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同居進行時
一行人趕到醫院,一路上程余月不斷試圖阻止,都沒有成功。程余月甚至都暗示封天明不會再強制要求程澈回程家,只要封天明松口。可封天明從始至終都不買賬。
到了醫院門口,程余月一看不可能再阻止了,氣了一甩袖子離開了。她要趕快趕回程家,準備處理程澈暴露的後續事情,盡可能的把她自己摘出去。血族風流浪蕩的不少,程余月只要把自己擺在一個不知情受害者的位置,應該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封天明在醫院也有關係不錯的朋友,即使程澈技能失敗,沒能成功的掩飾住身份,他也可以找人幫忙把事情壓下,但是事情壓下不代表沒發生過,只能做到隱瞞大眾,而人類社會中高層的存在沒一個能瞞住。
程澈這麼多年來的形象有目共睹,自卑怯懦,逆來順受。這在歷史悠久經驗豐富的大勢力眼中,程澈的表現就像是一個被人類馴化了的血族,他們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讓程澈屈服。一個可以掌握在人類手中的強大血族啊,對那個勢力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最終結果即使程澈不落在程余月手中用來做**實驗,也會失去自由。
程澈給了封天明一個安心的眼神,跟著負責體檢的醫生走了。他們這次來主要有兩件事,一個是驗明胳膊上的傷痕,一個是全身體檢。
傷痕很好驗明,隨便一個外科醫生都能看出這是刀傷,而且是日積月累的。但不夠,他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些是程余月傷的。即使有他們也沒法拿出來。程澈身上的傷口都是程余月放血的時候留下的,若是拿出來,肯定會有不少人疑惑程余月此舉的用意。畢竟程余月放血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瘋狂樣子,反倒是冷靜異常。
為了使證據充足,封天明才讓程澈再去做一個全身體檢,最好檢查出長期營養不良之類的。
不過,全身體檢就意味著程澈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還有什麼心臟不會跳動之類的就勢必要暴露,而程澈所要做的就是讓掩飾這些不正常的數據。
醫院裡精密儀器太多,封天明沒辦法全程陪同,所以才有一個負責全身體檢的醫生帶著程澈,具體的情況封天明已經跟醫生簡單的說明瞭,醫生也知道程澈是因為母親有家暴傾向,來醫院檢查採集證據的。非常同情程澈的遭遇,跟他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小弟弟叫程澈是嗎?你可以叫我周哥哥。」
「周哥哥。」程澈抓著醫生白大褂的衣角,「你看我眼睛。」
「嗯?怎麼?」周醫生疑惑的低筒,正好對上程澈的一雙眼睛。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黝黑深邃,隱約可以看到瞳孔周圍泛起一絲深紅色的霧氣……
「我體質不太好,發育遲緩,因長期睡眠不足而有很嚴重的精神衰弱。」不論是周圍路過的醫生護士,還是保安室里的監控,在其他人看來,程澈只是怯怯得和周醫生說著什麼。
「……體質不好……發育遲緩……神經衰弱……」周醫生不自覺得跟著重復了一遍,看起來有一些迷茫,不過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過來。
程澈眨了眨眼睛,眼中深紅色的霧氣好似從未出現過,「周哥哥,我們都要去哪裡?」
周醫生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接過程澈的問題,耐心得解釋接下來的體檢中要走的流程。
程澈見此頗為滿意,第一次用魅惑技能給人類下心裡暗示,看來挺成功的。
隨著人類科技的發展,醫院的設施越來越機械化,只需要一個錄入錄出數據的醫生跟著,就可以進行全部項目的體檢。周醫生帶著程澈走過一圈,其中有不恰當的數據,周醫生在不知不覺中就自己給改掉了,改成符合程澈所下暗示的數據。
這就是魅惑的用法之一,給其他人留下心理暗示,讓中招的人不自覺的完成施術者想要做的事情,當然,中招的人本身能做到才行。還有一點就是中招者的精神力要低於施術者才行。比如封天明,程澈根本無法影響到他。
程澈的體檢十分詳細,相應的時間也很漫長。封天明找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撥通了程余月的電話,「程小姐,方便說話嗎?」
程余月正因為程澈的事情而焦頭爛額,研究室必須要盡快轉移,程澈的血液一定要小心保存,這可能是她最後的實驗素材了。除此之外,程余月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報給程家大家長,她的父親。
封天明所料不錯,對於程澈的事情,程家知道的人不多。知道此事的都是程余月的心腹,就連程家的大家長也僅僅知道程余月在研究長生藥,而不知道程澈是血族。否則,一個真正的血族,有用的地方太多,可不會捨得讓程余月用來做實驗。
「拜封老師所賜,忙碌的很。」話是這麼說,程余月卻沒有直接掛斷的意思,雖然一直到醫院之前,封天明都是一副鐵了心要把事情都揭發出來的樣子。但此時,封天明既然給她打電話,就代表事情有轉機。
「呵呵,我是想和程小姐做個交易。」封天明聲音是笑著的,臉色卻是陰沈一片,為了先把程澈保住,他不得不先向程余月妥協。
程余月揮手屏退所有人,「哦?」
經過漫長的扯皮與博弈,封天明最後和程余月達成了協議。
首先程余月再想控制住程澈或者傷害程澈是休想的。但封天明妥協的是程澈原先留在程家的血液默認留給程余月繼續試驗。
封天明會幫助隱瞞程澈血族的身份,也不會主動告發程余月人體實驗收留血族。而程余月則要配合封天明演一場戲,讓封天明名正言順的把程澈帶走。
其實這種口頭上的協定是十分危險的,只不過雙方各自擁有籌碼暫時達成的平衡。一旦程余月有機會消滅封天明奪回程澈,肯定立刻翻臉。同理,封天明如果能扳到程家也絕不會手軟。
只是要看誰能走得更遠,大家來日方長。
「封老師,我好了。」程澈跟著周醫生領了體檢的結果後,憑借著靈敏的嗅覺找到了程澈。唔,這是血族找美味食物的天賦。
封天明看見程澈飛快的向自己走來,溫柔一笑,然後堅定地掛斷電話。他和程余月的交易沒必要讓程澈知道,「餓不餓?回去吃飯。」
程澈一聽到吃飯,就想到眼前人身體里誘人的血液,不自覺得舔了舔小小的獠牙。轉念就立刻強迫自己不要亂想。
「呵。」看到程澈烏溜溜的眼睛來回亂飄,偶爾在自己身上打轉,又不敢長時間停留,封天明發出短促的輕笑,伸手摸了摸程澈的頭,「我們回家。」
時間已經不早了,學校都已經放學了,兩人就沒必要再回學校一趟。直接向光明教堂走去,一路上買了一些程澈用的衣服和洗漱用具。程澈遺憾得看著一應俱全的生活用品,昨天借著洗澡的理由成功在第一天就登堂入室,然後又因為昏迷成功留宿在封天明房間。今天開始就必須分開了。
「早點吃飯,把作業完成。」封天明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然後過來找我。」
程澈又驚喜又忐忑,剛剛升起一點旖旎的心思就被封天明接下來的話打碎了,「你現在應該有一點攻擊力了,幾天開始給你特訓。」
「哎……」程澈有些沮喪,魔鬼特訓什麼的,真是一點也期待不起來啊。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教堂雖然不大,但是裝修堅固的訓練室還是有的,封天明帶著程澈來到訓練室,先是進行了一些基礎測試,然後指點了程澈一些戰鬥中的小技巧。
程澈很好奇在這樣一個和平年代,封天明修習光明術法還可以說是光明神教成員的傳統,研究這些戰鬥技巧又是為了幹什麼?
既然好奇了,程澈就問了出來。
「你想知道?」封天明似笑非笑,頗有些不懷好意的意味,「唔,年少的時候有些中二,想修煉有成後去消滅血族……」
程澈一聽,果然不妙,同時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然後封天明把沒說完的話補全,「所以戰鬥技巧基本都是專門針對血族研究的,稍後可以試試。我也想知道這些年的研究,用於實戰效果會怎麼樣。」
起初,程澈還有些躍躍欲試,戰鬥時肯定會有肢體接觸,也何嘗不是一種情趣,然而幾天過後……程澈一臉的生無可戀。
丫的什麼情趣啊!封天明他麼是個遠程啊!還是個走位風騷,動作靈活的遠程,程澈根本連封天明的衣角都摸不到!被完虐啊。
而且封天明可是一點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光明術法打在程澈身上一點也不打折扣。
用封天明的話來說,訓練時受傷,總好過戰鬥時丟命。
而日子,就在程澈越來越熟練得操作血族的能力中,緩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