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地牢,雖然整飭得比較的乾淨雖然被褥傢俱都完備整潔,可是地牢中終究有著一種終年看不到陽光的陰鬱有一種讓人無法忍受的像是空氣下壓的壓抑。喪失神智失去人形的鄧布利多在這個地牢裏關了快有一個月的時間,因為失去理智,老人也根本不知道清理身體,一個月,僅僅一個月,鄧布利多變得比麻瓜的乞丐更加的骯髒,他的衣服已經滿是髒汙的無法辨認出衣料的顏色。魔法界的巫師們經過了激烈的討論後,最後還是決定徹底的摧毀鄧布利多的魔力來讓他恢復神智,教授們在完完全全的知道了鄧布利多的所作所為後雖然心中有著不滿有著憤慨,但是畢竟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們也不想看到這位老人一直被關在地牢,而魔法部的官員也是著其他的考慮,與其留著一個魔力強大的不確定因素還不如…抹殺掉所有的危險,將鄧布利多變成一個廢人…
鄧布利多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在大廳的時候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失去了神智,等到他徹底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被鐵鏈綁著,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地牢,關在曾經關押盧平的地牢裏,而且他渾身髒得根本無法忍受。老人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洗個澡換上衣服,因為太過無法忍受滿身的污垢,他是在地牢裏換好乾淨衣服才發現了自身魔力的不見,
他的魔力沒有了,徹底的消失的乾乾淨淨的不留分毫。魔力,那從出生到現在伴隨著他的比最忠心的朋友更加的讓他放心讓他覺得依賴的魔力,不見了,這個時候鄧布利多終於嘗到了惶恐和害怕的滋味,很苦澀,苦澀的像是當年看著妹妹死去時嘴裏湧現出的再也無法淡去的滋味,就像是他沒有甜食麻痹後的那苦到心糾結一團,澀到眼中乾枯般的滋味。
而那衣著華麗帶著大顆寶石戒指,頭髮梳理的一絲不亂的魔法部官員還略微帶著鄙夷的抬著下巴,使用著貴族最流行的詠歎調“鄧布利多先生,為了讓您能夠恢復神智,我們只能無奈而遺憾的摧毀了您的魔力。我們也非常的難過會失去您這麼一位傑出的黑魔法研究者,不過我想,您在試驗黑魔法的時候應該會想到這一天吧。”
“什麼?什麼黑魔法?”鄧布利多搖搖有點昏昏沉沉的頭腦,可能是某些詛咒不僅摧毀了他的健康也損害了他的大腦,他暫時無法理清也無法理解那位高傲貴族官員的話。
“偉大的鄧布利多到現在還不承認?算了,反正大家都已經知道。雖然你藏在辦公室的書上寫了魔力摧毀後你就會恢復神智,不過為了其他學生及巫師的安全,我們準備了一位奧羅暫時的保護你,以防你再次的失去神智去傷害到別人。”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鄧布利多根本的不懂面前這位典型的斯萊特林官員在說什麼,老人顫巍巍的努力的辯解著,可是, “什麼藏書?什麼安全?什麼傷害,我怎麼可能去傷害別人?”
鄧布利多的所作所為已經被缺席宣判,沒有一個人相信著他的清白甚至那麼熟悉他的哈利也在懷疑著。哈利知道鄧布利多有多麼的堅持著他認為的正義,哈利也知道鄧布利多可以為了自身的“理想”犧牲一切,那麼如果說鄧布利多為了自身理念而去學習黑魔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許,整個魔法界中,只有一個人是完全相信鄧布利多的無辜,像是惡魔的嘲諷像是命運的嘲笑般那個唯一相信老人的是-瑟彭特.馬爾福。
因此,認定了鄧布利多又如以前般的裝瘋賣傻,沒等鄧布利多再問什麼,魔法部的官員就不耐煩的離開了地牢,曾經,他也是被格蘭芬多排斥的斯萊特林的一員,曾經的,他也是被鄧布利多心愛的波特們開過“孩子間的玩笑”。而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永遠不會缺少“落井下石”這種值得讚譽的美德。
之後進來了一個奧羅,一個年輕的堅定的奧羅。鄧布利多覺得奧羅對待他的態度也有著小小的無法完美掩飾的鄙夷,他只能推了推剛戴上的半月形眼鏡“我的孩子,請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想我應該是老了吧,為什麼我完全無法理解你們說的話?”
奧羅看了眼鄧布利多,當看到那凝血般的全部被紅血絲包裹的沒有眼白的紅眼球,看到那恐怖的森森骨手時移開的視線,“鄧布利多先生,現在因為某些原因,魔法界通過了決議暫停你霍格沃茨校長的身份,我想,你是不是先回家休息休息?這裏對您的健康不太有利。”
“我…你們撤了我的校長職務?”一個接著一個的消息打擊得老人都有些坐不穩,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虛弱無力般的“是,是誰提出的議案?”
“校董聯合提出,格拉菲爾董事發起的倡議。不過,您現在的樣子也真的不太適合留在霍格沃茨。”奧羅聳聳肩
“不是,不是馬爾福嗎?竟然是拉文克勞的格拉菲爾?”鄧布利多喃喃的說著,這麼狠辣的手段這樣的利用著一切的機會不讓人翻身的計謀還有能夠讓整個魔法界站在同一陣線讓鄧布利多只能想到馬爾福,鄧布利多也知道三強賽他完全的惹怒了護短的馬爾福,可是,這次竟然不是那陰毒的鉑金毒蛇?鄧布利多雖然小聲不過奧羅還是捕捉到了他的聲音。
“您懷疑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先生我想您對於斯萊特林果然的存在著過分的偏見,馬爾福一家這個暑期一直在為他們的小兒子治病都沒有在魔法界。”奧羅皺了皺眉又看了看陰暗的地牢“處於對您身體的負責,我建議您還是趕快離開這裏,我想,您應該在學校外有自己的住宅吧。”
鄧布利多仍然非常的恍惚,住宅,家?他一直住在霍格沃茨他也以為自己將死在這裏,他的家?他的家在哪裡?他的家,他那有著弟弟親熱的喊哥哥,有著妹妹開心歡笑的家已經沒有了,不存在了。而他的弟弟也早就不認他了。
“當然,您家裏如果沒有收拾好,我們也幫您聯繫了您的弟弟阿不福思,他也應該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房間。”奧羅看到鄧布利多一直不出聲也有些不耐煩。
鄧布利多想了下,他好像還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沒有一個地方在歡迎著他。無奈下,他只能跟著奧羅離開了霍格沃茨離開了這個他傾注心血的地方。
暑假,學校裏安安靜靜的,聽得到風吹樹葉的聲音。更淒涼的是在這個老人離開的時候,只有教授們遠遠的目送著,因為,現在所有的教授正在處理著一系列的爛攤子。校董們指責著學校的財務不明確,每年巫師們都給學校大額的經費可是到現在,飛行課上使用的竟然是扔到大街都沒人要的只剩幾根可憐分叉枝椏的破爛掃帚,人們在問著,難道霍格沃茨對於巫師的下一代,對於本該好好保護好好教育的幼崽竟然是如此的漠視態度?而諷刺的是同時被無孔不入的記者挖掘出的鄧布利多甜食的費用,那費用早已經可以買上一堆的好掃帚。
然後同樣的,黑魔法防禦課聘期的教授又成為了一個焦點,巫師們發現,從鄧布利多當校長以來就根本沒有聘請過一個真正有水準有能力的教授,他所請的都是一些廢物或者欺世盜名的傢伙,鄧布利多好像根本的就把黑魔法防禦課當做了玩笑一般。巫師們憤怒了,如果如同鄧布利多一直強調的黑魔王還沒死,黑魔王還會捲土重來,那麼他們的孩子用什麼來保護自身?清理一新還是將紐扣變成針?或者,拿爆尾螺賄賂下黑魔王?
還有,巫師們還發現了海格,那位當年謀害了學生被驅逐出學校的半巨人竟然被鄧布利多聘請為魔法生物的教授?竟然那位對於危險毫無自知的半巨人拿著極為危險的生物上課…鄧布利多,到底拿學生的生命在開著什麼玩笑,難道那些孩子的生命和安全都比不過他拉攏個沒用愚蠢的半巨人?
吼叫信一封一封的無差別的發給了各個教授,當然給鄧布利多的最多。甚至有些巫師都在考慮著轉學考慮著換個負責的真正培育小巫師的學校。在三強賽中英國的巫師們是那麼的為霍格沃茨驕傲著,可是現在他們才發現那個地方竟然會比黑魔王更加的恐怖。那裏有著不允許出現在公眾面前的危險狼人,那裏有著罔顧學生安全的沒腦子的半巨人,那裏,有著尖銳到了極點的學院傾軋,那裏有著根本不合格的教授。現在就算是曾經對鄧布利多無比服從的麥格教授也對那位老人生出了不滿。
看著古老的安靜城堡,看著自己渡過了大半歲月的地方,看著這個巫師們都視作心靈家園的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很悵然,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是以這樣狼狽的方式離開這個學校。“請問,那個…我離開後誰當校長?”鄧布利多試探性的問著
“校長的職務暫時由斯普勞特教授代理,然後所有的決定將由校董會進行決議。”奧羅冷淡但還是不失禮貌的回答“而且以後重大的決定會告知學生及家長,您不用擔心霍格沃茨會變成某個人的所有物。”
鄧布利多對於這帶刺的回答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他想說自己完全的一心為了正義一心的為了魔法界,可是看了看那個奧羅的臉,鄧布利多咽下了所有的話。當見到阿不福思的時候,鄧布利多還是有些尷尬,他的弟弟理都沒理他的直接和奧羅說了房間號就去招待別的客人。
鄧布利多上了二樓進入了房間,那間屋子就和他在高錐克山谷的房間一模一樣,甚至,在床頭櫃上還放著妹妹的照片,照片中,阿莉安娜笑得格外的開心。鄧布利多拿起了相框,看著裏面的妹妹在開心的玩著七彩的魔法泡泡,看著照片中的妹妹一臉燦爛的好像在喊著哥哥,老人的滿是斑點皺紋的手覆上了眼睛。
鄧布利多呆呆的坐在窗口看著太陽慢慢的落下,看著周圍燈光的亮起。除了奧羅給他端進來晚餐順便不時的進來看看他的情況外,沒有人聯繫過他,沒有人關心他。晚上鄧布利多都沒有睡,老人還是坐在窗邊看著燈光漸次的熄滅看著所有陷入黑暗看著一切像是都完全的沉睡。
等到第二天,鄧布利多打疊了精神,努力的微笑著“請問,我現在是不是自由的?”
“是的,您可以去您想去的地方,不過,需要在我的陪同下。”奧羅帶著完美的假面回答著。
“是嗎,那麼,我想去德國,可以嗎?”鄧布利多禮貌的問著“我年紀大了,想到處走走,也許我都活不了多久了。”
“德國嗎?鄧布利多先生,我想告訴你,德國某位叫做格林德沃的人已經死了。如果您是想去看他的話,大概,只能去他的墓地。”奧羅仍然非常的禮貌卻拋出了刺人的回答,直接的毫無掩飾的將某個消息拋到沒有防備的鄧布利多的面前。
“什什麼,他,他死了?我,我怎麼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知道?”鄧布利多臉色大變,怎麼可能,蓋勒特怎麼可能死了…他應該還活著,在德國,活著…怎麼可能
“一周前,在您失去神智的時候去世的,德國方面簡單的發了個通知。因為您當時揭露了格林德沃的罪行所以,為了防止憤怒的人們到時候毀壞格林德沃的屍體和墓地,他被埋葬在了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奧羅看了看頹然倒地的老人,看著這個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氣力失去所有支柱的老人“您確定您還要去德國嗎?”
床頭櫃上,在笑得燦爛笑得幸福的阿莉安娜的相框邊放著一個空白的相框,一個從來沒有離開過鄧布利多身邊的空白相框,裏面什麼都沒有,白的就像是裹屍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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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懶洋洋的剛從小憩中醒來,德拉科渾身懶懶的沒有絲毫的氣力,而瑟彭特在完成了暑期作業在完成了當天的馬爾福家特訓後將弟弟抱在懷中,他好玩般的在編著弟弟的長長的金髮,將那細金樣的發絲編成了條鬆鬆的麻花辮。
“我的心愛的長髮公主…”當辨別出這句話的時候,瘦弱的孩子氣得臉都微微的泛起了紅雲,那一抹乍現的淡紅反而顯得孩子消瘦的小臉更加的蒼白無血色,孩子重重的寫著“哥哥,我不是什麼公主。”
“那麼你是我的小王子?”瑟彭特繼續的笑嘻嘻,一下就很自然的吻上了弟弟的唇,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嘗著最美味的甜食像是在輕輕的舔吮。德拉科很悲哀的閉上眼的沉溺在哥哥那可以將人淹沒的溫柔中,悲哀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的拒絕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渴望著哥哥的親密接觸,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微微的張開嘴。當瑟彭特終於放開弟弟那晶瑩有著些微紅腫的嘴唇時,小小的原本就沒什麼體力的孩子已經軟在了哥哥的懷中小小的喘著氣。
“我的小王子,我最心愛的小王子。”鉑金小貴族輕輕的舔了下孩子的掌心,惹得小小的孩子臉更加的通紅,
紅得都快燒起來。
“我,我不是…”德拉科低著頭,比起王子也許他更適合的是乞丐,如果不是他的哥哥,他現在應該是穿著破爛趴在垃圾堆邊渾身發膿的乞丐。他的哥哥,他的瑟彭特才是陽光下的王子,才是真正的馬爾福。不是他,一直的都不是他,歲月的滾輪已經將他碾壓成了一個廢物。
“寶貝,你想不想出去走走?一直呆在這裏你會很無聊吧。”瑟彭特一邊寫的一邊開始親吻弟弟的手指。自從從醫院回來,他的弟弟就更加的將自身關在臥室裏,更沉默更不願和外界接觸,甚至的,都不願意見到家養小精靈。他的寶貝小龍現在太內向太封閉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的寶貝弟弟只會完全的將自己封閉,是的,乖巧聽話但完全封閉到害怕看到任何人。雖然,瑟彭特也希望德拉科的眼中和心裏只有自己只存在自己,可是,他不希望他的弟弟會害怕,不希望他害怕站在陽光下,不希望他害怕任何有著別人的場合。
“我?出去?我…這樣?”德拉科突然神經質的捂住左臉,他深深的低下了頭低的想要埋到地下一般“哥哥,我…我呆在家裏就行…我,我不覺得無聊。”
“我…哥哥…能不能….我能不能不要…出去?”孩子的手都在顫抖著,想到當時醫院裏那些陌生人的眼光,想到也許將會暴露在無數陌生人的目光中,想到如果看到陌生人走近,孩子已經駭怕得瑟瑟發抖。對比起曾經的那種鄙視嘲笑唾棄的目光,他更害怕現在這種癡迷到了想要將他抱住想要拼命接近的目光,癡迷的目光帶給他的只是讓他生不如死的恥辱回憶。
“是嗎,如果你真不想去我不會逼你的,我的寶貝。”瑟彭特輕輕的拍著弟弟的背,還是很溫柔的“不過,我其實想去麻瓜界走走買點東西,我本來想讓你帶我去看看,我們可以選個傍晚選個安靜的街道。”
“我…”孩子死死的咬住嘴唇,他的手還是在顫抖著,顫抖的好像永遠不會停止,小小的顫抖甚至海浪般的蔓延到了孩子的全身“我…如果哥哥想出去…走走,我…當然會…陪。我…我很想…和哥哥…一起出..出去。”
……………………………………………………………………只要是你的願望,只要是你的願望,我怎麼都可以,我什麼都可以。
孩子勉強的笑容慘澹的像是十二月照在雪地上的蒼白月光,虛弱的像是無力展翅的瀕死蝴蝶。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老蓋的事情也缺不了小蛇在後面的操縱,╮(╯▽╰)╭
小龍現在能夠看見,所以他才會更害怕哎~~~~~如果不讓他出去,小龍的心理只會越來越病態脆弱~~~~~~~
PS,晉江抽呀抽呀抽,昨天根本木有辦法扔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