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慘白的牆、慘白的床單,慘白的病號服,而躺在狹小病床上的赫敏臉色也和周圍一樣的慘白,她呆呆地看著沒有任何裝飾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或者說,她的看著,僅僅的是一個動作而不包含著其他的含義。床頭櫃上也沒有什麼吃的喝的,白瓷花瓶中的花原本鵝黃色的花瓣也脫了水的看上去萎靡不振的快要接近死亡。
這只是一間中等偏下的病房,可是,連這個病房的錢赫敏都出不起,她家裏所有的積蓄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羅恩變賣不知道去做了什麼,這次,還是斯科皮.馬爾福出的錢。如果不是這位鉑金貴族的善意,赫敏大概都要被趕出醫院了。因為之前她的許多的政策,還有推進了一半被廢止的提案得罪了許多的人,其中當然也不可倖免地包括著醫生和護士。要不是斯科皮在看望赫敏的時候發現醫生的懈怠,他把醫生喊來溫和地提了下建議並且的表示韋斯萊夫人和自己有一些私交,之後護士才殷勤了起來,但是赫敏看著好像護士殷勤著只是為了得到斯科皮的一個笑顏。斯科皮.馬爾福,就和當年的德拉科一樣的英俊而且他更有著他的父親從來沒有得到過的…財富名譽和聲望為他更加的增添了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和魅力。那種自信從容的姿態,那好像渾然天成般的貴族氣質再加上一直生活在美國的爽朗的笑容,讓斯科皮成為了英國魔法界女性傾慕的對象。
“韋斯萊夫人,你好些了嗎?”病房門被推開,隨便套著綠地看上去已經成為黑色魔法袍的斯科皮拿著一大束的鮮花走了進來,他順便的將花瓶中已經萎靡低頭的花扔到了垃圾桶,然後讓護士換點清水放上帶來的嬌豔欲滴的花朵。
聽到了斯科皮的聲音,本來呆呆的赫敏終於的掙扎著想要坐起,不過還是被斯科皮溫柔地按在床上“韋斯萊夫人,你的身體現在很不好。醫生說過你要靜養。不然可能會有後遺症。我剛才也問了醫生,他們說魔藥也只能到這樣的程度了。”
“這次,這次真的…謝謝你了。”赫敏聲音嘶啞得聽不出一絲曾經的滿是跳躍活力的清亮,那衰弱無力的聲調裏再沒有一點的自信和意氣風發,好像,她一下子的垮了,垮塌地如同燒毀的廢墟般根本沒有再建的可能。
“韋斯萊夫人,這次如果我能夠早一點去您那裏拜訪的話…”斯科皮搖搖頭“也不會這樣。”
“如果,如果您不來的話”赫敏扯出一絲的苦笑,苦澀的像是沉澱了許久的苦果“如果您沒來,大概我就死了吧,就那樣的死了吧。”
赫敏眼睛無神的看著護士微笑拿進的花瓶,那花盛開嬌豔燦爛在最光彩的時間,美得自信到了囂張跋扈,而自己好像,就像是那萎靡被扔在垃圾桶內的殘花。那天她醒來的時候,外面黑黑的,屋裏燈也沒開一片的黑暗,赫敏都覺得房間裏比外面還要讓她覺得暗黑到無力。雨大風狂,只聽得窗外喀拉拉的驚雷聲。借著閃電的亮光,赫敏看到自己身下的大灘鮮血,她感覺到了腹中那什麼東西掉下來的劇痛,她想要喊人可是根本沒有力氣做起來,連一句話都說不出。絕望了,真的絕望了,房間裏冷冷的,而冰冷濕透的衣服還緊緊的裹在她的身上,寒意冷意象是針刺般的根根地紮進她的體內。
隨著身體越來越冷,赫敏能夠聽到生命在體內流逝的滴答滴答聲。一直一直的,羅恩根本就沒回來,他根本就沒想到赫敏昏倒,沒有想到家,沒有想到責任,他現在唯一看到的是那根奇怪的透明的東西。那個黑衣人告訴他這是麻瓜的針筒,如果用這個針筒才能夠真正的體會到藥的滋味。是呀,那種滋味,那種完全擁有世界那種漂浮在空中滿足到了心靈都快膨脹的滋味,讓昏昏沉沉的沉溺在虛幻天堂的羅恩臉上露出呆傻的笑容。而收了錢離開的黑衣人,笑得惡意而猙獰,笑得就像是地獄裏已經成功引誘了別人的惡魔。
本來赫敏以為自己再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可是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一開始赫敏心裏還稍微的有些安慰,她想著也許是羅恩回來了吧。赫敏還想著如果孩子能夠保住的話,她是不是還要再給羅恩一次的機會,雖然,她的心已經冷的基本沒有回暖的餘地。但是,畢竟這麼多年了,畢竟的,羅恩也曾經和她一起面對著死亡威脅一起的戰鬥。畢竟的,她也只有羅恩這個丈夫了。麻瓜界她的父母已經死了,而那些親戚平時也不往來,就和陌生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赫敏想著,如果羅恩來道歉請求原諒的時候,她是不是要先扭轉頭表示自己很生氣,她是不是應該趁著這個機會來讓羅恩好好的找個工作不要再晃蕩下去。
可是,送她來醫院的不是羅恩,不是韋斯萊家的任何一個人而是,而是斯科皮.馬爾福。那個羅恩口口聲聲說著陰險狡詐應該送去絞死的馬爾福。更讓赫敏心死的是,她的孩子…沒了,甚至的,她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醫生遺憾地說如果早一點的話也許魔藥還能奏效,可是送得太晚了。
赫敏晚上一個人把被子捂在頭上無聲地哭了好久好久,她那麼的希望有個孩子。她曾經的孩子已經不見了失蹤了,赫敏總是會夢到那粉嫩嫩的孩子們伸出手糯糯地喊著她媽媽,總是會夢到孩子們在黑暗中哭著要找她。在孩子失蹤後,她和羅恩的關係就完全降到了冰點,原本她還是希望能夠改善和羅恩的關係,畢竟他們是夫妻,畢竟,她已經再沒有一個親人。可是,羅恩的做法真的讓她徹底的寒了心。
第二天,眼睛哭得腫得像是桃子般的赫敏在看著報紙的時候再次的,感受到了心碎和背叛的滋味。她提出的提案再一次的被魔法部給駁回,甚至這次魔法部的話非常的刻薄,說著什麼沒有經驗的麻瓜巫師竟然想要完全改變魔法界千年的傳統,什麼難道麻瓜巫師認為自己比當年的四巨頭還要偉大?什麼連自己的家庭關係都沒辦法處理好的人怎麼可能會處理好事業上的關係?
貓頭鷹還帶來了魔法部冷冰冰的公函,上面寫著什麼既然韋斯萊夫人身體不適,那麼就給她無限期的放假讓她好好的養病。
沒了,什麼都沒了。孩子沒了,家庭,沒了連事業也沒了。莫莉有來看望過她,可是現在韋斯萊家也一團亂的顧不到赫敏。亞瑟在前幾年因為濫用職權改造麻瓜汽車,在一次試飛中因為汽車的失控撞死麻瓜小孩就被撤職查辦,現在還關在監獄裏。而喬治的店鋪這幾天合夥人突然的撤資,租賃店鋪的店主也突然的說要收回產權賣給其他人,喬治根本就空不出手來探望赫敏。金妮就更別提了,嫁了個國外的巫師出國後就杳無音訊。莫莉在聽到羅恩一直沒回家的消息氣得馬上跑出去找那不爭氣的兒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後來就再沒來看過赫敏。
而真正看過她幾次的,只是斯科皮.馬爾福。
赫敏看著坐在椅子上,但好像仍然在那豪華辦公室中的充滿貴族氣息的斯科皮,再次真心地“謝謝你。我…我想問下,我…”
“怎麼了,韋斯萊夫人。”斯科皮笑得讓人感覺如沐春風,赫敏也不禁的稍微覺得心中有些的放鬆。可惜呀,到現在本質單純的赫敏不知道,越毒的花開得越豔,越狠毒的念頭總是被越溫煦的態度所掩蓋。
“我想…我…我在魔法界沒有什麼朋友。”赫敏虛弱地說“我…我也只能和您說了。我想…我想和羅恩離婚。”
“哦”斯科皮挑了挑眉毛“是嗎?其實我覺得您還是先養好身體。可能是我一直在麻瓜界的原因吧,我覺得您最好能夠再去麻瓜的醫院看一下,現在麻瓜技術發展還是非常的快。”
“是呀,我也想回去麻瓜界。”赫敏呐呐的說著。
“對了,今天我想來向您告別的。”斯科皮仍然溫和地笑著,他那灰藍色的眼睛看上去純淨的毫無雜質“現在經濟動盪,您也知道我的基業是在美國。我需要立刻回美國去處理下業務。可能會離開個半年一年。”
“而且,您也知道,我不喜歡貓頭鷹這種的落後通訊方法。”斯科皮好像有些煩惱的揉揉太陽穴“而且韋斯萊先生對我也有著偏見,可能這段時間我也沒辦法和您聯繫。韋斯萊夫人,請好好照顧自己。”
“你要走了?”赫敏驚訝地睜圓了眼睛。在這次生病她終於的看到了她在魔法界是多麼的被人排斥,她在魔法界除了斯科皮外根本的就沒有一個朋友。而現在,斯科皮都要離開了。
“不過,韋斯萊夫人,我會先幫您墊上一些錢。”看到赫敏想要反對的樣子,斯科皮歪著頭的笑了,那鉑金色的髮鬆鬆地披在他的肩頭“韋斯萊夫人,您不需要反對。這錢可以等您恢復好了再還給我。”
再稍微的和赫敏交談了一會,看到赫敏明顯的疲憊樣子,斯科皮體貼的告辭。等到他走出醫院,等到他坐上了自己的汽車,那原本溫煦的面具一下的被他撕開,斯科皮開始笑了,陰險得意地笑了。
死了,是無法再體會到任何的痛苦和心碎。他要的,是那些人活在生生的活地獄中,生不如死,天天痛苦。
因為,斯科皮笑得眼淚都出來,因為,在他天天噩夢父親被火活活的燒死,在他遍尋了馬爾福莊園都找不到一點父親留下的痕跡,在他夜夜的等著父親回來卻根本找不到一張能動照片,在他,時時刻刻的想到自己父親收到的侮辱和痛苦。他怎麼,可能讓別人好過。
只有,看到那些曾經欺辱過父親的人過的生不如死,只有,看到那些人嘗遍眾叛親離,嘗遍了家破人亡。他才會稍微的覺得有些舒暢。
可是,無論,無論他再做什麼,無論他再如何的努力;無論,他再怎麼的重塑馬爾福家的輝煌。
他的父親,已經回不來了
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他的父親,已經被活活的,燒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其實可以看到小蠍子暗中做了什麼吧~~~
他怎麼可能放過別人。雖然他看上去得到了一切,擁有著世人豔慕的財富、家庭、聲望和名譽。可是他其實一直因為父親的死而痛苦,╮(╯▽╰)╭
可憐的小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