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和第一年一樣,盧修斯和納西莎直接將兒子們送上了列車沒有在擁擠的月臺做任何的停留,納西莎還特地將那間包廂好好的佈置,點上淡雅的熏香,放上各種柔軟舒適的絲絨的綢緞的小枕頭,放上音樂盒小擺件什麼的,將原本平淡沒有什麼裝飾的毫無特色的包廂在瞬間的鋪上了馬爾福家特有的精緻華美的風格。瑟彭特牽著弟弟的手笑咪咪的看著母親在佈置,然後牽著低著頭的弟弟那涼涼的手聽著母親的叮囑。盧修斯也在快開車前囑咐著瑟彭特要好好學習要保護好弟弟。而納西莎澤是蹲在了小兒子的身邊,抱著他,溫柔的叮囑著自己的孩子要注意身體,不要太過委屈自己,如果在學校過得不舒服隨時都可以回家。而德拉科微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臨下車的時候,納西莎還不忘一遍一遍的提醒著瑟彭特要照顧好弟弟,叮囑著瑟彭特要每天寫信回家。盧修斯和納西莎直到列車出發,直到那原本長長的冒著黑煙的火車在視線中越走越遠,越來越小,在眼中消失不見的時候才歎了口氣回家。他們,還是不放心自己那個沉默的小兒子。甚至開學前,納西莎都想讓德拉科待在馬爾福莊園待在她的保護和馬爾福的羽翼下,不要再去霍格沃茨了。不過納西莎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盧修斯,因為,她也知道,作為一個馬爾福,德拉科還是必須要去霍格沃茨的。
列車噴著黑煙快速的馳騁在英國的土地上,一整個假期沒見,列車上的學生們都在互相的交談著,拿出了假期中拍的照片炫耀著到哪裡去,當然還有些學生正趴在小桌子上拼命的抄著其他同學的作業,就如同每一年,這樣的場景總是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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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霍格沃茨的專列上,哈利一直心神不寧,這個暑假讓他過的更加的覺得好像有些事情都脫離了他原本的預想,讓他覺得很害怕,害怕自己最後還是無法得到那個人。
這個暑假,雖然他的信件照樣的被扣留,但那是他的弗農姨夫幹的。雖然這次重生他注意了自己的魔力控制,和姨媽姨夫的關係也比起前世改善了不少。但是弗農姨夫對於巫師的厭惡和排斥還是沒有絲毫的減少,不過就是對哈利的態度好了些而已。
甚至在暑假剛開始的時候,他的姨夫就明確的說了不同意哈利和那些奇怪的傢伙們通信,那些貓頭鷹送來的信弗農姨夫也會直接的扔到垃圾箱裏。唯一能夠通信的只有赫敏.格蘭傑,但不知道是不是沒有了曾經的並肩戰鬥,沒有了曾經的爭吵和解,他和格蘭傑的關係並不算太好。赫敏.格蘭傑是禮貌的回信了,但太禮貌了,就像是個普通沒什麼交往的朋友一樣。
甚至在過於不安下,哈利再次的上演了吹漲的戲碼,再次的被暴怒的弗農姨夫關在了房間裏,可是同意的那個前世為了他犧牲的家養小精靈多比並沒有出現。羅恩.韋斯萊是帶了他去了自己的家,在去購買學校需要物品時,他故意在去對角巷的時候說錯話再一次的進入了翻倒巷,可是,馬爾福一家並沒有出現。哈利茫然了,他有種掉入了不同時空的錯覺,他有種自己深夜走到了空空巷子前面後面都看不到路的無措。
被韋斯萊家找到後,哈利乖乖的跟在他們的身後,而在對角巷,甚至他看到了韋斯萊和穿著精緻華貴的盧修斯.馬爾福禮貌得打招呼,而更令哈利驚訝的是盧修斯雖然倨傲但也禮貌的回禮,兩個人沒有扭打在一起反而還看上去友好融洽的交換了幾句話,而站在盧修斯身邊的那個鉑金小貴族,也是似笑非笑般的對著他和羅恩點了點頭,雖然羅恩看到瑟彭特這樣難得的禮貌舉動吃驚得臉都紅了,但是,哈利從瑟彭特的眼睛中看不到一點真正的親切,有的,只是客氣的禮貌而已。可以說,在一年級結束以後,瑟彭特的情緒隱藏的更趨完美。完美得就如同曾經那個站在他面前的斯科皮一樣。
哈利還記得那個長得很象德拉科的斯科皮是如何禮貌的微笑著,如何帶著貴族的拖長腔調細緻入微描述著他父親的墓地,如何詳細的描述著那簡陋的黑色墓碑。那個時候,那個晚上,暖黃色的燈光照在那位控制了英國魔法界絕大部分財富的斯科皮.馬爾福的臉上,照在了那個完美到毫無瑕疵般禮貌的臉上。那個斯科皮,微笑著說著自己父親的死亡,微笑著在哈利的心上再次的割出條條的傷痕。斯科皮的笑容就和現在的瑟彭特沒有什麼區別。
看著站在一邊歪著頭的瑟彭特,哈利想走到他的身邊,他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想問,他想問多比的事情,想問筆記本的事情,想知道瑟彭特假期怎麼過。但是,這些都是他沒有辦法說出口的,他在馬爾福父子離開前都沒辦法說上什麼話。瑟彭特只是和他打了個禮儀標準的招呼後就和一邊也是來買教科書的紮比尼在聊天,不知道這個鉑金小貴族說了什麼,哈利只看到紮比尼開始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而瑟彭特小小的應和幾句就讓紮比尼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哈利站在羅恩的身邊,看著那個好像將光芒都集中到身上的瑟彭特,這個孩子,那天生的可以悠閒如同高超的天才指揮般的引導著任何人的話題,天生的具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讓人心甘情願沉溺的吸引力,瑟彭特如果想,他可以讓所有人都喜歡他都崇拜他,只要他想。
再一次的,看著那個微微歪著頭,嘴角淡淡笑著的鉑金小貴族,哈利心中再一次的升起了小小的疑惑,這樣的瑟彭特真的是當年那個驕傲單純的德拉科嗎?這樣的瑟彭特,好像,更加的像是高掛天空的太陽般無法接近,也或者,像是夢中那飄渺的影子般隨時會化成金色星芒般無法捕捉。
從某一方面來將,哈利並不希望瑟彭特如同曾經般的最後落入地獄般的現實,不想再次看到他在阿茲卡班,但是,哈利有的時候,在看著這個耀眼的成為了斯萊特林低年級實際的領導人物的瑟彭特時又會想著,如果馬爾福家族沒有徹底垮掉,如果瑟彭特對他還是沒有太多好感的情況下,他該怎樣,才能將這個驕傲的貴族捆到身邊?永遠的絕對的再不放開?
而到了入學的這天,他和羅恩也是順利得登上了列車,沒有阻攔,沒有障礙。哈利心中慌張的隨便找了個包廂,然後等到列車開動後就找了個藉口出門想要去找瑟彭特。看到羅恩手邊的那只醜陋脫毛的一直在睡覺的肥胖老鼠,哈利就忍不住那心中升起的暗黑的殺意,都是這只老鼠,都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父母,都是他,害的自己的教父一直在阿茲卡班受苦,但現在哈利不敢輕舉妄動,就怕自己一步走錯導致結果的不同,就比如,今年假期,多比沒出現,就好像,瑟彭特對他根本的沒有任何興趣。反正,他的教父,只要再忍受一年,一年後,按照前世的軌跡,他的教父將會洗清所有的罪名。
而想到阿茲卡班,哈利的思緒又如同迴旋鏢般的回到了曾經的德拉科的身上。在那裏,他終於得到了曾經想了很久愛了很久的人,他終於可以盡情的吻著他,盡情的和他說著話,可以撫摸著他可以照顧著他。可惜,沒多久,那個人卻永遠的離開了他。自從德拉科離開之後,他的生命就好像完全的進入了死寂白色的冬天,沒有一絲的溫暖沒有一點的希望沒有任何的顏色,就這樣呆滯的走到了人生的盡頭,每個晚上他都期待著夢中能夠見到那個青年,無論是傲慢的小混蛋,是在女生盥洗室偷偷哭泣的少年,還是…形容枯槁般的白癡,可是,他從來都沒夢到過。
而這個時候,在列車的某間包廂裏,瑟彭特正抱著弟弟說著話,這個假期,德拉科更沉默了,這個孩子好像心中擔負著更重更灰暗的負擔,無法解開無法消除。瑟彭特只希望自己心愛的弟弟能夠走出心中的黑暗森林,能夠真正的放開壓在他身上的沉重負擔,瑟彭特只希望德拉科能夠做一個被寵溺的無憂無慮的孩子。
現在,他的弟弟的話更少了,基本上只是低低的應和一聲而已。不過還好,當德拉科撫摸著那只貓咪的時候,他的神情會有些微的放鬆。畢竟,這只貓,陪伴了他在孤兒院中那孤寂被排擠被鄙視的歲月,那只貓,是他在重生後第一個感覺到了溫暖的存在。
現在那只貓咪正窩在座位上舒服得打著呼嚕,原本德拉科還是猶豫著是否要帶了它去霍格沃茨,畢竟,這只貓只是普通的貓咪,並不是那些學生帶著的有著一定魔法的生物。他還是怕他的貓到了學校會被欺負,但另一方面,他又想要帶著它。瑟彭特當然看出了德拉科的猶豫,他保證著沒人敢欺負馬爾福家的寵物。而且德拉科也看到了這只貓有多麼的黏著他,也瞭解到了平時這只貓有多麼的寂寞,因此,在開學的時候,他把這只貓也一起的帶上了列車。
“德拉科,二年級了,我看了下,那個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應該是個草包,你或者那課就別學了。”瑟彭特在弟弟的耳邊輕輕的說著。瑟彭特早就一眼看出了洛哈特的本質,一個誇誇其談的毫無實力和內涵的草包,他自己是不能夠逃避掉金色草包的荼毒,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弟弟不要給那個該死的沒什麼頭腦的草包給無意中傷害。
德拉科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洛哈特的為人,但是,他在霍格沃茨已經享有了太多的特權了,他不需要考試,不需要寫論文,不需要在課上進行實際的操作,免修了飛行課。而黑魔法防禦,德拉科暗中嘲笑了一聲,這個原本應該是黑魔法的課程。要知道作為純血貴族都對黑魔法有著一定的研究和狂熱,就算德拉科自己知道洛哈特上課根本沒有什麼內容,但如果他缺席或者申請免修的話,反而不太好。
而且德拉科也記得,那個金色草包上課不外乎是吹噓著自己的各種光輝事蹟,應該…很好混吧。
正當瑟彭特想和弟弟說著其他好玩的事情來逗這個臉色淡淡的孩子笑的時候,他們聽到了有人敲門。
瑟彭特很無奈的站起身去開門。其實一開始他也想用魔咒不讓學生打攪到自己的弟弟。但是德拉科搖著頭堅決的反對,對於德拉科來講,他不想因為自己就讓哥哥減少和同學間的正常交流。要知道,在霍格沃茨列車上正是增加感情的好場所。
瑟彭特不想讓弟弟失望,只能撤掉了所有已經施加的魔咒。可是還沒等他好好的陪著弟弟說話,就被人打擾了。
打開門,只看到淩亂黑髮的哈利怯怯般的站在門口,如果說上一年瑟彭特還可以藉口不認識他來打發掉這個黏人膏藥般的救世主,但是這次,在經過了一年的學習外加期末怎麼說也是“共同”面對黑魔王,無論怎樣都“應該”有著超過普通同學之間的關係。所以,瑟彭特也不可能將哈利直接關在門外。
但是,瑟彭特又不太願意讓哈利見到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自己的德拉科有多麼的排斥著格蘭芬多。並且,他也很討厭哈利那綠眼睛中的某種讓他覺得危險和排斥的炙熱火焰。
“瑟..瑟彭特。”哈利咬著嘴唇好像有點害羞的說著
瑟彭特心中冷笑一聲,哈利的作態實在是太假,假的讓瑟彭特一眼就看穿,不過他也不準備說穿,只是假笑著讓這個救世主大人進了包廂。
而原本正在呆呆的看著窗外不知道想著什麼的德拉科回過頭,一下看到哈利的時候,他突然的身體開始細細顫抖,好像無意識的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但馬上的,德拉科低下頭,好像什麼都沒發生般的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書開始看起來。
看到弟弟這樣突然惶恐的樣子,瑟彭特只想把哈利給趕出房間。但在他趕人前,哈利已經好像很害羞的說話了“那個瑟…瑟彭特,你假期去法國了?我收到你給我的信了。”
“嗯,法國很好玩。我們一直到假期結束才剛回來。”瑟彭特一邊說一邊將弟弟摟進了懷裏,德拉科的身體僵硬著,還在不停的輕微顫抖著。
“波特,你呢?假期如何?”
“我,我到韋斯萊家去了。”哈利羞澀的笑著慢慢的說著自己假期的事情,當然還包括自己被姨夫關緊閉,然後被韋斯萊兄弟們救出的事。“我,我在那裏住到了開學。”
“嗯,他們也算是純血世家了。”瑟彭特的話中有著微不可查的鄙視。是呀純血世家,窮得連孩子都養不起的純血世家,連家族傳承的東西都拿出去典當的純血世家。明明少生兩個孩子就可以將家裏人的生活安排很好卻偏偏和笨蛋般的一個接著一個的生,生了卻沒辦法好好教育的純血家族。
從前世就知道馬爾福看不清韋斯萊的哈利沒有說什麼話,反而是轉移了話題談起韋斯萊家改裝的汽車。
“是嗎?”瑟彭特笑得非常客氣,客氣得可以作為禮儀課的範本。不過他心裏毫無興趣,說起麻瓜的科技和發展,其實馬
爾福家現在已經完全的走在了其他巫師的前面,遠遠的將那些固步自封的號稱要保護麻瓜的愚蠢傢伙們遠遠的扔在了後面。但哈利並不知道這點,他還以為瑟彭特如同前世般的看不起麻瓜看不起混血,所有他說的時候還帶著點小心翼翼和討好。
德拉科低著頭,他的身體越發的僵硬。哈利的眼裏只有瑟彭特只有這個傲慢的抬著下巴的鉑金小貴族,他沒有注意到瑟彭特懷中的這個瘦小的孩子。德拉科低著頭,眼中帶著一絲的驚慌。
是的,這個時候,德拉科可以確定,這個哈利應該是重生的。
那對著瑟彭特的癡迷到了瘋狂的眼神是那麼的熟悉,就像是…就像是當年他喝醉酒想要強迫自己的時候,就像是,就像是他把裝作白癡的自己帶回家後…
德拉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本來以為只要避著救世主就可以。但是,當真正的確定了這個人的身份的時候,德拉科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根本沒有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那過去的一幕幕,那曾經遭受到的一切又再次的要將他吞沒。
德拉科開始顫抖,不行,他不能讓波特看出任何的異樣。可是,他無法控制,根本無法控制身體的痙攣,無法控制原本壓制住的黑暗回憶再次獰笑著佔據他的大腦。德拉科想把自己藏起來藏到任何人無法發現的角落,小小的,灰塵般渺小的藏起來。讓他躲起來吧,讓他躲在角落裏偷偷的舔舐自己的傷口讓他不要面對,暫時不要面對這個人。不要讓這個人再次的提醒他提醒他多麼的不配和父母哥哥在一起,不要讓這個人再提醒他,他曾經做過多少恥辱的讓馬爾福蒙羞的事情。不要讓這個人再提醒他,他根本就不配,不配當一個馬爾福。
“德拉科,你怎麼了?”瑟彭特發現自己的弟弟好像受了什麼刺激般的在儘量的蜷縮,他緊緊的抱住了弟弟,輕聲的呼喚著弟弟的名字,可是德拉科眼神空洞般的,好像,根本聽不到哥哥的呼喚般的一直在顫抖著。
而這時,哈利呆呆的看著瑟彭特懷中的孩子,那顫抖蜷縮的身影,突然的和前世某個回憶中的畫面重合…是的,那孩子現在的樣子和那個蜷縮在骯髒不堪的阿茲卡班的披散白色長髮的身影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生病,沒辦法更新,真的只能對大家說聲對不起了,所以爪子我碼了肥肥的一章~~~
希望大家能夠看得過癮\(^o^)/~
本來還想後面加段爪子編的歌謠,不過…太黑了點\(^o^)/~,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