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午四點半,手機來電,喬磊看了眼號碼,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接聽。
“晚上有通告嗎?”
喬磊壓低聲音:“沒有。”
“廣告?”
“也沒有。”
“到我家來。”
“呃……有個飯局……”
“嗯?”
“跟路導吃飯。他最近不是打算回國拍片嗎,我想試試。”
“推了。”
“不太好吧……這次是大製作,沖奧那種,聽說男一號要請好萊塢大牌,男二號戲份也不少,競爭挺激烈……好不容易約到路導,我想……”
“九點半,我在家等你。”
電話掛了。
晚上九點半,喬磊準時來到那個所謂的“家”。
喬磊最近正當紅,狗仔們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等著拍他夜會某個女明星,或者與哪位小花旦當街熱吻。這大晚上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出來,所以借了助理的車,臉上又是口罩又是墨鏡才出門。一路開到公寓樓下,他把車停在那個固定的車位,從副駕駛座取出一瓶紅酒,搭電梯上了樓。
打開門,裡面安安靜靜,像是沒人。喬磊換了鞋,把紅酒擱到客廳的迷你吧臺上,才聽到一點若有若無的水聲。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想趴在門上,悄悄聽一聽那人是不是在洗澡,身子剛靠上去,門竟然沒關嚴,他一個趔趄,倒是把門推開了。
裡面的人轉過頭來,霧氣中瞟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來了?”
喬磊使勁吞了口口水,不自然地別開目光:“嗯。”
“正好。”那人說,“過來,幫我擦背。”
這是喬磊跟虞周在一起的第三年,兩人已經很熟了,可每次他跟虞周見面的前五分鐘,他仍然不太敢直視虞周的目光。這一方面是因為虞周太帥了。他二十歲出道,出道就頂著美少年的頭銜,到二十七八歲,沒法再做少年,就乾脆俐落地轉型,在大導演的大製作裡演了個顛倒眾生的戲子,作為“美”的代名詞又紅了十年。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虞周太紅,演技好,戲路廣,圈裡圈外的事業都蒸蒸日上,更有無數無數粉絲不惜一擲千金為他捧場。說實話,就連喬磊都曾經是虞周眾多粉絲中的一員,往前倒回十年,他死都不會相信自己竟會有見到虞周的一天,更別提——
還赤裸相對,站在虞周家的浴室給他擦背。
圈裡有句老話,叫紅不紅,要看老天爺賞不賞你飯吃。虞周就屬於那種典型的老天爺賞飯吃。他都快四十了,外表看著也就三十歲左右,眼角脖頸,一絲皺紋也無。那些男明星為了八塊腹肌,每天恨不得死在健身房裡不出來,虞周每天到跑步機上跑一小時外加半小時器械,就輕鬆練出了腹肌背闊肌外加迷死人不償命的人魚線。喬磊一邊幫他擦背,一邊感慨老天不公,憑啥自己一吃就胖,虞周幹吃不胖,一不小心手瓢了,毛巾掉到地上,他蹲下去撿,要起身時,肩膀卻被人按住了。
虞周上半身靠著牆,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伸過去,把蒸騰著霧氣的熱水關了。喬磊從下往上望去,水汽中看不清虞周的臉,只能看清他微微眯起的、略帶一點慵懶與享受的眉眼。
然後虞周的手指緩緩移動,滑著水珠,從喬磊的肩頭,撫摸至喬磊的下巴,像逗小貓似的,輕輕在他下巴上挑了一下。
喬磊的喉結猛地一顫,他張開嘴,把虞周已經半挺立的分身含了進去。
虞周出道近二十年,一直單身,也就年輕時跟兩個當紅的女明星傳過緋聞,一過三十,他只在戲裡才有戀愛對象。外界都贊他潔身自好,其實圈裡人知道,虞周從來不是禁欲主義者,他喜歡小鮮肉。
喬磊用舌頭包裹著虞周的分身,一下一下地舔,從根部到頂端,認真而專注,像在舔一隻香草甜筒。事實上,虞周打了沐浴露,渾身上下都是沁人心脾的佛手柑香,連那裡也是。舔得硬挺,喬磊便把那裡整個吃下去,吃得龜頭頂住自己喉嚨,叫口腔裡有一點脹,再吐出。他的動作不疾不徐,一邊吞吐,一邊仰起頭,看虞周的表情。別的人,這個角度都禁不起端詳,可是虞周不一樣,就算這樣的角度他還是好看,加了倍的好看。情欲為他的眼睛添了一點水汽,他微微張開嘴喘息,低頭與喬磊對視時,打濕的劉海蕩在眉間,催情一樣。
喬磊有些忍不住,他這個人其實很矛盾,剛見面時不敢看人家,這會兒把人家舔硬了,他又看不夠。他吐出虞周的分身,就著唇舌尖沾到那一點白濁,站起來與虞周接吻,捨不得閉眼睛,一直貪看虞周沉溺於情欲的表情。他第一次吻虞周時完全放不開,嘴唇沾一下,就要小心打量虞周的表情半天,看人家醒沒醒。後來吻得多了,吻到今天,他很放得開,不光要吻,還要把腿插到人家兩腿之間,用力磨蹭。
浴室裡回蕩著唇舌津液的漬漬聲響,彼此的體溫讓狹窄的空間急速升溫。虞周的下身又硬又脹,他低聲地哼,身體在喬磊的懷抱中完全放軟了,然後喬磊讓他轉過身,背對著自己。
很少有人知道虞周與喬磊的關係,就算知道,他們也以為虞周是攻,喬磊是受。
其實,虞周才是在下面的那一個。
粗長的性器挺進腸道,虞周在被填滿的那一刻有些吃痛地低聲呻吟。喬磊扳過他的下巴,重新吻他,借著這個纏綿的吻,一分一分,一寸一寸,把自己往虞周的最深處送。虞周的一隻手抵在牆上,另一手被喬磊緊緊抓著。喬磊進入一點,那只手便抓得他緊一點,十分十分緊了,喬磊抽出去,在腸道完全空虛的瞬間,又重重頂了進來。
“嗯啊……”
虞周轉過頭,額頭抵住有些涼的瓷磚牆壁,身後的進入逐漸加快,過於劇烈的撻伐讓他不由自主叫出聲來。腸道被不斷侵入、開拓、摩擦,充實與空虛反復交替,這一切令虞周的腿一陣陣發軟,如果不是喬磊從背後抱住他,他也許會因太爽了而滑到。浴室裡回蕩著淫亂的“啪啪”聲響,彼此不斷的皮肉撞擊無時無刻提醒著他,身後的人在如何佔據他的身體,操縱他的情欲。他的呻吟漸漸變了調,壓抑不住的快感不停往頭頂上沖。突然身後那人緊緊將他抱入懷中,一陣快得要令人發瘋的抽插後,兩個人一起射了出來。
虞周走出浴室,第一眼就看到了擺在客廳吧臺上的那一瓶紅酒。他有點意外,又不想顯露,於是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去,有點漫不經心地將紅酒瓶拿起,問道:“你帶來的?”
剛剛的情事令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本就是性感低沉的男中音,這點沙啞叫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不經意的撩撥,比著了意的更加動人。喬磊盤腿坐著,忍住因他聲線而起的心猿意馬,笑道:“對。上回聽你給別人打電話說這酒不錯,剛好上個禮拜我去法國拍廣告,就順便去了趟這家酒莊,把酒買來了。”
其間略去因為壓根不順路而轉的飛機一次,開車兩小時,還有對方不肯賣而產生的死纏濫打若干。
虞周瞟了他一眼,用標準的法文讀出紅酒的名字。
“這酒挺貴的。“虞周道。
“還行吧。“喬磊說,”你別擔心那個,我最近工作挺滿,收入不少,喝得起。“虞周點點頭,用開酒器起開瓶塞,取下旁邊倒吊著的紅酒杯,淺淺地倒了一點。
沒有醒酒,他的唇含住杯沿,直接喝了一口。
“好喝嗎?“喬磊傻呆呆地問,”這酒不是拉菲,也沒那麼出名,為什麼你這麼喜歡?“虞周望著他,溫柔地笑了一下。
我喜歡這酒,不是因為它多麼醇美,更不在乎它有沒有名,而是因為,它是我生日那天釀成的。
“想喝嗎?“虞周問。
喬磊點點頭。
虞周勾起唇角。
他把酒杯放回吧台,右手緩緩解開纏在腰間的浴巾。
“再做一次,然後我們喝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