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從京城到邊關
「澈兒,回神了。」梁靖懶懶得笑著,他就是故意沒有提前告訴程澈,一是因為他其實也拿不准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帝會不會答應,二是,不提前說,小孩就沒有拒絕得機會。
程澈收起聖旨然後慢吞吞得起身回寢殿。
「哎,你乾嘛去?」梁靖毫不見外的跟了上來。
「收拾東西。」程澈回答道,別的不說,他那幾十兩銀子的私房錢一定要帶著!
程澈試圖在他的幾身衣服挑出幾件簡約點的衣服,但是給皇子分配的衣服就這點不好,華而不實,挑來挑去也只有兩件還算是方便的,算上程澈身上穿的一共才三套,至於程澈身上穿的那件自然不是他出宮時穿的,而是梁靖後來又給他做的,十分得方便,適合遠行……從這裡就能看出梁靖早有預謀。
「你的衣服我幫你準備了,不用帶太多。」旁邊的梁靖似乎明白程澈的煩惱,貼心道。
於是程澈從善如流只帶了一些貼身的衣物,然後把銀子數好了由梁靖來抗,程澈十分放心,畢竟世道再亂也沒有人敢搶劫梁將軍,而以梁靖的身家也不怕貪了那點銀子,就算貪了也沒關係,早晚還是他的。
梁靖無語得看著一小包銀子五斤多重,帶著這個趕路多不方便啊,於是派遣親衛去把銀子兌換成金子,一下子分量就縮水成只有小半斤點,找了個錦囊讓程澈自己裝著。
連同親衛在內,去邊關的這一行恰好十人,除了程澈人人都會騎馬,況且即使程澈會騎馬,就他現在那個頭連馬蹬子都夠不著,而此去邊關可不是去遊玩,要趕時間的,自然不可能給程澈準備馬車。最後程澈被安排梁靖帶著,和梁靖同騎。原因無他,梁靖的馬比較好。
梁靖的坐騎是塞外捕獲的野馬,神峻異常,當年梁靖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才馴服它,這幾年跟著梁靖南徵北戰也算是風裡來雨裡去,和梁靖感情自然不一般。這種野馬即使是被馴服後也是比馴養的馬要多了一份野性,梁靖好說好歹得才讓它肯多帶一個人。
程澈窩在梁靖懷裡,感覺哪裡都新鮮,扒著梁靖的胳膊東張西望也不怕摔下去,確是難得露出幾分孩子氣的模樣,讓梁靖看得不禁莞爾。皇家的孩子多半早熟,這也是梁靖從來沒懷疑過程澈會懂得許多人情世故的原因,但孩子就應該有個孩子的模樣,就應該朝氣蓬勃熱血衝動的樣子,只要不壞事就行。
「澈兒坐好了,我們走了。」
京城的位置還算是在北方的範圍,即使是這樣從京城到邊關也大約需要二十天左右,來回就是一個多月,算上在京城待的幾天,梁靖每次回來一趟都需要兩個月,皇帝每年必會召梁靖回來一次,心情好的時候找個理由就再召回來一次,可想而知有多折騰人。
程澈坐在馬背上一開始感覺很好玩,沒過上一個時辰就開始感覺顛屁股了,等到晚上到了休息的驛站……程澈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廢了,是被梁靖抱下馬背的,整個人都一副蔫蔫得樣子,讓梁靖心疼壞了,有點後悔非要帶這麼一個孩子去邊關。
但程澈卻沒哭沒鬧,即使是味道很一般的飯菜也沒有抱怨,乖乖的吃完了就準備休息,這倒是讓梁靖的親衛們刮目相看。
雖然凡是梁靖的決定親衛們都不會反對,但對帶上個累贅心裡還是多少有點不情願的,更別說是個皇子,皇室在他們眼中本身就是一個麻煩的代名詞。
不過現在看來,小孩雖然是一副少爺樣子,但沒有什麼少爺毛病,而且一副我很難受但是不說的可憐樣子也實在是招人疼,對他們這些早就習慣馬匹顛簸的人來說,長途跋涉都是一件十分難熬的事情,更別說程澈這麼大的小不點了,以後的日子有的是罪受。
梁靖不放心程澈一個人就和程澈一個房間,吃過飯程澈已經恢復點力氣了,先一步回到房間,結果等梁靖到房間的時候就發現小傢伙已經睡著了。
「乖澈兒,辛苦你了。」然後梁靖動手脫了程澈的外衣好讓他睡得舒服些。
不到萬不得已程澈不敢使用恢復藥劑消除負面狀態,前天晚上還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第二天就生龍活虎了,糊弄誰呢?所以程澈為了減輕旅途勞累,用上了噩夢學習機,做一場惡夢和騎一天馬程澈選擇了前者。
幾天的相處梁靖對程澈的兵法水準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程澈不敢再學習兵法全書,以防被梁靖看出端倪,於是開始著手翻閱《治國全書》,上一世程澈畢竟管理過一個世家,勉強算是有點經驗,結合上一世的實踐,程澈看《治國全書》最起碼不會兩眼一抹黑無處下手。
時間就在程澈水深火熱的日子里匆匆流逝,這天,梁靖一行終於遠遠地看到了邊城的輪廓。
「明天就能到了,今天晚上趕一段夜路,明天到邊城休息一天。」梁靖下命令道,其他人都沒有問題,梁靖擔憂得看了眼程澈不知道小孩能堅持住不,早在最初的幾天里程澈大腿和屁股就被磨破皮了,然後程澈不知道塗了哪裡來的傷藥很快就好了。
梁靖知道程澈有秘密,也就沒問程澈明明沒有帶任何傷藥怎麼會突然拿出來,又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即使是程澈用傷藥恢復好了,但沒過幾天就又被磨破了,前幾天已經是第四次了,梁靖擔心連續趕路小傢伙又會受傷。
程澈見梁靖看自己立馬錶示自己沒問題,他們這些騎馬的都沒事,他一個天天在梁靖懷裡睡覺的還能有什麼意見。而且這段魔鬼路程終於要見到曙光了,但想想以後世道亂起來後這樣的日子常有,程澈頓時感覺一陣絕望。
小說里動不動就日夜兼程,最後只是風塵僕僕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梁靖把程澈抱上馬,然後繼續趕路,現在他能做的只是盡量快點趕路,讓小傢伙少受點罪。
邊城,顧名思義就是靠近邊塞的城池,但其實邊城距離真正的邊關還有一段距離,邊城最早是由邊關將士的家屬建立起來的,戰死沙場的將士們的親屬有的被送回祥和的內地,但更多的選擇留了下來。後來在邊關稍微安定的時期,漸漸有了些倒賣貨物的商販,自此人口越來越多,慢慢得形成了一座城池。
若說弘國有什麼地方最崇敬梁家,那必定是邊城,邊城的百姓幾乎把梁家敬若神明,每個人都對梁家的歷史如數家珍。長年駐紮在這裡的軍隊也是如此。
軍心偏到這種地步,怎麼能不會被帝王忌憚。而且,駐紮邊關的軍隊經歷過鐵與血的洗禮,是弘國最精銳最龐大的軍隊。
邊城離要塞不遠,快馬加鞭得話半天都用不上,終於抵達了邊關要塞,至此這段漫長的噩夢路程告一段落,迎來……更加噩夢的體能訓練。
梁靖把程澈帶到邊關主要是想帶在身邊教導,培養出來一個將才,而將來要成為將軍,體能自然不能弱,戰場刀劍無眼,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梁靖他們懂,敵人不傻自然也懂,所以程澈自然要有優異的體能,至少在面對敵人的重點攻擊下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幾乎沒有任何緩衝得,程澈剛抵達邊關就和新兵一起開始體能訓練。
梁靖既然預料到世道將亂,怎麼可能不會提前做準備,擴軍就是其中一項,由於邊關的特殊性,每年都會戰死不少士兵,所以邊軍的徵召和裁員一向由鎮邊的將軍自主決定,只要上報一下就好,梁靖徵召新兵根本沒有人管,最近一年里,幾乎每個月都有新兵入伍,絕大部分都是邊城居民,還有小部分是慕名而來的和家中窮苦無奈參軍的。
新兵里最大的已過而立之年,最小的有僅僅十六歲的,但即使是最小的也要比程澈大上四歲,再加上程澈又是長途跋涉還未歇過勁就開始訓練,萬不得已,程澈實在是熬不住了,用掉了中級恢復藥劑,瞬間生龍活虎起來。
奔赴邊關的途中,程澈用掉的傷藥都是初級療傷藥劑,十點積分一瓶用掉了四瓶。
梁靖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仍然沒有說什麼。
白天跟著新兵進行體能訓練,晚上程澈也不能好好休息,要跟著梁靖開始系統得學習兵法,梁家在這方面可謂頗有心得,從他們代代都出將才就可看出。
「……前幾天已經講了幾個陣型,今天我們學習這個雁陣……」昏暗的燭光下,梁靖渾厚嗓音格外的溫柔,聽在程澈耳朵里就是格外得催眠。
梁靖講了幾句就開始問問題,結果半天沒得到回答,轉頭一看就發現程澈竟然已經支著胳膊就睡著了。
「……呵,終於到極限了嗎?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小傢伙。」
沒錯,梁靖之所以如此得喪心病狂,暗地裡再心疼表面上卻仍是狠心折騰程澈,就是想試探出程澈的極限。