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狂躁獸人
一開始建籬笆鋪荊棘是由特里部落的獸人來乾,後來有他們這是給自己親人朋友建造圈養魔窟的消息傳出來,獸人們罷工抗議,被蜘蛛獸人瘋狂鎮壓。
他們的必經之路有蜘蛛看守,四周是修建到一半的荊棘工地,還有蜘蛛們一夜間織成的無數獵網。
做,是別人死。不做,是自己死。出不去就餓著,有人受不住開個頭去聽從蜘蛛的命令,陸陸續續便有其他的獸人聽從。至少那些獸人圈養被吃是以後的事,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獸人們仇恨的對象從艾塞亞變成迦勒,現在轉向了尹航。
為了圈養的建築盡快落成,尹航只要有時間便去盯著看。從柵欄、食槽、木屋到圈養的獸人名單,都由他過目。
空暇時間,他會看蜘蛛獸人玩遊戲。比如——踢球。
盧克被屈身折疊,用蛛絲打包成橢圓形的繭子,然後被身量極高的蜘蛛們踢來踢去。這些蜘蛛們都是原身,毛茸茸的八條大長腿們為這新開發出來的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他們都以為這是尹航發明的遊戲,圍觀的一些侍衛獸人們看著看著竟是忘了那只繭子里包著的是前侍衛隊長盧克,忘情地為兩隊踢球的輸贏站隊鼓掌。
蒂娜咬著唇站在獸人群中,小男孩漢克看著母親,天真地問她,「父親在和他們玩扮演遊戲嗎?為什麼他扮演的是球?
蒂娜沒有出聲,她望了眼坐在高椅上冷漠的尹航,他的嘴角甚至彎起微小的弧度,顯然對自己製造的遊戲感到非常滿意愉悅。
尹航並不是真的想救艾塞亞,他只是想找個聽話的傀儡而已。因為儀仗著艾塞亞喜歡他?
艾塞亞不該是那樣的人。蒂娜發誓,她會讓艾塞亞知道尹航的真面目。
但是艾塞亞和洛琳奶奶都有蜘蛛看守,她要怎麼混進去?
看到蒂娜匆匆離去的身影,尹航搭著扶手,聽著系統的擔憂。
「宿主你嚇壞我了,你乾嘛自己吐絲做棉花糖,還吃給迦勒看?」
「毒.液沾上真的棉花糖會有異變反應被看出來,只有蛛絲才能掩飾。況且你不是問過我,沾了毒.液的蛛絲我還能不能回收嗎?我給了你答案。」
就算毒.液泛著微微綠光,迦勒根本沒仔細看。
尹航的解釋讓系統服了,「你早就有這樣的打算嗎?所以在小男孩偷偷看你時,你給他吃棉花糖,一來是誘哄小男孩,二來是做給向迦勒報告的守衛看,讓迦勒沒有防備你在‘棉花糖’下毒?」
尹航嚴肅地回答,「不,我那時就只是單純想吃棉花糖。」
系統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一隻吃貨宿主。_(:з」∠)_
「那你為什麼不把盧克殺了?」
「為了培養他啊。」小人多作亂,留著總有用處。
系統表示不太明白。
尹航耐心地和系統解釋,「艾塞亞已經想起來了。在審判大會上你沒聽見他和迦勒的對答嗎?利亞大人和洛琳奶奶都喜歡艾塞亞,想來他早逝的母親也是。迦勒非常嫉妒、不滿,他利用輿論和卑鄙手段殺死那幾人後嫁禍給艾塞亞。」
「艾塞亞呢,崇拜他的父親利亞。從他失憶後自稱利亞可以想見他試圖成為像利亞那樣受子民尊敬的首領。」
「也許是自我期望過高,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外敵的頻繁騷擾進攻更加劇了他的緊張,他頻繁訓練士兵,讓士兵們在部落平靜階段也不能停歇。士兵們和士兵家屬的質疑讓艾塞亞感到煩燥。這也許可以解釋他為什麼突然主動出外攻擊鬣狗首領,然後把屍體掛在門外警告。」
「過激的手段引來鬣狗瘋狂的報復,此時特里部落的獸人們因為親人被鬣狗害死,對艾塞亞的憤怒已經超過臨界點。而迦勒站出來,說慈愛寬容的利亞大人是被艾塞亞所害,艾塞亞是邪惡的,他不適合做首領,艾塞亞要為此得到懲罰。祭司的死讓獸人們半信半疑,迦勒和維拉就再次製造了梅甘的死。」
「這裡又說到了雷納德。他們體格相差不大,又經常在武場比試,交情應當不錯。梅甘的事使雷納德和艾塞亞決裂。後面的事……就不用我說了吧。」
系統點頭,「那你的意思……」
「像艾塞亞這樣驕傲的個性,受到這樣的刺激,選擇性遺忘也是情理之中。他知道自己確實犯了錯,不能原諒,所以深深的譴責自己。他作為堂堂首領,被迦勒陷害被獸人們排斥,可見他的生活過得有多失敗。要治癒艾塞亞,只能從他對特里部落的責任心下手,這樣他才會振作起來,帶領他的子民重新過上新生活。」
系統驚聲道:「所以你要以身伺虎?不,你要當大BOSS和艾塞亞作對?這樣的角色讓迦勒來做不是更好嗎?」
「那樣我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機會在迦勒的眼下救艾塞亞?我不喜歡浪費時間跟他周旋。」
「下次我不會解釋這麼多了,你只要知道我是在認真的完成遊戲任務就行了。」
系統嗯嗯的回應他,「我拿小本本記著呢!下回你說的話做的事我都記下來,回想一下你的目的是什麼,好鍛鍊一下我這情緒化的腦子。」
「別把我想的太聰明,我只是按照他的心理來推測罷了。」尹航被系統逗樂,這麼擬人化的系統真是有趣。
他從高椅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去看下養病的艾塞亞。
守在王帳外的蜘蛛獸人正要給尹航行禮,被尹航示意噤聲。
蒂娜正跪在艾塞亞的床前,哭訴道:「盧克冒犯了您,是他的錯。那個人把盧克的隊長撤銷,拿著他當玩物取樂,這都是他應得的。可是大人,您不知道,那個人佔領我們的部落,把獸人們劃分三類,老的小的殘廢的分在圈養名單里,病了的就被直接帶走再也沒有回來過!」
洛琳奶奶老淚縱橫,發皺的手緊緊握住艾塞亞的手,「那怎麼辦呢?」
蒂娜道:「現在我們都知道您是清白的,迦勒死了,那些侍衛成了一盤散沙。只有您可以把他們凝聚起來,他們雖然害怕您卻也信服您,只要您站出來,帶領您的子民反抗,那些蜘蛛一定會輸的!他們的數量遠遠比不過我們的數量!」
洛琳奶奶也道:「艾塞亞,你快點好起來吧。」
艾塞亞沒說一句話,他的臉被籠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過了許久,他的指尖動了動,嘶啞的聲音已經恢復正常,「扶我起來。」
蒂娜急忙起身和洛琳奶奶一起把艾塞亞攙扶起來,卻在見到帳外的身影時不由停住了。
蒂娜心跳飛快,她以為自己就要被這個人命令殺掉,不料他卻只是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出去。」
蒂娜是借著給艾塞亞送藥的機會進的王帳,她本來就決定賭一把帶著艾塞亞出來,現在雖然沒成功,但她沒死又把消息告訴了艾塞亞,這讓她感到高興。
也許她還可以找雷納德幫忙。
艾塞亞坐回床上,「你把蒂娜放進來,是篤定我還相信你嗎?」
艾塞亞和尹航四目相對。
艾塞亞看起來沈默了很多。即使身體恢復的不錯,那臉上時刻飛揚的神彩也消失了。
「相信?我們彼此彼此。你因為記憶混亂騙了我,而我沒有告訴你我的來歷。」
艾塞亞抬起頭,棕金色的眼睛直要望到尹航的心裡,「在河邊你救我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在河中織網等待。他想聽到尹航承認還是否認?他竟然對尹航還抱有滿心期待。
「唔,」尹航走近艾塞亞,端起桌上那碗溫熱的藥,「想了想,前段時間和你在一起也挺開心。如果得到這片土地的代價是和你成為伴侶,我不介意。」他坐在床頭,把碗遞過去,語調溫柔,「來,把它喝了。」
「你從沒有對我說過這麼多。這是你的真心話嗎?」艾塞亞順從的低下頭,在嘴唇就要接觸到藥湯時,他突然問:「你是不是在裡面摻了什麼?」
尹航輕笑,「放心,不是毒.藥。我聽說你們的巫醫有種藥可以讓雄性獸人生子,就拿來給你試一試。這樣你就可以為我孕育孩子了。」
艾塞亞瞳孔睜大,「你想把我變成那樣的雌性?」因為生育身體日益虛弱最後死去,這和毒.藥有什麼區別?!
「這麼驚訝做什麼?你一開始不也是對我有這樣的打算麼?做你的伴侶?好啊,不過我們的角色得反過來。」
如果不是因為一些獸人的哀求,艾塞亞絕對早就把巫醫的那種藥禁止!在他看來,和伴侶一起生活遠比犧牲母親生命換來後代要更加幸福美好。
艾塞亞心生怒氣,他猛地打翻藥碗,轉而掐住那看似細弱柔嫩的脖子,「我從沒想過要對你下藥,即使知道你不是雌性後也從沒想過要讓你生育,因為我知道那會有什麼後果!而你……」
被尹航冷冷的看著,艾塞亞的手勁不由自主松下來。他眼中有痛苦的神色,聲音有一絲顫抖,「我已經喝了一段時間了對嗎?」
尹航點頭。
艾塞亞閉了閉眼,放下手,「帶我去看看那個地方。」
那個圈養獸人用來作備糧的殘忍地方,是不是真如蒂娜所說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珠珠:本文主受。[划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