邊,臉上笑得溫煦自然,好像真心為朋友找到線索而開心“您知道他還有什麼親人嗎?”
“我不認識他,肖恩,你別瞎鬧了。”克萊夫無奈地看著那自從他睜開眼就看到的青年,那個在他失憶彷徨毫無能力時無微不至照顧他,看護他,安慰他但現在在他表白後卻嫌他煩,恨不得離他遠遠的青年。“當年你不是和我一起去找過嗎?我們都找了半年根本沒線索,大概,我過去是個流浪漢呢。”
肖恩,也就是當年的巴蒂.克勞奇面上的微笑面具紋絲不動,不過,他要看看,這個當年的蓋勒特會不會認出鄧布利多,會不會,想起曾經的過去。如果他找回被主人抹去的記憶,那麼,巴蒂的眼中冷冰一片,如果蓋勒特敢想起過去,他就會用僅存的魔力阿瓦達了現在的這個毫無魔力的前任魔王,就算,那魔咒需要他用生命力來驅使也毫無問題。為了主人,為了他的主人,他可以奉獻出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所有。
“但是,克萊夫,如果能夠找到你的親人不是很好嗎?”現在的肖恩聳聳肩是說得毫不虧心,他好像忘了當年是他用鄧布利多的生命來威脅蓋勒特喝下主人提供的魔藥,他好像完全的忘了當年是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魔力和主人的幫助毀了蓋勒特的所有魔力和消除了他所有的記憶。他也好像忘了,是他將這個恢復青春並且大腦空白的男子帶到了澳洲的偏僻鄉村。
當年他是根據主人的命令監視著蓋勒特,全心崇拜並且匍匐在瑟彭特面前的巴蒂是盡心盡力的完成主人的交代。他記得主人說過要好好的對待前任魔王,他記得主人講過要讓這個魔王對自己產生依賴。可是他真沒想到,某天這個傢伙竟然會來向他表白,甚至對他管頭管腳還在某天晚上把他拉上了床。在他的主人有了繼承人這樣值得大肆慶祝的大事的關口,竟然藏了他的護照機票什麼的不讓他去美國為主人慶祝。肖恩對現在的克萊夫是恨得牙癢癢的,那曾有的對前任黑魔王的一絲崇拜和拘謹不知道現在消失到了哪個角落裏去了。
“你是希望我趕快離開你吧?”現在的克萊夫陰陰地問著“過去就過去了,我也不會再去尋找消失的東西?好了,肖恩,我知道你生氣我不讓你出去。但我保證,等你身體好了後我和你一起出國轉轉怎麼樣?”
“謝謝您了。”肖恩咬牙切齒地說,然後,看了眼不耐煩的奧羅、滿臉茫然的哈利還有一臉僵硬的鄧布利多,惡意的強調了一句“我不是小孩了,我和你完全沒有一點的關係,我可以自己決定去哪裡,格林德沃先生。”
看到鄧布利多因為最後那句話,的身體顫了顫好像完全站不住的樣子,肖恩滿臉都是關心,溫和地說“這位老先生是不是累了,請趕快去休息吧。如果還是不舒服,我可以帶你們去醫院看看。”
鄧布利多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那已然有些遲鈍的腦子還是一遍遍的重播著金髮青年的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對話還有,他的姓..格林德沃。不行,鄧布利多激動了,他一定要問清楚,雖然那位青年說不認識他,但是鄧布利多覺得,他應該就是蓋勒特。可是,他為什麼突然的恢復了青春,為什麼,又好像完全的不認識他?
鄧布利多從旅行袋裏拿出了相框,裏面空白一片,但是鄧布利多卻好像透過這單薄蒼白的紙片看到了一位金髮青年在對著他溫柔的笑著,那是沒有決裂前那時,一起研究魔法時的蓋勒特。“蓋勒特,蓋勒特,是你吧。應該是你吧,你又回到我身邊了嗎?”鄧布利多喃喃的問著“我是不是,在失去了所有後還可以有你在身邊?”
到了傍晚時分,西邊的雲火燒一片,鄧布利多換了衣服,戴好墨鏡手套的,顫巍巍的準備去客廳。走到走廊卻看到了那位疑似蓋勒特的男子正對著店主不知道在說著什麼,鄧布利多好奇地走到旁邊,只聽到那位男子在低聲著“肖恩,我知道你現在很煩我,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不可能放開你。你別想著離開我的身邊,你知道嗎?還有,你現在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滾滾滾…我要走,你把我訂的機票還有我的護照給我。我把這個旅店留給你行不行?就當是我當年撞了你的賠償好了。”肖恩無比的煩躁,他怎麼不知道這位前任黑魔王竟然有著牛皮糖的屬性?他要去見他的主人,他要去拜見小主人。他不要留著這個地方的守著個討厭的傢伙,他要為主人效勞他要去美國。如果不是自己在給蓋勒特摧毀魔力時不小心傷到了身體,他早就一拳揍倒這傢伙直接跑了。
“肖恩。”克萊夫突然的冷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去見別的男人?我警告你,你不可能離開我,在我醒來看到你時,你就不可能離開我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人,所以,你只能屬於我。”
克萊夫這個時候完全的顯露出了當年屬於黑魔王的霸道和強勢,他一把的抓住了肖恩的手,不顧青年的大聲咒駡和死命的掙扎將他拖進了房間,在關門的一刹那,他真正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眼中冷漠似冰而絕情如刀,仿佛他看著的是個完全陌生討厭的臭老頭,這個時候鄧布利多清晰的聽到了“作為一個格林德沃,肖恩,我不會讓自己再次的後悔。”
鄧布利多覺得那原本的激動不見了,心中生出的那希望的苗一下的枯敗倒地。他現在能夠確定,那就是蓋勒特,可是,他又不再是蓋勒特。那是一個完全自願遺忘了他並且愛上別人的格林德沃,一個想方設法要得到別人的格林德沃而已。
在這短短的半天時間裏,希望的種子從落下萌芽到再次的被摧毀,很短又很長。有什麼比給了希望再完全剝奪更加殘忍呢?特別是,給一個已經心死的人希望和期待卻再次的讓他掉入無邊的深淵。
讓他看著,他唯一深愛的人已經遺忘了他。
讓他看著,他唯一深愛的唯一的希望已經毫不留戀地轉身走向了別人。
讓他看著,他是那麼的被人厭棄。
這是德拉科的哥哥瑟彭特.馬爾福給鄧布利多的最後一份大禮,這也是一手創建了霍格沃茨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給鄧布利多的最後的華貴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鄧布利多去澳洲,遇到老蓋這些可都不是巧合哦…這是小蛇故意的。
話說,老蓋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呢?腦補吧
話說,老蓋怎麼會看上巴蒂的呢?繼續腦補吧
俺就不展開了,滅哈哈哈哈哈
哎,這兩天電腦頻頻黑屏死機,碼得我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