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衛的臉色陰晴不定,拉著他走到遠處,具實以答:“公子,不是屬下嚇您,您給睡了的人極有可能是那魔教的教主。”
梁璟懵了:“你,你再說具體點。”
暗衛道:“容貌殊麗,待人冷淡,開春時常在江南臨江撫琴,都是這樣說魔教教主的。屬下看那人便十足十的符合。”
梁璟踱步:“兒時聽說,那魔教是個無惡不作、陰損嗜血的教派,可是?”
暗衛卻道:“傳聞在現任教主治下收斂許多,倒沒聽說有什麼劣跡。”
“那他武功總該不低吧?”
暗衛沉思了一陣子,給他打比方:“十個屬下,怕是勉強捉得他。”
梁璟身形一晃:“……”
這又要怎生是好。
“那,你們為何不阻止?”梁璟扼腕。
暗衛嘴角抽了抽,低頭恭敬道:“不敢打擾公子雅興。”
他又怎會直說,自己從梁璟十七歲就低調伴駕,整整八年了,終於等到皇帝破處這一天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不……想想還有些後怕呢,暗衛一時太欣慰給忘了,還好梁璟不是給壓在下面的那一個。否則他真是萬死莫贖。
梁璟輕喟:“最後一個問題,燕林可是那教主的真名?”
“屬下聽聞那教主複姓端木,原叫做端木顏。”
梁璟聞言,歎氣,擺手道:“你先走吧,我自有分寸。”
“是。”暗衛正要退下,忽地眉梢一跳,以細如蚊蚋的聲音道,“他……醒了。公子切要保重。屬下就在近旁守著,且可安心。”
端木顏渾身酸軟地在床上醒來時,被窩的另一半已冷了。
他從小生活在刀山血海中,本是再警覺也沒有,只因昨夜自己也放縱太過,才會連人離開了沒能覺察。一睜眼,房內空空蕩蕩,只有虛空裡殘留的一縷酒香與身上斑斑鮮豔紅痕,提醒他這屋裡曾發生過怎樣荒淫而又極致歡愉的情事。
不由懊悔。
魔教的修煉功法甚是陰損,尤其是教主所習的武藝能浸染其人心志,在他之前的歷任教主無不受此功荼害,一日比一日心狠手辣,哪怕是對待喜歡的人,對方如若不從,也要強佔了去再說。
而他倒是奇怪,修習魔功也有十數年,卻並未受影響,向來沒有那些嗜血念頭。
此刻卻覺得,若能將人強留下來,也許……
罷了。
原不過是求一夕之歡,求仁得仁,偏又無端不滿起來,枉自煩擾。
端木顏呆呆望了會兒帳頂,終是支起兩條還有些顫抖的腿,慢吞吞將白衣披到身上,遮去那一身愛痕,推開窗打算透一透氣。
誰知卻看見那心心念念的人遠遠站在外頭,同一身穿黑衣的男子對話。
兩人的聲音極小,端木顏運足耳力也只能聽到模糊的雜音,但他已是喜不自勝,哪裡會去在意那些,不顧身子陣陣發酸發軟,理了理長髮推開門便向樓下跑去。
到得那人身旁,對方正好轉身,兩道目光猝不及防地一交匯,端木顏腳步反而遲疑,垂下了頭。
心中既害臊又後悔,這個披頭散髮的狼狽模樣教王景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